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浮华迷局

夕阳把最后一缕鎏金碎在王厅长家的雕花栏杆上时，一道窈窕身影踩着细高跟从客厅里出来。是赵秘书，她今天没穿平日里的职业套装，换了条香槟色真丝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肤，裙摆裁得贴身，走动时能看见腰臀间柔和的曲线，卷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风一吹，轻轻扫过她涂着淡粉唇膏的唇角。

“厅长，林医生，辛苦了。”她迎上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甜而不腻，却比山里的草木香多了几分刻意的勾人。说话间，她眼波还往我脸上转了圈。

她顺势往我身边靠了靠，肩背几乎要贴到我的胳膊：“林医生，您救了厅长的公子，就是我的大恩人了，以后有事尽管吩咐。”说话时，她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尖，带着点刻意放软的语调，“我已经让人备了温水，林医生肯定累了，等会好好泡个澡。”

进了客厅，她转身去倒水，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扫过脚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端着玻璃杯过来时，特意用指腹勾着杯壁，指甲上的淡粉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递到我面前时，手指没有立刻松开，反而轻轻往下压了压，让我的指尖不得不和她的指腹多碰了片刻：“林医生，小心烫。”

我指尖刚碰到杯壁，就觉出她的心思——那触碰不是无意，而是带着明确的试探。我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小半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多谢赵秘书，放桌上就好。”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又堆起更柔的笑意，把水杯放在我手边的茶几上，放下时，指尖还故意在杯沿蹭了蹭，留下一点淡淡的粉痕：“林医生是觉得水不够凉？我再去给您换杯加冰的？”

“不用了。”我摇摇头，目光落在茶几的木纹上，没再看她。王厅长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赵秘书就是心细，林医生你别见外。”我点头应着，却能感觉到赵秘书的目光还在我脸上停留，带着点不甘的打量——像是在琢磨，为什么她的示好会被我冷拒。

晚餐设在别墅的露台，风里带着泳池的水汽。赵秘书特意换了条更短的白色吊带裙，肩带细得像两根银线，衬得她肩膀线条愈发柔和，手里端着红酒杯，走到我身边时，故意脚下一绊，身体往我这边倒过来，手里的红酒“不小心”洒了几滴在我的衬衫上。“哎呀！林医生，对不起对不起！”她惊呼着，立刻伸手去擦，指尖带着红酒的凉意，顺着我的衬衫下摆往里探，“我帮您擦擦，这红酒渍难洗得很。”

我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停手，语气冷了些：“赵秘书，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她的手腕纤细，在我掌心微微发烫，眼神里却没了刚才的慌乱，反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像是觉得这“意外”终于让我们有了更亲近的接触。

“林医生别生气嘛，我真不是故意的。”她抽回手，指尖却在我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才转身去拿纸巾，回来时，顺势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身体往我这边倾了倾，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私密的热络，“林医生，您在山里行医太辛苦了，日晒雨淋的，哪有在省城舒服。您救了厅长的儿子，厅长肯定记着您的好，要是您想留在省城，我能帮您跟厅长说，不管是进医院当专家，还是自己开诊所，都能帮您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她说着，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我的鞋尖，隔着薄薄的鞋底，能感觉到她脚趾的温度。我往旁边挪了挪脚，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语气依旧平淡：“多谢赵秘书好意，山里的病人还等着我，我没打算留在省城。”

“病人哪有前程重要啊？”她又往前凑了凑，香水味更浓了些，几乎要把我裹住，“林医生您这么年轻，长得又俊，要是留在省城，多少好姑娘等着您呢。您看这别墅，这生活，难道不比在山里啃干粮、睡土坯房强？”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胳膊上，指尖隔着衬衫，慢慢往上移了移，“我在省城认识不少人，不管是找关系，还是找住处，我都能帮您……只要您愿意。”

那触碰带着明确的诱惑，像根软刺，轻轻扎着人的神经。我立刻拨开她的手，站起身，看着她，语气严肃：“赵秘书，请自重。我来省城是为了治病，不是来谋前程的，更不想谈这些无关的事。”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脸颊泛起尴尬的红，却还是强撑着说：“林医生，我……我只是觉得您是个好人，想帮您罢了。”

“不用了。”我没再看她，转身对王厅长说，“厅长，我明天一早就回山里，今晚就先回客房休息了。”王厅长见气氛不对，连忙点头：“好好好，林医生早点休息，我让赵秘书送您上去。”

赵秘书没再多说，跟在我身后往楼梯走。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她走在我身后，脚步声轻得像猫，快到客房门口时，她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林医生，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您讨厌了？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人好，想跟您多聊聊。”

她的手指用力攥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热络，反而多了点急切的恳求——像是不甘心自己的诱惑就这么落空。我掰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赵秘书，我对您没别的想法，也不想耽误您。您以后不用再费心了。”说完，我推开门走进客房，反手关上了门，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和所有刻意的示好，都关在了门外。

房间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柔软的大床铺着真丝床单，却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我从药箱里拿出艾草包，放在枕边，心里才渐渐安稳。山里的草木香，是村民的期待；春桃认真学草药的模样，是纯粹的信任。这些才是我想要的，不是赵秘书带来的浮华诱惑，更不是那些带着目的的亲近。

第二天一早，我没等赵秘书来送，直接收拾好药箱去找王厅长辞行。王厅长见我坚持要走，只好让司机送我去直升机坪。车子开出别墅时，我看见赵秘书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穿着昨天那条香槟色连衣裙，远远地看着我，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热络，只剩下复杂的落寞。我没再多看，转头望向窗外——山路很快就要到了，春桃肯定已经背着竹篓在土坯房门口等我，王老汉说不定还会提着新鲜的竹笋来，山里的雾，该还是带着艾草的清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