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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盛夏等蝉鸣

共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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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郑凌因为许柏洲处理方恣的事情过于简单粗暴非常愤怒导致他好几天都不想搭理他,许柏洲上课时时不时的思想溜号就往方恣曾经坐过的位置看,他很后悔自己的行为但是也是自己无能为力。

下课后郑凌路过校长办公室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靠近门缝仔细听原来是许长青在跟校长聊关于方恣的事情,怪不得方恣会这么快被学校拒之门外原来这都是有迹可循的!

回到教室里郑凌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许柏洲硬生生的拽起来,然后无视同学们的疑惑将他拉出教室来到操场上,“许柏洲,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啊?”

许柏洲被他突如其来的教训弄得不明所以,他们俩因为方恣的事情已经赌气一周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自己,“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又怎么了?”

“你是猪脑子吗?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方恣只是哭抽了而已,学校就那么快的不让她上学而是在家长期休息吗?除了能和咱们一起参加高考这和休学有什么区别啊?”

许柏洲被他说的云里雾里,除了学校的决定还能因为什么啊,他不解的问,“不是,我真的没懂你的意思,到底怎么了啊?”

“好,你不懂是吧!”郑凌气的直跺脚正好他发现许长青跟校长一起从教学楼走出来了,他拉着许柏洲指向许长青的方向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答案!”

许柏洲不敢相信自己父亲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都已经放弃方恣了,怎么他父亲还能去狠心做到杜绝后患,许柏洲见父亲跟校长道别走远后就不顾郑凌的阻拦一路追上去拦住许长青的去路,“爸,是你做的吗?”

“许柏洲,你这是在跟我说话的口气吗?看来我还是太手下留情了对吧。”

“你知道方恣家里的情况,你有没有考虑到你这么做,方恣的前途和未来怎么办?大家都在学校接受教育,她只能在家看着天花板发愁,你太狠了!”

“许柏洲,我是个生意人,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并不亏而且还能有收益为什么不做呢?你忘了我教你的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感情只有永恒的利益,任何事情都是要有代价的,在一开始我警告你远离她的时候你不听我的,那我就会采取行动了。”

许柏洲看着眼前的父亲感到很陌生,他对父亲的狠辣手段感到不寒而栗,这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心态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父亲身上,“爸,算我求你了,我以后好好上学,我不和她有任何的联系,你让她回来上学好不好?”

“你这孩子啊,心太软,以后难成大事。”许柏洲好不容易把这个方恣弄走又怎么可能轻易把她弄回来呢,“那我们做个交易吧,如果你同意,我就考虑让她在下个学期回学校上课。”

许柏洲不知道他父亲能说出什么来,但是他想听听,“你说。”

“以后你大学期间家里不会给你超出学费以外任何形式的额外援助,你看如何?用你的前途换她的学业,这个生意你做吗?”许长青看许柏洲一开始还有些期待的神情瞬间变得落寞就笑着说,“孩子啊,瞧见了吗?你对自己太高估了,你以为你很在乎她,但是面临牺牲的时候你也退缩了。其实人都是自私的,一旦伤害了自己的利益都会抛弃所谓的感情。”

许柏洲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他不想放弃方恣也不想放弃学业,但是要是一定二选一,在这种时候他也只能奋力一搏,他不信到最后他这个父亲会真的不管他,就算真的不管他,他也不想再让方恣独自承受痛苦了,“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学习的,以后大学生活费我自己赚。至于前途我自己闯!”

许长青看他现在这样子已经不再是以前顺从自己的儿子了,他的胆量逐渐增长直到与自己发生正面对抗,换一种思维来讲,他也想看看他这个儿子靠自己能混出什么名堂来,更何况他也已经把方恣的心伤了,这种年轻人的感情本身就因为没有物质基础做支撑而薄弱更何况是这样的打击呢?

许柏洲见许长青没回应自己,他着急的问,“行不行啊?我会努力的,我真的可以的!”

“可以,但是我要最后给你提个醒,你看上去是勇敢了,但是你付出的代价会不会换来方恣的原谅,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另外我的决定并非我一个人的决定,方恣的身体情况确实弱而且这种情绪波动会崩溃大哭还能影响其他同学正常上课。”许长青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卡片塞进许柏洲手里,“你不用这么着急给我答案,一张黑色的卡片和一张白色的卡片送给你,今天晚上你回家的时候要是在茶几上放了白色的卡片那我们就开始这场交易,要是黑色的卡片那就维持现状放弃交易,如何?”

许柏洲心里已经对方恣很愧疚了,他相信只要自己真诚相待,那么方恣肯定会回心转意的,他攥着手里的卡片点点头,“好,我今天晚上给你准确答复。”

“行,那你自己考虑清楚了,我先回去了。”

许柏洲目送许长青离开后转过身看郑凌就出现在自己身后,“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郑凌直截了当的问他,“你又要做交易了吗?”

“嗯,我要选择方恣。”

郑凌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现在回班看看再说吧!”

许柏洲一听这话也顾不上问具体情况直接发了疯一样跑回教室里,他气喘吁吁的扒着门框看向教室里温如言正在把方恣最后拿点东西打包好准备离开,他挡住温如言的去路说道,“你干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动方恣的东西。”

“因为什么?回去问你爸啊。”温如言通过自己姑姑了解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他对许柏洲父亲的行为感到很不齿,“以后方恣的事情,不用你管,也让你爸死了这条心。”

“什么意思?你们把她怎么样了?”许柏洲双手攥着温如言的肩膀,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种腹背受敌的感受他前所未有,“你说啊,方恣怎么了?”

温如言大臂一挥抖开许柏洲的双手,他用非常正式严肃的口气对他宣布方恣的现状,“从今以后,方恣会正常上画室的美术课,至于文化课我会给她联络老师进行一对一辅导,她今后除了正式考试不会再踏入这个学校一步!所以我也希望你从今以后带着你那多管闲事的爸离方恣远一点!”

许柏洲听完了方恣的情况,他用几乎颤抖的声音最后问到,“方恣跟你在一起了?”

“方恣没有你们那么绝情,我和她只是好朋友关系,但是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会感动她,站在她身边的人只能会是我,而你就算了吧。”说完这番话温如言就离开了

郑凌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温如言带着方恣物品离去的身影又看见许柏洲靠在墙上紧闭双眼的样子,他无奈的拍拍许柏洲的肩膀说着,“好了,你也冷静冷静吧。”

许柏洲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回到教室。

夜幕降临,许长青听见开关门的声音后就知道许柏洲回家了,过了一会儿他见没动静就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看见了黑色的卡片在茶几上放着。

而许长青不知道的是许柏洲现在正在自己房间里用胶带粘上方恣之前为他写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卡片,在月光下胶带和他滑落的泪珠都泛起了亮眼的光芒,许柏洲不知不觉的陷入画地为牢的局面,他只好尽力振作,有朝一日把自己弄丢的方恣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