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悠长假期 下
由于卡多根爵士和圆桌骑士们的关系并不紧密，他也不知道阿瓦隆在哪。所以达力带着猫头鹰蒙特来到潘德拉贡家的老城堡，时至今日这种老城堡已经鲜有人居住了，达力付给了城堡管理方一笔费用然后签了一叠防止城堡被破坏的保证书，获得了一段时间随意进出城堡的权力。
达力捏着一个多面骰子，这个骰子的面多到数不清，每一面都有凸起，有的是巨石阵有的是金字塔有的是神庙有的是陵墓，他将城堡内部结构完全还原变成一个虚拟模型投影在手上，骰子在投影中不断旋转。
达力走过一个又一个房间，一次次的城堡护理重修让这个城堡没有一点有人生活过的影子。
“你不说点什么？”达力对着蒙特说。
蒙特歪了歪头看着达力。
达力没有用蜂语，因为他知道不需要：“莫佳娜，当我带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就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再装傻就不太优雅了。”
蒙特一下子变成一个女性，一头棕红色头发披散开来，夸张的发量配合着自然的卷曲让她整个背都被头发填满，她身着一身象征着凯尔特的绿色中世纪长袍，头上身上都带着闪闪发光但颇为庸俗的饰品。
“我劝你不要打湖中剑的主意。”她的声音嘶哑中带着几分磁性，语音里带着奇怪的韵律。
“你说巧不巧，巫师界的传说里你统治的岛屿叫做阿瓦隆，而亚瑟王又与阿瓦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究竟是同一个地方，还是”达力顿了一下“示爱？”
“你在挑衅我？”莫佳娜说。
“其实我也觉得一个传说中的黑魔法师和一个传说中的王者有一段缠绵悱恻、求而不得的禁忌的感情很烂俗。”达力说。
“你的手段我都了解，你是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了吗？”莫佳娜面色不变，但她身上的魔力蒸腾着，汽化的魔力让她与现实空间之间出现了割裂感。
“别闹了，蒙特，你只是一只附身在猫头鹰上的魔力印记罢了，最古老的鸟的阿尼玛格斯让你能在所有鸟类身上附身，但以你现在的能力，除了歪头装傻之外又能做什么？”达力说。
“别用你猫头鹰的名字叫我！梅林的传人，你像梅林一样惹人生厌。”莫佳娜停下她的变形术，那些魔力的假象都是变形术造成的。
“可别！我可没有用大义之类的话拆散别人的经历，人家姐弟……情侣？怎么样可不关我的事。而且也不是每个白巫师都是梅林的传人。”达力说。
“你要是生活在我的年代，我一定要好好折磨你。”莫佳娜说着，身上的衣服一变，换成了一件肃穆的服装，这是妻子为了悼念亡夫穿的衣服，自从亚瑟去世以后，在无数个没有人的夜晚，她都这么穿。换了衣服她的性格好像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湖中剑，不是你的能力能够驾驭或者毁灭的东西，也许几年后你可以，但是现在，你最好离开，也不要再刻意用亚瑟挑动我的情绪。”
“失礼了，摩根女士。冒犯了您，很抱歉。”达力见计策不成果断施礼道歉：“虽然我得赞叹您将潘德拉贡公爵一家骗走改姓，既保护了他们家族不受魔剑侵害又愉悦了自己的计策很精妙，但是只是拖延时间，解决不了核心的问题。”
“你想怎么做？”莫佳娜说。
看着莫佳娜学邓布利多，达力面色不变：“炼金术。”这是莫佳娜不擅长的领域。
“里面的魔性呢？”莫佳娜问。
达力装作惊讶：“我还以为您会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呢。”
“聪明的小子。”莫佳娜笑了。
达力和莫佳娜来到城堡的演武厅，莫佳娜拿指着一把摆放在墙上的装饰剑，这把剑十分巨大，看起来像是巨人使用的武器。
“小子，你从听到我的故事开始就胡编乱造什么权利斗争之类的事挑衅我，到了这里又用亚瑟挑衅我，你不会觉得道个歉就揭过去了吧？”莫佳娜说。
“那您的意思是？”达力认真的问。
“所以……别死了，你还欠我的。”莫佳娜说。
“如果您坦诚一点或许会有一切都会有不一样的结局。”达力说若有所指。
“臭小子，闭嘴！开始了！”莫佳娜骂道。
那把巨剑从中间裂出一道自上而下的不规则裂纹，裂纹“嘣”的一声炸开，里面露出一把绽放出光辉的剑。
达力拿起剑这把剑听见旁边莫佳娜说：“这是亚瑟铸造的剑，是外人眼里的湖中剑，也是阿瓦隆的钥匙。你要心里想着自己最荣耀的时刻用力劈剑就能达到阿瓦隆。”
达力闭上双眼，用力一劈，他身前的世界被剑光分成两半，达力走向那道窄光里，眨眼间自己已经在全英巫师决斗大赛的决赛现场，这时莫佳娜变成猫头鹰飞了进来落在达力肩膀上说：“阿瓦隆一共有三个，一个是勇士的光辉绽放之处，一个是我曾经生活的小岛，一个是亚瑟的灵柩。湖中剑本被亚瑟放逐在他的灵柩里，但是那把剑随着潘德拉贡的减少在渐渐摆脱封印，如果有一天湖中剑出现在现实的阿瓦隆，那么就说明魔剑重现……”
莫佳娜还未说完就看见达力摆弄着一把剑。
达力笑了笑，轻轻打了个响指，全英巫师决斗大赛的场地消失了，两人还在那个城堡里。
“卡多根爵士说的那把湖中剑的副作用不是激发兽欲，它是将求而不得的怨念放大并极端化，湖中剑有三把，一把是代表着光辉时刻的志得意满，一把是代表至暗时刻的自怨自艾。”达力说着将莫佳娜所说的钥匙湖中剑和魔剑湖中剑合在一起“你在亚瑟经历大败时把他的人格抽了出来，铸成两把剑，你先把负面的那把给了亚瑟，等到亚瑟因为负面情绪开始变得极端时出现在他身边将负剑换成了正剑，成了他的心灵依靠。”
“湖中剑，湖面上一把湖面下一把，如果这湖是心湖，那么湖夫人就是第三把剑，只不过她将自己当作了两把剑的主人。”达力说着将湖中剑剑递给莫佳娜。
“正、负、调和三把湖中剑，勇敢、卑鄙、中正平和三位王者，现实、幻想、冥界三处阿瓦隆，年幼、青春、苍老三个亚瑟王的扶棺人，剑也好人也好需要的不是分而是合。”达力看着莫佳娜说“你对亚瑟的感情我不做评价，但作为剑鞘不能因为对剑的贪念让剑身在里面腐朽。”
“那你可要警惕自己鞘才是。”莫佳娜对着达力道，达力看见她整个人的气质不断变化，一会儿清纯懵懂，一会儿雍容华贵，一会儿轻佻放荡。
“魔杖哪需要什么鞘？”达力笑着说。
在莫佳娜眼里达力的身影和另一个人重叠了，她记得那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但那人是有着永恒青春的人，时间不会磨损他的肉体，自然也难以腐蚀他的灵魂。
莫佳娜抱着剑，那把剑逐渐虚化成一道光然后膨胀成一个人影，那是一个男人，他比格普力还要高大，红发像是火焰，蓝瞳像是大海，那人先是和达力说“谢谢你了，小兄弟，随时欢迎你来阿瓦隆做客。”
这个阿瓦隆不是亚瑟的埋骨地不是亚瑟的沉湎地也不是亚瑟的温柔乡，这是三个层面的阿瓦隆合而为一的亚瑟的不落要塞永恒国度———理想乡。
亚瑟王看向莫佳娜：“摩根，我们的孽债终于要结束了。”
两人面前开启了一道巨大的光门，亚瑟王抱着莫佳娜走向门里。
莫佳娜和梅林是这位不列颠注定的王者的两位护道人，梅林成为了亚瑟的老师，他象征着永恒与不变，莫佳娜成为了亚瑟同母异父的姐姐，她象征着流逝与变化。所以亚瑟作为王权的象征终生对梅林代表的真理之类的永恒的事物向往却又若即若离。
而会流逝变化的那些诸如权势、财富、青春都在莫佳娜身上有所体现，所以莫佳娜不可自制的爱上了亚瑟，哪怕冒着大不韪莫佳娜也要占有亚瑟。
达力看着远去的两人不由得摇了摇头：“真是扭曲的爱。”
“达力，格普力是我用亚瑟和自己的血培育出来的，他该叫格普力潘德拉贡，以后，那孩子就拜托你了！”莫佳娜的声音远远传来。
看见那个光门里的巨大身影崴了一个踉跄，达力道：“这也太不优雅了！”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蒙特：“你说是不是蒙特？”
蒙特歪着脑袋看着达力，达力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不对吧？”
“原来这才是我的来历吗？”格普力盘坐在宠物店的地上，他的肩上、腿上、头上都是小仙子，她们变小了悠闲的坐或趴在格普力身上。
“嗯———”达力沉吟了一下先是看了眼库鲁兹，然后说：“我算是一个比较出色的炼金术师了，我那时候曾经用炼金术欺骗莫佳娜带我找湖中剑，在我看来她对炼金术很可能是一窍不通，所以我认为培育这个说法并不准确。”
达力开启蜂语看向蒙特，一字一顿地说：“准确的说，你就是亚瑟王和莫佳娜的亲生子。”
蒙特和高尔一起歪头看向达力。
“猫头鹰是亚瑟王的儿子？”黛芙妮问。
“不是，格普力是。我看看它们是不是饿了。”达力说着回头看见宠物店里的猫头鹰一齐歪头对着达力，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小仙子们听说猫头鹰们可能饿了顿时飞来飞去给它们准备食物和水，达力仔细盯着吃着食物的猫头鹰们若有所思。
达力带着库鲁兹继续旅行，格普力则被留在了宠物店里。黛芙妮说他们家族算是亚瑟王的臣子，虽然现在不讲究这个了，但是格普力从外表上看也算是他的子侄。
达力看他无儿无女，格普力大概也没有的别的亲人了，就让他暂时留在老人身边一段时间。
达力看着脖子上挂着小零食袋子的高尔和蒙特，把一封给厄尼的回信递给蒙特，把一封递交到魔法部实验咒语委员会的信交给高尔。
达力把两只猫头鹰的零食包取下给它们带上像报童一样斜挎着的一个精美的小信件包，将信放到小包里，让他们去送信。
两只猫头鹰刚飞出不远，达力对着高尔喊：“亚瑟，你找得到魔法部吧！”
高尔和蒙特齐齐在空中歪扭了一下。
达力得意的笑了。
等他们送信回来达力带着他们和库鲁兹与厄尼、格普力汇合。
“大哥，我们去哪？”格普力身上带着一群小仙子，高尔和蒙特在他一边肩旁并排站立。
“游乐场，所有的游乐场。”达力答。
库鲁兹和格普力都出生了很多年，但和可能被封印后又被托付给梅林的格普力不同，格普力面上的十二岁真的只有十二年人生经历，库鲁兹看起来五六岁却有着几个世纪的经历，但是这几个世纪里他因为帕拉塞尔苏斯都只能在一座城堡里，所以无论是格普力还是库鲁兹都没去过游乐场。
达力也得到了哈利的回信，他表示会带着韦斯莱一家来。达力想了想给所有霍格沃茨的同学都发了信。
伦敦最近一段时间所有的大型游乐场都推出了一个不接待大人但是对孩子免费的活动，孩子们只要装作自己是小巫师就可以入园了。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是因为一位叫达力的少爷为所有孩子买了单。达力这个名字一度在英国成为孩子们口中最神秘、最亲切可以和圣诞老人、彼得潘相提并论的人物。甚至有几位作家听说这件事把自己写的童话故事的主角名字改成了达力。
哈利生日这天整个温莎乐高乐园度假区都在为他和他同一天生日的孩子庆祝，哈利过了有生以来第一个和相同生日的孩子们一起庆祝的多人生日会，大家穿着园区（其实是达力）提供的巫师服一起过了生日。
整个假期都让韦斯莱夫人感到诧异的没有惹任何一个麻烦的双胞胎兄弟这天也来了，他们非魔法的戏法也很精湛，大受孩子们的欢迎。
这天之后达力把高尔和蒙特留在格普力身边，把库鲁兹送回了帕拉塞尔苏斯的城堡里，自己则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刷竞赛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