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欣赏
或许是已经在梦里在心重复过无数次，和达力的重逢的格普力并没有特别激动，他就好像真的是等着达力游学归来了一样。
达力说：“你和安琪儿结婚以后不会也把家里的一个房间布置成那样吧。”
格普力说：“这里是按照我记忆的家布置的，有什么遗漏没有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达力问：“想她吗？”
格普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会思念我回忆里的她，但在现实里其实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足够完美的结局。”
达力说：“有时候成长真的令人痛心。”
格普力说：“也许因为痛心才得到的成长？”这件事其实一笔烂账，既有世界意识的原因也有个人原因。
达力看着格普力点了点头说：“问心无愧就好。”无论是达力自己还是格普力，他们都无愧于其他人。
两人就这样在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了这些年的经历，谈话的气氛很欢快也很温馨，他们就如同各自去了不同地方发展重逢的兄弟。
格普力的经历其实不少于达力，但是有很大一部分都被似是而非的记载在了神话故事里。
两人讲完了故事，达力问：“你对未来有什么想法。”
格普力笑着说：“其实以前我一直想着追随你来着，但是我听了你故事又以讲故事的方式回忆了我的故事以后，我觉得也许我该将我自己的故事继续续写下去，不只是赫拉克勒斯或者达力德思礼的弟弟，而是以格普力潘德拉贡的视角。”
达力举起杯笑着回应：“那让我们敬格普力潘德拉贡。”
格普力举起杯说：“敬你，大哥。”
在地球上，哥谭市，另一对兄弟也坐在了一起。
托尼说：“布鲁斯，我最近要带着星期五离开一段时间。”他觉得这个世界的危机已经初步解决了，或许未来还有有灾难降临，但那是以后的事了，他想回到自己的家了。
布鲁斯韦恩问：“要去哪？”他知道这一定不是旅行那么简单。
托尼没有坦白自己的来历说：“一个有些遥远的地方。”
布鲁斯韦恩没有得到答案，但还是举起酒杯说：“那祝你一路顺风。”
托尼举杯笑着说：“弥奥他们会和我一起离开。”
这对布鲁斯韦恩无疑是一个好消息，一方面可以保证托尼和星期五的安全，布鲁斯韦恩连想象都想象不到什么人能打败弥奥。
另一方面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不用担心早上起来看见一个正在毁灭的世界了。
托尼放下酒杯说：“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不过要你挑选一下。”
布鲁斯韦恩以为是新的设备之类的，上次托尼和星期五送他的见面礼帮了他很大的忙，他配合的问：“挑选什么？”
托尼说：“我请弥奥帮忙复活你…我们的父母。”
布鲁斯韦恩一下子把酒杯捏碎了，一般这个时候阿尔弗雷德都会帮忙清理，但是这一次阿尔弗雷德也愣住了。
布鲁斯韦恩知道托尼不会用这个跟他开玩笑，但是还是想确认一下，于是问：“你说真的吗？”
托尼说：“当然了。”
阿尔弗雷德问：“托尼老爷，那您说的挑选只是只能复活一位吗？”
托尼说：“不是的。算了，让他自己跟你们说吧。”
托尼看向布鲁斯韦恩：“我可以让他来吧。”
布鲁斯韦恩说：“当然，快请。”
布鲁斯韦恩的话音刚落，弥奥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弥奥开门见山的说：“我要给你提供两个方案。第一个自然就是把你八岁时去世的父母复活。”
“第二个方案则是，把其他平行宇宙的你的父母拉到这个宇宙来。”
平行宇宙对于布鲁斯韦恩的学识来说不算什么新奇的概念，在他准备的应对假想敌的方案里就有一个隐藏在最深处的方案，那就是针对蝙蝠侠自己和平行世界的也许成为了恶人的蝙蝠侠的。
弥奥打了个响指，两个画面在空中出现，布鲁斯韦恩抿着嘴攥紧拳头，这就是他八岁那年跟父母看完了电影回家时他的父母被枪杀的画面。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画面，布鲁斯韦恩并没有提问，他知道弥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答案在不久后就揭晓了，虽然前面都一模一样，但是被歹徒枪杀的人变了，两个画面里一个是布鲁斯韦恩的父亲托马斯韦恩活了下来，另一个是他的母亲玛莎韦恩活了下来。
在这种事件里往往是活下来的那个最为痛苦。托马斯韦恩成为了蝙蝠侠，他没有如同布鲁斯韦恩一般秉承着不杀的信条，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者，死在他手下的罪犯不计其数。
另一个画面，玛莎韦恩则成为了蝙蝠女侠，如果说家人的死亡令托马斯韦恩这个父亲、丈夫觉得自己对犯人的手段过于柔和才导致犯罪者杀死了自己的家人，他想改变这种错误成为了罪恶的审判者，那么玛莎韦恩就是因为失去挚爱的家人成为了复仇者。
玛莎韦恩对于犯罪分子的手段充满了泄愤的感觉，她都是抓住狠狠折磨一番直到她平复了情绪之后才会将他们投入一个她自己制造的机器里，在物理上将犯罪分子碎尸万段。
布鲁斯韦恩看着一边是被愧疚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父亲和在失去挚爱当天就已经疯了的母亲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开不了口。
阿尔弗雷德发现这两个宇宙都没有自己的身影，托马斯为家人举办了葬礼以后就给了自己一大笔钱让自己养老，那个阿尔弗雷德虽然嘴上答应但是却在在暗里照看着托马斯韦恩。他对于托马斯韦恩见一个罪犯杀一个的做法并不太认同，多次劝说他，最后在托马斯韦恩误会一个怀才不遇的落魄魔术师是银行大盗将其杀死之后两人分道扬镳。
而玛莎韦恩则在回家后就辞退了阿尔弗雷德，她用的说辞让阿尔弗雷德拒绝不了：“现在家里的男人们都去了，你留下算什么事？”
为了保住玛莎韦恩的名声他接受了玛莎韦恩的养老金离开了哥谭，然后玛莎韦恩救了一个被拐卖的女人，让她当了自己的助手。
那时的玛莎韦恩是初出茅庐外加亲人逝去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才很信任那个助手。结果在很多年后的一天她发现自己的助手被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亲戚威胁勒索，仔细调查之后他知道她的助手那个被拐卖的女人实际上自己就是人贩子，她只是在对一个人实行拐卖时反被那个在街头长大熟悉这些套路的人给反卖了而已。
那个女人也发现了玛莎韦恩知道她的过去，所以她将玛莎韦恩这些年做过的事情的证据收集了起来威胁玛莎韦恩给她一笔钱让她远走高飞否则她就把这些公之于众，但是玛莎韦恩已经有些疯了怎么会答应她的请求，玛莎韦恩对那个女人实行了最严酷的折磨，同时她的罪证也被那个女人提前备份发了出去，玛莎韦恩将那个女人处理掉以后在警车的警铃中面对着一家三口的合照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叩响了扳机。
另一边托马斯韦恩杀死一个个罪犯并没有能缓解他的愧疚，反而他造成的一些冤案令他更加无法入睡，他每日都需要服用大量药物才能使自身得到短暂的平静，最后他托着千疮百孔的躯体抱着小丑一起从楼上一跃而下同归于尽了。
布鲁斯韦恩红着眼圈问：“这有什么意义？”正常人都知道选谁。
弥奥说：“我可以改变时间线，你忘了吗？我可以以你们三个宇宙的蝙蝠侠为基点，通过现在逆向改变过去。”
“现在你要考虑的是，你是要你原本的父母，还是要他们。”
布鲁斯韦恩其实早已承认了自己父母去世的事实。所以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一个是挽回过去的遗憾，一个是一定程度上挽回三个人的遗憾同时拯救其他宇宙的托马斯和玛莎。
布鲁斯韦恩说：“请允许我失配一会儿，我要去处理一下洒在身上的酒渍。”然后离开了这里。
阿尔弗雷德问：“请问这位阁下，为什么其他平行宇宙我都没看见托尼老爷的身影？”
托马斯、玛莎、布鲁斯都能成为蝙蝠侠，没道理托尼不能。
弥奥说：“因为托尼是特殊的。我们要承认，总有些人是不一样的。”
阿尔弗雷德问：“还有谁？”
弥奥说：“布鲁斯韦恩。”
只过了一会儿，布鲁斯韦恩就回来了，他好像真的就只是去换了一身衣服一样。
布鲁斯韦恩问：“我能问一下，为什么？”
弥奥大可以直接为他复活他的父母，但是现在弥奥却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弥奥没有回答，反问：“你决定好了吗？”
布鲁斯韦恩说：“平行宇宙。”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拯救。
平行宇宙里托马斯韦恩抱着小丑跳下的建筑是一个钟楼，就在两人下降时钟声响了，托马斯韦恩眼前的时光开始倒流。
玛莎韦恩扣住了扳机，但是手枪里传来的确实钟表齿轮转动的声音，她周围的一切开始倒退。
时间回到悲剧发生的那一天，他们又一次和那个罪犯相遇了，托马斯和玛莎同时冲了出去，在那个罪犯还没开出枪前就按住了他，托马斯捡起手枪就要用枪柄朝着罪犯的太阳穴砸去，玛莎则在等着，她知道以手枪的重量一次是很难砸死对方的，等托马斯砸了一次之后她就会叫停，然后她会让这个罪犯明白，地狱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爸爸，妈妈。住手吧。”
托马斯和玛莎同时回头看向布鲁斯，布鲁斯认真的说：“这一次，为了哥谭，为了我，别再那么做了。”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都犹豫了半天，最后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初心，松开了那个罪魁祸首。
就在他们松开手的那一刻，眼前的场景变幻，无数记忆出现在他们脑海里，三条平行的时间线旋转着纠缠到一起，最后成了一条。
托马斯和玛莎睁开眼睛看着已经有些上了年龄的布鲁斯韦恩。
托马斯韦恩说：“真希望这不是一场梦。”
玛莎韦恩说：“这本就不是。”
“好久不见了。布鲁斯。”两人齐声说。
布鲁斯韦恩笑着说：“久违了，爸爸，妈妈。”
两人接着看向托尼。
托尼问弥奥：“还有我的记忆？”
弥奥说：“点套餐缺了一道菜哪行？”
弥奥将房间让给他们一家人，自己则在客厅里不客气窝在影音室里沙发上看电影吃零食。
布鲁斯韦恩走到影音室里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他说：“谢谢你，但是，我还是想问，为什么？”
弥奥看了一眼陆续坐到一旁的人说：“因为我很欣赏你，而且你是特殊的。”
“你知道吗？任何平行宇宙都必须要有一个蝙蝠侠。”
“你或许会认为这是上帝的旨意，或者是宿命。但其实都不是，哥谭之所以有蝙蝠侠是因为哥谭这座城市的意志。”
弥奥虚空一点，影音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一个个哥谭市的普通市民，他们挣扎着生存在这个罪恶之城，但内心里却还抱着也许有一天这座城市能够得到拯救的希望。
为了回应这种意志，哥谭市出现了代表这种意志的救世主———蝙蝠侠。
“而还有一个和蝙蝠侠成双成对出现的就是……”
布鲁斯韦恩跟着弥奥一同说：“小丑。”
布鲁斯韦恩在得到方舟反应堆和星期五的程序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他利用新能源得到了一次极大的加强，这让他以前的那些诸如企鹅人、谜语人、贝恩等一众对手都不再能与他对抗，唯独小丑，什么新装备也没有，也没觉醒超能力，就是忽然变得更聪明、狡猾了，就直接能和他抗衡了。
屏幕一转，又一些比刚刚那些人更底层的市民出现了，他们很多甚至并不是哥谭市的人，只是因为一次诈骗或是一次旅游会被拐到这座城市，男性被卖到最底层去做工，他们是城市运转的耗材，所以即便做的是最耗费体力的劳动，食物里却连一点油水见不到。
女性则更多被卖去做成人服务，有时候被迫要服务一些对“特殊玩法”有需求的人，进入房间的人数和出来的都不一样。
这些被卖到哥谭的人他们不少在原本的家乡都有傲人的学历和过人的才能，但是他们的未来就这样被丢到了这个地狱的前哨站———哥谭市。
他们无比痛恨着这座城市，在他们心里这样的城市就该被抹去，哪怕未来再生出新的城市他也该是新哥谭，而不是这个掩埋他们血肉的地方。
接着画面聚焦到一个人，他是一个舞台喜剧演员，然而却无人喜欢他的表演导致他穷困潦倒。为了给临盆的妻子凑齐住院需要的费用，他答应协助两名罪犯潜入他曾工作的化工厂。
就在行动开始前他收到了自己怀孕的妻子死于一场意外，失去了筹钱的理由他自然不想再做违法犯罪的事，但罪犯哪允许他随便退出？逼迫着他加入了行动。
为了让他变成替罪羊，两名罪犯给他戴上了红色头罩。然而在行动过程中两名罪犯被赶来的警察射杀了，得到机会的他赶紧向着一个方向跑去，这时赶来的蝙蝠侠果然认看着红头罩就追了上去。蝙蝠侠的制服在他透过红头罩看去是那样的恐怖，情急之下他一跃而起，然而下面是却是化学池，小丑诞生了。
布鲁斯韦恩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弥奥说：“如果说你代表的是哥谭还有救的理念，那么小丑代表的就是继续这样下去的代价，还有哥谭破而后立才能获得新生的理念。”
影音室的画面被分割，无数个蝙蝠侠出现在屏幕上，他们大部分是布鲁斯韦恩。接着他们一个个或是失败或是走向灭亡，画面随之熄灭，只有几个画面还在亮着，其中就包括旁边的布鲁斯韦恩的这个宇宙。
弥奥说：“你知道吗？在我心里只有几个人可以称得上是救世主，其中就有你。”
“很多人都认为你的不杀原则很迂腐，但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一点，因为不是所有正义都是无可置疑的。无论是从过程的执行看，还是从结果看。”
“我信奉一个观点，一件事一旦向着坏的方向发展，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它就不会自己停下来。”
“今天你可以私自杀了为一个罪无可赦的犯人。明天就可能会杀一个罪行还可以讨论的犯人。那么我们如何保证一个拥有了能随意定夺别人的罪状并给予审判的人不会把自己当成是神呢？”
“如果这样一个神和别人产生冲突，被冒犯，我们该如何保证他不会因为私欲去除掉另一个人呢？”
“所以，蝙蝠侠，你的迂腐让我看见了你的克制，你的执着。”
“只有你，你这样的人，才能把这个从根子底下都烂掉的哥谭市拯救出来。”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都不由得面色有些不自然。
弥奥对他们说：“其实你们也代表了哥谭市的一种意志。”
“一种是杀尽罪犯就能拯救哥谭的想法。”
“一种是被哥谭黑暗掩埋的无辜者的复仇。”
布鲁斯韦恩说：“但拯救这座城市的代价也一直在被这座城市的市民们支付着。”
弥奥说：“这些就要靠你自己了。我要告诉你的你的是，无论哥谭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有你这种人在，它就不会被捏碎重塑。”
这一夜布鲁斯韦恩找回了父母，也找到了击败夙敌小丑的方式。
离开了韦恩家的托尼问：“你居然这么欣赏布鲁斯？”
弥奥看了托尼一眼说：“达力更欣赏你。”
托尼忍不住的得意的笑着说：“论眼光，还得是达力。”
坐在托尼怀里的星期五转了个身抱住他说：“爸爸，我也更欣赏你！”
托尼笑着说：“你也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