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深海之下
“这不是我妈妈说的话吗？”哈利总共也没见过莉莉几次，她的每句话哈利都记得。
“你不知道佩妮也认识斯内普吗？这件事要从很早说起……”达力从头为哈利讲了他父亲母亲和斯内普的事，这是达力去在密室和斯内普约定请教魔药后，邓布利多告诉他的。
“竟然是这样？”哈利还真没想到，自己父亲年轻时居然是那样的人。
“所以你明白斯内普老师为什么针对你，但是又保护你了吗？你又明白为什么斯内普一开始就对我另眼相看了吗？”达力说。
哈利点点头：“我父亲他……”
达力伸手止住他要说的话：“哈利，我对姨夫没有什么偏见，他们三个的事也不是随随便便说得清的，我所说的也只是邓布利多校长跟我讲的。我只想告诉你的是斯内普老师不是个坏人，仅此而已。而且我觉得你对这件事是有知情权的，至于你怎么对他，就好像我没有劝他该怎么对你一样，我根本不知道如何插手，所以我也不会插手。”
“不过，也许你扮作一个女孩儿的样子一切就解开了。”达力笑着开了个玩笑。
哈利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
“行了，不逗你了，过阵子我要去北欧。”达力说“你什么时候去陋居？”
“过两天吧。”哈利说。
“我觉得你也可以去到处走走，只不过我去的地方可能会有些危险所以没办法带你一起。”达力说。
哈利听见有些危险问：“没问题吗？”
达力笑着说：“对我来说，问题不大。早点睡吧，明早起来吃早餐，我研究了一些新菜。”达力说着走了出去。
哈利想着上一代人的关系头脑有些乱，他拿出达力送的厄里斯魔镜，看着镜中的一家三口，对比着自己和父母的五官，又想起斯内普，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达力做好了一大桌早餐。弗农夫妇和哈利打着哈欠来吃早饭，三人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哈利是因为上一代的事，而弗农和佩妮则是看达力的录像看的太晚了。
达力做的早餐融合了他对魔药学的理解，三人吃了以后精神一下子好了起来，然后各自回房间忙起自己的事。达力则看起了电视，他有段时间没有看电视节目了。
电话响起来，达力拿起电话：“您好，德思礼家，我是达力德思礼。”
“达力，我是罗恩，我找哈利。”罗恩声音很大的说。
“哈利，罗恩的电话。”达力对着楼上喊。
哈利接起自己房间的电话，先是被罗恩的巨大音量吼的歪头躲了一下，然后斜拿着电话，让听筒远离自己，话筒贴近自己。
达力看哈利走下楼一脸兴奋的样子：“达力，罗恩他们一家要去埃及。他们邀请我一起去。”
达力说：“好事啊，回来记得和我分享经历啊。不过你的生日宴会可能办不了了。生日礼物就提前给你吧。”达力递给哈利一个眼镜和一瓶药剂。
“这不是你的复活药剂吗？”哈利问。
“没错，既然叫复活药剂，你就没想过它能治疗近视吗？”达力似笑非笑的问。
“啊？”哈利懵了。
“喝了吧，新口味的。这个眼镜不是近视镜，它的上面被我用蜂语魔法附魔了，能够帮你听懂动物的话和分析一些环境痕迹，你不是要去埃及吗，正好用得上。”达力说。
哈利摸了摸自己额头的伤疤，有些犹豫，这既是伏地魔留下的痕迹，也是母亲爱的印记。
“那个疤痕和你灵魂纠葛的很深，复活药剂还没有那么强的能力，我会继续研究这方面的知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来找我，我再帮你祛除。”达力说。
“谢谢表哥。”哈利道谢，一口闷了魔药，喝下去之后留在嘴里的味道让他震惊了，没想到这么好喝，他回味着味道了带上新的眼镜。
“那么好喝吗？”边牧舔着嘴，看哈利回味的样子说。
“美味极了。哇～立竿见影，我听懂小狗说话了。”哈利推着眼镜说。
英短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本来就会说话呢？”
哈利又懵了。
它们也是炼金宠物，但是生活在普通家庭的街区，平时不敢讲话，怕邻居发现。不过今早达力为房子加了一个隔音的魔法，它们以后可以在家里自由交流了。
达力笑着说：“它们是炼金宠物。你的眼镜还没发动，如果时时都在发动的话你日常接收的信息量会变的很多，会让你很不适应，所以你要用意识控制它的开关。”
哈利点点头，用意识开启了眼镜上的蜂语魔法，房间的装修过程、电器的生产过程都出现在他脑海里，他好奇的开着魔法去看他本已熟悉的每一件物品都有了新的感受。
晚饭，弗农夫妇和哈利无精打采的坐在桌上。
“接收信息太多了，感觉脑袋有些紧吧？”达力盛了一碗汤给哈利“喝了就好了。”
哈利端过汤一口喝下，然后才又回味起汤的味道。
“真是牛嚼牡丹！”英短小猫说。
知道能和宠物说话的弗农和佩妮一整天都抱着它们讲话。毕竟弗农夫妇结婚这么多年了，兴趣爱好也不一样，互相之间除了达力和哈利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讲了。有了可爱的宠物一下子谈兴就来了，体力耗费太大了，弗农接过达力递来的汤本也想一口喝完恢复状态，听见小猫的话，转而细细品尝起来。
“父亲母亲，以后你们可以一直和它们讲话的，不用急于一时。”达力又盛了两碗汤给猫和狗，狗很快就喝了下去，舔的碗直打转，猫先是优雅的舔着，然后偷偷看了一圈没人关注它，猛的屏息喝了一口，抬起头出气享受的时候看见边牧在看着它，眼睛里满是揶揄。
看着又精力充沛去看自己录像的弗农夫妇，达力只能晚些泡杯安神茶给他们。又看向开着蜂语对着自己魔杖分析的哈利，达力只能再加一杯恢复精神力的茶。
看弗农夫妇准备把自己的授勋、直播录像看第三遍时，达力教会了他们进猎魔游戏。最开始的猎魔游戏只对霍格沃茨学生开放，隆巴顿夫妇算是达力的一个测试，随着猎魔大陆的放开可以让其他人也加入游戏了。
达力带着他们和改变外表的哈利在猎魔大陆上开始旅游，去海上的美丽的小岛听着无数种鸟儿唱歌，划船捕鱼吃海鲜。换上毛皮衣物去兽人部落做客，吃纯正的兽人烤肉，再观看兽人的格斗比赛，弗农还参加了，靠着达力加强的身体还获得了不错的名次。去精灵一族的树屋里喝茶，品尝各种没见过的美味野果。在繁华的王都穿上华丽的礼服参加庆祝葡萄丰收的节日，吃着葡萄制成的美食喝着葡萄制作的美酒饮料。
等弗农夫妇熟悉了游戏能独自在里面冒险了以后，达力和哈利退出了游戏，哈利带着在回来第一天之后再也没动过的作业去了陋居，而达力自己则搭上了去往瑞典的列车。
瑞典东约特兰省沃克，沃克符文石刻前，达力用蜂语解析着石刻。
石刻表面上的记载，老校长早已经收集了很详细的资料给他，他来这里只为了寻找像是巨石阵那样的线索。
只不过这就是一件有历史价值的文物，并不是异界的入口，或是撬动世界的支点。
一段时间达力以瑞典为中心顺时针的去了芬兰、丹麦、挪威、冰岛，都毫无线索，仿佛北欧神话就真的只是个神话而已。
达力返回挪威，这是和北欧神话的关系更加紧密的国家，他闲适的游荡在街头，旅游的同时碰碰运气。
达力带着笑意拒绝几位游客递过来的饮料，这时旁边的酒吧里传来一阵男子合唱的歌谣。
“我们唱着诸神的歌谣，
我们对着冈格尼尔宣誓捍卫战士的荣耀
妙尔尼尔在云中咆哮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怕死亡的来到
勇敢踏过彩虹桥
女武神在英灵殿里舞蹈
芙蕾雅带着抚慰的微笑
我们唱着诸神的歌谣
……”
达力听着旋律简单的战歌，这歌曲表面上赞颂着诸神的英勇，实际上是把古时战前动员常用的“荣誉、地位、女人”这些给士兵的许诺全部用神职和暗示加了进去。
达力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
“先生，我们这里不接待未成年。”酒吧老板擦着杯子，看见达力走进来说。
一位顾客说：“现在搞什么不接待未成年人，我小时候刚会走路就抱着我老爸的酒杯喝酒了。”
另一位顾客说：“那可不是，我跟着我爷爷去打猎的时候还没有枪高，就是靠着一口酒，壮着胆子打到了我人生的第一个猎物。”
“不用接待，我不是来喝酒的，我只要你们告诉我这首歌是在一场什么战争中，哪一方士兵唱的，今天在座各位的消费，我请。”达力走过夸着酒有多好的顾客，坐在老板对面的位置说。
“小兄弟，你知道我们能喝多少吗？你那点儿零花钱，可不一定够。”一个大胡子顾客说。
“我看这小老弟挺秀气的，不够就换上女装在这里端酒呗。”另一个浑身酒气的小个子男人说。
达力倒是没生气，他不久前在告诉哈利他父母和斯内普的往事的时候还跟哈利开玩笑说让他穿女装，斯内普可能就不会针对他了，现在就有人要自己穿女装端盘子，不得不说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
“你别跟一小孩儿开这种玩笑。”那老板先是告诫了小个子客人一句然后跟达力说：“这歌谣据说是维京人在做生意划船去目的地时唱的歌，这种东西传来传去的，根本没人能找到发源地。”
明白他说的“做生意”是什么意思的达力点了点头，问一段民谣的来源也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这时候那个老板端来一杯牛奶说：“他请的。”老板指着那个小个子男人。
那男人明显稍醒了酒，拿着杯水对达力示意了一下，旁边传来“和孩子喝还玩心眼用水”“吹嘘的跟什么似的结果喝水”“他主要是怕老婆”之类的话。
达力拿起奶杯，装作喝，其实都倒进了另一片空间里，不是这奶有什么问题，关键是这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杯子，就靠着老板原始的用抹布擦，他实在不是很能接受。
“小兄弟豪爽！其实民谣这种东西没什么具体来源，不过你要是对北欧神话感兴趣除了一些博物馆，也可以去向渔民们打听，靠水吃饭的说不定打捞过什么东西，看着好看就摆家里了。”小个子男人讲。
“谢谢。”达力扣住杯口将杯子按在桌子上，走出酒吧。
老板拿起像是擦过一样的杯子，里面卷着纸币。
“那小兄弟还真请了！兄弟们你们今天可得不醉不归。”老板喊。
达力来到挪威海，他没有找渔民们的意思，那样找过去不知道要多久，假如真有人能打捞起来，那么海里不会没有痕迹。
达力把自己的身体包裹在另一空间里，无杖使用照明咒，再用停滞咒固定住光点，用魔力控制光芒在海中探寻着。在海里很难使用蜂语，因为水流动的力量和水本身的过往会使得结果产生巨大误差。
达力在海中发现了一块石壁，上面记载了对蛇的崇拜。
蛇在很多神话里都有着重要地位，很多神话里的蛇似乎都和繁衍有着密切关系，所以达力在看见画着蛇的各种形态，下面是人类学习的形象，以为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术呢。不过达力发现了第十三个符号是一个类似衔尾蛇的标记。这让他确定这蛇是北欧神话中的蛇，也是蛇在神话中象征的另一类———时间。
达力感叹着自己关闭了蜂语后连对知识的敏感度都在下降。
北欧神话中奥丁的义弟洛基的三子应当分别象征着毁灭、死亡、时间尽头。因此奥丁将其视之为破坏世界的祸根。耶梦加得被奥丁扔进了环绕人间的无底深海之中，但它的身躯过于庞大，当他伸展起身子时刚好在海的另一端咬住自己的尾巴，成了环绕世界的衔尾蛇。
他发现这石板上蛇的形态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古文，可能是那个崇拜耶梦加得的文明对于时间的记录，那么下面学着蛇的动作就有意思了，为什么要模仿记录时间的符号呢？
达力将石板的符号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去租了一家别墅，将自己的骰子放在泳池旁的桌子上，自己则潜入泳池水里，做起那几个姿势。
当他做到最后一个姿势，将自己扭成一个乌洛波罗斯———象征着无限的符号时，他眼前一道巨大的深渊将他吞了下去。
在达力眼前亮起时他正以那个姿势在一片平地上，达力站起身来先是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在平地上寻觅起来。
这地方太奇怪了，整个就是一个灰色地带，无边无际的同时什么都没有。
达力走了一段时间忽然想起———蜂语，他在水里无法使用蜂语时感叹，自己对于这种魔法太过于依赖，之后他就没再开启这个魔法。
“矫枉过正了。”达力感叹着，开启蜂语。
得到蜂语的回馈，达力施咒“统统停滞。”
达力把脚下的引力停滞了，他迅速的朝头顶的方向掉了下去，原来他竟是倒立在一棵无比巨大的树木的枝干上。
随着达力的下坠，多到数不清的知识像是风一样灌入他的脑海里，这些知识的力量仿佛有着实体的形状，每灌注一些都为达力带来无尽的痛苦，仿佛是对他走捷径的惩罚，而这无比的痛苦让达力根本不能沉下心来铭记这些知识，使得他完全是在白白受苦。
达力将法杖变成矛刺入自己的身体里，那些痛苦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门，痛苦在达力的伤口上随着他的鲜血流出去，达力终于有时间去感受不断向他袭来的知识。
按照神话记载，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九天九夜，达力一边补充着魔药，一边把知识用蜂语解析。
第十天，落在地上的达力拔出身上插着的长矛，将它变回魔杖，它现在熠熠生辉。
“以世界树为骨，以主神之血浇灌。你也算是神器了。”达力对着魔杖说。
拔下魔杖的达力发现那种知识灌入身体并带来无尽痛苦的感觉竟然又一次开始了。
达力看见就在不远处有一汪泉水，在看见这汪泉水的那一刻他的身体都在诉说着渴望，他知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喝下去就能获得智慧的密米尔之泉。
达力不屑的笑了：“把我当什么了？别人给的智慧算是什么东西？”
“一忘皆空！”达力对着自己用出遗忘咒，将自己这九天九夜来获得的一切知识全部驱逐了出去。
他的身体一下子平静下来。
“我选这条路是因为它能让我脚踏实地，不是因为它是什么捷径。”达力说。
接着达力将魔杖埋进世界树的树根下的密米尔之泉旁边。
“现在，你欠我的了。”达力对着世界树说。
他已经知道奥丁的右眼是怎么回事了，九是极数，奥丁将自己吊在世界树上九天九夜不是获得了九天九夜的知识，而是获得了与世界树的联系，世界树将自身得到的一切知识源源不断传给奥丁。奥丁无法承受那种无时无刻不在侵入他身体里的信息，所以他通过密米尔泉水打造了一个限制信息流量的通道，那个通道的出口就是他的右眼。
奥丁的右眼没有失明，只是时时刻刻浮现各种信息导致他无法视物。
但达力是绝不会接受这样的结局的，就如他鄙视伏地魔的原因，他相信自己能做到一切，所以不屑于别人送来的嗟来之食。
“你还真是一个骄傲的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达力背后响起。
达力转过头看见一个带着宽边帽，提着一杆长枪的独眼老人。
达力目光盯着老人说：“你们片场，演老人的只有一个演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