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盛夏等蝉鸣

共 41 章

正在阅读 ·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送别温如言后,郑凌带方恣一起吃晚饭,他们也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也是正好郑凌带头的项目竣工才有空来送温如言。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寂静,不像老友重逢的热闹感,郑凌看方恣不吭声的吃饭就说:“这饭都快吃完了,咱不聊聊吗?”

“聊什么?呃……要不然你找个话题?”

“也行。”郑凌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感觉这些日子不见都有些见外了:“温如言走之前他约我出去喝酒来着,他跟我说你在单位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好像叫什么贺晟明对吧,那人有点不正常。”

方恣一猜就知道郑凌来清算这么长时间的事儿,毕竟他不只是自己的朋友更是许柏洲的朋友,她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那就坦诚相待:“也不算我解决的,要不是温如言发现端倪,我估计还是蒙在鼓里给人家当精神祭品呢。”

郑凌故作生气状:“我心里有数,只不过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和许柏洲讲?不拿我当朋友了吗?”

方恣看郑凌这样子也不像真生气,她也知道大家是为了她好:“怎么讲?跟你讲等于跟许柏洲讲了,许柏洲知道了本来部队就训练多压力大,他也不能给予实际上帮助,还不如让他清净一点。”

“行吧,你这也是情理之中的想法,这次原谅你。下次有什么事跟大家说,这种麻烦事你一个小姑娘自己扛着不好。”

“别小姑娘了,第二个本命年都过完了。许柏洲最近怎么样?他一直是失联状态不能有事儿吧。”方恣觉得当下许柏洲长时间失联有些超出她的认知了,她开始担心许柏洲的安危:“要是出了事你可别瞒着我。”

“哎,你看你。到别人这就说别瞒着,你自己的事情瞒的那么紧。”郑凌也很久没收到许柏洲的消息了,不过他觉得许柏洲没什么问题:“我和你一样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我只知道他现在在部队里很努力,以前体能不合格他就在别人休息时候去练体能。文化课这方面也在补,还在争取留队。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被领导教育,现在也被夸了。”

方恣其实经历温如言和贺晟明这件事也在反思自己对许柏洲是年少时执念还是爱情,温如言对自己的感情是健康的,在他尽力了的情况下得体的离开,就像飞机在空中的尾迹云一样。往事随风,但痕迹永存。

贺晟明对自己不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而是一种把对贺瓯的骤然离世的心魔寄托在了还活着的自己身上。在她不骄不躁的剖析后他的心理逻辑后,贺晟明也无法再拿她当心灵寄托了,所以自然离开了。

那许柏洲呢?方恣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们之间的情感存在健康吗?她有些摸不到头脑,虽然知道郑凌希望自己和许柏洲在一起,但是她还是想听听他的想法:“郑凌,咱们几个人中,我感觉你的情感经历最少了。不过你也是帮忙解决我们不少的问题,你怎么看待我和许柏洲的?你觉得我是不是有执念?温如言和贺晟明这两件事你怎么理解的?”

郑凌觉得这个问题相当于用手术刀划开他们彼此的皮肉把心剖出来看看是不是炙热的,如果不是多年好友,他们的局势别人估计也很难懂:“你这问题问的,我很难答复你。不过考虑到你们的实际情况我觉得是爱情,只不过一开始你比许柏洲坚定,现在许柏洲正在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独立早日脱离家里束缚吧。你们这个情感走向是健康的,就像黄金一样经过千锤百炼成为一套制作精美的工艺品。”

“可你不觉得那些顺利的感情更像正缘吗?”

郑凌用筷子轻轻拨弄着餐盘里的一颗花椒,把它推到盘子边缘,又拨回来,笑了,那笑容有点释然:“缘分?那都是事后找补的说辞。”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糖醋排骨的热气,看向方恣,“爱的时候,就说茫茫人海怎么偏偏是你。不爱了,就说情深缘浅造化弄人。话都是人说出来的。”他夹起那颗花椒,最终还是没有吃,把它轻轻搁在了骨碟边上,像完成一个微不足道的仪式:“你要说温如言对你,那他是真心的,这个说实话有目共睹。可是感情不是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跑马拉松,而是两人三足一路上可能磕磕绊绊但是最后走向终点。你要说贺晟明,那他纯变态,不在讨论感情的范畴。只是以他的社会地位和家庭教育不允许他在对你做出逾越法律底线的事情,就像当时他不会对贺瓯做出爱人之间的承诺只能维持兄妹一样。”

方恣感觉自己对未来有些惶恐,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去生活了,可是面对自己的感情她还是有些没安全感:“可是你觉得我和许柏洲还有希望吗?”

“我知道这么多年许柏洲的摇摆不定很伤害你,我不是替他打掩护,他真的尽力去做为你们未来着想的事情了。他爸那边早就断了他经济援助和前途方面的引导,现在许柏洲这么努力为的不仅是跟你在一起,更是为了彻底独立。因为只有独立,才有资格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否则踩在任何人的肩膀上去得到的东西都是站不稳的,别人不让你踩肩膀了,你说掉下来就掉下来了。”郑凌看方恣在情感问题上还是被许柏洲伤的太狠了,他不想方恣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信心又被打击:“别总问许柏洲爱不爱你,和你有没有结果。你要成为那个让别人想,你会不会和别人在一起,让别人担心你走的人,你懂吗?他忙他的事情,你忙你的事情。你俩都尽量成为最好的自己,到那个时候我相信就算是谁威胁你们分离,你们都能有底气不离开对方了。”

郑凌喝了口茶,缓缓道:“抛开那些宏观的大道理,说点他的具体实际行动吧!许柏洲他爸那边,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你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吗?”郑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给方恣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夜深人静的学习室只有许柏洲一人的背影,他披着厚棉袄伏在桌前,冷的肩膀绷紧,台灯照亮他面前垒起的厚厚书本和画满重点的理论题目。“这小子,以前摸本书都喊困。现在?”郑凌指着照片,“拼了命地学,拼了命地练。他跟我算过一笔账,义务兵津贴、可能留队的工资、还有他之前卖摄影设备的钱……他连烟都戒了。他说,算这些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算清楚,离开那个家,他许柏洲一个人,到底能不能稳稳地站起来,走到你面前。”

方恣听郑凌说了这么多感想和许柏洲的改变,心里很受触动。是啊,她为什么在情感上总是这么两难?还是自己不够独立自主,包括许柏洲也一样。等真的能为自己的一切负责的时候,那他们的相遇才有意义。方恣也想关心关心郑凌的近况,她难得八卦一下,她清清嗓子把手肘靠在餐桌边笑着说:“那你把别人说的头头是道,你怎么样啊?看你朋友圈也不怎么更新,难不成你比许柏洲还难猜?”

“战火怎么烧到我这来了?”郑凌忽然有些尴尬到脸红,他的情感问题也是一团乱麻:“哎呀,你也知道我的。我没谈过什么对象,这些年就在工地上耗着,除了母耗子母苍蝇母蚊子也没什么了。”

“瞧你这话说的,上学时候好歹也是钢琴小王子,毕了业身上一股牛马味儿。”

“什么牛马味儿,分明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弹钢琴的手偶尔小工找不到也得去推钢筋车了。还感情呢,我的真命天女什么时候降临啊!我愿为她演奏一晚钢琴曲啊,我也想浪漫一把。省的我那远在国外的迷人老父亲总是跟我墨迹相亲相亲,相什么亲相亲!我也是有诗和远方的好不好?我要的可是自由恋爱!”

方恣撇撇嘴故意夹子音说:“啊对对对,诗和远方,自由恋爱。给你介绍对象你不干,踏出工棚自寻爱情你也不干。我看以后就算同龄人都结婚生子了,你都收不到礼金哟。”

“哎,你瞧瞧你。这么多年嘴巴还毒起来了。”

“我可没有,我不毒,我好得很。”

郑凌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说:“看你这精神状态不错,以后你好好打拼吧,争取让许柏洲那小子担惊受怕。”

“借你吉言啦。”

好不容易创造的愉快氛围被许长青的信息突然打破了,许柏智和高琳琳来H市旅游时,许柏智因为高琳琳没有同意他买进口手办在大街上吵起来导致高琳琳突发心脏病现在住院了,而许长青现在在国外开会不能立刻赶过来只好联系郑凌帮忙。

方恣看郑凌低头看手机后表情凝重的样子也不明所以:“出什么事了?”

郑凌一脸愁容的说:“许柏洲妈妈住院了就在H市,我现在得去一趟。”

“我也去帮忙吧。”

“行,那你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许家目前没接纳你。”

方恣只顾着担心高琳琳病情,这些纠葛都不算什么:“人命面前,这都小事儿。”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