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祼出问题
羊城城分为罗城、子城、牙城三个城。宋璟的官邸位于罗城的轴线上，府前有一条大街，其中在轴线建有清海军楼，楼后为岭南道节度使署，又称为“都府”。
这都府是岭南的权力中心，治所番禺，辖端、封、宋、洭、泷、建、齐、威、扶、义、勤等11州。宋璟不仅忙于州务，还兼任兼领羊城、桂州，邕州，容州，交州五府经略史。
城内还有各种建筑及寺庙，还有高大宏伟的南海观音神庙。
出都府后，在府前大街的两侧有各种店铺，宋璟带着大家来到一个早茶店，只见那幡旗上写一个“裸”字。说：
“我的官银有限，只能请大家吃点祼条和一些小吃之类的东西。”
大家一听都吓了一跳，心里想，这宋璟不是个清官吗，怎么敢用官银来招待我们啊？
还有的想，这“祼”是什么？不会是祼着吧，而我在想，这大唐代真的很开放，那个时候就开始了盛体宴了。
宋璟也看透了我们的心思，于是笑着解释说：
“我说的官银是指官家给的俸银，简称官银。”
省命此时给我注入一些有关唐代官员的俸银方面的知识。
俸银，就是我们今天的工资，也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俸禄。这些俸银由钱帛、粟米以及土地组成。就是说官员除了按官职给俸银，还分给一定数量的土地。
土地还分为永业田和职分田。
永业田在唐代时分为二种，一种是官僚贵族永业田。这种永业田是按供职的爵位、品级大小，朝廷分给的一定数量土地。
另一种就是指百姓的永业田，是唐代的土地私有管理制度。当时规定，每个家庭的21岁至59岁的丁男，18岁以上的中男给永业田20亩。丁男、中男以外的人为户主者，也给永业田20亩。
参与工商业的人可受永业田10亩。永业田除种植各种农作物外，还可以用于种植桑、榆、枣树等树木。家中永业田有多余的可以买卖，田亩不足的也可以买入。
职分田又称职田。古代时官方给官员按品级发放的土地，官员俸禄收入的一部分。
我领悟了这些唐代的工资制度后，心里想，千里做官，只为吃穿。这个待遇还很不错啊。没有想到，这个念头一起，省命就察觉到我的心思了。
“什么待遇不错啊。你分的田地是不是要人来种啊，唐代的时候，官方只授田不再授予劳力了。这样，你授田越多，雇佣劳力去种植这些田地的越多，虽然官方说可以借民佃植，但因为租税负担，农民也不愿意耕种。”
我问道：
“省命，那什么叫借民佃植啊？”
省命有点奇怪的说：
“这都不懂啊，你还搞了这么长时间的研究学习，都学了点什么啊。”
为了学习和进步，只能求着省命说：
“你不知道我是初中毕业吗？哪里懂得这些啊？”
“在文字的字形上讲，这个佃字就像是一个人在田里劳作的样子。过去，土地所有权都在地主和官员手里，有很多的人没有土地，如果想种地就要从地方或官员手里去租地种。后来凡指租种土地的人就称佃或佃农。”
“噢，我又好像明白了。佃农、佃户。那为什么还有雇农一词啊？”我再次向省命发问说。
“佃农，是指有种植工具的人，同时还有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有一定的私有经济基础地位的家庭主。雇农则不同了，那是真正的无产阶级，是指手中一没有田地，也没有生产工具，只能出卖劳动力为生的人。”
我又传给省命一个问题：
“那农民怎么讲？”
省命道：
“这个问题也问我啊，农民，现在是指从事农业生产，以农为业的群体。而过去没有没有农民一称，因为有些人并没有土地啊，要想种地只有租别人土地，一些人手中没有生产资料，也租不了土地，只能去给别人打工出卖劳动力。所以过去只有佃农、雇农和流氓”
我惊道一声：
“啊，还有流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过去的流氓和现在的流氓的表述意思是不一样的。流，就是流动，那个汉代写《说文解字的》许慎不是解释了吗：氓，民也。本义为外来的人，是指那些居无定所的流浪者。”
省命解释的还很通俗，让我这个初中生可以听得明白，我为省命点了一个赞。
“借民佃植”实际上就是将土地租借给佃农进行种植的意思。我心里琢磨，不管发什么都不如发钱好。搞那么多的土地还要找人种，还要收租，还要储存等等，好麻烦啊。
“是的，很麻烦，因为这些分项较多也比较混乱，容易被投机分子钻了空子，所以到开元年间，玄宗皇帝对这些进行了改革，下了一道旨意说：‘令百官防閤、庶仆俸食杂用以月给之，总称月俸。’
不过这个时候，宋璟还在执行以前的俸银制度。真正的开元之治，需要他调回长安，担任丞相后与姚崇共同推行才能实行。”
再说这“祼”也不是那盛体宴，吃那东西有辱斯文。放心吧，祼，是指课条，
“祼条，啊，裸条不是网络上祼体持身份证的网络热词吗？”我看着宋璟说。
“哈哈哈，你说的我不懂。我说的祼条是一种小吃，如同我们家乡的面条。当年大量的北方人南迁到这里后，因为没有小麦，只有稻米，北方人就将稻米磨成米粉，然后做成北方面条的形状，祼条是其中的一种，相同的如米粉也是这样发明而来的。”
说话间，那店内的小二已经将一个个小笼摆在桌案上，有什么蒸肚、蒸肥肠、蒸鸡爪什么的搞上来很多，但是份量都不是很大。
对于我这个北方来的大汉来讲，这怎么够吃呢？
此时，一碗如面条一样的食品端上桌来，上面还有一些青菜叶子，我看到后心里想：这不是面条吗？
弟弟他们俩人也看了看，说：
“这就是我们平常吃的祼条，我们这里有句话叫：云南的米线，广西的粉，潮汕的祼条，羊城的肠粉。
难道这祼条在唐代已经有了？那唐代的祼条与今天的祼条有什么区别？看这些祼条也都是用大米为原料，将米磨成粉，再做成面条状，或蒸食，或煮食，或爆炒，只是少了些鱼丸、肉丸、肉片之类的。”
实际上大家都很好奇这唐代的祼条和小吃蒸笼什么滋味，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品味一下，可是这神仙的架子放不下，所以表现的还有点儿矜持。
此时，突然神牛闻着香化味后变化成人形，看到这桌上的美食后，神牛却不管那些了，说：
“你们不好意思，我就先吃了。”
说罢风卷残云的就将桌上的裸条及蒸笼等等，瞬间全部吃了个一干二净，吃完后擦了擦嘴，说道：
“唉，这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我只是好奇想尝尝味道，别说还真的很好吃。比我的仙草甘露要好吃多了。”
“你们吃，你们吃。”神牛边说边朝外走，说要到门外转转。
大家看到这个情景顿时的愣住了，心里说，你都吃光了，还你吃你吃，难道我们吃盘子吗？
特别是宋璟在一旁傻了，没想到这个人这样不客气，还这样能吃？因为省命传音的缘故，只有我知道这人是神牛变化而来，随时可现形于任何地方，今天是怕吓着大家才化为人形出现在这里的。
我赶紧解释说道：
“此人是一个莽夫，不要管他。”
宋璟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店里的小二再重新给大家上上了一份，这顿饭吃的让宋璟老头心疼了半天，这饭确实花去他不少的银两。
在吃饭的席间，我问宋璟道：
“宋相，你怎么来到这个地方为官了？”
宋璟叹了一口气说：
“一言难尽啊，小心不可得罪啊。”
这时省命传音于我，由我告诉大家宋璟的故事。
说是开元初年，唐朝有个龙武将军王毛仲。是个官奴出身，因讨伐太平公主死党有功，所以加封为霍国公。玄宗皇帝还赏赐了宫女给她。此人以功自傲，趾高气扬，目中无人，让很多人都看不起他，更别说那正直的宋璟老头了。
有一次，王毛仲准备嫁女，皇帝问他需要什么？他说：臣万事俱备，只是少了宾客。玄宗皇帝听后就笑了，对他说：朕知道了，你是怕请不来那宋璟，朕叫他去就是了。为此玄宗皇帝请丞相以下的达官贵人为王将军贺喜，宋璟自然也不敢违抗圣命。只是到了那一天，等到了日中时分才来到了王府家中，当时宴席已经开始，王毛仲简宋璟前来，起身前去欢迎并恭敬的奉上酒杯，宋璟接过酒杯，才饮了半杯就说自己肚子疼，便告别而走。
王毛仲自觉无趣，非常痛恨宋璟不给他面子，此后常常在皇帝耳边说着宋璟的坏话，理间他们君臣的关系。后来，宋璟在开元初就被贬为睦洲刺史，不久又调到羊城任羊城都督、兼五府经略使。
宋璟到任后，对羊城城市的现状进行了深度的研究，开始进行轰轰烈烈的羊城城升级改造工程；后世说他是羊城的规划师，在城市空间上形成了三城布局。没有多久羊城已经成为国际大都市，在城西建西蕃坊，建有当时最大的外贸码头、市舶司驻地，这样羊城有“百货之肆、五都之市”之称。
而让百姓念念不忘的是，此前羊城城多以竹子和茅草修建房子，容易发生火灾，史料上说“火灾岁起，煨烬无余”，就是说一场火灾把百姓的家业烧的是干干净净。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宋璟传授给百姓版筑及烧造砖瓦的技术，把竹茅结构的房子改为砖瓦结构，解决了火灾容易蔓延的问题。宋璟这种“不以善小而不为”执政行为。
他虽然被贬到地方，曾经在贝州、杭州、相州、楚州、魏州、兖州、冀州等地为官，他为政清廉，尽力去为百姓做好事，使人们都可以安居乐业，每到一处，总能给人们带来一些温暖。后来到了五代时期，有个叫王仁裕的人，写了《开元天宝遗事》其中说：“宋璟爱民恤物，朝野归美，时人咸谓璟为有脚阳春，言所至之处，如阳春煦物也。”
他在羊城所做也是这样，很多事情让这里的百姓铭记在心，离任后，百姓为他立遗爱碑，这才引来后来“宋璟砸碑”的故事发生。
正在此时，有一个穿着秦代将服的人来到我们面前，上前就说：
“你们来到我的地方吃喝，为什么不叫我？”
众人一听这声音，看着如秦俑一般人，着实吓了一跳，齐声问道：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