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被追逐7
砰！
巨鼠的脑袋狠狠撞在了阿卡步枪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史强瞬间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气血翻涌，差点喘不过气来。他手里的步枪也差点被撞飞出去，肩膀传来一阵酸痛，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了。史强稳住身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再次举起步枪，对准了那只受伤的开智巨鼠，准备再次射击。
“头儿！”老舒和阿凯同时惊呼出声，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各自方向的巨鼠死死缠住。这几只巨鼠虽然数量有限，但每一只都异常凶猛灵活，且配合紧密，有的正面牵制，有的侧面偷袭，老舒和阿凯只能勉强抵挡，不断地扣动扳机射击，根本抽不开身。阿凯的弹夹已经打空了，他连忙拉动枪栓，想要更换弹夹，可一只巨鼠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吓得他只能扔下步枪，掏出腰间的军用匕首，胡乱地挥舞着，抵挡巨鼠的攻击。
那只开智的巨鼠一击未中，并没有停下攻击。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再次朝着史强扑了过来。这一次，它的目标是史强的喉咙。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史强的心里一片冰凉，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躲闪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步枪朝着巨鼠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小篓子的哭喊声突然响起：“通讯器……通讯器坏了！联系不上基地！我们怎么办啊！”
通讯器坏了？
史强的心里猛地一沉，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没有了通讯器，他们就无法联系上基地，也无法知道救援机到底什么时候能来。现在的他们，就像是被遗弃在了这片绝望的冻原上，只能独自面对这些可怕的怪物。
就在这分神的一瞬间，那只开智的巨鼠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锋利的牙齿近在咫尺，史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牙齿上的血迹和碎肉，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完了吗？
史强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他的身体却没有放弃。他猛地偏过头，躲过了巨鼠的撕咬，同时伸出左手，死死地抓住了巨鼠的耳朵。
巨鼠的耳朵又厚又硬，史强的手指几乎都嵌不进去。巨鼠被激怒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史强的控制。它的尾巴也疯狂地甩动着，朝着史强的身体抽了过来。
史强被巨鼠带动着，身体不断地晃动，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他的右手依旧紧紧攥着步枪，想要再次攻击巨鼠，却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巨鼠的尾巴抽在了他的背上，传来一阵剧痛，防寒服都被抽破了，冰冷的寒风瞬间灌了进去。
周围的战斗还在继续，老舒和阿凯的枪声、巨鼠的嘶吼声、子弹打在冰石和围墙上的刺耳声、匕首划过空气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绝望的死亡乐章。小篓子也拿起了一把备用的手枪，虽然他的射击技术很差，而且手枪里的子弹也不多，但他还是拼命地抵抗着——好在巨鼠数量有限，无法形成全方位的围攻，他时不时地扣动扳机，还能勉强为队友分担一些压力。有一次，一只巨鼠突破了防线，朝着他扑了过来，小篓子吓得闭紧了眼睛，胡乱地开了一枪，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地命中了巨鼠的眼睛，那只巨鼠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小篓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信心也增强了一些。
史强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快速流失，左手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麻，抓着巨鼠耳朵的力度也越来越小。巨鼠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它的爪子不断地挥舞着，抓在史强的防寒服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他的手臂上已经被抓出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渗了出来，在寒冷的空气中很快就凝固了。
“啊——”史强发出一声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步枪朝着巨鼠的眼睛狠狠捅了过去。
噗嗤——
步枪的枪管成功地捅进了巨鼠的眼睛里。巨鼠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它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疯狂地翻滚起来，带着史强一起在雪地里翻滚。黑红色的血液从它的眼睛里喷涌而出，溅了史强一身，浓烈的血腥味让史强几欲作呕。
史强被巨鼠带着滚倒在雪地里，身上沾满了雪和冰碴子，伤口被冰冷的雪一刺激，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死死地抓住步枪，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让它从巨鼠的眼睛里拔出来。他知道，这是唯一能杀死这只开智巨鼠的机会，一旦松开，他就会被巨鼠撕碎。巨鼠翻滚了好几圈，力气越来越小，嘶吼声也越来越微弱，终于不再动弹，只有四肢还在微微抽搐，眼睛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史强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右手也在不停地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已经死去的开智巨鼠，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只开智巨鼠的死亡，并不代表着战斗的结束。剩下的五六只巨鼠，依旧在疯狂地攻击着他们。失去了指挥的巨鼠，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攻击也更加不计后果。它们像是被激怒的疯狗一样，朝着队员们疯狂地扑咬，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全。之前的战术配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野性攻击，虽然数量减少让压力稍有缓解，但这样的攻击依旧凶猛，难以抵挡。
“头儿，你没事吧？”老舒的声音传来，他好不容易摆脱了身边的巨鼠，朝着史强跑了过来。他的脸上也挂了彩，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正在不停地流血，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格外醒目。他的手臂上也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防寒服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显然是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巨鼠抓伤的。
“我没事。”史强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举起手里的步枪，“别管我，继续战斗！我们必须撑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密集的巨鼠嘶吼声从远处传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带着明显的愤怒和挑衅。史强和老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他们知道，这应该是族群里剩下的最后几只巨鼠被惊动了——刚才那只开智巨鼠的惨叫，把巢穴里蛰伏的同伴引了过来。万幸的是，从嘶吼声的密集程度判断，剩下的数量应该也只有三四只，不会形成压倒性的围攻。
史强和老舒同时脸色一变，他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中，三四双绿色的眼睛正在闪烁，像一颗颗鬼火，朝着他们快速靠近。那绿色的眼睛虽然不多，但每一双都透着凶光，越来越近，带来的压迫感依旧让人头皮发麻。这是这个小族群最后的力量了，一旦顶住这次攻击，他们就能多撑一段时间，等待救援。
“是族群剩下的最后几只！顶住它们！”老舒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也带着决绝。他们虽然弹药不多，但对方数量也有限，只要拼尽全力，未必不能撑到救援到来。
史强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绿色眼睛，感受着越来越浓重的腥臭味，知道他们这次真的是陷入了绝境。他再次看向南方的天空，那里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救援的迹象。
“拼了！”史强咬着牙，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要么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么就是被巨鼠活活撕碎。他举起手里的阿卡步枪，对准了那些靠近的巨鼠，“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不能让这些怪物好过！”史强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
老舒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他举起手里的阿卡步枪，和史强并肩站在一起。虽然他的手臂还在流血，虽然他已经精疲力尽，但他没有退缩。阿凯和小篓子也靠了过来，四个人背靠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但眼神里却依旧有着一丝不屈的光芒。他们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战斗了，但他们不想死得那么窝囊，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黑暗中，无数的巨鼠正在快速逼近。它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整个冻原之上。
史强深吸了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着划破黑暗，命中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巨鼠。那只巨鼠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僵，倒在了雪地里，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雪地。
但同时，另一只巨鼠就冲到了阿凯面前。阿凯吓了一跳，连忙扣动扳机，却发现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没子弹了！”他惊呼一声，只能举起空枪，挡在自己的身前。
就在这危急关头，老舒猛地调转枪口，一枪命中了那只巨鼠的头部。巨鼠应声倒地。“快换弹夹！”老舒大喊道。
阿凯连忙手忙脚乱地更换弹夹，可就在这时，又有一只巨鼠扑了过来。史强和老舒连忙开枪射击，将它击退。此刻族群剩下的巨鼠已经不足五只，他们只要稳住节奏，就能撑到最后。但他们自己的弹药，也已经濒临耗尽了。
战斗变得越来越艰难，队员们的体力也越来越透支。小篓子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听使唤，射击的准度越来越差。老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变得苍白。史强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又一只巨鼠突破了防线，朝着小篓子扑了过去。小篓子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睛，发现史强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用步枪顶住了巨鼠的脑袋。
“快躲开！”史强大喊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步枪向前一推，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从巨鼠的脑袋里穿了过去，巨鼠倒在了地上。
史强因为用力过猛，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他的体力，也已经快要耗尽了。
“头儿，你怎么样？”小篓子连忙扶住史强，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没事。”史强摇了摇头，推开小篓子的手，“继续战斗！”
就在这时，巨鼠群的攻击突然停了下来。它们纷纷向后退去，围成一个圆圈，将史强他们包围在中间，却没有再发起攻击。
史强和队员们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些巨鼠想干什么。难道它们也累了？还是说，有什么新的阴谋？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一阵更加低沉、更加威严的嘶吼声。紧接着，一只体型比之前那只开智巨鼠还要大上一圈的巨鼠，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它的皮毛呈深黑色，眼睛是暗红色的，闪烁着令人恐惧的光芒。它的四肢粗壮有力，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这是这个小族群的真正首领，之前一直蛰伏在巢穴深处，直到族群成员接连倒下，才亲自出动。
“这……这是什么？”阿凯的声音带着颤抖。这只巨鼠的体型，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要大，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更加恐怖。
史强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感觉到，这只巨鼠的智慧和力量，都远超之前那只。这应该是它们的首领！
那只黑色巨鼠走到巨鼠群的最前面，死死地盯着史强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它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不屑。仿佛在它的眼里，史强他们只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史强握紧了手里的步枪，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只黑色巨鼠的出现，让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了。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弹药了，根本不可能是这只巨鼠的对手。
黑色巨鼠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似乎是在下达攻击命令。围在周围的最后两只巨鼠，再次变得狂暴起来，纷纷露出了锋利的牙齿，朝着史强他们逼近。
“完了……”老舒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他看了一眼史强，摇了摇头，“头儿，看来我们今天是走不出去了。”
史强没有说话，他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只黑色巨鼠。他的心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再次看向南方的天空，心里默默祈祷着：救援机，快出现吧！
巨鼠们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嘴里的獠牙和闪烁的凶光。史强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巨鼠们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它们纷纷抬起头，朝着天空望去，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嘶吼声。
史强心里一动，也连忙抬起头，看向南方的天空。黑暗中，似乎有一个小黑点正在快速靠近。紧接着，一阵微弱的轰鸣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
史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仔细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是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是直升机的声音！
“救援机！是救援机来了！”史强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都在发抖。他的心里，瞬间充满了希望。
老舒、阿凯和小篓子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纷纷抬起头，看向南方的天空。当听到那越来越清晰的轰鸣声时，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绝望的心情，瞬间被巨大的希望所取代。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小篓子激动得哭了出来，眼泪在脸上冻结成了冰。
围在周围的最后两只巨鼠，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它们变得更加狂暴，朝着史强他们发出愤怒的嘶吼声。那只黑色巨鼠，更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再次下达了攻击命令——这是它们最后的反扑。
“坚持住！再坚持一会儿！救援机马上就到了！”史强大喊一声，举起手里的步枪，再次扣动了扳机。虽然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力量。
队员们也重新振作起精神，拼命地抵抗着巨鼠的攻击。他们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就能获救了。
天空中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那个小黑点也越来越清晰。史强能隐约看到，那是一架救援直升机，机身上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像一颗希望之星。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直升机上的机枪开始射击，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巨鼠群射了过来。最后两只巨鼠发出一声声惨叫，纷纷倒在了地上。黑色巨鼠看到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它发出一声嘶鸣，不再恋战，转身钻进了黑暗中，消失不见了。这个困扰他们多日的小型巨鼠族群，终于被击溃。
史强和队员们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支了，但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营区的空地上，舱门打开，几名救援人员跳了下来，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救援人员的声音传来。
史强摇了摇头，艰难地站起身，看向那架救援直升机。机身上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区域，也照亮了他们充满希望的脸庞。
终于又熬到了希望降临的时刻。史强看着救援人员忙碌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千。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的冻原，心里暗暗发誓，这次的经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些可怕的巨鼠，那些绝望的战斗，还有这最终到来的救援之声，都将成为他生命中最深刻的记忆。
他和队员们相互搀扶着，慢慢走向救援直升机。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他们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他们知道，他们活下来了。而这片冻原上的威胁，还远远没有结束。但至少现在，他们安全了。
直升机的螺旋桨依旧在转动，发出“哒哒哒哒”的声响。在史强听来，这是他终身难忘的最美妙的噪音。它代表着希望，代表着救赎，代表着新生。
就在他们即将登上直升机的时候，史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南方的天空。黑暗中，似乎还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他知道，那些巨鼠，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这场战斗，或许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