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之 玉儿 上
(一)草原
“操!这他妈是哪儿?”
剧烈的颠簸感顺着肋骨往五脏六腑里钻,不靠谱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漫天黄沙,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杂乱的马蹄声。身上的衣服粗粝得磨皮肤,硬邦邦的甲片硌得后背生疼,手里还攥着一把沉甸甸的腰刀,刀柄上的包浆带着陌生人的温度。
“林小子,发什么愣!鞑子的游骑追上来了!”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吼了一嗓子,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抓紧缰绳,跟紧队!”
不靠谱脑子“嗡”的一声,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这里是万历末年的大明辽东边境,他现在的身份是辽东镇抚司下辖的夜不收林野,专门负责刺探边境诸部的军情。刚才他们小队在侦查科尔沁部与后金的秘密联络时暴露了行踪,正被科尔沁的游骑兵追杀。
“合着我这是魂穿到自己吐槽的体验里了?还他妈是最高难度的边境逃亡副本?”不靠谱心里骂娘。他继承的这具身体倒是孔武有力,马术也娴熟,可架不住他这颗现代灵魂压根没经历过真刀真枪的厮杀。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箭矢带着破空声擦着耳边飞过,钉在前面的沙地里,尾羽还在不住颤抖。林野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队友被箭矢射中肩膀,惨叫着从马背上摔下去,瞬间就被后面追上来的科尔沁骑兵踏成了肉泥。
“卧槽!”林野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肾上腺素飙升,也顾不上多想,催动马匹拼命往前冲。他知道夜不收的规矩,一旦被敌人追上,要么战死,要么被俘,而被俘的下场比死还惨。
混乱中,他的马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前蹄猛地跪倒,林野重心不稳,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眼前一阵发黑。等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和小队跑散了,周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厮杀声。
“得,这下玩脱了。”林野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他环顾四周,全是茫茫戈壁,根本分不清方向。继承的记忆里只知道这一带是科尔沁部的势力范围,却不知道具体的方位。
他不敢久留,强忍着疼痛,捡起掉在身边的腰刀和水囊,踉踉跄跄地朝着一个背风的土坡走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先避开追兵再说。
土坡后面有一个狭小的山洞,刚好能容下一个人。林野钻进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拧开水囊,喝了一小口水,干涩的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
“不行,得想办法回去。”林野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心里盘算着。可他一个现代社畜,除了会敲键盘吐槽,啥也不会。这大明边境,兵荒马乱的,想要活着回去,简直比登天还难。他忍不住想起以前遇到难处时,总有人会第一时间出现,用最稳妥的方式帮他化解危机,可现在,只有冰冷的石壁和呼啸的风沙陪着他。
就在他心烦意乱、靠着石壁琢磨退路的时候,洞外的风声里忽然掺进了细碎的响动——不是马蹄的沉重轰鸣,也不是兵刃的碰撞声,而是轻浅的脚步声,伴着两声女子的交谈,脆生生的,像被草原清泉洗过,穿透了风沙的滞涩,落进林野耳中。林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握着腰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屏住呼吸,缓缓往山洞深处缩了缩,借着石壁的阴影藏好身形,只留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洞口那片狭小的光亮。这戈壁荒滩,怎么会有女子?是科尔沁的牧民家眷,还是巡逻队的随行者?不管是哪一种,对此刻孤身一人、有伤在身的他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麻烦。
“姐姐,你看那丛沙棘!开了好多小黄花,在这黄沙子里多显眼啊!”娇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雀跃,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周遭的危险。脚步声停在了洞口不远处,林野能透过洞口的缝隙,看到一抹粉色的衣角晃过,像沙漠里骤然绽放的云霞。
“玉儿,慢点跑,别摔着。”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温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音量压得很低,“这里离边境线太近了,前几日还听说有大明的夜不收在这一带活动,要是遇上了可就糟了。咱们采两朵就回去,阿爸要是发现我们偷偷跑出来,又要生气了。”
玉儿?林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炸开。布木布泰,孝庄文皇后,历史上辅佐两代帝王、影响了大清国运的女人,不就被人称作大玉儿吗?而她的妹妹海兰珠,便是小玉儿。难道外面这两个少女,就是尚未卷入后金与科尔沁政治联姻的大小玉儿?他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屏住呼吸,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更仔细地往洞外打量。这可是改变历史的关键人物啊,他怎么就这么巧撞上了?
他悄悄挪动身体,从石壁的阴影里探出小半个脑袋,视线越过洞口的碎石,清晰地落在了洞外的两人身上。前面那个穿粉色蒙古袍的少女,年纪看着不过十三四岁,梳着灵动的双丫髻,发间还别着两朵刚摘的沙棘花,衬得一张小脸白皙透亮。她的眼睛格外有神,像盛满了草原的星光,带着未谙世事的天真,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沙棘丛的枝条。后面站着的少女年纪稍大些,约莫十五六岁,一身天蓝色的蒙古袍,袍角绣着细密的卷草纹,腰间系着银饰腰带,走动间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一旁,目光轻轻扫过周围的戈壁,神色沉静温婉,眉眼间却藏着一丝超越年龄的端庄,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又泄露出几分少女的青涩。阳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不用再确认了,这两个少女,定然就是大小玉儿。林野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历史上大玉儿就是在这个时期被许配给皇太极,以此巩固科尔沁与后金的联盟。如果自己现在出声,会不会打乱这段历史?可要是不出声,万一被她们发现自己这个“大明夜不收”,以边境的紧张局势,自己恐怕很难善了。他正犹豫着,蹲在地上的粉色衣衫少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了动作,握着沙棘花的手一顿,猛地转过头,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山洞洞口,警惕地扬声问道:“谁在那里?!”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刻意拔高了音量,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林野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再躲下去反而会显得更加可疑。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山洞里走了出来,手里的腰刀依旧握在掌心,但刻意松开了几分,让刀鞘贴在身侧,表明自己没有主动动手的意思。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放缓和,声音也压得低沉柔和,避免吓到她们:“两位姑娘莫怕,我没有恶意。”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奔跑和紧张,带着几分沙哑。
他说的是汉语,洞外的两个少女明显愣了一下。布木布泰立刻上前一步,将海兰珠护在身后,自己则微微侧身,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她的目光像带着锋芒的柳叶刀,细细打量着林野——从他沾着黄沙和血迹的甲胄,到他紧握腰刀的手,再到他脸上未干的汗渍和额角的伤口,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片刻后,她才开口,汉语说得不算流利,带着淡淡的蒙古口音,却吐字清晰:“你是大明的军人?”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疏离的警惕。
林野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是,我是大明的夜不收,刚才在侦查时与队伍走散了。”他知道现在隐瞒身份没有意义,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听到“夜不收”三个字,两个少女的脸色果然都变了。海兰珠往姐姐身后缩得更紧了些,握着姐姐衣袖的手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害怕,却又忍不住好奇地从姐姐的肩膀后探出头,偷偷打量着林野,像在看什么稀奇又危险的事物。布木布泰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显然“夜不收”的凶名她早有耳闻。但她没有立刻喊人,反而再次打量了林野一番,见他浑身是伤、神色疲惫,不像是主动来挑衅的样子,眼神里的警惕稍稍缓和了几分,多了一丝疑惑:眼前这个大明夜不收,和传闻中那种狠辣果决、杀人不眨眼的形象,似乎有些不一样。他的眼神里没有戾气,反而带着几分慌乱和迷茫。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布木布泰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斟酌措辞,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这一带是我们科尔沁的地界,大明的军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是被追杀至此的。”林野苦笑了一下,没有隐瞒,主动指了指自己胳膊上被箭矢划破的伤口,还有腿上蹭出的淤青,“我们小队侦查的时候暴露了行踪,被你们的游骑兵追杀,我不小心和队伍跑散了,马匹也摔瘸了,只能躲在这里暂避风头。”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我现在只是想找个地方养养伤,等风头过了就走,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布木布泰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林野的伤口上,又扫了一眼空旷的戈壁——远处的厮杀声早已消散,只剩下风声呜咽,显然追兵已经走远了。她轻轻蹙着的眉头舒展了些,轻声说道:“这里离我们的营地不远,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偏僻的地方休整一下。只是……你是大明的夜不收,若是被族里的勇士发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显然是在权衡利弊,既可怜他的狼狈,又忌惮他的身份。
林野心里一动。去科尔沁的营地?这可是近距离接触大玉儿的好机会。而且,他现在身无分文,又和队伍走散了,去营地休整一下,总比在这戈壁里饿死冻死强。
“多谢姑娘好意。”林野拱了拱手,说道,“我可以隐藏身份,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布木布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跟我们来。我叫布木布泰,这是我的妹妹海兰珠。”
“我叫林野。”林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布木布泰和妹妹带着林野,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往营地走去。科尔沁的营地建在一片水草丰美的草地上,远远望去,全是白色的蒙古包,炊烟袅袅,牛羊成群,一派祥和的景象。布木布泰把林野带到一个偏僻的旧蒙古包前,说道:“这是我阿爸的一个旧蒙古包,平时没人住,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我会让人给你送些吃的、穿的和伤药来。”
“多谢布木布泰姑娘。”林野再次道谢。
布木布泰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你好好休息吧,尽量不要出来走动。”说完,她就带着海兰珠离开了。
林野走进蒙古包,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毡床,一张矮桌,还有一些杂物。他瘫坐在毡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一个老阿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和一些肉干,还有一身蒙古衣袍走了进来,嘴里说着林野听不懂的蒙古语。林野连忙站起来,比划着道谢。老阿妈笑了笑,把东西放在矮桌上,就转身离开了。
林野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滑入喉咙,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又拿起一块肉干,慢慢咀嚼着。肉干虽然有些硬,但味道很不错。
接下来的几天,林野就待在这个蒙古包里养伤,从不敢随意踏出半步,生怕暴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布木布泰每天都会避开族人的耳目,悄悄来看他,有时候会给他带来一些上好的伤药,有时候会和他聊聊天,为他解闷。林野也趁机向她打听科尔沁部的情况,还有后金的消息。
通过聊天,林野得知,现在科尔沁部还没有完全倒向后金,只是有一些秘密的联络。布木布泰的父亲寨桑贝勒正在犹豫,是继续和大明保持联系,还是和后金结盟。而布木布泰,也还没有被许配给皇太极。
林野的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把布木布泰带走。他知道,如果布木布泰嫁给皇太极,未来就会成为孝庄文皇后,辅佐顺治、康熙两代皇帝,影响整个清朝的历史。但他也知道,布木布泰的一生,看似荣耀,实则充满了孤独和无奈。她嫁给皇太极,更多的是政治联姻,未必有真正的幸福。
而且,林野发现,自己对布木布泰已经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温柔、善良、聪慧,既有草原女子的爽朗,又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和她相处的日子,是林野穿越过来之后,最安稳、最快乐的时光。
海兰珠也会跟着姐姐一同前来,只是大多时候都安静地站在一旁,要么帮着整理东西,要么默默听着他们聊天,偶尔才会插上一两句话,眼神里却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会悄悄记下林野的喜好,下次来的时候,要么带来他爱吃的野果,要么递上能缓解伤口疼痛的草药,做得自然而不着痕迹。
这天晚上,布木布泰又独自来看林野。蒙古包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蒙古袍,裙摆上绣着银色的月光花纹,看起来就像月光下的精灵,纯净而美好。
“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布木布泰坐在矮桌旁,给林野倒了一碗奶茶,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差不多了,多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林野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珍视。这些日子,若不是她冒着风险庇护,他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布木布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脸颊微微泛红。油灯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白皙细腻,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
林野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布木布泰的手很软,很暖,像一块温热的玉。她浑身一僵,想要抽回手,却被林野握得更紧了。
“布木布泰,”林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紧张,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深情,“我喜欢你。”
布木布泰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林野,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心跳像擂鼓一样,咚咚作响。她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像看到了草原上永不熄灭的篝火,那些关于阵营、关于身份的顾虑,在这份滚烫的情意里,渐渐融化成了泪水。
“我知道,我们来自不同的阵营,身份悬殊,你可能觉得我在胡说。”林野继续说道,眼神坚定得像草原上的磐石,“但我是认真的。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我不想离开你,一刻都不想。”
布木布泰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其实也对这个来自大明的军人动了心。林野和她见过的所有蒙古男子都不一样,他温柔、风趣,懂得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珍视和温柔,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可是…我们不可能的。”布木布泰轻轻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我是科尔沁的格格,我的婚姻由不得我自己。而且,你是大明的军人,我们是敌人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林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有力的心跳,“我可以带你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纷争,离开这该死的阵营之别。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安稳的日子,只有我们两个人。”
“带走我?”布木布泰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向往。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离开科尔沁,离开家人,和一个大明的军人一起生活?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却又让她心生憧憬。
“是。”林野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笃定,“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愿意为你冒险。布木布泰,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用我的生命护你周全,让你永远都开开心心的。”
布木布泰看着林野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渐渐崩塌了。她想起了族里那些关于政治联姻的议论,想起了自己未来可能的命运,心里就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她想要自由,想要真正的幸福,想要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
她轻轻点了点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好…我跟你走,一辈子都跟你走。”
林野心中一喜,一把将布木布泰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蒙古包外的风声似乎都变得温柔,油灯的光影在两人身上缠缠绕绕,像极了此刻剪不断的情意。布木布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消失了。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林野的腰,像是抓住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救赎。
蒙古包里的油灯闪烁着,映照着相拥的两人,光影交错,温柔而缠绵。林野低头,吻住了布木布泰的唇。布木布泰的唇很软,带着奶茶的香甜,还有少女独有的青涩。她微微张开嘴,笨拙地回应着林野的吻,带着彼此的深情和对未来的期许。
林野的手慢慢滑过布木布泰的后背,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和柔软的身体。布木布泰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脸颊更红了,却没有丝毫抗拒。她闭上眼睛,任由林野抱着她,吻着她,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托付给眼前这个男人。
“布木布泰…”林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欲望,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
布木布泰睁开眼睛,看着林野,眼神里充满了羞涩和爱恋。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是你的了。”
林野的吻顺着她的唇瓣缓缓下滑,掠过她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里的肌肤温热细腻,带着淡淡的奶香,是草原女子独有的清甜。布木布泰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抓着林野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却没有丝毫抗拒。
他的动作温柔而虔诚,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布木布泰闭上眼睛,任由身体的燥热与心底的爱恋交织在一起,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付给眼前这个男人。伴随着两人压抑的喘息与低吟,在寂静的草原夜色中,谱写出一曲缠绵悱恻的恋歌。
夜尽天明时,第一缕晨光透过毡缝照进蒙古包,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林野先醒了过来,看着怀中熟睡的布木布泰,她的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而美好。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碎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布木布泰被他的动作惊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野温柔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连忙低下头,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像一只娇羞的小猫。“醒了?”林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布木布泰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两人相拥着躺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心中的暖意与甜蜜。直到外面传来牧民的吆喝声,林野才轻声说道:“我们得尽快筹划离开这里。你阿爸要是发现我们的事,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布木布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可是……我妹妹海兰珠还在这里。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下。她还小,要是我走了,族里肯定会把她许配给后金的人。”一想到妹妹可能会重蹈自己的覆辙,她的心里就一阵难受。
林野心中一动,他倒是忘了小玉儿海兰珠。既然要带布木布泰走,自然不能丢下她的妹妹。而且,历史上海兰珠后来也嫁给了皇太极,深受宠爱,却也红颜薄命。如果能把她一起带走,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好,我们带海兰珠一起走。”林野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我们需要先找机会跟海兰珠说清楚,还要准备好马匹和干粮,找一条安全的路线离开科尔沁。”
布木布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你,林野。”她知道,带上妹妹会让行程更加危险,但林野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让她更加确定,自己没有选错人。
接下来的几天,林野依旧待在蒙古包里养伤,布木布泰则借着送食物和伤药的机会,悄悄和他商议离开的事宜。同时,她也开始旁敲侧击地跟海兰珠提起自己对政治联姻的抗拒,以及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海兰珠虽然年纪小,但也懂得族里的规矩,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被安排好。当布木布泰跟她说起想要和林野一起离开,去过安稳日子,一抹星光在她的眼底闪过。“姐姐,我们真的可以离开吗?离开这里,就能不用嫁给那些陌生的人了吗?”
“是的,妹妹。”布木布泰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林野会保护我们的。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海兰珠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姐姐,我跟你走。”她看着布木布泰,眼神里满是信任,心里却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只要能陪着林野,哪怕只是以妹妹的身份,她也心甘情愿。
计划敲定后,三人开始秘密筹备。布木布泰利用自己格格的身份,悄悄从家里拿了一些金银珠宝和干粮,又找机会弄来了三匹上好的骏马,藏在离旧蒙古包不远的一处隐蔽的山谷里。林野则凭借夜不收的侦查技能,仔细勘察了周边的地形,确定了一条最安全的路线——从科尔沁部的边缘出发,绕过游骑兵的巡逻范围,一路向南,进入大明的境内。
出发的那天晚上,月色朦胧,草原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呜咽。布木布泰趁着家人都已熟睡,带着海兰珠悄悄溜出了自己的蒙古包,来到了林野所在的旧蒙古包。林野早已收拾妥当,看到两人过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都准备好了吗?”林野低声问道,眼神里满是警惕。
布木布泰点了点头,说道:“都准备好了。马匹和干粮都在山谷里。”
林野看了一眼海兰珠,只见她虽然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但眼神却很坚定。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们姐妹俩的。”
海兰珠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
三人不敢耽搁,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朝着山谷的方向跑去。来到山谷,牵出马匹,翻身而上,朝着南方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寂静的草原上响起,却又很快被风声淹没。布木布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营地,那里灯火点点,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虽然有些不舍,但一想到未来的自由生活,以及身边的林野和妹妹,她的心中就充满了勇气。
逃亡路上,危机四伏。他们不仅要躲避科尔沁的游骑兵,还要提防后金的侦查兵。经过半个多月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越过了边境,进入了大明的境内。站在大明的土地上,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布木布泰看着林野,眼神里满是憧憬:“林野大哥,以后我们就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林野紧紧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是啊,安稳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