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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等蝉鸣

共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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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温如言加班结束等电梯间隙浏览到会员店新上一款芭乐口味的小蛋糕的消息想着前些日子方恣发布的动态说是喜欢芭乐,电梯到达他的楼层后他走进电梯间摁下负一层停车场的按键,即使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他也驱车去二十公里开外的会员店为她抢到了最后一份蛋糕顺便还给她买了很多新鲜蔬菜和肉蛋奶。

方恣淋了雨刚到家她刚要换下衣服准备进卫生间洗热水澡驱赶身体的寒气时她刚脱一半衣服就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她双手支撑在洗手台盆两侧想让自己清醒一下,裙子身后的拉链只拉到一半就耷拉在她胳膊肘上,凌乱掺杂雨水的碎发牢牢的贴在她消瘦的脸颊。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强撑着状态把衣服脱下来滑落脚边,方恣已经没有多余力气把衣服捡起来而是跨过衣服直接迈进浴缸里,温热的水逐渐蔓延到她的肩颈处可是还是没有抵挡住她的寒意,一想到这些天在新单位的遭遇她就将脑袋埋在睡里坚持到呼吸困难才猛的从水里探出来,遇到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觉得自己头痛的厉害,怕是要去医院打点滴了。

温如言抵达方恣公寓门口后轻轻的敲门,因为现在时间也是快十一点了,虽然方恣有熬夜的习惯但是他也不敢确定她今天没早睡,这时方恣把门打开了,她穿着白色的浴袍头顶半干的头发和她手里握着的吹风机,方恣先开口问,“你怎么来了?”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有些咳嗽,“进来吧。”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你怎么了?”温如言听到她的咳嗽声不免揪心,他走进房间把吃的放到桌子上,透过卫生间敞开的门看地上凌乱的衣服这显然不符合方恣的生活习惯,“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没事,我先吃药,明天要是还难受就去医院。”方恣注意到他关注到卫生间地面的衣服就连忙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可是就这激动的情绪使她有些没站住好在温如言反应快立刻把她扶住了,“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

温如言知道方恣零社交下班根本不可能出门闲逛,而今天下雨时候按照她的通勤时间也不可能赶上的,“今天下大雨的时间按理说都是你到家的时间了,你是怎么淋雨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不许逞强了!”温如言脱下自己西装外套直接套在方恣双肩上,她瘦弱的骨架撑不起他宽厚的外套,他一手拉着方恣一手拿起方恣的卡包就带她去医院了。

到医院这一路上温如言见方恣沉默不语自己也没再追问,他觉得方恣很不对劲,如果是和许柏洲闹矛盾她也不会愚蠢到外出淋雨的,什么突发情况让她成了这幅落汤鸡的样子。

等护士为方恣扎上吊瓶的时候温如言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好在只是伤风感冒没有大碍,方恣坐在输液室的躺椅上环顾四周都是岁数大的长辈在打吊瓶没有年轻人,她瞥一眼温如言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这么一点小问题还得带我来医院啊。”

“这种事大意不得,前些日子我一个学生也是淋了雨发高烧不注意就差点进ICU了。”温如言拧开他刚买的温牛奶递到方恣嘴边,“喝一口吧,驱寒气。”

方恣接过他手里的温牛奶轻轻抿一口没什么胃口,她看温如言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明明现在天气没那么热了,可他还是流汗了,是太紧张了吗?好像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温如言感受到方恣盯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他挠挠头说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就是有点无聊发个呆而已。”方恣低下头拿出手机扒拉着屏幕,然后给温如言转了五百块钱,“刚才你垫付的医药费还有你买的吃的钱,以后别总买了,我兜里又不是没有钱。”

“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生疏?”

方恣不想把关系搞得这么模糊不清还是清晰明了要好些,“亲兄弟明算账,这么多年朋友了,不能占你便宜的。”

“朋友?”温如言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心里除了许柏洲谁都没有,即使自己帮了她,她也会尽快把经济人情债立刻还上从不欠自己人情,这种边界感分明到让他觉得他们像是债主关系了,因为普通朋友关系也没有算的这么明白。或许自己早该放手了,但一看她这个孤零零的人在陌生的城市生活还没了家,他要是都不关注她了,那她远在天边的许柏洲又能帮上她什么?鞭长莫及罢了!温如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到了正题,“今天的事情怎么搞的,你为什么淋雨了?”

方恣想到下班时被上司为难的样子就不禁蹙眉,这工作毕竟是温如言帮忙找的,她不想给他添麻烦就只能说谎,“听说单位一公里外开了一家新的蛋糕店,想去看看就被雨淋了。”

根据温如言对方恣这么多年的了解她肯定在说谎,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定位了方恣上班地址摸索着一公里范围的店铺,很显然她在说谎,温如言看她躲闪的目光想必她是被人为难了,“说吧,你要是不讲,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了。”

方恣就知道自己瞒不住他,她长叹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是贺晟明,我上司,他为难我。”话音刚落她注意到温如言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愤怒,“你别去找人家去,我自己解决。”

“你要是能解决,这事情就不会成现在这样了。”温如言刚要给自己朋友打电话讲这件事就被打点滴的方恣摁住了手,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方恣的手他瞬间冷静下来把她的手放回她的膝盖上,还好没有点滴的位置没有渗血,“你急什么啊?你打针呢不知道吗?你还拦着我?”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工作,我不想搞砸了。”方恣委屈的流下眼泪,她的忍耐就是要有个班上,只要没过分到难以忍受她也不想翻脸,“我想独立,能不能别这样。”

“我是要让他走人,不是让你走人。你怕什么啊?”温如言早就听说贺晟明这个人之前就行事不端,他没想到贺晟明还能欺负到方恣头上,“你说,他把你怎么了,上次我接你下班时候这人就不对劲,他还敢变本加厉吗?”

“他要请我吃饭我没去,然后开车吓唬我……恰好下大雨就被雨淋了。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自己去解决这件事啊?”

“三天时间,给你解决这件事,解决不了我就解决他。”

方恣撇一下嘴小声嘀咕到,“平常什么事也没见你这么生气,你平常就是温润如玉的人设嘛……”

温如言深情的望向她,直到她回避自己的目光便附身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方恣,谁欺负你,在我这里都不可以。别说是温润如玉的人设了,就算是慈悲的人设我也会颠覆的无影无踪。”

“你……”方恣不自觉的身体靠后和他保持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有些语无伦次,“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打完点滴自己打车回家。”

“想得美,老老实实打完点滴我送你回去,再想自己回去我就明天直接开车到你单位找你那个组长说事了。”

方恣看他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也不和他犟了,她只知道自己脑袋晕成一片浆糊想保持安静睡一觉,不一会儿她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