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万物的剑
第三十章：万物的剑
安灵步伐缓慢的跨越那插在地上的飞刀，刀上古朴的纹路与图案以她斯拉王室的血脉也不曾见过，科多大陆上总是有太多的神奇与未知，她将地上的飞刀捡起，收藏在那铠甲的剑鞘中。
不偏不倚的能插进入，恰似为斯拉王国的宝库所准备。
破晓的神像呼啸飞出，与大祭司的身体融为一体，震动的雷鸣自天际闪烁，乌云遮蔽了天穹，大祭司的身影似消失在苍茫云中，自雷霆呼啸，一道苍老而无法直视的身躯，缓缓降临。
哥萨克面容凝重，却更多着兴奋与认真，斩杀过无数冥古岁月前的生灵，身上的些许杀伐气息即使在岁月中也不曾消散。
大祭司苍白的眼珠凝视着哥萨克，无比苍老的眼珠洞察了一切人心人性，这应是位于他生存岁月中所诞生的能力，只要是在他之下的生灵，皆会被看穿。
“原来是这样，某一段岁月中的职介代表，即使在科多大陆的人类历史中也占据了一席之地，但也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段历史。”
沧桑之音如同教会钟声的起源，大祭司口中念诵一些不可闻的音节，斯拉的空气都似乎开始波动，一些斯拉子民耳畔流出鲜血，即使王国的守卫军也纷纷晕厥，这是斯拉王国这片土地所无法抵抗的力量，哥萨克沉默，这无声无息的音节似乎对他并无作用，安灵退后几步，一只手掌按在了她的肩头。
埃里从青岩后走出，双眼浮现出幽暗的火焰，扑腾闪烁，诡异美丽。
黑暗世界的力量似乎开始蔓延，白玫瑰深宫在乌云下亦有庄重威严，似乎三种力量已在微妙之刻达到平衡，与天穹之上的神灵身躯所抗衡。
“你们与我生而不平等。”
大祭祀口诵斯拉王国的字符，却以无法理解的音节念诵，一些斯拉子民眼神灰暗，肉体依旧站立着，生机却渐渐消失。
无法在等待，安灵将剑鞘中的飞刀扔出，划破虚空时，已被哥萨克轻轻捏住。
老佣兵身形如弯弓一般，双腿用力，已冲上云端，以最为朴实的肉体力量去解决问题，埃里若有所思，佣兵或许最为纯粹的模样就该如此。
高空之上，苍老的身躯不再闪躲，这一次是神像的降临，一些昔日存在的肉体力量也回归到大祭司身上，哥萨克将飞刀作匕首，横切几次在大祭司的要害处，那苍老眸子中流淌一枚字符，落在飞刀上。
无需闪躲，犹如山岳，哥萨克的手臂抖动了一下，即使是佣兵职介的古老代言人之一，也并非不可撼动。
哥萨克眼中的好胜之色却愈发昂扬，似回归那一段峥嵘杀伐的岁月，无数挚友在身边，科多大陆上的无数敌手与强大生灵，皆在万物佣兵团出现之地逃窜。
面对真正无法战胜的生物，哥萨克与之前的挚友才会携手。
老佣兵接连抽出背后的几柄刀剑，从皮甲内挥舞一些无法被识别的器物，大祭司如那阻拦着斯拉王国与城镇之间的古兽山脉，岿然不动，荒凉死寂的气息在蔓延，却无法被战神。
“终究不是你所存在的岁月，佣兵团在冥古也迎来了沉寂。”
大祭司眼耳口鼻皆有异样声音响动，哥萨克原本迅捷的身姿微微停顿，将肉体机能锻炼到极致的佣兵，也遭遇了最为擅长之处的打击，大祭司双臂用力，抓住了哥萨克的肩膀，用力撕扯之下，已将这佣兵的两根臂膀抓碎。
骨骼与鲜血并未飞溅，埃里露出冷笑之声，即使少有感情的亡灵，此时也有了一丝骄傲之意。
死亡与破坏，对黑暗世界的力量而言，也是婴孩般的嬉闹，所谓神灵也无法理解。
哥萨克面容沉寂如水，他飞速后退几步，双臂生长。
那小楼中的微风似还在吹拂，月光落在观星镜与走遍科多大陆诸多禁地的地像仪上，那一夜与亡灵的会面是弥足珍贵的，哥萨克头颅微微低垂，嘴角扬起笑意。
白皙粗壮的手臂生长而出，哥萨克的气息略微弱了一些，即使是黑暗世界的生死交替规则，也不可能迎来无限循环。
“你不是无限的，破灭是最终的归宿。”
大祭司冷冷开口，神灵那不可言喻的力量与肉体力量似乎交融，他主动冲上前来，哥萨克悄然后退，在过往的争斗中，不乏一些极端强大的生灵，万物佣兵也会后退，只是没想到在久远岁月后的今天，还会被逼到这一步。
埃里幽暗的火苗在扑腾，骨刺似要生长，哥萨克敏锐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流动，老佣兵微微回首，眼神已制止了妄动的埃里。
比起真正老辣的佣兵，或许埃里作为黑色城堡的新生骷髅，在某些方面确有不及，他停止了出手的欲望，将那幽暗的火苗隐藏，眼眸悄然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皆平静异常，如骤雨后的安宁，但从那细微之处，埃里却隐约明白了哥萨克那极端可怕的洞察力。
娜文天真的目光被埃里捕捉到，小女孩眼神中的深邃不再掩藏，极端的神采在交替。
破晓教会的祭祀一一消失了，那失控的守卫军怆然站在原地，凝视高空上不断交互的身影。
古兽山脉的一处山巅上，一道看不清容颜的身姿在眺望斯拉王国的方向，埃里目光幽暗了几分，旋即默默低头。
一瞬间，他察觉到了来自那身姿眸中的冰冷。
怀中的一枚纹章有温暖的气息，埃里悄然在怀里摸了摸，冰冷的手掌让其安宁。
破晓之狮，埃里沉思的面孔泛起波动，空思者在昔日的王国激扬宣扬思想时的模样，似乎清晰浮现。
“在忏悔的火刑中被焚烧，被麦斯所利用，颠覆为了麦斯，如今的斯拉也是如此。”
幽暗的呢喃才是埃里身为亡灵生物的本色，他缓缓抬头，黑眸子又变成了火苗，再凝望古兽高山时，那身姿已不见。
似乎与麦斯家族的第一次会面，在无声无息间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