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聚集
金色骷髅似乎在麦斯王国并不常见，在很久以前的岁月中，经常出现一些无法理解的亡灵，一些甚至攻伐过麦斯王国的王宫圣地。
辉煌的骑士挥舞长剑迎敌，智慧的法师也会拿出珍藏的权杖，但那些故事都已被尘封。
“去请城主，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亡灵，至少在憎恶一级。”
金色的骨刺从骷髅手中射出，那守卫军咽喉洞穿，鲜血中瞪大了眼眸，不甘的倒下。
这是麦斯王国的一处小城镇，应是没有能与自己对抗的人类，金色骷髅踏入城中，身形渐渐化为虚无。
一股颇为强劲的气息流转，高墙上有一位男子俯瞰着城镇中心，金色骷髅身形透明，无形的压力，在古老的亡灵智慧与人类强者的碰撞。
“不会阻拦你的脚步，不，或者说无法阻拦你的脚步，我能感受到这位亡灵的恐怖，但他的目标似乎不是我们。”
一位手持权杖的法师凝视着虚无，苍老的眼眸写满了智慧。
他知道如何在抗衡与违背中选择平衡的处理方式。
那位城主大人微微点头，转身时已感受到那恐怖亡灵在远去。
“麦斯王国的历史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很久以前我已知晓，有一定将会到来，也必定会到来。”
“那个时候，隐藏在麦斯王国的古老历史，都会一一苏醒。”
老法师将权杖顿在地上，一圈奥妙的魔法阵纹扩散开来，化为一条细微的引线，一路跟随在那金色骷髅的身后。
从黑色城堡走到麦斯王国需要很漫长的时间，也需要经历很多，金色骷髅并无面皮，但从那眼眶中的灵魂之火来看，他似乎找到了存在那段岁月的记忆，凝望着麦斯王国的街道与子民，灵魂之火燃烧着人类的感情。
“知不知道一个叫埃里的骷髅。”
金色骷髅抓住一个行人的肩膀，轻轻摇晃，那行人呆滞了一会，摇摇头。
似乎低声咒骂了几句，金色骷髅忽视了这毫无涵养的语言，抬头遥望远方。
骷髅的目光有限，大抵只能看见同类的诞生和死去，在真正的战场上不断冲锋，然后骸骨破碎，成为灰烬后继续被召唤，生死重复。
金色骷髅目光远眺，那里覆盖了无比强大的魔法波动，依稀有战场之上杀伐气息，还有一些不弱的斗气。
而且只是表面现象，在这看似虚浮的强大的深邃之处，是无法理解的力量，金色骷髅默默伫立，犹如人类一般沉寂思考。
以他的语言能力只有简单的思考，无数基于亡灵的理解，最终只剩下一句对自身的概念。
“那里有比我古老的存在。”
亡灵没有恐惧，但金色骷髅的骨骼却不自觉抖动了起来，这究竟是兴奋亦或是其他，金色骷髅也很快离开了这片城镇。
吟游诗人似看见了这骷髅的背影，那犹如诗歌的眼眸迸发了灵感。
“奔赴善意的智慧终有回应，奔赴恶念的思考亦能往生。”
吟游诗人迈向城镇中央的塑像，那是城主大人的雕像，下面摆满了新鲜的水果和食物，还有一些顽童的尿渍。
雨点已连绵不断，在这平静而和谐的国都，下雨便是安宁，空依旧伫立在自己的埋骨地，死后总是会对生存带着一些向往，哪怕那近乎被腐蚀殆尽的肉体。
“无法尝试去深挖，甚至无法靠近，麦斯家族的手段也十分不凡。”
空摇摇头，准备离开，他已忘记了来到麦斯王国多久了，每一日都在这埋骨地深思，但每一日都无法等到那记忆中的一幕。
“被烧死之前，也的确于那个国家的强者有所争斗，最终凋亡的地方，就在此处。”
空喃喃低语，嘴角忽然上扬一丝微笑，最高深的智慧是平静，当这种平静被打破之时，即是上一世的重复上演。
麦斯王国并不忽视这位第二次造访的亡灵，至少谈不上轻蔑，尤其是巨龙山谷与奇美拉栖木的生灵也被劝说来讨伐时，麦斯家族的一些血脉嫡系，也知道这一次到来的亡灵，并非当年那随意欺骗的游行僧侣。
三位手持权杖的法师，三位都是火红色的长袍，最为炽热的元素，象征着希望与毁灭。
一位骑士，一位真正的骑士长，身下是一头毛发雪白的独角兽，那尖锐的独角缭绕着丝丝闪电，雷霆元素是破坏力最强的元素，不同于人类能够理解的多种元素魔法，真正的雷霆元素，永远来自云端之上。
还有一位念诵咒文的古僧侣，身形枯槁，似乎随时会迈入成为亡灵的道路，但毫无疑问，在生命最后的阶段被麦斯家族派出，已代表了这是五人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空将魔法帽子微微拉下，这是预兆，犹如聆听到了纳塔神庙那诸多黑色祭祀的念诵，身为黑色城堡·的亡灵，他并未被这种架势所吓倒。
“有一位麦斯家族的嫡子希望您能与他谈谈，即使是来自北方寒冷之地的亡灵，也无法在破晓之光照耀下的土地上存活。”
骑士长语气威严，常年战场之上的厮杀，他眼神之中有肃杀之气，其内藏在眸子深处的韵，应是无法理解的强大。
“最好的选择不是争斗，而是与我们合作，即使在麦斯家族内部，也是有着一些黑暗的纷争。”
手捧经文的古僧侣开口，声音犹如刀剑划破空气的尖锐，他所言并非虚妄，空点点头，那白袍之下的双手伸出，拿出一串魔法钻石所链接起来的器物。
“在那个地方的一处古建筑，记载了一些不属于科多大陆的文明，这是念珠，一种不属于科多大陆的武器，亦或是其他东西。”
空沉思了一会，也无法解释这种器物的由来，基于身为一位游行僧侣的理解，在黑色城堡打磨出了这器物。
“不需要你们的邀请或是威胁，我已知道是麦斯家族的哪一位嫡子。”
空低垂的头颅猛然抬起，湛蓝色的眼眸迸发逆反，五人纷纷眼神空洞，那僧侣微微后退，手中经文飞速翻页，无数智慧字符飞出，却最终互相交缠在一起。
一切都在混乱，骑士长身下的独角兽嘶吼，将身上的奴役者摔下去，头顶独角迸发雷霆，电光霹雳，骑士长眼神血红，手中长剑挥舞，在电光落下之前，已将这异兽的头角斩断。
三位魔法师的眼眸已经错乱，无数深奥的智慧在脑海中纠缠，却无法形成任何一句魔法咒文。
那身形枯槁的僧侣在后退，看淡死亡的他，逆反了一切，面对这平静的白袍僧侣，与他分明一样，却无法生出赴死的念头。
“如果死后能进入那不可传闻的黑色城堡。”
“死亡即是消失。”
不同的概念在脑海中纠缠，老僧侣在后退，最终疯狂逃窜。
空沉默的念诵，手中那魔法钻石串联的器物在散发黑曜光泽，真正的逆反力量尚未发动，借助器物，却也动用了他几分真正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