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戏耍山匪
日头渐斜,山林间的光线变得昏黄柔和。陈禾辞别荒径,转入一条更为偏僻的山间小路,此路虽险,却能避开官府关卡与追兵眼线,是他反复权衡后选定的路线。
一路疾行,他气息平稳如常,胸口西汉令源源不断散出温润气息,筋骨肌肉时刻都在悄然强化。如今他的耳力、目力、反应速度,早已远超寻常猎户与武徒,百步之内虫鸟振翅、草木微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行至一处山坳隘口,两侧岩壁陡峭,中间仅有一条窄路可过,地势极为险要。陈禾脚步骤然一顿,眼神微凝。这般地形,最易埋伏,也是山匪剪径最常选择的地方。
他刚提起戒备,前方乱石之后便骤然跳出三道身影,手持棍棒长刀,拦在路中央,满脸横肉,目露凶光,一看便是常年在此打劫的恶匪。
“小子,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为首的麻脸匪首横棍一指,语气嚣张蛮横,目光在陈禾单薄的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们眼中,陈禾不过是个孤身逃难的少年,身无长物,手无缚鸡之力,随手就能拿捏,根本算不上什么对手。
“身上值钱的东西,干粮、碎银,全都给老子交出来!”旁边一名瘦高个山匪舔了舔嘴唇,狞笑着上前一步,“不然,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去喂狼!”
第三名山匪更是直接,挥着短刀便要上前搜身,眼神凶恶,出手狠辣。
换做从前的陈禾,遇到这般场面,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能任人宰割。但此刻,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淡漠。
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愿暴露自己早已今非昔比的实力,当下微微后退一步,抱拳道:“三位好汉,我只是逃难的穷小子,身上只有几口干粮,没有值钱的东西,还请行个方便。”
“方便?”麻脸匪首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凶狠,“到了老子的地盘,还想讲方便?不给你点苦头吃,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落下,他挥手喝道:“搜!把他身上扒干净,敢反抗,就给我往死里打!”
两名山匪立刻狞笑着扑上,一人伸手抓向陈禾的衣领,一人挥棍横扫,直逼他下盘,招式狠辣,丝毫不留情面。
陈禾眼神微冷,不再多言。
他脚下如同行云流水般轻轻一错,身形微微侧转,看似缓慢,却快得不可思议,恰好避开抓来的手掌与横扫的木棍。动作轻盈飘逸,如同风中落叶,不带半分烟火气。
两名山匪同时扑空,力道用老,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居然能躲开他们的出手。
“咦?这小子还有点力气?”
“别跟他废话,一起上,打断他的腿!”
两人恼羞成怒,再次挥棍持刀猛攻,招式越发狂暴,封堵了陈禾所有闪避的方向。隘口狭窄,空间有限,在他们看来,少年已是插翅难飞。
可陈禾依旧不动刀、不硬拼,只凭借西汉令强化后的身法与反应,在狭小的空间内从容腾挪。
山匪的棍棒劈空,刀刃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却连他一片衣襟都碰不到。每一次眼看就要击中,都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精准得如同计算过一般。
他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看似闲庭信步,却让三名山匪连番扑空,气喘吁吁。
麻脸匪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暴怒。他自诩常年打劫,对付一个少年本该手到擒来,可此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简直是奇耻大辱。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小子都拦不住!”匪首怒骂一声,亲自挥着长刀冲上,刀光闪烁,直劈陈禾肩头。
陈禾眼神平静,脚下轻轻一点,身形骤然矮身,贴着刀身滑过,顺势伸手在匪首的手腕上轻轻一拂。
动作轻描淡写,不带半分劲力。
可麻脸匪首却只觉手腕一麻,力道瞬间泄去,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大惊失色,还没反应过来,陈禾已是脚步轻转,绕至他身后,指尖在他膝弯轻轻一点。
“噗通!”
匪首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满脸惊愕与痛苦,却连敌人如何出手都看不清楚。
另外两名山匪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硬茬。
“你……你是武者?”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扔掉棍棒长刀,连连磕头求饶,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陈禾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神色淡漠。他并未下重手伤人,只是将三人制住,断了他们作恶的能力。乱世之中,他不愿多造杀孽,可也绝不任人欺凌。
“从今往后,不要再在此地打劫路人,欺压弱小。”陈禾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只是小惩大诫,若再有下次,便不是这般轻易了结。”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三名山匪头如捣蒜,吓得连连应承。
陈禾不再多看三人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随手扔到一旁的山崖之下,断了他们作恶的依仗。随后转身迈步,从容穿过隘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
直到陈禾的背影彻底不见,三名山匪才敢缓缓起身,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依旧心有余悸,浑身冷汗淋漓。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逃难少年,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轻描淡写间,便将他们三人彻底戏耍制服。
陈禾穿过隘口,一路疾行,将这段小插曲抛在身后。
戏耍山匪、出手惩戒,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经过西汉令连日温养,他的实力早已跨越常人界限,迈入三流武者之列,对付几个寻常山匪,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但他依旧保持着极致的隐忍与低调。
不张扬、不炫耀、不滥杀,藏锋于身,隐忍于心,这是他在乱世之中活下去的准则。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暮色四合,山林间寒意渐浓。陈禾辨明方向,继续朝着邻县地界赶路,脚步沉稳,目光坚定。
他很清楚,山匪不过是小麻烦,真正的威胁,依旧是那些为了西汉令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手、豪强与江湖武者。
今日能从容戏耍山匪,明日便可能遭遇更为凶险的追杀。
唯有不断变强,不断前行,才能在这场席卷天下的秘宝争夺之中,守住性命,寻到亲人,揭开西汉令背后所有的秘密。
晚风掠过山林,发出沙沙声响,少年独行的身影在暮色中挺拔而坚定。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可他的脚步,从未有半分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