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追逐4
指尖在自制信号接收器的金属旋钮上磨出细微的涩感，耳边始终盘旋着电流“滋滋”的杂响，像是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刺探听觉。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乱成一团毫无规律的锯齿，没有任何一丝属于冻原方向的、清晰的信号峰值。我皱了皱眉，将旋钮往顺时针方向又拧了半圈，把耳朵贴得更近，听筒里依旧是一片混沌的噪音，连半点有用的信息都剥离不出来。
嘿！好像真的失联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沉。原本因为前几天调试出信号过滤程序而高涨的兴奋劲儿，瞬间被浇得烟消云散。我往后靠在吱呀作响的转椅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桌一角——那里压着一张合影，是上个月史哥他们出发去冻原前，在院子里拍的。
照片里的阳光格外好，史哥搂着我的肩膀，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还举着我刚给他改装好的信号增强器；二柱子站在旁边，傻呵呵地比着剪刀手，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户外多功能战术斧；强子则板着脸，正低头检查腰间的对讲机，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执行什么天大的任务。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张照片会成为他们失联前，我能看到的最后影像。
希望史哥他们几个别出什么事儿……
我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照片里史哥的脸。史哥是我爸最得力的徒弟，也是对我最好的一个。每次执行任务回来，他总不忘给我带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有冻原上特有的、冻得晶莹剔透的冰晶石头，有他用边角料手工打磨的木刀，还有一次，他居然从一个废弃的基地里捡回了一个老式的电路板，说是让我拆着玩，研究里面的线路构造。
上次他们出发前，史哥特意绕到我的房间，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哥这次去冻原，路程远，任务也麻烦，可能要去挺久。你在家好好照顾你爸妈，尤其是你妈，快生了，别让她操心。还有，你的那些小实验，别瞎折腾，注意安全，等哥回来，听你汇报成果。”
我当时拍着胸脯跟他保证：“史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我妈，实验也会注意安全的。你到了冻原，一定要多注意那些大耗子，我爸说它们又大又凶，可不好对付。对了，这个信号增强器你带上，我特意优化了频段，冻原上信号不好，说不定能用上。”
史哥笑着接过我递给他的信号增强器，塞进了背包里，还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小子，真有你的！等哥回来，一定给你带个比上次更大的冰晶石头。”
可谁能想到，这竟然成了我们最后一次对话。自从上周他们在冻原边缘发回最后一条“一切顺利，准备深入勘察”的消息后，就彻底失联了。我爸这几天愁得睡不着觉，天天守着那台黑色的卫星电话，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些我听了无数遍的、关于冻原和变异鼠的往事。
“唉……”我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中央，一个简陋的卡通形象正在缓缓跳动——圆形的脑袋，三角形的身体，还有一双用像素点组成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起来傻乎乎的。这就是我的杰作，也是我最好的伙伴。
可能有人要问了，我是谁？
我当然是我了！
我是我爸爸的儿子！
我爸爸是谁？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这个儿子的爸爸了！
这点逻辑都搞不清！？你们的数学水平应该还处于K1的阶段吧！这只是最基本的初级关系逻辑，连最基础的算法都用不上，简直是入门中的入门。要是让我的伙伴来分析，它能在0.01秒内就梳理出十几种类似的逻辑关系，比你们强多了。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不聪明，那我就好好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就是那个一天到晚琢磨我弟为啥就是赖着不出来、还总抱怨家里新换的扫地机器人质量太差的家伙的儿子。我爸是个安保队的队长，天天带着一群徒弟出任务，要么去勘察什么危险区域，要么去处理一些乱七八糟的紧急情况，总之，就是个闲不下来的大忙人。
而我，就是他一天到晚在我妈面前絮叨“不靠谱”的那个老大。在他眼里，我每天的生活就是抱着电脑鼓捣一些没用的玩意儿，要么拆拆这个，要么装装那个，学习上除了数理化能看两眼，文史写作简直一塌糊涂，是个让老师头疼、让家长操心的“问题少年”。
但说实话，我觉得我挺靠谱的。至少，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而且，现在他暂时没功夫管我了，除了继续苦劝我那迟迟不肯出来的弟弟外，更多的时间就是担心他的那几个徒弟。史哥他们自从上周最后一次通话后，到现在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实在是让人担心……
我再次看向电脑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卡通形象，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小傻，再尝试一次，连接我之前设置的那个冻原方向的信号频段，把信号过滤阈值调到最低，看看能不能捕捉到任何微弱的信号。”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卡通形象眼睛闪了闪，旁边立刻弹出一行绿色的文字：“收到指令，正在尝试连接目标频段……信号过滤阈值已调整至最低……连接失败，未检测到有效信号。是否需要扩大搜索范围？”
“扩大范围，半径从100公里扩展到800公里，再试试。”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收到，正在扩大搜索范围，搜索半径从100公里扩展至800公里……搜索中……搜索完成，仍未检测到有效信号。建议检查信号接收器硬件是否正常，或尝试更换信号频段。”绿色的文字一行行弹出，速度快得像是在刷屏。
我皱了皱眉，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号接收器。这台接收器是我用废旧的收音机零件，加上网上淘来的电子元件，自己组装的。天线是用几根细铁丝和易拉罐皮改造的，虽然看起来简陋，但之前测试过，接收普通电台信号的效果还不错。我把接收器拆开，逐一检查里面的零件，焊点没有松动，线路也没有破损，应该不是硬件的问题。大概率是冻原上的信号太差，或者……史哥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如果我的小傻真能实现区分各种磁波并与之对话就好了，我一定能想办法让小傻找到他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忍不住有些兴奋。小傻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初级的AI程序雏形，但它的学习能力很强，只要我不断给它输入数据，优化算法，它一定能变得越来越强大。到时候，别说区分各种磁波了，说不定还能和各种电子设备、各种自然信号进行对话，找到史哥他们自然也就不在话下。
说起小傻，它可是我花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自己组装并编写程序创造出来的智能模拟机器人。之所以称作模拟，主要还是因为TA暂时还没有真正的肢体，只有在电脑中“寄居”的初级脑，和一根长长的、与TA的“意识”插件相连接的交流探须——那是我用一根废旧的USB数据线改装的，一端连接电脑主机，另一端可以连接各种电子设备，让小傻能够感知外部的电流和信号变化。
我之所以会沉迷于这些东西，还要从几年前说起。小时候，我爸总担心我以后没出息，天天把我送进各种兴趣班——数学班、编程班、机器人班、外文班……一开始，我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觉得枯燥又乏味。尤其是编程班，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我头晕眼花，每次上课都想打瞌睡。
直到有一次，编程班的老师带我们去参加了一场机器人对抗赛。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编写的程序竟然能操控机器人做出各种动作，躲避障碍、攻击对手、完成任务……当我操控的机器人在比赛中成功击败对手，赢得胜利的时候，台下响起掌声的瞬间，我心里的那种兴奋和成就感，是我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我彻底沉迷进了数字的世界。我不再把那些兴趣班当成一种负担，而是开始主动学习、主动探索。我把零花钱省下来，买各种电子元件和编程书籍，每天放学回家，做完作业（当然，文史作业除外），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小房间里，开始鼓捣各种东西。
我先是从简单的机器人组装开始，用乐高积木搭建机器人的身体，再编写简单的程序操控它移动、转弯。慢慢地，我觉得乐高积木已经满足不了我的需求了，就开始尝试用各种废旧的电子元件自己组装机器人。我拆过家里的旧收音机、旧闹钟、旧玩具车，把里面有用的零件拆下来，重新组合，制作成新的东西。
我爸一开始对我的这些行为很不理解，甚至很生气。他觉得我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玩意儿”上，应该好好复习语文，提高文史成绩。有一次，他看到我把家里的旧电脑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散了一桌子，气得差点没把我的那些电子元件全部扔掉。
“你看看你！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这电脑是我花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你说拆就拆了！”我爸指着地上的电脑零件，气得脸都红了，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爸，我不是故意要拆电脑的，我只是想研究一下它的内部构造，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它的性能。”我低着头，小声地解释道，手里还攥着一把螺丝刀。
“改进性能？你有那功夫，不如去多背几个单词，多写一篇作文！”我爸的语气依旧很严厉，“你看看你的语文成绩，每次考试都不及格，老师都找我谈了多少次了！再这样下去，你以后考不上高中，找不到好工作，看你怎么办！”
“可是爸，我真的喜欢这些东西。”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觉得研究这些东西很有趣，也很有意义。我以后想成为一名科学家，研究人工智能，研究各种先进的技术。”
我爸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想研究就研究吧，但是有个前提，不能影响学习，尤其是语文成绩，必须有所提高。还有，注意安全，不许玩得太晚。”
得到了我爸的允许，我更加肆无忌惮地投入到我的研究中。我开始尝试编写更复杂的程序，打造属于自己的AI。小傻的诞生，就是我这一年来最大的成果。
一开始，小傻只是一个简单的聊天程序，只能和我进行一些简单的对话，回答一些基础的问题。但随着我不断给它输入数据，优化算法，它的功能越来越强大。它可以帮我整理学习资料，帮我分析实验数据，甚至还能陪我下棋、玩游戏。
我给它取名叫“小傻”，并不是因为它傻，而是因为它的“开智”过程，以及傻乎乎的自画像，而且它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很呆萌的事情。比如有一次，我让它帮我查一个语文知识点，它却给我返回了一大堆数学公式，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根据分析，这个语文知识点与数学中的逻辑推理有相似之处，建议先掌握相关数学公式，再理解语文知识点。”
还有一次，我妈让我帮忙择菜，我不想去，就跟小傻说：“小傻，帮我想个办法，让我妈不用我择菜。”结果小傻直接弹出一行文字：“建议直接跟主人说明情况，表达不想择菜的意愿，同时承诺完成作业后帮忙打扫房间，进行等价交换。”我按照它说的做了，不仅被我妈骂了一顿，还多了打扫房间的任务。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指望它帮我解决这种“人情世故”的问题了。
但不得不说，小傻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自从那次语文知识点的事情之后，它就主动学习了很多语文相关的知识，虽然还是经常闹笑话，但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而且，它在数理化和编程方面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很多我解决不了的难题，只要把问题输入给它，它很快就能给出解决方案。
“小傻，你说史哥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了？”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卡通形象，轻声问道。
屏幕上的卡通形象停顿了一下，然后弹出一行文字：“根据现有信息无法准确判断。冻原地区环境恶劣，存在变异鼠、暴风雪等多种危险因素，失联可能是由于信号中断，也可能是遇到了危险。建议保持关注，持续尝试连接信号，同时可以向相关部门求助。”
“求助相关部门？”我皱了皱眉，“我爸已经上报了，但是他们说冻原地区地形复杂，天气恶劣，暂时无法派出救援队伍，只能等天气好转后再做打算。”
“那就只能持续尝试连接信号了。”小傻弹出一行文字，“我会持续优化信号搜索算法，尝试捕捉更微弱的信号。同时，你也可以检查一下信号接收器，看看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提高信号接收能力。”
“你说得对。”我点了点头，重新振作精神，“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找到史哥他们的信号。”
我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开始仔细检查信号接收器。我把接收器拆开，逐一检查里面的零件，看看有没有松动或者损坏的地方。小傻则在电脑上快速运算，优化信号搜索算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落在我的身上，也落在电脑屏幕上，给这个小小的房间增添了一丝温暖。
我的房间不大，但被我收拾得很整齐。书桌上摆满了各种电子元件、工具和编程书籍，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装的都是我拆下来的废旧零件。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电路板图纸，还有一些我自己画的信号流程图。我爸总说我的房间像个废品收购站，但我觉得，这里是我的小天地，是我探索数字世界的基地。
就在我专心致志地检查零件的时候，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了。我妈扶着腰，慢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别太累了，喝杯牛奶休息一下。”我妈把牛奶放在书桌上，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
“妈，您怎么来了？”我抬起头，看到我妈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眶也有些发红，心里不由得有些难受，“您快坐下休息，别站着。”
我妈笑着摇了摇头，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这孩子，天天待在房间里，也不出去活动活动，对身体不好。你爸这几天愁得睡不着，我看着也难受，你可别再让我操心了。”
“我知道了，妈。”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心里也暖烘烘的，“我这不是在研究怎么找到史哥他们嘛。史哥他们失联好几天了，我想试试能不能通过信号找到他们。”
我妈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唉，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吧。你有这份心就好，但是别太着急，也别太劳累了。你爸已经够担心的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出什么事。”
“放心吧，妈，我会注意的。”我说道，“等我找到史哥他们的信号，我爸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傻孩子，跟妈妈客气什么。”我妈摸了摸我的头，“对了，你爸刚才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关于史哥他们的，你要不要出去听听？”
我心里一动，立刻站起身，跟着我妈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我爸正拿着卫星电话，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语气凝重地说着什么。他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眼底也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看到我出来，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有消息随时通知我”，然后挂断了电话。
“爸，是不是史哥他们有消息了？”我急切地问道。
我爸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没有确切的消息。刚才是基地的人打来的，说他们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联系上史哥他们。而且，根据气象部门的预测，未来几天冻原地区会有强暴风雪，救援难度会更大。”
“强暴风雪？”我的心沉了下去，“那史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不好说。”我爸叹了口气，“小史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安保员，应该能应对一些突发情况。但冻原上的暴风雪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困住，后果不堪设想。”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我妈走到我爸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小史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我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烟卷，却没有点燃。我知道，他心里现在肯定比谁都着急。
“爸，我有个想法。”我走到我爸身边，认真地说道，“我和小傻可以尝试优化信号搜索算法，改进信号接收器，扩大信号搜索范围，说不定能找到史哥他们的信号。”
我爸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你能行吗？冻原上的干扰很强，而且距离很远，普通的信号接收器根本无法接收到。”
“我知道很难，但我想试试。”我坚定地说道，“小傻的运算能力很强，它可以优化算法，排除干扰信号。我也可以改进信号接收器，提高它的接收能力。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我爸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你试试吧。但是要注意别太累了。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谢谢爸！”我兴奋地跳了起来，立刻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我立刻坐到电脑前，对着屏幕道：“小傻，我们有机会了！我爸同意我们尝试了！我们一定要加油，尽快找到史哥他们的信号！”
屏幕上的卡通形象眼睛闪了闪，弹出一行文字：“收到！正在全力优化信号搜索算法，预计十分钟后完成。同时，我已经根据现有资料，生成了一份信号接收器改进方案，你可以参考一下。”
说着，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份详细的改进方案，里面包含了改进的步骤、需要用到的零件、以及改进后的预期效果。我仔细看了看，方案很详细，也很可行。其中有几个改进点，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不得不说，小傻在这方面确实比我厉害。
“太好了！小傻，你太厉害了！”我兴奋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
我按照改进方案，从书桌的抽屉里找出了需要用到的电子元件和工具，开始对信号接收器进行改进。小傻则在一旁实时监控我的操作，时不时地给出一些提示和建议。
“焊接温度过高，可能会损坏零件，建议降低温度至380℃。”
“零件安装位置不准确，可能会影响信号接收效果，建议重新调整，偏差不超过0.5毫米。”
“导线连接错误，应该连接到正极接口，当前连接的是负极接口，容易导致短路。”
在小傻的提醒下，我避免了很多错误。虽然过程有些繁琐，但我却觉得很充实。我喜欢这种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感觉，喜欢看着一个个零件在我的手中变成一个完整的、有功能的设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妈几次过来催我吃饭，我都只是随便应付了几句，继续专心致志地改进信号接收器。我爸也来过我的房间几次，看到我认真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我递了一些工具。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努力，信号接收器终于改进完成了。改进后的信号接收器，天线变得更长、更灵敏，内部的电路也进行了优化，看起来比之前精致了很多。我把接收器重新组装好，放在桌上，心里充满了期待。
“小傻，改进完成了，我们开始测试吧！”我激动地说道。
“收到！正在进行信号测试……测试完成，信号接收能力较之前提升了60%，可以开始搜索目标信号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改进后的信号接收器连接到电脑上，点击了“开始搜索”按钮。电脑屏幕上，波形图开始快速跳动，小傻的卡通形象也在不停闪烁，显示它正在全力搜索信号。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慢慢流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微弱的信号。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越来越快。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紧接着，小傻的卡通形象停了下来，弹出一行红色的文字：“检测到微弱信号！正在尝试解析信号内容……”
“有信号了！”我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桌子，“小傻，快！快点解析！”
“正在全力解析……信号强度过弱，存在严重干扰，解析失败。是否尝试增强信号放大功能，重新解析？”
“信号太弱解析不了？”我心里一紧，但随即又燃起希望——能捕捉到信号就说明史哥他们大概率还活着，只是处于信号屏蔽严重的区域。我立刻说道：“立刻增强信号放大功能，重新解析！”
“收到！正在增强信号放大功能……功能增强完成，开始重新解析……”
我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手心都渗出了汗。小傻的卡通形象旁边，一个进度条正在缓慢爬升，10%，20%，30%……每爬升一点，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就在进度条爬到70%的时候，信号突然中断了！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瞬间恢复成杂乱的直线，小傻弹出红色提示：“信号丢失！无法继续解析！”
“怎么回事？信号怎么没了？”我急得直跺脚。
“应该是暴风雪导致的信号传输中断，或者史哥他们所在的位置发生了移动，进入了信号屏蔽更强的区域。”小傻弹出一行文字，“是否启动持续搜索模式，扩大方位搜索范围？”
“启动！立刻启动！扩大搜索范围至原区域的2倍！”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收到！持续搜索模式已启动，搜索范围扩大至原区域的2倍。”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信号丢失了，但至少我捕捉到了一丝线索，这说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我相信，只要我和小傻坚持下去，一定能再次捕捉到信号。
这时候，我爸走了进来，看到我着急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信号出什么问题了？”
“刚才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信号，但还没解析完就丢失了。”我说道，“我已经让小傻启动持续搜索模式了，扩大了搜索范围，应该能再次捕捉到。”
我爸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能捕捉到一次就有第二次。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大概在哪个区域，这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别着急，慢慢来。”
“嗯！”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爸在我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看着我和小傻一起监控搜索进度，然后才转身离开。我妈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让我先吃饭。我接过面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电脑屏幕上的搜索进度。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刮得窗户“呜呜”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冻原上的寒冷与危险。我和小傻依旧坚守在电脑前，持续搜索着那丝微弱的信号。电脑屏幕上，小傻的卡通形象依旧在不停闪烁，像是在为我加油鼓劲。
我知道，这场搜索可能会很漫长，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我不会放弃，小傻也不会放弃。因为我们都相信，史哥他们一定在等着我们，等着我们找到他们，等着我们带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