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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一个人与一群人的故事

共 36 章

一部小说,写的不光是故事,其实还有别的东西。那就是“人”与“人性”,能通过不同的“人”与“人性”让人做出思考,回眸,不管他的文章有多少毛病,都不乏为一部优秀的小说。很多人认为只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才适合看青春小说,但我认为,青春小说一定是让每个年龄的人都会做出思考的,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正在阅读 · 第14章胡远的诡计

第14章胡远的诡计

默默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甚至有时候可以搀着去楼下走走。她说,认识我是一种很大的缘分,就像认识她男朋友一样。

提及她的男朋友,默默经常说,那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仿佛除了她,不跟任何人打交道。我知道,默默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和他见面。

我像往常一样陪默默说会话,然后回家。坐在椅子上,望着我那个光线并不太好的房间,心里不免又有些失落。

鑫鑫准备走了,离别之际跟我说了很多,无非是一些劝我回家过年,不要在这里死撑着的话。但我看着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的小两口,却忘记了我也是要过年的。

念及蓓蓓还在牢里蹲着,图图也天天盼着我带她出去玩,胡志整日里待在这里喝酒,我大抵是不能心安理得的回去。

鑫鑫和耿直收拾东西就收拾了很久,以至于我有点犯困,躺在椅子上打了一会盹。

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我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胡志。

“干嘛呀,胡志,老子正睡着呢。”

而电话那头的动静吓我一跳,因为我听到的是图图的声音。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说:

“呀,是图图。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给你那张卡的来电显示是胡志。”

图图兴奋的跟我说,想跟我出去转转。我一边点头,一边发现鑫鑫他们已经收拾好了。于是随口说:

“那行,我们一起去送鑫鑫和耿直。”

我和鑫鑫,耿直从酒店走出来,天已经放晴了,但地上的雪还没有消,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若有若无的金光。

我的眼睛仿佛接受了一场巨大的洗礼,是大自然馈赠给我的洗礼。我忍不住张开双臂,起了一个大跳。

“鑫鑫,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堆了个雪人,你还记得吗?”

我用很是愉快的语气说着,然后看着哈欠在我脸上散开。鑫鑫笑道:

“是啊,我们钻进雪人的肚子里,后来小柳往坑里扔了个炮仗,咱们俩惨不忍睹呀。”

和鑫鑫回想在学校的日子的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很放松。

在车站,我和鑫鑫,耿直远远的看到图图站在路边,东张西望。

“嘿,图图。”

不知为何,图图的样子没变,我的样子却生硬了许多。

她脸上弯弯绕绕的瘢痕,像锥子一般扎在我的心上。瘢痕的颜色努力的与原本皮肤的颜色融合着,如果这不是一张脸,它会是一副很好看的画。

耿直见到图图后,她一个跨步冲到图图面前,一把将图图搂在怀里。但看起来更像是图图搂着耿直,因为图图虽看起来比耿直矮,但实际身高是要比耿直高一点的。

我眯着眼睛,嘴角微微的上扬。

女生之间的见面往往需要很长时间的寒暄,她们一会聊痘痘,一会聊天气,一会聊身高,一会聊化妆品,总之,是很多很多的话。

但我一点也没有觉得不耐烦,在这种情况下,她们俩的声音让我感到安逸。

“聊够了没有啊,两个大美女。”

鑫鑫指着手表,皱褶眉头,盯着耿直和图图。但显然她们并没有意识到鑫鑫的存在。

鑫鑫和耿直正式向我们告别时,才到了图图正眼瞧我的时间。图图下意识的拉起我的手,摇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

“他们走了,你会不会难过啊?”

我没有理图图,调整了一下情绪,做出一个很合理的情绪,对鑫鑫和耿直说:

“明年冬天,还一起放烟花。”

望着鑫鑫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控制不住胸腔的起伏和上下嘴唇的微微颤动,低声啜泣起来。碍于图图在场,我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压制住这样的声音。

我在图图的注视下擦干眼泪,强装出一个笑,对图图说:

“图图,想放烟花吗?我们去放烟花好不好?”

我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我的语气也刻意的模仿鑫鑫的腔调,为的是让图图以为我真的很开心。

图图摇了摇我的胳膊,仰头看着我,说:

“他们走了你怎么那么开心呢?”

我一愣,看着古灵精怪的图图,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她的问题。我想了一下,说:

“我想让你开心一点,你在家这么久一定也闷坏了。”

图图蹦了起来,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催促我快点走。她说,她其实很想放烟花。

我说:“你慢点,等我给胡志打电话。”

图图奔跑的身影一下站住了,她扭过头,用一张失望的脸看着我。

“怎么啦?你不想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吗?”

图图踌躇地扯着卫衣的衣角,说:

“不是,只是我……”

我明白了图图的意思,我抓起她的手,放弃了叫胡志的打算。

图图低着脑袋傻笑了很大一会,一路走,一路笑。她走路蹦蹦跳跳的,和她走在一起也很容易受她情绪的感染,心情不由得放松。

我们走街串巷的去买烟花。大街上张灯结彩,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

但在我看来,这样声势浩大的准备,不像是过年,而像是过鸭绿江。

在图图唠唠叨叨,极具分享力的声音里,我们甚至还没有买下一支烟花。

蓓蓓给我留下的钱,我是绝对不可能花的。而我兜里,却只有两张皱的不成样子的五块。即便图图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也不可能问图图带了多少钱。

图图还是不停的在说,这些声音化作成一声声的“钱”“钱”“钱”,灌进我的耳朵里。

“哎你说是不是啊?”

我下意识说:“啊,是啊,是钱。”

说罢我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胡话,吓得我马上掩饰道:

“钱……前……前面,前面的烟花可美了。”

抬眼望去,街道尽头有一个摆地摊的小商贩,根本没有什么烟花。尽管囊中羞涩,但想到我兜里的钱,也只敢去那里试试。

“老板,您家烟花怎么卖啊?”

老板是一个秃头模样的中年男人,他没有抬头,而是手忙脚乱地打着烟花上的灰说:

“你走吧,我这烟花被人预定了。”

我的脾气也上来了,又是气来又是疑惑地说:

“那么多的大商店都没人预定,你这儿预定了?”

秃头模样的老板,依旧是低着头。看样子很像养家糊口的老实人,并不像什么偷奸耍滑别有用心的人。

“老板,您想涨价啊,您就直接说,我们不生气的。”我笑呵呵的说着,全然忘记了自己兜里只有十块钱。等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收不回这句话了。

图图紧张的看着我说:“我怕。”我看了一眼图图,顺着图图紧张的目光看去,不远处跑过来几个城管。

秃头老板和图图一样紧张,他一样一样的把烟花往自己的三轮车上放。

我知道,如果被城管逮住,这个老板会损失很大。于是我帮他收拾着,我注意到图图接起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里的人不停说话。

秃头老板一把推开了我,我蹲在地上一个踉跄,差点坐了下去。他说:

“不用你管。”

我刚想说什么,就注意到秃头老板费劲的想从地上站起来。从他的姿势上来看,是腿脚不方便。

我想了想还是选择上去扶他,等秃头老板站起来,三四个体型健硕的城管已经过来了。问清楚我和秃头老板是什么关系后,城管让我们离开。

我一下看清了这个老板的脸,这张脸让我感到很熟悉。尽管这样,我和图图还是离开了。我问她,给她打电话的是谁。她说,是她爸爸。我们一路上又聊了很多,她说什么我就顺着她说,看到她开心我就很开心。

冬日里的白天短的让人意外,好像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做就天黑了。很快我们两个人的身影就被夜色淹没,但我们还没有买好烟花。

一筹莫展之际,胡志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

“南忧,放烟花吗?我这里好多。”

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遍布全身,我不顾形象的喊着:

“你小子去抢了?”

图图的眼睛在昏暗里变的很懂事,她说:

“那我们去胡志那里放吧。”

那天夜里,我们三个坐在房顶,聊了很多,也喝了很多酒,放了很久的烟花。我和胡志喝的迷迷瞪瞪,渐渐就把图图忘记了。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图图回到胡志的房间里躺着休息。

她走回房间后,随手去掏手机,一下惊住了。

“糟了,我手机丢了。”

图图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酩酊大醉的我和胡志,对她这样的有钱人来说,一部手机不算什么。

坐在电脑前写这段情节的时候,我想,这一切或许就是从手机丢了开始的吧。

秃头老板和城管交涉了一番,他很配合城管的各种要求。而他这样配合是有目的的,就是在“我”和图图离开后,他去捡躺在地上的手机。他亲眼看到这个手机被图图放进兜里后,又掉落在地上,而我们都没有注意到。

城管离开以后,他捡起手机,露出贪婪的笑容,很是爱护的摸了摸,然后走向了医院。

在去医院之前,他把手机包在牛皮纸袋里。

走进医院,他看着病床上的母亲说:

“妈,我攒够你打无数次杜冷丁的钱了。”

老母亲的一张脸看起来沟壑纵横,她眼巴巴看着秃头说:

“胡远啊,你没不学好吧。上次你就被人打断一条腿,把娘心疼的啊。你可不能再不学好了。”

看完母亲,胡远找到一个没人的巷子。自从上次强奸图图之后,他非但没有要到钱,反而被白松打断了一条腿。自那以后他不是倒腾蔬菜就是倒腾海鲜,从来都是低着头,他深知强奸罪的后果也是很严重的。他翻看着这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手机,随手打开一个通讯录。

通讯录上的名字让胡远触目惊心。

“白松”“南忧”“胡志”“林旭”

他在卖烟花的时候看到“我”起初感到熟悉,熟悉之后又马上确定,“我”就是那天在牛郎山上的“南忧”。而女生,他猜测是图图。

“我的腿,一半是图图,另一半是白松,你们这些人谁都逃不开关系!妈,你就再忍两天吧,我给你报了仇再买杜冷丁!”

胡远暗暗地想。

胡远没有再出摊,他知道林旭,就是被南忧那帮人戴帽子的那个,这个新闻当时沸沸扬扬,他在新闻上看过。

一个很平常的夜晚,这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胡远吓得一激灵,他的第一反应是怕手机主人来要手机。他下意识的想挂掉,但仔细一看,发现内容是:“图图,快回家吧,爸爸知道错了,爸爸还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这个女孩果真就是图图!”

胡远暗暗高兴。

在电脑前打字的我,不由得笑了一下。笑我当初把胡志的电话卡给了图图,笑图图把手机又丢到了胡远那里。我一边笑,一边点起了烟。

胡远像是抓住了绝佳的好机会,但还没想好要怎么实施。

突然他灵机一动:如果我用图图的手机给那个戴绿帽子的发信息,把他约出来。再把南忧约到同一个地方。会怎样呢?

他在心里笑道:“你们不让我好过,我就把事闹大。”

他给林旭发信息道:“林旭,胡志想和你聊聊。”

发完这条信息的胡远大笑:“我他妈也太有才了。”

他又以图图的名义给南忧发信息:

“九点半,我在酒吧等你,有大事。”

胡远并不知道林旭会做出怎样的事,但他想也想得到林旭被戴绿帽子心里肯定不好受。也许他见到南忧和胡志,就动手搞出人命来……

在胡远看来,这是一件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

而林旭在看到这条短信后,心想:“胡志啊胡志,我找了你这么久,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联系白松,做着行动计划。

而我和胡志,图图,却在这些日子里整日里消遣着我们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