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曲名
很多时候人的情绪就是靠对比出来的,有泽龙贵因为一护的隐瞒和冷淡而神伤,但要是一对比浅野启吾那就要好太多了。
因为一护怎么看都是不想连累他们罢了,但弥奥可不是。
这阐述了一个道理,大多数还能激烈争吵的关系说明互相依然在乎,真正的断绝总是不动声色的。
于是为了了解一护究竟有何苦衷的有泽龙贵三人来到了浦原商店,在浦原喜助的刻意放任下三人得以见识到了一护的苦衷,同时在看见石田雨龙和茶渡泰虎两个跟着一护一起离开的同伴时他们也明白了弥奥讲得道理了。
而弥奥这时正在看直播,看黑崎一护等人去虚圈的直播。
摩根指着有泽龙贵三人问:“哦呦?”
弥奥说:“是,就是他们。”
摩根又问:“哦呦?”
弥奥说:“小摩根呦,你不能把所有友情都当成是你父亲托尼和你教父达力一样。友情分很多种,也有亲疏远近高低贵贱。”
“我这个人不怕别人的姿态是高的,但我却接受不了我是贱的。”
摩根看似似懂非懂实则根本不懂的点点头。
弥奥看着摩根说:“小摩根,你这样以后可是要吃苦头的哦。”
摩根问:“哦呦?”
翩音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弥奥笑着说:“能给我吃苦头的人恐怕也就你教父算一个。要不是他非挤进来,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把他变成小皮球!”
一旁的的阴影处,张珏走了出来说:“这话我不能当没听见。”
翩音看见张珏眼睛亮了站起来喊:“师父!”
张珏对着翩音点了点头,弥奥故意引诱张珏给翩音起名字就是为了让张珏收她为徒。
弥奥转移话题说:“说起来巴德尔到底去哪了?”
达力说:“其他人倒是没事,巴德尔按照你编的那些背景故事的他怎么来?”
于是弥奥又一次转移起话题:“老张,你看达力都帮我唱了一首歌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翩音可不止一次希望跟你合奏一曲让你检查她的课业。”
张珏看向翩音,翩音期待的看着张珏用力点头,并且害怕张珏没看清她的动作还很用力的“嗯!”了一声。
张珏说:“出场费先结。”
弥奥一把搂住张珏的肩另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拍的老响说:“老张!我们的关系谈钱就太伤感情了!”
张珏好像没看见弥奥的动作一样动也不动的说:“不要钱。”
弥奥“嗖”的一下躲的远远的:“那你要什么?”
张珏说:“具现。”
弥奥笑着说:“哦,这个啊!”他拿出一根画笔一抖,几根笔毛被他抖落,那几根毛飞到翩音的羽风铃上长入金骨做的羽毛中,那羽毛顿时活灵活现。
翩音看着鲜活的羽风铃说:“不对不对!弥奥大哥,你弄错了!”
弥奥说:“是你弄错了,老张就是这个意思。”
“这家伙整天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殊不知自己的人设现在跟好几个人都撞了。”
“他都不如说话就是唱歌唱出来,这样也比几个字几个字的蹦更有个性更能让人听的明白。”
“他根本不需要具现的能力,世间万物都是他的乐器,都能被用来创作他想要的旋律,这本身就是具现。他就是给你要的。”
翩音先是跟弥奥郑重的道谢:“谢谢弥奥大哥。”然后又对着张珏甜甜的笑着道谢:“谢谢师父!”
弥奥看着翩音乖巧的模样捏着下巴说:“老张,我有点儿后悔了,这徒弟我自己收好了,推给你干嘛!”
张珏说:“翩音跟你相性不合,你还是更适合找个能跟你玩到一起去的徒弟,或者能照顾你的徒弟。”
弥奥露出调侃的笑容指着张珏说:“他急了!他急了!好家伙这字往外蹦的!对话框一行都写不下!”
张珏一个“雷犁热刀”把弥奥按住往外带:“练练!”
弥奥被拖着走还在不以为意的调侃说:“哎!这不是黑崎一护的绝技吗?老张你练的不错啊!你教教我~……”不久后他就会后悔于自己的有恃无恐,
摩根双手环抱于胸前摇着小脑袋说:“哦呦呦~”
达力说:“你说的有道理,弥奥把自己的年纪改成高中生以后确实变得幼稚的过分。”
然后摩根亮着星星眼跑到达力面前抬头看着达力:“哦呦呦?”
达力摸着摩根的小脑袋说:“我不会这样,我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很成熟了,起码比现在弥奥表现出来的成熟。”
摩根继续亮着星星眼:“哦呦呦!”
达力看着自己的教女提出了请求,只能缓缓点了点头。
第二天,新一期的《灵侦探弥奥》开播了,依然是成年人加青少年加儿童的组合,只不过那一个成年人换成了张珏。
黑崎家,黑崎游子指着达力说:“妈妈,爸爸,夏梨,你们快看,店长先生变小了!”
只见脸上摆着优雅的微笑的十几岁样子的达力出现在了侦探团中,摩根一直在他身边跑来跑去,兴奋的不行。
弥奥笑着介绍说:“观众朋友们肯定好奇,我们成熟可靠的达力为什么变小了呢?原因是节目组说我们团队只能有一个成年人,所以就把达力店长变小。”
“这位新的成年人叫张珏先生,是翩音的师父。”
观众这么认真一看才发现以往的翩音因为在少儿档四人中年纪稍大,所以始终处于一种很稳重可靠的态度,但是今天她一改往常,那种稳重可靠的感觉消失了变得更加活泼和自信了。
达力笑的很开朗但总让人能看出几分腹黑来:“弥奥,你最好给我认真解释!”然后比了一个雷犁热刀的姿势。
弥奥笑容僵了一下说:“哦,其实是因为达力店长最近在研究用一些生长在灵异空间中的植物做食物,出了点儿岔子所以变成了这样。”
达力变小以后明显变得“幼稚”了不少,昨天达力跟在弥奥和张珏后面把弥奥用照相机还原自己鼻青脸肿的脸的前两张相片底片抢走了,所以弥奥现在有把柄在达力手上。
而变小的达力不只变得“幼稚”“腹黑”了,他成长保护期的那种特殊的亲和力也上线了,就是那种“此子类我”的逆天亲和力。
无数人都曾因为这种亲和力而对达力另眼相看。
比如在浦原商店,浦原喜助就产生了达力像年轻时候的他的错觉,然而还未等他发表看法夜一先说话了:“喜助,你那个研究结果真的靠谱吗?我怎么觉得达力先生跟我的家族有所关联?以他现在的样子,说我们是姐弟都有人相信吧。”
浦原喜助问:“夜一,你的肤色和达力先生称得上是两个极端。”
夜一猫爪一拍榻榻米一阵气流出现,赤身裸体只被气流当成“圣光”遮挡住关键部位的夜一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浦原喜助说:“你别生气嘛,你不是也知道吗?你还说过你跟我的肤色是两个极端。”
后面握菱铁斋双手挡住了两个小店员的视线,他自己背对着浦原喜助和夜一看着外面的月光想:“我还是鬼道众队长的时候也是这般风姿!”
不提有多少人在达力身上看见了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达力这边灵侦探团已经开始了今日的探险。
弥奥站在一扇称之为天门也不为过的青铜大门前说:“古时候因为冶金工业不够发达,青铜是极为珍贵的材料,只会用于铸造祭祀的礼乐器具、与统治者生活相关的车马器具和用于军事的兵器。”
“我这么一说你就会发现这扇门的违和之处,它太大了,上面的图案无论是凹凸都过于精美了,和我说的那些知识处处相悖。”
“答案其实也很简单,这是一扇仿古的大门。之所以用那个时代的珍贵材料只是为了祭祀青铜时代人们祭祀的神祇。”
“可这又很奇怪对吗?祭祀实际上也是与时俱进的,仿古反而在把一代代精简的东西变得更加复杂了,这不是费力不讨好吗?”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个被祭祀的神是真的存在的,并且一直活到了这扇大门铸造的时间,因为是神直抒己意,他的需求始终未变,才会出现这样的一扇大门。”
“我上期节目就提过古代丧葬建筑的大门说法很多。”
“最早的门都是朝内的,这是因为很多墓主人都会把修筑墓穴的工匠当做第一波殉葬着,一方面是恐惧与他们的后人会根据他的口述去盗墓,另一方面是要这些工匠追随墓主人到阴间再为他修筑一栋宫殿。”
“但这可不会告诉那些工匠,因此把门朝内修,墓成时也就是闭门时,也是工匠们丧生之时。门朝内里面推不开,而拉又没有把手,于是对于里面人就是单项票。”
“所以最早期修门的工匠和修墓的一旦共通就是死罪。而专职门匠也是工匠中最被排斥的工种。同时早期修房子都是最后安装门的,这也是表达一种态度。”
“不过这只是早期,后来大家都知道了这里的门道,这种方法也就改变了,而防止盗墓就成了重中之重,因此门又是朝外开的了。门匠的职业也逐渐回归于正常。”
“但这扇门却是朝内,通过我上面说的知识可以简单的得到一个结论:朝内的门是防内,朝外的门是防外,那么一扇为神打造的门为何会防内呢?”
“现在我要开门了,观众们做好准备!”
弥奥站在大门前一推,这不知要有多重的门就这么轻松被他推开了。
大门开启的一瞬间一股潮湿、阴郁的气息被释放出来,一群能把这擎天大门衬的如火柴盒一般的身上长着骨质的巨大虫子透过结界看了过来。
电视机前的观众一阵头皮发麻,不是所有人都是虫子恐惧症和巨物恐惧症,但巨大的虫子也确实令人即恶心又恐惧。
虫子们的眼神中带着贪婪和恶意,嘴上的涎滴落到其他同类的身上,腐蚀了同类的身体,虫子们的悲鸣和嘶吼为观众呈现了一出绝望与痛苦的戏剧。
弥奥笑着说:“种类还挺齐。”
变小的达力站了出来说:“今天就交给我吧,我跟虫子们可是有着夙怨的。不过今天的下午茶要延后了。”
弥奥说:“别说延后了,应该取消,谁看着这些东西还能吃得下去食物?”
在场的灵侦探团成员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达力右手一伸一根长矛被他扛在肩上,左手一张,一把长刀被他握在手中。
摩根抓着自己背后背着的刀说:“哦呦呦!”
翩音翻译说:“摩根妹妹在问,为什么不用她的刀。”
弥奥解释说:“因为它们会把刀弄脏。”
摩根想都没想说:“哦呦!”
达力将手长刀插在地上走到摩根身前伸手握住她背后背着的小刀刀把,随着他拔出那把看着小的有些可爱的刀变得正常,同时锋芒毕露。
张珏说:“翩音,小唯,跟我一起给你达力大哥伴奏!”
翩音点头说:“好的师父!”
丰川唯拿起陶笛说:“好的,张珏先生!”
弥奥说:“翩音你就安心演奏吧,小摩根说话我会翻译的。”
翩音摆出一个姿势,是即将起舞的动作,张珏虚空一弹,一首激昂热血的战曲奏响起来,翩音随之起舞,她的羽风铃随着她的动作奏响旋律。
前面,达力因为变小了战斗风格都变了,他长大以后虽然依然追求着大场面,但已经很少近身战斗了。
现在的达力则变回了曾经的样子,他的战斗可以说是优雅、华丽、精密且致命。
达力一脚将插在地上的刀踢出,那把刀划出一道直线飞向青铜大门直划出一道看不到尽头的路。
达力踏上路途,刀舞枪走间,那些咆哮而来的虫子就已成为了亡魂,他步行的这一条直路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没有任何品种任何一只虫子能侵入半分,哪怕它们喷射的火焰、毒液又或是它们被斩杀穿破泄漏的体液也不得靠近分毫。
所有虫子在他刀枪尖三寸外就已经全部被斩杀,世间悲哀莫过于竭尽所能却连脏了对方的武器都做不到。
这感觉竟把这些头脑里尽是混乱、杀戮、吞噬的虫子杀出了一种来自于本能的恐惧。
虫子们虽然令人寒毛直竖头皮发麻,但不得不说如果忽略掉它们的相貌,虫子们的聚散观感颇佳,尤其是如此巨大的虫子更称得上是壮观。
若是忽略那溃败的场面,达力一人一刀一矛的背影足以称得上悲壮,可若是真的看清状况,那背影上横竖歪斜看过去都只写着两个字“无敌”。
而那次虫子们面临的状况却是赶尽杀绝。
弥奥让云朵变大代替土地成为翩音的舞台,然后带领着众人跟在达力身后,摩根看着达力战斗的背影兴奋的“哦呦呦”的声音也被张珏用强大的演奏技巧纳入了旋律当中。
在场比摩根还要兴奋的是丰川翔太,他想象中他自己的战斗画面就是这样的,虽然别人看过去并不是这样,而且还经常要靠着别人救场。
弥奥一边走一边说:“摩根唱歌我就先不翻译,我怕达力占我便宜。”他说的这句话都被张珏融合到了歌曲的旋律里。
这条路很长,但在达力的精彩演出和动听的旋律下却不显得冗长。
大家一路跟着达力来到了尽头,一个青铜王座上坐着一个只普通人类身高相仿浑身干枯的光头中年男子。
“竟然都杀光了吗?”男子的声调很是低沉,无悲无喜的像是在诉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你们听说过我的故事吗?”
弥奥说:“一个为虫子医病的虫师,受虫后青睐而成了神使。”
“然而命运赠予的终迎来了偿还之日,被骗做与虫结合的男子完成了承诺的祭祀。”
“青铜的门扉却挡住了男子,以虫治虫的计谋从来都不是拯救的巧思。”
“被出卖者觉悟的太迟,被虫后的尾刺注在体内而获得的不死,却成了名为折磨的恩赐。”
“男人不愿放弃的理智,不过是等着青铜门外会为他赞唱的史诗。”
弥奥遗憾地看着男人说:“可惜从没有传唱你的赞词,人们只对自己写下赞歌不会记得那具被虫子掩埋的活尸。”
弥奥对着张珏喊:“为什么我要说话押韵至此?”
张珏语气平淡的说:“歌词。”
男子悲哀的笑起来,他的面部被拉伸的更加可怖:“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这样吗?我一直幻想着他们不会抹去我的付出,就是我是英雄,可我只是一个死掉的英雄,我不配拥有任何的功勋和奖励,但难道我连一个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张珏停止了演奏,翩音和丰川唯也停了下来。
男子不为所动,他看着达力说:“你的战斗技巧很强大,也很精彩,若是你来送我最后一程那么对于我来说应该是最好的谢幕了吧。”
摩根说:“哦呦呦!”
男子笑着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若我始终能保持你这般天真那该多好。”他抽出一根长得像是笛子般彩色的长棍,再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一根体色绚烂的虫尸。
“花海女神,这是她的名字,也是它的名字。”男子介绍手中的兵刃:“它身上的孔隙会在挥舞时发出声响发出风刃和致幻。”
男子想起那个诞生于花海的虫后,怀念的说:“她去世前说,如果我听见这鸣响就是她在说爱我。”
达力点头说:“来吧。”
张珏拉出琴弦说:“翩音、小唯,这次我自己来就够了。”说罢弹奏起来。
张珏这边弦响,达力那边笛鸣,管弦之音交错把战歌奏成了挽歌。
男子倒下了,并非因为达力的攻击,而是一次被背叛一次失去挚爱死过两次的他的生命若不是渴望着绚烂的一舞便早就该走到尽头。
男子握着和他一同消散的花海女神耳边响起了那个带着虫鸣的声音:“不要怕,我会一直陪你。”
男子问:“这曲子叫什么?”
张珏说:“丧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