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涌动
一只普通的亡灵或许无法撼动麦斯王国那宏伟的城墙，即使是高等阶级的黑暗生物，在靠近麦斯王国这片被统一的土地时，也应好好考量考量，无论是守卫军，亦或是在麦斯王国最常见的魔法师，都有着不俗的战力。
科多大陆的世界对立而又统一，一股力量的出现，便代表了另外一股力量的制衡。
“如果是黑色城堡的亡灵，或许真的能够挣脱那灌输了无数破晓咒文的匕首。”
教皇轻轻敲打的地面，那权杖之上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浓郁的魔法力量囊括其中，即使轻轻敲打，也扩散出了其威势。
果然，那被他亲自洗礼过的红衣大主教一动不动，甚至重新被那亡灵拥入怀中。
“真是不可小觑的亡灵生物，来自遥远的北方寒冷之地，我大概也知道了来历，黑色城堡的智慧无法想象，但终究是走了那片腐朽的土地。”
教皇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那枯木般的老魔法师看的无比真切，那是略带恐惧的倔强。
“你的年龄大概比这麦斯王国的建立时间更为漫长，在这漫长的岁月中，难道依旧有对黑色力量的恐怖么？”
老魔法师沧桑低语。
“即使是破晓教会背后的神灵，也无法消磨那早已该遗忘的恐惧？”
教皇摇摇头，道：“年轻之时我尝试散播过教义与智慧，一路跨越了科多大陆的诸多人类文明，也有一些王国接纳了我的思想，当我走到北方，那一片寒冷而死寂的土地时，我才明白，有很多智慧会诞生在它所选择的地方。”
无法涉足，也无法干扰，甚至走到那漆黑的城堡之外时，连五官都已经丧失感触，有口不能言。
教皇微微颔首，低吟一些字符，那远处的红衣大主教像是被解除了某种禁制一般，那混乱的眼眸恢复了正常，尽管是一种无奈的澄澈。
亡灵的身躯应该没有温度，从这名为空的亡灵身上，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轻轻将空推开，这位红衣大主教脸上露出一抹坚强。
“如果你一定要继续前行，记住我的话，碰到能够使用麦斯家族血脉力量的真正嫡系，一定要远离，哪怕你来自那里！”
那里是黑色城堡，黑暗世界走到极致之后的绚烂，即使是黑暗也可以很美，空微微垂下头颅，手中的魔法器具在闪耀。
“我也并非一人到来，很久以前，那片给我第二次生命的土地上也诞生了一位挚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也来到了麦斯王国的土地。”
“没有横冲直撞，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展现自己的力量，看来那个家伙比你聪明一点。”
红衣大主教微笑，她看出了空谦虚姿态背后的强大自信，一位亡灵敢涉足一个人类王国，并非是罕见的事情，但如果是一位怀着复仇念头，而来到昔日让他陨落的故土，便是真正的勇敢。
“我去看一下你的埋骨地，那里应该有一些能够恢复你肉身的机会，记住，你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
空微微点头，埃里在暗处看了很久，见到这僧侣眼中的担忧时，那黑袍的身影颤了一下。
很少见到复仇的灵魂被感动，甚至是在昔日被焚烧肉身的土地上，遇到的一个原本该是敌人的女子。
埃里冥思苦想，这背后似乎毫无逻辑可言，直到一股无形的气息出现在他身后时，这小骷髅才明白自己方才已经失神。
似乎不是敌人，在最佳的时机没有选择出手，埃里默默转身，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嘴唇上。
麦斯家族的无名嫡女，一个埃里无法看透的女子。
她不知何时来到了这片堡垒之上，身姿卓绝，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衫，关键部位被一些铠甲状的器具保护着，似乎面对这位亡灵，她有所忌惮，可埃里从其眼中看出的确实戏虐与好奇。
“你与那个被烧死的僧侣一样来自黑色城堡？”
一个毫无作用的开场试探，埃里忽视这个问题，试图跨过这奇怪女子的身躯。
他想去空的埋骨地看看，那里沉睡着真正的空思者，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肉体。
但毫无疑问，他的步伐被一柄长剑所阻拦。
无名嫡女展现了一丝战斗的欲望，那美丽的瞳孔弥散着淡淡杀意，还有一丝潜藏在骨子里的疯狂。
这女子似乎本质上是一位嗜血的杀手，那长剑刺在大地上，不仅阻拦了埃里的去路，还将一只扑扇着翅膀的蝴蝶钉在地上。
无名嫡女走过去，轻轻拔起长剑，那战靴无意识将钉在地上的蝴蝶踩住。
“再美丽的物种，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这可是我们麦斯家族的族训之一。”
无名嫡女扭动战靴，埃里微微蹙眉。
身为亡灵似对生命没有太多的好奇，但真正看见一些物种被刻意杀死时，一些破碎的记忆却再脑海中若隐若现。
似有一些无法被语言描述的庞大身躯在闪现，古老的国家破碎，奥义深邃的魔法阵纹被一些恐怖的生命存在摧毁，那是早已超越了王国的力量概念，埃里头疼欲裂，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已经指着自己鼻尖的长剑。
“说出你的目的，麦斯家族的背叛者，亦或是渴求权力与欲望的女子。”
埃里淡淡开口，那无名嫡女的脸庞上有稍纵即逝的惊愕。
似乎简单的两次接触，面前的亡灵已经看透了她的本性，只是最终目的…无名嫡女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埃里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了斯拉王国的安灵，在他离开那片被暗月覆盖的国土时，也看过类似的笑容。
“先帮助我在麦斯家族的竞争中得到第一名，不，是将在我面前的敌人全部推下深渊，这对你而言，大概是很轻松的事情。”
埃里蹙眉，并不理解。
长剑挥舞，指着那缓慢前行的空。
“这是我们的猎物，麦斯早已知道那死掉的僧侣会卷土重来，为了让这个猎物价值最大化，麦斯会在嫡系血脉中选择一位优胜者，去真正的面对它！”
黑色城堡走出的亡灵在麦斯眼中也只是猎物，埃里心中有一丝深沉的怀疑，可看无名嫡女那眼中的疯狂，却让他点了点头。
“最终的结果是你会获胜，我的挚友也必须完成他复仇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