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战前的谋划
麦斯家族崛起在一个落魄王国的末端，继承了一些不可描述的魔法智慧与力量，刀与剑永远是衡量一个王国的标杆，而魔法智慧代表了那片王国的底蕴。
东部十二纹章家族之中的任何一脉，都能代表科多大陆在冥古岁月的人类文明巅峰。
埃里深吸一口气，他来自黑色城堡，一个黑暗力量到达极致后的绚烂之地，但若是以此便小看十二纹章之一的破晓之狮，即使来自那片神秘之地，也无法阻拦死亡的到来。
亡灵的恐惧究竟是什么，埃里想起一些和他一样从黑土地里面站起身子的骷髅，他们似乎是没有恐惧的，在战场之上不断冲锋，最终化为尘埃，一切如梦幻，甚至无法察觉这是梦幻。
“真正强大的亡灵总是和人类一样，充满了感情，无论恐惧还是哀伤，甚至是人类才有的爱与梦，都会一一体味。”
无名嫡女开口，那修长的骑士剑已重新插入剑鞘，她很难将面前这位亡灵彻底看透，但总有一些话是绝对没有错误的，埃里漆黑的眼珠分析着，点点头。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埃里对面前的女子有点好奇，得到的却是一道鄙夷的目光，无名嫡女似对其他生物有一种无形的隔阂，尽管与这个亡灵达成了一些合作的默契，却依旧无法超越这隔阂。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叛逆者，麦斯家族的叛逆者即可。”
无名嫡女转身，脚步一顿。
“我年幼时被那王国的国王所青睐过，就是麦斯家族建立之前的那个王国，废墟之上的辉煌，从来不是我想看见的美丽。”
骄阳在坠落，残阳覆盖了麦斯的一些土地。
空静静坐在地上，手中的魔法器具一遍遍盘算着，他在等待，以一个亡灵的力量是无法面对麦斯王国复杂的局势，即使是来自黑色城堡的亡灵，在某些时候也要相信一件事。
一人之力渺小，一国之力辉煌。
遥远的山谷有巨龙振翅的声响，奇美拉的低吼吹散了天边云霞。
埃里沐浴残阳来到了一处古老遗迹，这里是埋葬空的旧址，一处荒废已久的教会。
昔日的辉煌似乎还有祷告声回荡，如今些微的残阳照在上面，有破败，有落幕，还有一些无法言喻的美丽。
一道身影趴在地上，用手刨土，似乎是已经刨了很久，双手的十根手指已有了斑驳的血迹，佝偻的身姿浑然无法掩盖少女的美好，埃里默默走进，与之一起蹲下。
一股无形无影的死亡气息，与那僧侣一样。
红衣大主教嘴角浮现一丝微笑，她知道那亡灵不会欺骗自己，可当真正看见埃里时，依旧有内心的欢喜。
任何人都不想被欺骗，无论谎言出自任何目的，对饱受教会洗礼的少女更是如此。
“黑色城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能够让破碎的灵魂复苏，甚至还有勇气来到曾经将自己杀死的土地。”
“你去了就知道，等到麦斯王国的仇恨消磨殆尽，或许空会带你去。”
红衣大主教微微愣神。
空？
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一个被遗忘在麦斯历史上的存在。
埃里弯腰一起刨土，那纤细的手指渐渐骨化，他的身躯也慢慢的转变，皮肉五官在消失，那属于黑色城堡才有的战斗姿态，在悄无声息的出现。
杀意与敌意在逼近，很缓慢，缓慢到如闲庭信步，似乎来者已经笃定了一件事。
这场战斗一定会发生，并且这场战斗一定会让他的猎物死去。
埃里讨厌笃定，万物都会有其突破的可能，即使是死亡。
“麦斯家族的第六位嫡子，麦斯卡恩，一位真正的魔法师，其魔法造诣据说已经逼近那传说中的第一人，你要小心。”
红衣大主教闭上眼眸，用心的刨土，她的直觉十分敏锐，当初被教皇所青睐，并且亲自给与洗礼的缘由，便是其强大的无感。
魔法师，科多大陆上最容易遭受人尊重的职介，刀剑是骑士与战士的荣耀，法师的荣耀在其智慧，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与探索，据说科多大陆诞生的第一位魔法师犹如神灵，能够敏锐的察觉天穹之上的诸多元素，无论肉眼是否可见，都能将元素抓在手中把玩。
一颗火球从云端坠落，朝着埃里砸去，埃里微微闪动身躯，躲过火球，地上已经被烧出一片焦黑。
远方的脚步停顿了，声音却在耳畔回荡。
“远道而来的亡灵，我甚至不需要看见你，便能让你杀死，给你两个选择。”
埃里面容冷漠，身为亡灵的他，也有其冷酷残忍的一面。
“已经有麦斯家族的女子找过我了，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不可相信的人。”
沉默，良久的沉默，似乎埃里的回应将一切盘算都给打破，那远处的麦斯卡恩在沉思，缓缓吐出一枚字符。
“愚蠢至极的黑暗生物。”
四面八方的空气似乎炽热起来，无形的魔法元素在波动，犹如平静的深海泛起了一圈涟漪，而在涟漪之下，是无比躁动的海底火山。
无数火球在凝聚，犹如化为了四面八方的火焰墙体，似乎一瞬之间，埃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退路。
死亡在逼近，但真正面对过死亡的骷髅，如何会被这种虚弱的魔法波动所震慑。
埃里慢慢前行，赤红色的火球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其色泽愈发的璀璨绚烂，甚至一些火球已变为了金色。
“一位真正恐怖的魔法师不是对魔法元素的利用与控制，而是源自于对元素的升华。”
遥远之处，麦斯卡恩在微笑，这是一位流淌着纯粹麦斯血脉的男子，金发碧眼，犹如油画中走出的传说人物，他双手刻画着魔法咒文，那包围着埃里的四面八方火球，纷纷砸下。
埃里低垂的脑袋抬起，漆黑眸子浮现逆反咒文，如他所预料一般，所有火球在飞速后退，朝着远处的·一处山巅飞去。
真正的目标地点已经暴露，埃里弯曲双腿，身形犹如一颗飞速坠落的流星，再次落地时，已站在麦斯卡恩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