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双世神医

共 80 章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

正在阅读 · 第四十八章 临床见习的挑战

第四十八章 临床见习的挑战

国医堂的木门被晨露打湿,泛着乌木的沉光。我跟着张教授走进诊室时,中药柜的抽屉正被抓药师傅拉开,当归的辛香混着黄芪的甘醇漫出来,像极了前世坐堂的药铺。张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你主诊,我在旁边看着。”他眼里带着期许,“记住,医不欺世,亦不被世欺。”

诊桌前已经坐了位患者,六十多岁的老爷子,拄着拐杖,眉头拧成个疙瘩。看见我穿着见习医师的白大褂,他立刻往旁边挪了挪,对着刚进门的张教授喊:“张大夫,我还是找您看,这小伙子毛都没长齐,能会看病?”

周围候诊的患者都笑起来。周明在诊室角落整理病历,偷偷朝我挤眉弄眼——他今天是来帮忙抄方的,手里的钢笔转得飞快。陈月抱着针灸针盒站在药柜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针盒上的铜扣,耳尖微微发红,想是替我捏着把汗。

我没动气,拿起脉枕放在桌上,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老爷子,您左膝疼了三年,阴雨天加重,上下楼梯得扶着扶手,对吗?”

老爷子愣了愣,拐杖在地上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看您走路的姿势,左腿不敢吃力,膝盖内翻,是典型的‘膝骨关节炎’。”我伸手示意他伸舌头,“再看您舌苔,白腻带水滑,是寒湿阻络的证型。”我顿了顿,想起前世处理过的上百例同类病案,“您是不是还觉得膝盖发僵,早上起来得活动十分钟才能迈开步?”

老爷子的眼睛瞪圆了,把拐杖往旁边一放,乖乖坐到我对面:“嘿,还真说对了!那你给我看看,能不能治?”

我伸出手指搭在他的寸关尺,脉象沉迟而涩,像摸着浸在冷水里的麻绳。“您这病,西医叫‘骨关节炎’,中医叫‘膝痹’。”我提笔在病历上写,“不是什么大病,但拖久了会变形。”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瘦金体的痕迹,“我给您扎几针,再开副散寒除湿的方子,您试试?”

“扎针?我怕疼。”老爷子往后缩了缩。

“用‘烧山火’针法,针进去只会觉得暖,不会疼。”我从陈月手里接过针盒,取出一寸半的毫针,指尖捻动针柄,手法是前世练了三十年的功夫,稳得像磐石,“您放松,数到三就好。”

银针刺入鹤顶穴的瞬间,老爷子“咦”了一声:“还真不疼……哎,有点热乎气儿往腿肚子窜!”

周围候诊的患者都凑了过来。张教授在旁边捋着胡须笑,陈月悄悄把针灸针盒往我手边推了推,眼里的光比药柜上的铜环还亮。我飞快地在内外膝眼、阳陵泉各下一针,手法捻转提插,每一次运针都暗合“子午流注”的时辰——辰时气血注于胃经,正是治膝痹的最佳时机。

“现在试着抬抬腿。”我拔下最后一根针。

老爷子迟疑着抬了抬左膝,忽然惊喜地喊:“不僵了!能伸直了!”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拐杖都忘了拄,“神了!比我在大医院打封闭针管用!”

诊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候诊的患者涌过来,把我的诊桌围得水泄不通。“小伙子,我这腰疼得直不起来,你给看看?”“我失眠半年了,能扎针吗?”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嫂挤到前面:“我家娃总尿床,张大夫说你是‘小神医’,你给瞧瞧?”

周明举着病历本喊:“大家排队!一个个来!林大夫这儿按号来!”他转头冲我挤眼睛,“你这人气,比好多专家还旺。”

我先接过孩子的小手,触手微凉,是肾气不足的表现。“孩子晚上睡觉是不是爱出汗?”我问大嫂。

“对对对!后脑勺总湿一片!”大嫂连连点头。

“这是‘遗尿’,跟肾气不固有关。”我在病历上写方子,“我给开五付‘桑螵蛸散’,再加两针关元、三阴交,下周再来复诊。”我摸了摸孩子的头,“小朋友别怕,叔叔的针不疼。”

孩子眨着大眼睛,伸手想摸我桌上的毛笔,陈月赶紧递过颗薄荷糖:“先吃糖,看完病给你画小老虎。”她的声音软软的,孩子果然乖乖坐好。

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等最后一位患者离开时,日头已经过了正午。张教授看着我桌上堆成小山的病历,笑着说:“你这诊室的热闹劲儿,比我这专家号还盛。”他拿起我写的处方,“这字,这辨证,比有些坐堂多年的大夫还老道。”

陈月端来杯麦冬茶,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歇会儿吧,看你额头上都是汗。”她的笔记本摊在桌上,上面记满了我今天的诊疗要点,连“烧山火针法的运针频率”都标得清清楚楚。

我喝了口茶,麦冬的清润漫过喉咙。窗外的阳光落在药柜的铜环上,晃出细碎的光。忽然想起前世第一次坐堂,也是这样被患者围着,也是这样累得抬不起手,却在看见他们舒展的眉头时,心里生出股暖意。

“医者,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我把茶杯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陈月的笔记本上,“年龄大小不重要,能看好病才是本分。”

陈月忽然抬头,眼里闪着光,飞快地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字迹娟秀,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周明在旁边啧啧称奇:“行啊林安,不光医术厉害,还自带‘圈粉’体质——你看陈月这笔记,比上课还认真。”

陈月的脸瞬间红了,把笔记本往怀里拢了拢,转身去收拾针灸针盒,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扫过我的凳脚,像春风拂过水面,漾起圈浅浅的涟漪。

正说着,诊室门被轻轻推开,苏晓晓探进头来,手里提着个食盒:“刚路过食堂,给你带了点药膳粥。”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件针织开衫,看见我桌上的狼藉,自然地走过来收拾,“看你忙的,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了。”

她打开食盒的动作熟稔得很,盛粥时手腕微倾,正好避开我摊开的病历本,那是我们高中时就养成的默契——她总知道我哪些东西碰不得,哪些地方需要帮忙。“加了点芡实,健脾的。”她把粥碗推到我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像小时候替我整理抄方笔记时那样自然。

我抬头对她笑了笑:“谢了,刚想叫周明去买吃的。”

“我就知道。”苏晓晓弯着眼笑,顺手拿起我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都皱成这样了,下午我拿回宿舍熨熨?”

“不用……”

“没事,反正我下午没课。”她把白大褂叠得整整齐齐,动作轻快得像只小雀。

站在一旁的陈月忽然没了声响,手里的针灸针盒“啪”地合上,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尖的红晕不知何时褪了,脸色有些发白。周明眼尖,立刻凑过去打圆场:“陈月你看,苏晓晓这手艺,不去学药膳可惜了——不过你上次给我们带的杏仁酥,好像也不遑多让呀!”

陈月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小声说:“我那是……随便做的。”

“随便做都那么好吃,特意做还了得?”周明夸张地咂咂嘴,“下次有这‘随便做’的好事,可别忘了叫上我啊,我不挑!”

苏晓晓被逗笑了:“周明你就知道吃,陈月别理他。”她转头看向陈月,目光温和,“你的笔记记得真好,刚才听林安说,你对解剖和经络的对应很有想法?”

陈月没想到她会搭话,愣了愣才点头,声音细若蚊吟:“是……林安讲得好。”

“你们俩要是组个美食小组,我和林安就有福啰!”周明在一旁煽风点火。

陈月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假装整理药柜,指尖却把药柜的铜环摸得发亮。苏晓晓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坐在诊桌后,看着眼前这帮年轻人闹闹哄哄的样子,心里忽然一片澄明。周明的咋咋呼呼,陈月的欲言又止,苏晓晓的默契熟稔,像几味性子不同的药材,看似各有棱角,凑在一起却生出种鲜活的暖意。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苏晓晓叠好的白大褂上。药香漫在空气里,混着少年人的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