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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神医

共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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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篝火晚会

从勐腊寨返回勐巴拉寨时,日头已斜挂在橡胶林上空,金红色的光透过羽状复叶洒下来,在青石板路上织出斑驳的光影。刚到寨口,就听见大榕树方向传来欢快的傣家笛声,阿力侧耳听了听,笑着说:“林医生,寨老肯定是让人准备篝火晚会了!您听这调子,是《欢迎调》,咱们傣寨人只有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才会吹这个!”

话音刚落,就看见寨老带着十几个寨民从榕树后走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有提着竹篮的姑娘,篮里装着新鲜的椰子和菠萝;有捧着陶碗的汉子,碗里盛着琥珀色的米酒;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手里举着用彩纸扎的小灯笼,见了我们,立刻围上来喊:“林医生回来啦!晚会要开始啦!”

寨老快步上前,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比上次更暖:“林医生,这几天辛苦你了!周围五个寨子的疫情都控制住了,昨天勐松寨的寨老还托人带话,说要专门来给你磕头谢恩呢!我跟他说,先办了篝火晚会,等你歇够了,咱们几个寨子一起请你喝酒!”

我笑着摇头:“寨老太客气了,都是我该做的。再说疫情能好,靠的是大家一起采青蒿、搭装置,我一个人可办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旁边的玉罕抢着开口,她今天穿了件新的粉白傣锦筒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蓝花,银腰带在阳光下闪着光,“要是没有林医生,我们连青蒿怎么用都不知道,哪能这么快治好病人?您就是我们傣寨的‘活菩萨’!”

寨民们都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劝我别推辞。我拗不过他们,只好跟着往晒谷场走。远远就看见晒谷场中央已经燃起了篝火,火苗窜得有一人高,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混着笛声,热闹得很。周围摆了十几张竹桌,桌上放满了傣家特色的吃食——烤得金黄的香茅草烤鱼,裹着芭蕉叶的菠萝饭,切成小块的舂鸡脚,还有装在陶碗里的酸笋汤,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胃里直响。

“林医生,您坐这里!”阿力拉着我走到最靠近篝火的一张竹桌旁,这张桌上还多了个银制的酒壶,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寨老坐在我旁边,拿起酒壶给我倒了杯米酒:“这是我们傣寨存了五年的米酒,度数不高,却甜得很,您尝尝。”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果然甜润爽口,没有普通米酒的涩味,反而带着点菠萝蜜的清香。刚放下酒杯,就有几个穿五彩傣装的姑娘走过来,手里拿着竹笛和葫芦丝,对着篝火站定,笛声一响,葫芦丝跟着和,竟是《月光下的凤尾竹》。姑娘们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子,筒裙的裙摆扫过地面,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寨民们都跟着音乐拍手,有的还轻声跟着唱。玉罕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筐,一边剥菠萝一边跟我说:“林医生,等会儿还有跳舞的节目呢!是我们寨里最会跳舞的玉娜姐姐领舞,她跳的孔雀舞,比电视里的还好看!”

正说着,笛声突然变了调,变得更欢快了。只见一个姑娘从人群后走出来,她穿了件孔雀蓝的傣锦筒裙,裙摆绣着大片的孔雀羽毛,随着她的脚步轻轻展开;上衣是白色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着微光。她的头发梳成高高的发髻,插着一支银制的孔雀簪,耳垂上挂着银坠子,走路时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

“这就是玉娜姐姐!”玉罕小声说。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玉娜走到篝火旁站定,音乐一响,她的身子就轻轻动了起来——手臂像孔雀的翅膀一样展开,手指纤细灵动,仿佛在梳理羽毛;脚步轻盈,每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筒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开合,真的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周围的寨民都安静下来,只听见音乐声和篝火的“噼啪”声。玉娜的眼睛很亮,像含着星光,随着舞蹈的节奏轻轻转动,偶尔扫过人群,让人心头一跳。她的腰很细,转动时像风中的柳枝,却又带着一股韧劲;笑容浅淡,嘴角微微上扬,既不张扬,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玉娜姐姐不仅舞跳得好,人也最好看!”玉罕凑到我耳边说,“我们寨里的小伙子,都想娶她做媳妇呢!可她总说,要等一个能让她真心佩服的人。”

我笑着点头——玉娜确实美得让人惊艳,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像岭南的山水一样,温婉又灵动,带着一股自然的灵气。

舞蹈结束时,寨民们都鼓起掌来,掌声比之前更响。玉娜对着大家鞠了一躬,然后拿起放在旁边的竹笛,吹起了另一首曲子。这次的调子更轻快,寨民们纷纷站起来,拉着身边的人跳舞——有的是夫妻,有的是朋友,还有的是刚认识的年轻人,大家手拉手围着篝火,踩着音乐的节奏晃动身子,笑声和歌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

阿力拉着我站起来:“林医生,您也来跳啊!咱们傣寨的篝火舞,不用学,跟着节奏晃就行!”我跟着他走到人群里,旁边的寨民们立刻伸出手,把我拉进圈子里。大家手拉手,围着篝火慢慢走动,偶尔有人会举起酒杯,跟身边的人碰一下,米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跳了一会儿,我有些累了,就回到竹桌旁坐下。刚拿起水杯,就看见玉娜朝我走过来——她已经换下了孔雀蓝的筒裙,穿了件淡紫色的日常傣装,头发也放了下来,披在肩上,少了几分舞台上的惊艳,多了几分温柔。

“林医生,您跳累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手里拿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我面前,“这是我自己绣的帕子,您擦擦汗。”

我接过帕子,摸了摸——是细棉布做的,很柔软,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茉莉花,花瓣上还绣着细细的银线,在篝火下闪着微光。“谢谢,你绣得真好看。”我说。

玉娜在我对面坐下,玉罕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我们留出空间。“林医生,这几天听寨民们说,您用青蒿救了好多人。”玉娜说,眼睛看着我,带着点敬佩,“我之前也得过瘴疟,烧了三天三夜,差点就不行了,后来是寨医用草药慢慢治好的。这次疫情这么重,要是没有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像我上次那样受苦。”

“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我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们傣寨人很团结,要是大家不一起采青蒿、搭装置,我一个人也救不了这么多人。”

玉娜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块帕子——这块帕子比刚才那块大些,颜色是淡绿色的,上面绣着傣文,还有几株青蒿的图案。“林医生,这块帕子是我特意为您绣的。”她说,把帕子递过来,手指轻轻碰到我的手,带着点凉意,大力悄悄在我我耳边说,“上面的傣文是一首情歌,意思是‘感谢你像阳光一样,驱散了病痛的阴霾;愿你永远平安,像山间的溪流一样清澈长久’。我们傣寨有个习俗,要是遇到特别敬佩的人,就会送他自己绣的帕子,表达心意。”

我看着这块帕子,青蒿的图案绣得很细致,连叶子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傣文的字体也很优美,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多心思的。周围的寨民们都看了过来,有的还笑着起哄,阿力更是大声说:“林医生,这可是玉娜第一次给人送绣帕呢!您可不能拒绝啊!”

玉娜的脸微微发红,眼睛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紧张,双手紧紧攥着帕子的一角。我知道,在傣寨的习俗里,送绣帕是很郑重的事,尤其是姑娘送给外乡人的帕子,更是包含着特殊的心意。

我轻轻推回她的手,语气尽量温和:“玉娜姑娘,谢谢你的心意,我很感动。这块帕子绣得这么好,一定花了你很多时间和心思。”

我顿了顿,又说道:“我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这帕子应该留给你的心上人,留给那个能陪你在岭南生活、能和你一起看孔雀舞的人。你的心意领了,但帕子我不能收,希望你能理解。”

玉娜的眼神慢慢暗了下来,手里的帕子也垂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脸上露出点失落。周围的起哄声也停了下来,大家都看着我们,气氛有点尴尬。

我心里有些不忍,又补充道:“虽然我不能收下帕子,但我会永远记得在岭南傣寨的这段经历,记得你跳的孔雀舞,记得大家的热情。以后如果我再来岭南,一定会来看你跳孔雀舞,来看大家。”

玉娜听了,眼睛里慢慢又有了光,她抬起头,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明白林医生的意思了。谢谢您能记得我们傣寨,记得我的舞蹈。这块帕子虽然您不能收,但我还是想把它送给您,不是作为定情的信物,而是作为朋友的礼物,希望您以后看到它,就能想起岭南的傣寨,想起我们这些朋友。”

她说完,不等我拒绝,就把帕子放在了我的竹桌上,然后站起身,对着我鞠了一躬,转身走进了人群里。我看着桌上的帕子,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寨老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医生,你不用放在心上。玉娜是个懂事的姑娘,她知道你的心意。咱们傣寨人最看重的是真心,你对我们好,我们就记着你的情,这就够了。”

我点点头,拿起帕子,小心地叠好,放进药箱的夹层里——这是玉娜的心意,也是傣寨人的心意,我要好好珍藏。

篝火晚会还在继续,笛声和歌声又响了起来,寨民们的笑声也恢复了之前的热闹。玉罕递给我一块烤好的鱼肉:“林医生,别想啦!快尝尝这个,香茅草烤的,最好吃了!”我接过鱼肉,咬了一口——外焦里嫩,带着香茅草的清香,确实好吃。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又开始唱歌跳舞,阿力拉着我喝了好几杯米酒,寨老跟我讲了很多傣寨的故事——关于孔雀的传说,关于橡胶林的历史,还有寨民们世代相传的习俗。玉娜也重新回到了人群里,和姑娘们一起跳舞,虽然偶尔会看向我,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失落,多了几分释然。

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一堆炭火,却依旧温暖。寨民们渐渐散去,有的带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嘴里还哼着晚上唱过的歌。我也跟着寨老往竹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