路上
有的人天生运气就比别人好,而有的人就走背字。
王峥嵘御剑飞行竟然迷路了,她从空中落下来,还吓到了人。只得提着剑又飞到空中,找个无人的树林重新降落。
把剑塞进乾坤袋,王峥嵘散步一般走出树林,走到官道上,沿着官道往城中去。
金城的城门只有四丈高,算是比较矮的城墙。
走进城内倒是繁华,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各色旗幡迎风飘荡。有酒香传来,王峥嵘嗅着这股酒香走去,果不其然人满为患,在这里无论打听什么消息都应该相当容易。
满堂都是宾客,王峥嵘找了个角落坐下。
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终于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王峥嵘。
王峥嵘没有穿道袍,她外出行走身上穿得是普普通通的裙装。头上除了发带更是毫无装饰,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只会觉得她是个行走江湖,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毛丫头。
这样的形象,脑门上好像写着四个字:来欺负我!
店小二见了态度都是轻慢地,他问:“您要点什么?”
“一壶烧酒,两只烧鸡。”王峥嵘说:“鸡要拆好的。”
店小二转头离开,王峥嵘也只当没看到他的脸色。
等她要得东西准备好,王峥嵘才问店小二,“三清山怎么走?”
店小二干脆当听不见。
王峥嵘见他如此也没勉强,挑了鸡腿、鸡翅慢慢啃着。正寻思去哪里再问问,隔壁的隔壁桌走上来两个男人,一个笑嘻嘻,一个面罩寒霜,跟家里死了人似的。
一个笑着说:“小姑娘别怕,我兄弟没有恶意。”
另一个面无表情,说:“去我们那桌坐坐。”
王峥嵘只当没听见。
面无表情地那个怒了,拳头捶在桌子上震天响。
“大哥,大哥,你别生气,我来说。”那笑脸迎人的男人对王峥嵘说:“不过是让你敬我大哥一杯酒,你又不会掉块肉,我劝你识时务,别真等我大哥生气。”
王峥嵘头回遇到这种事,她不知道别人怎么应对。但是她,伸手在桌面上挑拣出自己刚吃过剩下来的鸡腿骨,然后当着两人的面,一只手折断了。
跟这两个男人一桌的其他人一起走了过来,他们也点了一只烧鸡,那骨头有多硬他们一清二楚。
而面前的王峥嵘竟然徒手掰断,让几人不禁怀疑,自己的那只鸡可能没炖熟。
是的,他们宁愿相信自己吃得烧鸡没炖熟,也不相信,一个小姑娘能徒手掰断骨头。
王峥嵘面前聚了四个男人,这四个男人都喝了酒,他们站在这里连空气都浑浊了。
“是你们不放过我,不是我不放过你们。”王峥嵘捏捏手指,所有指关节咔咔作响。她道:“好久没跟人打架,不知道是不是手生了。”
四个男人头回见这么嚣张的死丫头,一个个摩拳擦掌,势要教训教训王峥嵘。
王峥嵘喊了店小二一声,店小二战战兢兢伸着颗脑袋看向这边。
“我的菜别给我撤,一会儿还要吃呢!”
她跟店小二说话,不想惹怒了面前的四人,一人道:“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兄弟们,上!”
王峥嵘计划不用灵力,只以手上的功夫见真章。刚要出手,耳边突入其来一阵琴声,这些个人被定在原地。
只一瞬,王峥嵘已出了一拳一脚,还是分别打向两人,他们因为被定住,这一拳一脚挨了个结实,甚至有人直接倒下去撞到桌子上。
王峥嵘看着都疼,她原本藏了数个后招,如今也没机会施展了。
转头看向琴音的来处,却是一个紫衣公子,他的怀里抱着琴,表情淡漠,一点也不像那多管闲事的人。
另一个一身黑的是护卫,俩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王峥嵘行了个道家礼,“多谢道友援手。”
“原是同道中人,早知便不出手了,兴许还能看个乐子,你说呢,公子?”
紫衣公子似乎不喜欢多说话,倒是身边的护卫,略显呱噪。
那紫衣公子还礼,道:“竟陵郡封氏,封云休。”
黑衣护卫跟着行礼,道:“竟陵郡封氏,卫崇晏,在下是封公子的护卫。”
王峥嵘疑惑,“二位从竟陵郡来?”
“不是。”封云休说。
卫崇晏补充,“我主仆二人外出游猎许久,不知不觉来了金城。家中传讯要去三清山听学,我二人当即改道,这不就来了金城。”
封云休看着王峥嵘问:“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即墨王氏,王峥嵘。”王峥嵘说。
“王姑娘要去何处?”
“三清山丹音派听学。”
“竟如此有缘,我主仆二人也是去往丹音派听学。”卫崇晏说:“王姑娘是否介意同行?”
“求之不得。”王峥嵘说:“迷路了,正愁无人指点。”
主仆二人笑了,封云休问:“王姑娘没带罗盘?”
“不曾带。”王峥嵘说:“那东西只能指点南北,无法准确指出方位。”
卫崇晏把自己用得罗盘给了王峥嵘,“你先拿去用,等到了三清山再还给我。”
“这不好。”王峥嵘说。
“我跟公子用一个罗盘就好。”
王峥嵘看着罗盘上精准的刻度,明白这罗盘跟罗盘不是一个东西。
三人聊得热火朝天都没忘了旁边还定住四个人呢。
“这四人何时能解?。”王峥嵘问。
“往脸上泼一杯凉茶就可解。”封云休说。
“那等我们走了,让店小二给他们解。”王峥嵘说:“咱们先吃饭。”
“吃饭?”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卫崇晏问:“王姑娘没有辟谷吗?”
“辟谷了,不过辟谷丹没了,只能靠吃饭来维持。”
“原来如此。”卫崇晏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一个瓶子,他说:“送给你。”
王峥嵘受宠若惊,正想伸手去接,又犹豫了。
“我说给你就是给你,接着。”卫崇晏直接用抛的。
王峥嵘现在正需要这个,哪会想到俩人近在咫尺,他还要抛。接过瓶子,才算安心下来。
揭开瓶塞就闻到一股清香,这是她没想到的味道。
卫崇晏说:“这是竟陵郡特产的莲花香辟谷丹,你尝尝,吃完以后嘴里会一直散发莲花的清香。”
王峥嵘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哎呀!”卫崇晏道:“两颗的药效也只有十五天。”
“够了。”王峥嵘瞅了瓶口一眼,“这一瓶够用一整年的。”
若不是她把药炼糊了,也不会没有辟谷丹可以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