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厮杀
古朴纹路的棋子流传着悠久历史，象征着斯拉文化的花纹篆刻在每一枚棋身上，十二枚棋子皆位称之为兵士，与其他一些人类王国的棋子不一样，有些古老岁月流传下来的古老王国，将棋局博弈作为游戏，一些棋盘之上，至高的棋子称之为王者。
斯拉王国的荣耀不属于王者，大祭司凝视着面前的蓝裙女子，知晓这片土地的命运已经集中在此一人身上。
即使在睿智的执棋人，也无法利用十二枚弱小的棋子取胜。
斯拉王国最终的攻伐器具并不公平，获胜的唯一契机，在对每一枚棋子的合理运用。
“智慧，勇气，毅力，还有棋盘之外的十二位勇士，真正的博弈决定了斯拉的存亡。”
远处的哈桑眼神炽热无比，即使冷血如一位亡灵，也被斯拉这最终的底牌所感染，娜文冷哼一声，天真眼神之下隐藏着的深邃稍纵即逝。
她看见了黑袍的埃里，这位来自北方的亡灵生物，是她最后的希望。
“生存或是毁灭，一定要紧紧抓住关键之物。”
娜文轻声呢喃，到了最终的战场，无人再隐藏自己的真实，一些斯拉的火种朝着守卫军靠拢，面对即将破灭的国都，所有私心都被掩藏，无论合作还是杀伐，胜利是最终的目标。
哈桑的匕首划破一位守卫军的咽喉，血珠滚落，倒映着暗杀者彻底被黑色淹没的眼眸。
娜文平静的在远处看着一切，倏忽抬头凝视那巨大的棋盘。
真正的布局已经开始，白玫瑰窗下，纤细手指取起一枚棋子，轻轻抬起，移动一小段距离。
兵士在低吼，手中的利刃已经发亮，他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牵引，等待着杀机爆发的那一刻。
落子应无意外，一切都在执棋人的布局之下，大祭祀微笑，将一枚黑棋举起，落在白子之上。
一枚无声无息的黑色棋子似乎混入白棋之中，埃里的身影在微妙迁移，大祭司高高举起的手掌忽然顿住。
似乎是错觉，他仿佛看见了一枚白色棋子移动了微小的距离，但安灵的手指却丝毫未有动作，甚至毫无形象，敲打着棋盘。
究竟是白子混入了黑子中，亦或是其他可能性？
大祭司感受到了意外会出现在这场博弈之中，那高举的棋子忽然移动了一个角度，落在棋盘一处。
“并不害怕意外的发生，我允许你的意外主动到来。”
似乎是确定了内心的某种猜测，也有可能是试探，大祭司选择了防守，一位白袍祭祀挥舞着法杖，走到先前那位斯拉兵士面前。
两者近乎触碰，本应是一场刀剑与智慧的厮杀，此时却陷入异样的和谐。
和谐也是破晓的智慧之一，白子与黑子第一次会面，那斯拉兵士眼神泛起悲怆，白袍祭祀下是斯拉老魔法师的面孔，这似是两位相熟的挚友，战场之上的相逢，为棋子，也有着人类该有的感情。
“杀死我。”
白袍的老魔法师低吼，那空洞眼神闪烁出一丝神采，很快又归于虚无。
白玫瑰宫殿中的安灵猛然抬头，若有若无的低吼仿佛回荡在她耳畔，不曾犹豫，决然之色浮现在这女子面容上，白子前行，撞翻了第一枚黑子。
大祭司淡然笑，仿佛早已知晓。
“主动攻击，弱小的棋子也无法战胜强大….”
山巅传来怒吼与鲜血飞溅之声，大祭司话语扼在咽喉处，他金色眼眸睁大，看着一枚黑棋消失在他眼前。
为何不反抗？
大祭司几乎要咆哮，失去了控制的白袍祭祀，这是对破晓教会信仰的亵渎。
短暂的疯狂很快恢复，大祭司露出高深的微笑，隐藏在背后嗜血却已按捺不住。
“征服应从杀戮开始，由和平终结。”
落子之声断断续续的回荡，正式的博弈开始，山巅之外，一位位兵士在移动，每一次微小的角度调整，似乎都决定了整个棋局的走势，试探与交锋，权杖与刀剑，开始有鲜血的痕迹流淌。
无数斯拉子民从居所中走出，祷告的姿势犹如海潮一般，从第一人默默垂泪开始，到所有人的沉默，近乎短暂而又漫长。
娜文关注着埃里的动向。
黑袍的身影出现在棋盘之上，代表着白玫瑰的棋子，这是一道如幽灵般的影子，不曾见他拔出刀剑杀戮，只是不断在棋盘纹路上行走，每至一处破晓的棋子身边，那棋子似乎就会沉默的后退。
从悍不畏死的冲锋陷阵到沉默后退，娜文沉思，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回想古兽山脉的那一群狂热者和白袍祭祀，这位天真女孩眼中闪烁着精明与聪慧。
“原来从那个时候，这具披着人皮的骷髅就已经看到了这一步，究竟是如何高深的智慧。”
娜文双手默默做出祷告的姿势，与她预料之中一样，古兽山脉的狂热者与白袍祭祀都在棋盘之上扮演着关键角色，而这不断在逆反规则下选择后退的黑棋，成为混乱战场的关键。
白玫瑰宫殿内，大祭司看着混乱一片的黑色棋子，反而陷入了异常的平静，之前的猜想已经被验证，的确有异常的力量混入了棋局之中。
杀伐不成攻势，退守无法成型，白棋与黑棋混在一起，看似双方数量持平，可有些棋子，却在不听从指示的移动。
“斯拉王国的女王的确有着不俗的魅力，能在存亡之时拉来一些无法想象的力量，我不曾看错，克里已经在古兽山脉被另外一股力量所侵袭。”
大祭司似乎放开了一切，将所有黑棋与白棋推开，双手摊开，直视与他一样平静到可怕的安灵。
“王者从不孤身入棋局，相信斯拉王国最后一任国王，也与我一样懦弱。”
低声嘲讽得不到任何回应，安灵平静的注视着他，大祭司展现了所有，澎湃的力量在他身躯之上涌动，神灵赋予他信仰，还有那金发金眼的高贵血脉，本就源自于一处远远比斯拉强生盛的王国。
此时此刻，已到了决断之时，黑棋无法获胜，那只有将白棋全部推到。
棋盘连同那山巅之上的兵士。
埃里漆黑的眼眸泛起跳跃的火光，他感受到了强大气息的袭来，白玫瑰深宫之中，那如太阳一般炽热的身影缓缓走出。
骨刺缓缓生长，埃里知晓这是一位除他之外任何斯拉兵士都无法面对的敌人。
“亡灵也会信守诺言，来自遥远北方的黑暗生物，你会为了斯拉王国，一个人类构成的国家赴死。”
不知是质疑还是判断，大祭司平静的声音让埃里黑袍停止了翻动，需要认真对待了，埃里很清楚将面对着并非一位破晓的大祭司。
骨刺继续生长，即将穿透那黑袍的掩盖。
另外一股湛蓝如碧水的韵律从白玫瑰深宫中溢出，安灵于山巅之上俯瞰斯拉王国的土地。
街道，城镇，酒馆，工会，目光一直延伸了很远。
默默祷告的子民目光即希冀，埃里皮肉与骨刺缓缓收缩，即使是一位暗月力量下的亡灵，也知晓人类王者所背负的究竟是什么。
埃里的黑色身影退后，棋局中央之处，屹立着一位身姿娇柔的人类女子，一位斯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