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代价

阁楼的门在崇徕身后关上。

屋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他……什么意思？”苏晓棠问，“他去哪儿解决？我们说的可是上万块钱。”

林菲菲抱起双臂，撇了撇嘴：“吹牛吧。一个穷学生，能有什么办法。”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宁可的视线也落在门上。她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将手边散落的几页剧本重新叠好，动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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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徕走在傍晚的校园里，天色正在迅速变暗。他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出了校门，上了一辆开往城市旧城区的公交车。

车厢里摇摇晃晃，灯光昏黄。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小时后，他在一条破旧的巷子口下了车。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油烟混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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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一扇虚掩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闪烁。一个男人瘫在沙发上，酒瓶滚落在脚边。

崇徕没有开灯，也没有出声，径直穿过客厅，走向角落里一间尘封的储藏室。

他在黑暗中熟练地拨开几个纸箱，从最里面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台老旧的胶片相机，和一个丝绒首饰盒。

他打开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款式简单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片小小的银杏叶。

他拿出项链，握在手心。

他关上箱子，将它推回原位。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沙发上的男人一眼。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沙发上的男人忽然含混地开口。

“又是……为了那个女的？”

崇徕的脚步顿住了，但没有转身。

男人呵呵地笑了起来：“你跟我……真像。”

崇徕没有回答。他拉开铁门，快步走了出去，将那笑声和酒气一起关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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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的灯光惨白。

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他用镊子夹起项链，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在电子秤上称了称。

“铂金的，做工还行。”老板抬起眼皮，看着站在柜台前的少年，“死当，一万二。活当，八千。”

崇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死当。”他说。

老板不再多话，从抽屉里数出一沓现金，又拿出几张单据。

崇徕签下自己的名字，拿起那沓厚厚的钞票，没有数，直接塞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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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排练开始前。

阁楼里的人到得差不多了，没人提昨天背景板的事，也没人问崇徕去了哪里。

门被推开，崇徕走了进来。

他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着他。

崇徕径直走到场地中央的长桌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扔在桌子上。

钱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够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走到自己的角落坐下，戴上耳机，闭上了眼睛。

苏晓棠张大了嘴，看看桌上的钱，又看看崇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菲菲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那份惯有的高傲瞬间碎裂。她看着那沓钱，再看看崇徕那张冷漠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发出声音。

宁可慢慢地走到桌前。

她没有去看那沓钱，而是看着崇徕。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透着一股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疲惫。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落到他的手上。他的右手手心，有一道很淡的、被重物压出的红色印痕，还没完全消退。

宁可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钱。

她没有数，也没有问。

她转身，将钱交给旁边的陈默。

“陈默，背景板的材料，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