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存在

最古老的岁月诞生最可怕的生命存在，金色骷髅被记载在黑色城堡最古老的典籍中，黑色月亮与大陆碰撞，诞生出的元素孕育生命，但在岁月流逝中，只剩下遗骸。

咔吱咔吱，金色骷髅朝着埃里靠近，金色骨骼闪烁光泽，朝着那柄骨剑抓去。

“我的。”

金色骷髅吐出晦涩的话语，埃里能够听懂，女妖灵虚漂到埃里身边，低语：“生存或者杀戮，由你自己选择，虽然在黑色城堡中，这是最低级的两种生存手段。”

很多时候并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是荣耀的人类还是腐朽的亡灵。

埃里举起骨剑，金色骷髅似乎有畏惧，闪躲时撇过身穿黑袍的女妖。

死亡与贪婪之中，人类会选择躲避死亡，选择贪婪。

亡灵并不畏惧死亡，但是畏惧一些异样的存在。

灵虚悄然站在埃里身后，似乎预兆了一些事情。

金色骷髅眼眶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埃里似乎看见了贪婪的光泽，骨骼的转动声音响起，金色的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扭曲，抓住了埃里的手臂。

骨剑与埃里的手臂一起坠落。

“我比你古老。”

金色骷髅声音沧桑了起来，埃里仿佛从它眼眶跳动的火焰中看见了岁月的流逝。

亡灵似乎并无高低贵贱，在死亡到来之后的升华，以另外一种生命形式继续存在。

但是亡灵也在岁月中挣扎过，黑色月亮高悬，这是一个被称之为冥古的岁月，在冥古之前，诞生过无数生命存在。

金色骨骼是荣耀的象征，亡灵中的古老贵族。

埃里灰色的心灵之火在跳动，它看着骨剑被金色骷髅捡起，埃里心中似乎产生异样的波动。

亡灵没有感情，但或许生前也是人类。

这似乎是一种极为异样的波动，埃里手臂不断发出震颤之声，一只洁白的骨臂重新生长了出来。

埃里朝着骨剑抓去，金色骷髅身形极为迅速，骨剑在手中时，金色骨骼发出的震颤之声似乎一曲古老的葬歌，暗月中回荡着破碎与断裂，埃里的手臂再一次被斩断。

三次，四次，五次。

暗月至天明，腐朽的土地上展现出第一抹朝阳，金色骷髅的骨骼似乎在朝阳中有所暗淡。

当光泽遇到炽热，或许会诞生温暖。

埃里的手臂不断生长，苍白的身躯似乎在这一刻有所生长。

自背骨之间，生长出了一根凸起的尖锐骨刺。

“我是生长。”

埃里握住金色骷髅沧桑的骨臂，背骨之上的尖锐骨刺生长，穿透了金色骷髅的身躯。

骨剑坠落，埃里放开金色骷髅的手臂，阻止了骨剑沾染灰尘。

“骨剑是生长，我也是。”

埃里将骨剑负在了骨刺之上，嵌合程度刚刚好。

金色骷髅的心灵之火在闪烁，古老的存在代表了古老的血脉，尽管在冥古岁月，金色骨骼的力量已经十分微弱。

“这不是属于我的岁月，你眼中的火焰，或许比我的更为炽热。”

金色骷髅咔吱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道黑袍身影阻拦在他面前。

黑色城堡会诞生无数奇迹与荣耀，但在漫长的岁月中，无数荣耀和奇迹都会化为尘埃与枯骨。

微不足道的古老骷髅，在黑色城堡的历史中，金色的骷髅门卫有无数名。

留下亡魂姓名的大概千百。

埃里这样代表生长的例外，似乎也很常见。

女妖灵虚喃喃低语，晦涩的咒文似乎在表达最古老的语言。

金色骷髅的眼眶冒出火焰，里面似乎闪烁着人类才有的希望与热忱。

“我的历史，我的存在。“

女妖点点头：“没错，黑色城堡都有，甚至不需要进入更深处，在骨塔的第三层，便是记载着你存在岁月的历史。”

“那里有我的起源和存在？”

金色骷髅疑惑，埃里的身躯发出颤抖，似乎想出一个答案。

“现在就是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