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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神医

共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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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小小神医

三岁生辰的清晨,艾草香顺着窗缝钻进来时,我正睁着眼睛看帐顶的花纹。

母亲轻手轻脚走进来,往床头香囊里添新晒的艾绒,阳光漫过她肩头,把那截藕白色的手腕照得透亮。“醒了?”她回头笑,指尖捏着我的耳垂晃了晃,“爷爷寄的陈艾,说给你压惊。”

我盯着香囊里浅褐色的艾绒,纤维里裹着暗绿的叶屑——三年陈艾没错,温而不燥,比庙里求的护身符实在多了。医书里说“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这东西能温经散寒,寻常磕碰或是风寒初起,贴身戴着都管用。

“艾...好。”我努着嘴吐出两个字,舌头像被黏住似的。这具身体的语言中枢还没长利落,急不得。

厨房飘来当归炖鸡的香气,辛香里裹着甘醇,不用看也知道,母亲定是用小火煨了两个时辰。当归的量得掐得极准,多一分则燥,少一分则无力,最适合孩童温补。果然,她端来的汤碗里,鸡块酥烂如泥,汤色澄亮,当归片的断面泛着油光。

“慢些喝。”母亲舀了一勺吹凉,送到我嘴边,“爷爷说三岁喝当归鸡汤,将来筋骨结实。”

温热的汤滑过喉咙,药香与肉香缠在舌尖。我咂嘴要第二勺,心里已暗赞——母亲这火候,竟有几分药膳的天赋。

父亲拎着奶油蛋糕进门时,甜腻气一下子冲散了药香。“安宝猜猜,爸爸买了什么?”他蹲下来,举着印着小熊的蛋糕盒。

我瞥了眼盒上的草莓图案,往后缩了缩:“甜...不好。”

“这孩子,跟你妈一个样。”父亲笑着打开盒子,“就吃一小口,过生日总得沾点甜。”

母亲解围:“他许是喝了鸡汤,嘴里腻得慌。”她转向我,眼里带着探究,“安宝怎么知道甜的不好?”

我赶紧低头拨弄鸡块:“肚肚...胀。”幸好反应快,不然又要露破绽。三岁孩童哪懂什么饮食宜忌?

去公园的路上,我盯着父亲裤兜里露出的风油精瓶——翠绿色的液体晃了晃,薄荷脑的清凉气直往鼻子里钻。这东西虽不如上辈子自己配的薄荷油纯粹,驱蚊提神却也管用。

“要...那个。”我指着他的裤兜。

父亲掏出来看了看:“这玩意儿辣眼睛,你要它干嘛?”

“蚊子...怕。”我拽着他的手往花坛那边跑。昨晚母亲被叮了好几个包,这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母亲在我衣领上点了两滴:“这样蚊子就不咬你了。”清凉气裹着我,像穿了件无形的铠甲。

花坛里紫花地丁开得正盛,紫色小花挤挤挨挨,贴地铺成块绣花毯。我蹲下来,指尖刚要碰到叶片,就被父亲拉住:“这草扎手,有什么好看的?”

“能...治病。”我指着叶片边缘的锯齿。这东西性寒味辛,捣烂了敷疮痈,消肿止痛最是灵验,上辈子不知救过多少生疮的孩童。

父亲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定是看你妈那本草药书看入迷了。”他哪知道,这些知识早刻进了骨血里。

正说着,邻居小虎被他母亲抱着跑过来,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右胳膊上起了串红肿的疹子,像是被什么蛰了。

“这可怎么办啊?”小虎母亲急得眼圈发红,手忙脚乱要去挠。

“别...挠。”我跑过去拉住她的手。挠破了容易感染,这点常识都没有?

“安宝?你怎么在这儿...”小虎母亲低头看见我,语气里满是惊讶。

“用...肥皂水。”我指着公园的洗手池,“洗...能好。”碱性肥皂水可以中和蜂毒蚁酸。

“肥皂水能管用?“小虎母亲半信半疑。

父亲帮腔:“试试吧,安宝说不定真知道。”

看着小虎母亲抱着孩子跑去洗手池,我跟在后面,见她用肥皂仔细清洗。没过一会儿,小虎的哭声小了,胳膊上的红肿也消了些。

“真管用!”小虎母亲又惊又喜,抱着小虎对我连声道谢,“安宝你可太厉害了!”

这点小事,比起上辈子在瘟疫里救死扶伤,实在算不了什么。

回家时,母亲正在厨房切生姜,辛辣气呛得人直皱眉。我溜过去拉她的衣角:“妈妈,姜...少点。”她体质偏热,吃多了容易上火,昨天嘴角刚起了燎泡。

“这是给你爸炒肉片的,他爱吃姜。”母亲夹起一片凑到我鼻子前,“闻闻,香不香?”

辛辣气直冲脑门,我皱着眉躲开:“辣...不好。”

“你呀,跟个小老头似的。”母亲笑着把姜放进锅,“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姜是好东西。”

我看着她翻炒的背影,暗暗记下——回头得让父亲提醒她,多喝点菊花茶。母亲那本草药图谱上就有菊花,她应该能懂。

下午,母亲的闺中密友李夫人带着女儿陈乐来做客。小丫头比我这具身体大半岁,扎着羊角辫,看见我床头的草药香囊,好奇地拿起来闻。

“这是什么呀?臭臭的。”陈乐皱着小鼻子。

“艾...驱蚊。”我从她手里拿过香囊,小心挂回床头。这可是三年陈艾,哪能随便摆弄。

李夫人笑:“安宝还挺宝贝这个?对了,我最近总失眠,是不是该吃点安眠药?”

母亲刚要说话,我抢先开口:“酸枣...煮水。”酸枣仁安神助眠最是温和,比西药稳妥多了,尤其适合刚生完孩子的妇人。

李夫人愣了下:“安宝还知道酸枣?回头我真试试。”

母亲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酸枣能治失眠?”

我指了指书架上的草药图谱:“书上...有。”幸好提前想到这一茬,不然又要露馅。

“还真有!”母亲翻到那一页,“说能养心安神。看来这本书没白买。”

李夫人凑过去看:“这书挺好,回头我也买一本。对了,乐乐最近总不爱吃饭,瘦小得很。”

“山楂...麦芽。”我脱口而出。这是最基础的消食方,山楂消肉食,麦芽消米面食,煮水给孩子喝,酸甜可口,比健胃消食片管用。

“这俩放一起煮水?”李女士认真问,“要不要加糖?”

“少...糖。”我摇摇头。糖吃多了伤脾胃,反而坏事。

“你还真信一个三岁孩子的话?”母亲笑。

“怎么不信?”李夫人看着我,“安宝说得头头是道,说不定真管用。”

陈乐拉着我的手:“弟弟,你知道的真多,能教我认草药吗?”

我点点头,拉她到阳台。母亲在这儿种了几盆药草,薄荷、紫苏、金银花,都是常见的。我指着薄荷说:“凉...头疼。”

“头疼?”陈乐摸了摸小脑袋,“我上次撞到头,妈妈给我贴了个凉凉的东西,是不是这个做的?”

“是...薄荷。”我努力点头。这丫头记性还不错。

正说着,陈乐突然打了个喷嚏,鼻涕泡都喷了出来。

“着凉了。”李夫人连忙拿纸巾给她擦,“都说了少穿点,你偏不听。”

“生姜...红糖。”我看着陈乐说。生姜驱寒,红糖补血,最适合风寒初起。

“知道了,回家就煮。“李夫人笑,“安宝,你真是个小神医。“

“神医”两个字像根针,轻轻刺了我一下。上辈子听了太多次,从最初的惶恐到后来的坦然,再到临死前的疲惫。这辈子,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守着父母,平平安安过一生。

送走她们,母亲抱着我翻草药图谱:“安宝,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些草?”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喜欢,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本能。就像鱼知道水,鸟知道风,我知道这些草木的脾性,知道它们能治什么病,就像知道自己有几根手指。

“那妈妈教你认字好不好?”母亲指着图谱上的“薄荷”,“这个念'bo he',都是草字头,因为它们是草。”

我跟着念:“bo...he。”

“真聪明!”母亲亲了亲我的额头,“以后每天教你认三个字。”

我用力点头。认字很重要,只有认识了字,才能看懂这个世界的医书,才能把心里的知识说出来,写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母亲每天教我认字,从“人”“口”“手”到“艾”“姜”“菊”。这些字笔画简单,比上辈子学的那些好记多了。父亲见我喜欢草药,特意买了套木质小药碾子和药臼,虽然是玩具,却做得有模有样。我每天把晒干的薄荷放进药臼,用小药杵捣着玩,看绿色碎末从杵下出来,闻着熟悉的清凉气,心里就踏实。

父亲的同事王姓男子来做客,看见我捣薄荷,笑着说:“这小家伙还真像个小郎中,将来去医院当医生?”

父亲笑:“他还小呢。”

王姓男子叹气:“说起来,我这老毛病又犯了,腰疼得厉害。”

我抬头看他,弯腰时腰眼发僵,走路右腿有点拖沓——典型的肾虚腰痛,多半是常年劳累所致。

“吃...枸杞。”我指着茶几上的枸杞。那是母亲泡菊花茶剩下的,颗粒饱满,颜色暗红,是上等的宁夏枸杞。

“枸杞能治腰疼?”王姓男子愣了下,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煮粥...也行。”我努力想更多吃法,“加...山药。”山药健脾补肾,和枸杞搭配正好。

父亲笑:“老王你别听他的。”

“说不定真有用。”王姓男子说,“我妈以前就说枸杞是好东西。”

我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加了个方子——杜仲炖猪腰,只是这两个字太复杂,等认识了再说。

秋天,院子里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一天早上,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是邻居张老夫人,她捂着心口,脸色发白:“安宝妈,快帮我叫救护车,我心口疼得厉害...”

母亲连忙打电话,我跑到张老夫人身边,见她嘴唇发紫,呼吸急促——气滞血瘀的症状,得先顺气。

“奶奶...坐...深呼吸。”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门口台阶上。

张老夫人依着做,呼吸渐渐平稳。母亲挂了电话跑过来,惊讶地问:“张婶,您感觉好点了?”

“好多了...”张老夫人喘着气,“刚才安宝让我深呼吸,还真管用。”

救护车来了,医生说张老夫人是心绞痛,幸好送医及时。看着车呼啸而去,母亲摸着我的头:“安宝,你今天真棒。”

我没说话,心里却想着——心绞痛是顽疾,光靠深呼吸不够,回头得让母亲提醒张老夫人,多吃点黑木耳、丹参,这些能活血化瘀。

张老夫人出院后特意来道谢,给我带了包水果糖。我指着糖说:“少吃...甜的。”

张老夫人笑:“你这孩子还管起奶奶来了?医生也说让我少吃糖。”

我把糖递给母亲,又指着草药图谱:“丹参...泡水。”

“这东西能治我的病?”张老夫人凑过去看。

“嗯...活血。”我点点头。丹参活血祛瘀,是治心病的良药,只是味道有点苦,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行,奶奶听你的。”张奶奶笑,“以后我有不舒服,就来问你这个小神医。”

我低下头踢着地板。神医什么的,我不在乎,只希望身边的人都健健康康的,就像上辈子希望药圃里的草药都长得好好的一样。

夏天,幼儿园开始招生。母亲拿着报名表问我想不想去。我看着表上的字,虽然认不全,却大概明白意思。

“想去。”我点点头。幼儿园里有很多孩童,能听他们说话,学他们的表达方式,还能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是怎么长大的。

母亲高兴地报了名,给我准备了新书包、新衣服,还有一本带拼音的《儿童故事书》。我却更喜欢那本《看图识药草》,虽然字认不全,但看图就能明白意思。

入园那天,父亲送我去幼儿园,一路上反复叮嘱:“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好好玩,别总说些'治病'的话,人家会听不懂的。”

我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在这个新环境里,我要学着做一个普通的孩子。

幼儿园很热闹,有很多玩具和图书,还有和蔼的女先生,这个时代居然有女子来做先生,当真是了不起。孩童们很快玩到一起,我却对教室后面的植物角更感兴趣。那里种着仙人掌、吊兰、绿萝……

“安宝,你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女先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问,“安宝很喜欢植物吗?老师这里有本书,里面有很多能治病的植物。”

她从书架上取下《儿童本草图鉴》,图画比家里的更鲜艳,字也更大,还有拼音标注,我接过书坐在小椅子上浏览。

书里讲了很多常见药草,蒲公英能治尿床,马齿苋能治腹泻,苍耳子能治鼻炎...解释得很简单,却很直观。我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和上辈子的知识对照,发现很多地方是相通的,只是说法更通俗。

“安宝,你在看什么呀?”扎羊角辫的陈乐凑过来,她成了我的同桌。

“看...药草。”我指着书上的蒲公英,“这个能治病。”

“什么病?能治肚子疼吗?我昨天肚子疼,妈妈带我去医院打针了,好疼。”陈乐歪着头问。

“这个...治拉肚子。”我想了想说,“肚子疼如果是着凉了,可以喝...姜茶。”

“姜茶是什么?好喝吗?”

“有点辣,加了糖就好喝了。”我耐心地说道。

“那你能教我做吗?”陈乐兴奋地说。

“回家...让妈妈做。”我就算知道怎么做,可这具身体还是太稚嫩了。

就这样,陈乐对我知道的“药草知识”很感兴趣,经常缠着我问这问那,我也很乐意告诉她,只是尽量用小孩子能听懂的语言。

有一次,陈乐玩滑梯时不小心摔倒,膝盖擦破了皮,流了点血,吓得哇哇大哭。女先生拿来碘伏和创可贴,想给她处理伤口。

“疼...我不要!”陈乐哭得更厉害,挣扎着不让碰。

我想起上辈子处理外伤的情景,跑过去对陈乐说:“乐乐别怕,这个...不疼,能让伤口快点好。”

“真的吗?”陈乐抽泣着问。

“真的,”我指着碘伏说,“这个像...消毒水,能把虫子赶走,不然伤口会烂掉。”我尽量用简单的比喻。

陈乐半信半疑,但看我一脸认真,还是慢慢止住哭声,让女先生处理了伤口。处理完后,她看着我说:“安宝,你真厉害,比医生还厉害。”

幼儿园的生活很丰富,我们学唱歌、画画、做游戏,还经常去户外观察植物。每次户外活动,我都会寻找散落在田野乡间的药草。看到车前草,告诉陈乐它能治咳嗽;看到苦苣菜,告诉她能清热;看到艾草,告诉她能驱蚊...

陈乐总是听得很认真,还会记下来回家告诉她母亲。有一次,李夫人来接她,特意找到我说:“安宝,谢谢你啊,上次你说的马齿苋,我给乐乐吃了,她的腹泻真的好了,你真是个小神医。”

我连忙摆手:“不是我,是...书上说的。”

女先生在一旁笑:“安宝不仅爱看书,还能学以致用,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忽然感慨,原来在这个世界,传播医理不一定非要开馆坐诊,哪怕只是和孩子们分享药草知识,也是一种方式。

冬天,幼儿园里很多孩童都感冒了,咳嗽声此起彼伏。女先生每天给我们熬姜汤喝,说是能预防感冒。姜汤有点辣,很多孩童不爱喝,我却喝得很认真,还劝陈乐:“要喝,能预防生病。”

“可是好辣啊。”陈乐皱着眉头。

“加块糖就不辣了。”我把自己兜里的甘草糖掏出来递给她。这糖是母亲给我备着的,嘴里没味儿的时候正好含一颗,甘草的甘能中和姜的辣,十分合适。

陈乐小心翼翼地把糖放进姜汤里,搅了搅,尝了一小口,眼睛亮了:“真的不辣了!甜甜的!”

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我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孩子体质偏寒,冬天多喝点姜汤确实好。

放寒假前,幼儿园举办了“小小发明家”比赛,让孩童们展示自己的小发明或小发现。陈乐拉着我报名,说要展示我们认识的药草。

我们一起准备了很久,陈乐负责画画,把我们认识的药草都画了下来——她画的蒲公英像小伞兵,金银花像串小铃铛,薄荷叶子上还特意画了几个表示清凉的小雪花。我则负责讲解,把它们的功效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来。

比赛那天,我们站在台上,陈乐指着画介绍:“这是蒲公英,这是金银花,这是薄荷......”轮到我时,我用说了无数遍的语气平静地说道:“蒲公英能治拉肚子,金银花能治感冒,薄荷能让人凉快......”

台下的老师和家长们听得很认真,不时有人点头微笑。比赛结束后,我们得了一等奖,奖品是一套《儿童百科全书》。陈乐抱着奖品笑得合不拢嘴,我也觉得很高兴——不是因为得奖,是因为这些药草的知识被更多人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陈乐蹦蹦跳跳地说:“安宝,我们以后当'草药小医生'吧,专门帮小朋友治病!”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敢敷衍她,“好。”

寒假里,我把《儿童百科全书》翻了个遍,里面有很多关于植物和身体的知识。比如,我知道了现代人解释人为什么会生病,是因为有“细菌”和“病毒”;解释植物为什么能治病,是因为它们含有“药用成分”;还了解了现代的医生是怎么给人看病的,有别于“望闻问切”,他们会用精密的仪器来检查。

这些知识和上辈子的经验既有不同,又有联系。上辈子说的“邪气入侵”,大概就是现在说的“细菌病毒”;上辈子说的“性味归经”,大概就是现在说的“药用成分”;上辈子的“脉诊”,现在有了“心电图”“B超”这些仪器帮忙,看得更清楚了。

父亲见我对这些书感兴趣,特意带我去了图书馆。图书馆里有好多好多书,高高的书架望不到头。在医学区,我看到了很多写着“中医”的书,封面上的字虽然认不全,但“本草”“方剂”“经络”这些词一看就很熟悉。

有一本厚厚的书,封面上写着“中医基础理论”,我抽出来翻了翻,里面讲的阴阳五行、脏腑经络,都是上辈子师父反复教的内容,熟悉得仿佛昨天刚听过。书里的字排得密密麻麻,还有很多图表,但意思我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安宝,你看得懂这个吗?”父亲走过来,惊讶地看着我手里的书。

我指着书上的“肾为先天之本”说:“这个说...肾很重要,像种子一样。”

父亲更惊讶了,拿起书翻了翻:“这可是大人看的书,你竟然能看懂?”

我平静地说道:“看着挺简单的。”

父亲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说:“看来我们安宝真的和这些有缘分,将来爸爸支持你学这个。”

得到父亲的支持,我心里很高兴。虽然这辈子不想像上辈子那样活得那么累,但能把心里的知识用在这个世界,帮助更多的人,也是件好事。

春节过后,天气渐渐转暖,院子里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了下面的泥土。我和陈乐拿着小铲子,在院子里挖野菜。我们挖到了荠菜、苦苣、马齿苋,还挖到了几棵刚发芽的蒲公英。

“这些能吃吗?”陈乐举着一棵荠菜问。

“能,荠菜能做饺子,很好吃。”我想起母亲去年做的荠菜饺子,鲜美的味道至今难忘。

“那我们挖多点,让阿姨做饺子。”陈乐兴奋地说。

我们挖了满满一篮子野菜,高高兴兴地回家了。晚上,我家飘起了荠菜饺子的香味,我和陈乐吃着自己挖的野菜做的饺子,觉得格外香。

春天的时候,幼儿园组织去郊外踏青。一路上,我像个小先生,给孩子们介绍着路边的药草。女先生惊讶于我的知识储备,特意让我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地问我几个问题。

“安宝,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女先生指着一棵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问。

“是白茅根,能止血,还能...利尿。”我耐心地对女先生说道。

“你真厉害,这都知道。”女先生赞许地说。

其他小朋友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我都一一解答。看着他们好奇的眼神,我忽然觉得,传播知识也是一种快乐。

踏青回来后,女先生在班里办了一个“小小药草角”,让孩子们把自己认识的药草带来,由我负责介绍。药草角很快就丰富起来,有金银花、薄荷、紫苏,还有孩童带来了家里种的芦荟,说能治烫伤。

每天课间,都有孩童围着药草角看,听我讲这些草能治什么病。女先生也很高兴,说我给大家普及了知识。

有一天,园长来班里视察,看到药草角,又听女先生说了我的事,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安宝真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将来说不定能当医生呢。”

转眼到了夏天,幼儿园要放暑假了。最后一天,女先生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张奖状,我的奖状上写着“小小药草专家”。陈乐的奖状上写着“最佳小助手”。我们拿着奖状,在药草角前合了张影。照片里,我和陈乐笑得都很开心,身后的药草长得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