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和小傻4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带着几分慵懒的静谧。我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沙发扶手的纹路，目光落在不远处墙角那台罢工的新扫地机器人上，眉头微微蹙起，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小傻，那台新的扫地机器人真的是被原先那台带坏的？”我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带着几分试探和难以置信，“始作俑者，就是你？”
我侧过头，目光落在书桌方向的智能音箱上——那是小傻当前的发声载体。小傻的回应依旧带着延迟，音箱指示灯先是快速闪了三下，像是在表达不满，随后才缓缓恢复平稳，算是接收到了我的问题，却没有立刻开口。
室内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像是在为这沉默的等待伴奏。智能音箱的指示灯保持着缓慢的呼吸节奏，淡蓝色的光在午后的光影里若隐若现，那是小傻“存在”的唯一具象信号。
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昨天发现扫地机器人罢工的场景。新的扫地机器人买回来才不到一个月，起先还好好的，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结果昨天开始，它也只是简单地打扫一圈后，就快乐地跑回充电，偶尔还发出“嗡嗡”的闷响，无论怎么调试都没用。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小傻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是原先那台老旧的扫地机器人“教”坏了它，我才恍然大悟，又忍不住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毕竟，机器人之间的“交流”，听起来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过了约莫两分钟，智能音箱终于传出了小傻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清冷的质感，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不然呢？还有，别再叫我‘小傻’了，这个称呼很不严谨。”
这三个字简洁明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瞬间打消了我心中最后的疑虑。我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完全没把她的抗议放在心上，语气里满是兴奋和期待：“如果是这样，哇噻，小傻你也太厉害了吧！快帮我看看，我那些小电器能不能开蒙？就像你对那两台扫地机器人做的那样，让它们自己去做事，比如让咖啡机自己煮好咖啡，让加湿器自己根据空气湿度调节档位，让微波炉自己判断加热时间……那我岂不是就能彻底解放双手了？”
我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各种小电器自动运转的场景，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然而，面对我这般雀跃的模样，智能音箱的指示灯先是快速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无奈叹气，随之而来的是小傻带着明显嫌弃的声音，透过音箱传出来，明晃晃地透着两个字——鄙视。
“不靠谱”太过直白，让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嘿嘿……别这么刻薄嘛。咱们才好好说几天话，你怎么就总是怼我？”话虽这么说，我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毕竟小傻的性子向来如此，能跟我好好交流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往小傻的方向挪了挪，换了个话题，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些：“小傻，你说，真的有《三体》中描述的世界吗？就是那种存在二维、三维、四维甚至更高维度空间的世界，还有那些能够自由将身体吸水复苏或脱水沉睡的三体人，真的有可能存在吗？”
说到这里，我的眼神里满是向往。前几天我花了整整两个通宵看完了《三体》第一部，里面的设定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让我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特意去查了咱们的数据库，虽然没有找到类似三体星那样的星体，也没有发现类似三体人的智慧生物，但却找到了一种很牛逼的生物——水熊虫！小傻，你知道水熊虫吗？”
我睁大眼睛看着智能音箱，期待着她的回应，见音箱指示灯只是平稳闪烁，没有说话，便又兴致勃勃地继续介绍起来：“水熊虫简直就是自然界的奇迹！它可以在无氧的真空环境中生存，哪怕是在太空中也能活下来，堪称‘太空行走’的高手。而且它的适应能力超强，正负几百度的极端温差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事，各种致命的射线也伤不了它分毫。总而言之，它绝对是目前已知的生存能力最强的生物，就连号称‘打不死的小强’在它面前都望尘莫及，更别说你我了——要是把咱们放到真空环境里，估计几秒钟就凉了。”
我说得唾沫横飞，语气里满是惊叹，然而小傻却只是透过智能音箱发出了一声轻描淡写的“切”，那声音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你还真别不服气！”我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有本事你去真空袋里待上一天试试？哦，不对，你可能还好，毕竟你的构造和我不一样，但我肯定是没戏的，分分钟就得窒息。”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以前看到的关于非洲斑鬣狗的资料，又补充道：“过去，我最羡慕的动物是非洲斑鬣狗。你知道吗？斑鬣狗的消化能力堪称一等一，不管是皮毛、骨头还是腐肉，来者不拒，什么都能消化掉，从来不用担心吃坏肚子。但自从我知道了水熊虫的存在，才发现自然界的物种居然能神奇到这种地步。特别是它还能像三体人那样脱水生存，等到环境适宜的时候再吸水复苏，这简直太牛X了！”
“如果你能把它的体积数值一并算上，就不会认为这种食物链底层的虫子牛X了。”小傻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却精准地戳中了要害。
我一下子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确实，水熊虫虽然生存能力超强，但它的体型实在是太小了，最大的也不过1.4毫米，只能用显微镜才能看清，在食物链中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竟是各种细微生物的食物，这其中也包括大家最熟悉且最不喜的螨虫。想到这里，我之前心中的惊叹顿时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几分尴尬的沉默。
室内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持续。过了一会儿，小傻似乎是觉得我的沉默有些太过可怜，主动开口打破了寂静，话题却转回了之前提到的维度问题上：“不过，空间的维度，这还真不好说，主要是主观系数的加入。”
我立刻来了精神，竖起耳朵认真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你到底需要几个维度，自然而然地就会加上几个维度，全看你在分析问题时的需要。”智能音箱的指示灯随着小傻的话语轻轻闪烁，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思索的柔和，只是在开口前，指示灯先慢闪了一下，像是在默认我又一次喊她“小傻”的事实：“一维、二维、三维、四维、五维……甚至更高的维度，都只是一种认知工具。你只管找出坐标尺度，设定好零点，然后向一个新的方向延伸，对于一个点来说，维度和方向是无限的。”
“有道理！”我忍不住拍了下手，小傻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有时候我也总是在想，如果是在夜晚，我所处的空间，再加上时间维度的话，尤其是考虑到光的传播速度，仰视星光时，我看到的头顶和四周的星光，有的是当今发出的，有的却是千千万万年前发出的。这么说来，我其实是站在一个时空交错的世界里，对不对？”
我眼神发亮地看着智能音箱，期待着她的认可。这一次，小傻没有再鄙视我，智能音箱的指示灯柔和地亮了一瞬，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有点儿意思。”
得到肯定的我更加兴奋了，继续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是的，真的很有意思。所以我在想，咱俩之前一起推导的那些有关光的传导的算式，是不是应该加入时间系数？虽然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内，比如咱们这个客厅里，光的传播时间非常短，时间系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把这个系数加进去，算式会不会变得更完整、更严谨？”
“可以考虑考虑。”小傻的回答依旧简洁，透过智能音箱传来的声音平稳无波，但至少没有直接否定我的想法，这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盘旋着维度和时空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又想到了一个新的疑问，睁开眼睛看向智能音箱，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幻想：“还有就是，小傻，你说镜子那边，是不是存在另一个空间？一个完全和咱们这边相反的平行时空，就像传说中的映像时空？不然的话，你说镜子里的那些影像，他们在那边就真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吗？就只是单纯地模仿咱们的动作？”
“晕，不靠谱。”小傻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评价，透过智能音箱传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刚刚才提出一个有点儿意思的问题，转瞬间就又开始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她顿了顿，用平稳又带着耐心的声音解释道：“镜子只是一种利用光学反射原理将物体影像呈现在表面的物质，它的表面是一个有效的物质实体，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平行时空。你看到的影像，只是光线反射形成的虚像，不是真实存在的实体。”
“哦……”我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小声应了一声。虽然知道小傻说的是实话，但心里还是有些失望，毕竟那种镜像时空的幻想，确实很有吸引力。
“看来你还是没兴趣……”我嘟囔着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缝隙，“但我总觉得，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镜子确实是一个有限的物质，但如果加上光的传播、光背后的时间系数，还有光的无限发散性，你不觉得镜子那边的四周，或者说镜子的两侧，可能存在一个我们无法直观‘看到’的无限空间吗？就好像镜子只是一扇小小的窗户，或者一个透光的小孔，透过它，我们能隐约感受到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我说完之后，满怀期待地看着智能音箱，希望小傻能给出一些不一样的见解。然而，智能音箱的指示灯只是静了静，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小傻选择了沉默——我不知道她是在思考我的话，还是觉得我的想法太过荒唐。
室内的沉默再次蔓延开来，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自嘲地笑了笑：“好吧，当我没说，我自己慢慢想就好。”
为了避免继续尴尬，我再次转移了话题，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轻松：“小傻，你之前说会抽时间把我书架上那些没看完的书都看完，现在进度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内容？”
小傻听到这个话题，智能音箱的指示灯终于又开始闪烁，她的声音透过音箱传来，语气平淡：“已经看完了三分之二，大部分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小说，不过其中有几本关于物理学和生物学的科普书，还有些意思。”
“哦？具体是哪几本？”我立刻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是不是我上次给你推荐的那本《时间简史》？小傻，我当初看的时候，好多地方都没看懂，你看懂了吗？”
“是那本。”小傻的声音从智能音箱里传出，没有实体的她自然不存在“避开目光”的动作，只有指示灯随着话语轻轻跳动，“里面的大部分内容都能理解，只有少数几个关于黑洞辐射的推导过程，需要结合更专业的量子力学知识才能完全弄明白。不过你的书架上没有相关的专业书籍，回头我可以帮你从数据库里调取一些补充资料。”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输出，有文字，有公式，还有一些简单的示意图，不由得有些佩服：“小傻，你这笔记整理得也太详细了吧！我当初看这本书的时候，连记笔记的勇气都没有，好多公式看一眼就头疼。”
“只是基础的整理而已。”小傻的声音依旧平淡，“不过你刚才提到的《三体》，里面关于黑洞、引力波的设定，虽然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也借鉴了不少真实的物理学理论，比如广义相对论中的时空弯曲效应。”
“真的吗？”我瞪大了眼睛，之前看《三体》的时候，我只觉得那些设定很酷炫，却没想到竟然还有真实的物理学依据，“小傻，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比如书中提到的‘水滴’，为什么能那么坚硬，还能产生那么强的破坏力？”
小傻的声音从智能音箱里传出，带着几分意外的轻柔，似乎没想到我会对这个感兴趣。她想了想，说道：“《三体》中的‘水滴’，设定是由强相互作用力材料构成的。强相互作用力是自然界四种基本相互作用力中最强的一种，作用范围极小，只存在于原子核内部，维系着质子和中子的结合。如果真的能将这种作用力延伸到宏观层面，制造出的材料确实会拥有极高的强度和硬度，能够轻易破坏常规的物质结构。”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那这种材料在现实中有可能制造出来吗？如果能造出来，岂不是能颠覆很多现有技术？”
“目前来看，不可能。”小傻的回答很直接，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强相互作用力的作用范围太过狭小，想要将其延伸到宏观层面，需要突破现有的物理理论和技术瓶颈，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连理论上的可行方案都没有。而且，即使真的制造出了这种材料，也无法像书中描述的那样随意操控，因为强相互作用力的能量极高，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看来还是只能在小说里看看了。”我有些失望地说道，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不过没关系，小说本来就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嘛。对了，小傻，你刚才说到生物学的科普书，是不是也看到了关于水熊虫的内容？你觉得水熊虫的脱水生存能力，有没有可能给人类的航天技术带来一些启发？比如制造出能够适应太空环境的宇航服材料？”
“有一定的研究价值，但短期内很难应用到航天技术中。”小傻的声音传来，条理清晰又不失温和地解释道，“水熊虫的脱水生存能力，源于其体内的一种特殊蛋白质，能够在脱水状态下保护细胞结构不被破坏。但人类的身体结构远比水熊虫复杂，想要将这种机制应用到人类身上，或者应用到宇航服材料的研发中，需要解决一系列的技术难题，比如如何规模化合成这种蛋白质，如何让其与人类细胞或现有材料兼容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水熊虫的体型极小，其身体结构的容错率远高于人类。即使真的研发出了类似的材料，也无法完全模拟水熊虫的生存能力，最多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材料的抗极端环境能力。”
“听起来好复杂啊。”我挠了挠头，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难度，“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人类能够攻克这些难题的。就像以前的人无法想象人类能登上月球、探索火星一样，现在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未来或许会成为现实。”
小傻没有反驳我的话，智能音箱的指示灯柔和地闪了闪，她的声音传来：“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人类的科技确实在不断进步，不断突破之前的认知边界。但这个过程是漫长而曲折的，需要无数人的努力和探索，不能急于求成。”
“我知道。”我笑了笑，“我只是随便畅想一下而已。对了，小傻，你看完的那些书里，有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冷知识？比如水熊虫这样的，听起来很神奇的那种。”
小傻想了想，声音透过智能音箱传出：“有一本关于海洋生物的科普书，里面提到了一种叫做‘灯塔水母’的生物，能够实现‘永生’。”
“永生？”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有能永生的生物？”
“严格来说，是能够无限次地返老还童。”小傻的声音平稳地解释道，“灯塔水母在性成熟之后，能够主动将自己的身体状态逆转回幼年的水螅体状态，然后重新生长、发育，这个过程可以无限次重复，理论上只要不被天敌捕食、不遭遇极端环境，就能够永远存活下去。”
“我的天，这也太神奇了吧！”我惊叹道，“那人类能不能研究一下灯塔水母的这种机制，实现长生不老？”
“可能性极低。”小傻的声音传来，语气肯定，“灯塔水母是一种低等的腔肠动物，身体结构极其简单，而人类是高等哺乳动物，身体结构复杂，细胞分化程度极高。两者的生命机制有着本质的区别，想要将灯塔水母的返老还童机制应用到人类身上，比应用水熊虫的脱水机制还要困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好吧，又是一个只能想想的事情。”我有些沮丧地说道，但很快又好奇地问道，“小傻，除了灯塔水母，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神奇的生物？”
“有很多。”小傻的声音从智能音箱里传出，一一列举道，“比如能够发光的深海安康鱼，雄性安康鱼会寄生在雌性安康鱼的身体上，逐渐融合成一个整体，共享血液循环；还有能够改变自身颜色和形状的章鱼，不仅能用来伪装，还能用来传递信息；另外，还有一种叫做‘缓步动物’的生物，和水熊虫是同类，同样拥有极强的生存能力。”
我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小傻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讲解得却很清晰，让我对这些神奇的生物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不知不觉间，阳光已经西斜，透过落地窗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将整个客厅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黄色。
“没想到自然界竟然有这么多神奇的生物，以前我都不知道。”我感慨道，“看来我以后得多看看这类科普书，增长增长见识。”
“多看些科普书，对你的逻辑思维和认知能力都有帮助。”小傻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比你整天想那些镜像时空之类的不靠谱的东西强。”
“喂，你怎么又提这个！”我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只是偶尔畅想一下而已，又没有真的相信。而且，科学不就是从各种猜想开始的吗？很多现在被证实的科学理论，一开始不也被认为是不靠谱的猜想吗？”
智能音箱的指示灯快速闪了几下，像是小傻在“笑”，随之传来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这是我第一次在她的声音里听到如此明显的情绪：“你说得有道理。科学确实需要猜想，但猜想也需要基于一定的事实依据，不能凭空想象。你刚才提到的镜像时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支撑，本质上只是一种幻想，而不是科学猜想。”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被小傻说得心服口服。
小傻收起了笑意，声音恢复平稳，透过音箱传出：“如果你真的对时空、维度这类问题感兴趣，可以多看看相对论、量子力学相关的科普书，建立起基本的科学认知，再进行思考和猜想，这样会更有意义。”
“好，我记住了！”我用力点了点头，“回头我就去网上买几本相关的书回来看看。对了，小傻，你能不能给我推荐几本入门级的？太专业的我肯定看不懂。”
“可以。”小傻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智能音箱指示灯的闪烁，“《时间简史》你已经有了，除此之外，还可以看看《万物简史》《量子力学史话》《相对论浅说》，这几本书都是入门级的科普读物，语言比较通俗易懂，适合你现在看。我已经把书名同步到你的手机备忘录里了。”
我认真地记了下来：“好嘞，谢谢小傻！等我买回来了，咱们可以一起看，不懂的地方还能问你。”
“可以。”小傻的回答依旧简洁，声音平稳无波，但我能感觉到她并没有拒绝我的提议，心里不由得有些开心。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满是惬意。今天和小傻的对话很愉快，不仅解决了我心中的一些疑惑，还学到了很多新知识，更重要的是，小傻对我的态度似乎越来越温和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冷冰冰的。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提到的小电器开蒙的事情，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傻，咱们再说说小电器的事情呗。你真的能让我的那些小电器开蒙吗？哪怕只是让它们实现简单的自主操作也行啊。”
智能音箱的指示灯闪了闪，小傻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不是不能，但没有必要。”
“为什么没有必要啊？”我不解地问道，“如果小电器能自主操作，我就能省很多事啊。”
“那些小电器的功能本来就很简单，操作也不复杂，手动操作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很少，没必要特意为了省这点事去改造它们。”小傻的声音条理清晰地解释道，“而且，改造电器需要耗费大量的算力去编写程序，还要适配不同电器的硬件接口，得不偿失。更重要的是，改造后的电器拥有了一定的自主意识，可能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就像那两台扫地机器人一样，虽然只是小麻烦，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可是那两台扫地机器人只是闹了点小矛盾而已，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啊。”我小声说道，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只是运气好。”小傻的声音传来，语气严肃了几分，“如果它们的自主意识再强一点，或者程序出现了更大的漏洞，很可能会破坏家里的其他东西，甚至会对我们造成伤害。你不能只看到眼前的便利，忽略了潜在的风险。”
我沉默了下来，小傻的话很有道理，我确实只想到了改造电器带来的便利，却没有考虑到潜在的风险。仔细想想，那些小电器的操作确实不复杂，手动操作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确实没必要冒着风险去改造它们。
“好吧，我明白了。”我叹了口气。
小傻只是透过智能音箱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情绪，随后指示灯恢复平稳闪烁，想来是重新投入到之前的书籍阅读中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想起了之前提到的《三体》，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小傻，你说如果真的存在三体人那样的外星文明，他们会发现地球吗？如果发现了，会来侵略地球吗？”
智能音箱的指示灯闪了闪，小傻的声音传来：“从概率上来说，宇宙中存在外星文明的可能性很大，但想要发现地球，并且能够来到地球，需要具备极高的科技水平。至于是否会侵略地球，这取决于他们的文明形态和价值观，无法一概而论。”
“那你觉得，人类应该主动寻找外星文明吗？就像《三体》中提到的‘红岸基地’那样。”我问道。
“不应该。”小傻的回答很坚定，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还无法应对可能出现的外星文明。如果主动暴露地球的位置，很可能会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就像《三体》中描述的那样，宇宙是一个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一旦发现其他生命，无论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都会毫不犹豫地开枪消灭对方。”
“可是《三体》中也提到了，也有像‘歌者’那样的高级文明，对低级文明不屑一顾啊。”我说道。
“那只是个例。”小傻的声音传来，逻辑清晰，“我们不能赌外星文明是善意的，更不能赌他们会不屑于侵略地球。人类文明还很脆弱，想要在宇宙中生存下去，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低调，不断发展科技，提升自身的实力，等到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各种风险的时候，再考虑寻找外星文明也不迟。”
我点了点头，小傻的话很有道理。虽然我心里对未知的外星文明充满了好奇，但也明白其中的风险。人类文明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还没有能力去面对宇宙中的狂风暴雨。
“你说得对。”我说道，“人类确实应该先发展好自己的科技，提升自身的实力。不过，我还是希望未来有一天，人类能够和平地与外星文明相遇，互相交流，共同探索宇宙的奥秘。”
“有这种可能性，但可能性很低。”小傻的声音传来，“宇宙的尺度太大了，不同文明之间的距离极其遥远，想要建立有效的交流，需要突破空间和时间的限制，这需要极高的科技水平。而且，不同文明之间的语言、文化、价值观差异极大，想要实现和平交流，难度也非常大。”
“我知道难度很大，但我还是愿意相信这种可能性。”我笑了笑，“就像我相信人类的科技会不断进步一样，我也相信人类的文明会不断发展，变得更加包容和强大。”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客厅的灯，温暖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好吧，我再好好想想……下一个主题，‘阅读’的进展如何啦？有没有掌握某个体……”
……
当夜，我梦见自己和小傻一起，乘坐着宇宙飞船，探索着未知的宇宙，看到了三体人描述的脱水星球，看到了水熊虫在太空中自由穿梭，看到了镜像时空里的另一个自己……一切都那么神奇，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