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假如？？？
“至尊之位本有一位最完美的继承者，是我的亲弟弟，他和我一起来到卡玛泰姬学习魔法。就连阿戈摩托至尊都要感叹，我弟弟的天赋能和曾经将所有古神杀到胆寒迫使他们逃亡其他维度的阿图姆相提并论。”已经接受了自身死亡的古一的灵魂站在阳台上俯视着夜景说。
史蒂芬好奇的问：“那么为什么是你担任了至尊法师？”
古一说：“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想法。并不是那个最强大的法师才会担任至尊之位。我一直强调你会是我们里最优秀的，说的是你对于守护地球愿意为之牺牲的觉悟，而非实力。地球是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在魔法上足够强大的生物数不胜数。所以至尊法师从来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人，而是最能履行使命的那个人。”
“其次，关于我的事，最开始所有人都希望我弟弟担任至尊之位。但是他拒绝了。”
古一面露怀念之色说：“也许是因为经历吧。我们的父母在生下我弟弟之后就因病去世了。我独自带着弟弟，那时候真的很难，所以对于我来说，只要能生存下去，我不在乎任何手段。但是我弟弟不一样，在他记事以后，我已经学会了很多生活技能，他过得不算艰苦。并且随着他的成长，我发现世间的一切技能他学起来都像是学会呼吸吃饭一样简单。我一开始开心的不行，我的弟弟是一个天才。等我在这种开心中缓过神来时，他已经开始照顾我了，那时他才七岁。”
古一侧过脸看着史蒂芬说：“他执着的坚信只有自身掌握的技能才是自己的。”
史蒂芬明白过来说：“所以他对于我们这种借来的魔法并不信任？”
古一点了点头说：“没错，其实他想的不算错。我们的魔法来源于三位一体维山帝。虽然维山帝是一位善神，但是别忘了，他们也是维度之主。”
史蒂芬说：“所以他们借给我们力量打败驱逐其他维度之主更像是借贷公司之间的竞争？而并不是所谓的无偿帮助。”
古一说：“所以我弟弟拒绝了至尊之位。他要完成一件更伟大的事，为我们法师找到一条新的道路。于是，至尊之位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弟弟则每日沉浸在图书馆里研究魔法。没过多久，所有的魔法书都被他掌握了，他为了更加丰富的知识和我告别以后就消失了。”
史蒂芬问：“多久了？”
古一说：“几千年。”
史蒂芬问：“您没有尝试用阿戈摩托之眼找找他吗？也许在未来，他会回来的。”
古一说：“我试过，但是不行。你要明白时间不是万能的，这世界上有无数时间不可触及之地。”
史蒂芬问：“有没有可能，他已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您的寿命不是吗？”
古一说：“我没想过。并不是我不愿意接受现实。”
古一顿了顿，史蒂芬想起古一执意不想复生，反而自己才是那个劝她不要离去的人。
古一接着说：“因为你没见过他。只从我的言语里你只能想象出一个天才，在你内心的形象或许是达芬奇那种近乎全能的天才。但是真正见过他的人都会知道如果他不想，他就绝不会无声无息的死亡。”
古一打断还想解释什么的史蒂芬说：“记住，史蒂芬，魔法不是万能的，时间也不是。世间总有遗憾，如果你试图用它们去改变什么，它们的力量未必能够做到。
史蒂芬满脸复杂的看着古一问：“您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古一叹了口气说：“时间对于我们这等人来说以没有意义。言尽于此。我的时间到了，我该去我应该去的地方了。”
古一的灵体消失后，史蒂芬孤身一人对着夜色轻声说道：“师傅，我知道你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对不起，克里斯汀，她是我的一切！”
不久后，史蒂芬凭借阿戈摩托之眼驱逐了多玛姆，履行了自己身为至尊法师的职责之后，他准备为自己做些什么了。
他一次次的回到经历车祸失去克里斯汀那天，见证了爱人以不同方式在同一天死亡。时间成了一个诅咒，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解救自己的爱人。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了古一对他的告诫，同时他也怀疑古一是否也失去了弟弟，她也用了同样的方法试图改变那场悲剧，也得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结局。
史蒂芬越想古一离开前和自己的对话越觉得自己猜中了故事的走向。
“也许师傅选我当至尊法师也是因为她从我的经历里看到了她自己。”史蒂芬这么想着。
这为他提供了新的思路，因为克里斯汀的死亡才让他为了寻找复活她的方式踏上的魔法之路成为了至尊法师和阿戈摩托之眼的守护者。这和他妄图用魔法和阿戈摩托之眼让克里斯汀复活形成了悖论。他明白以魔法和阿戈摩托之眼是不足以拯救自己的爱人的。
史蒂芬知道正路是走不通的，那就要试着走另一条路。
他一方面跋山涉水去到有过复活的神话传说的地方，寻找着那些故事里有复生能力的人或物的踪迹。另一方面他不断查阅古籍，寻找着更强大的魔法和变强的途径。
在又一次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的寻找传说之后，史蒂芬坐在为了扮成旅客而买的车里，失望中带着悲愤的一连几拳乱锤在方向盘上，然后发出一声嘶吼。
这时一道蓝色的传送门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叹了一口气问：“你的车坏了吗？”
史蒂芬听出古一的声音，他趴在方向盘上说：“我的灵魂坏了。”
古一说：“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克里斯汀帕尔默女士的死亡是时间线上的一个绝对时间点。它不能被改变，不能被抹去。”
史蒂芬走出汽车问：“就像你的弟弟？”
古一沉默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说：“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好过一点儿的话。”
史蒂芬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他说：“师傅！来帮我！我们一齐改变这该死的宿命！克里斯汀和你的弟弟，他们都会回到我们的身边。”
古一说：“哪怕是最强大法师也不足以逆转绝对时间点。”
这时有些疯魔的史蒂芬甚至认为那个最强大的法师也有类似的经历，至尊法师就是有这种经历的人才能担任，他说：“那就变得更强！我会超越你，超越阿戈摩托，超越古往今来所有法师，直到超越绝对时间点！”
古一摇头说：“别再折磨自己了，没有希望的。已经逝去的是救不回的。这条路只会通往黑暗和现实的尽头。如果你非要这么做，我会阻止你。”
史蒂芬有些疑惑问：“为什么？”
但又想起古一说话本来就神神秘秘的，也许是在暗示什么，他运转起阿戈摩托之眼想去看看黑暗和现实的尽头会不会有答案。
就在这时古一一道魔法打在阿戈摩托之眼上，一阵闪光过后，史蒂芬来到了一个充满原始气息的森林里，他不远处站着一个僧侣。
史蒂芬站起身摸了摸被古一魔法打中的地方，掏出一本古籍，他一下就明白了，对着那位僧侣说：“我正在找卡廖斯特罗的失落书城。”
黑人僧侣一言不发，住着锡杖转身离开，史蒂芬跟着走了几步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史蒂芬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师傅。我一定会挽救至尊法师们一直以来没能挽救的遗憾。”
史蒂芬忽然想起古一说的，至尊法师不是最强大的人担任的，而是最适合的人。
“我就是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吗？难道这就是天命？”史蒂芬在内心确信道。
如果有经历过和灭霸的战争的人们或者灭霸本人知道史蒂芬内心的想法一定会吐糟他：“我即是天命。”这句话是灭霸的退场宣言，他就灰飞烟灭前说的就是这句，十分不吉利。
史蒂芬跟随疑似卡廖斯特罗的法师来到建筑的深处，这里摆满了卡玛泰姬遗失的魔法书。
史蒂芬施法，一本本遗失的魔法书在他面前飘浮着：“变形术、心灵制动术、瞬移术，有意思，时间操控术，找到了。”
他将需要的那本《时间操控术》拿到手里，然后准备将其他的魔法书归还原位，就在这时他发现这些书里有一个和其他书籍格格不入的东西。
“画框？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史蒂芬拿来个外观和其他书有些相似的画框仔细端倪了一下。
那画框里面画着一张没有人坐的单人沙发，沙发前的小桌子上旁边还摆着一杯冰可乐和一桶爆米花。
“假如…？那个沙发上坐上人，他岂不是像看肥皂剧一样看着我表演？”史蒂芬想着到这忽然觉得自己在被什么人监视着，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但是看见的却只是一根高高的藏书柜罢了。
史蒂芬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自语道：“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人看着我呢？”
这时漂浮史蒂芬看着的方向的观察者说：“怎么回事？他究竟有没有发现我？那本《时间操控术》没有什么特别啊！”
“突破绝对时间点需要极为强大的力量且触不可及。”史蒂芬念着书上的内容评价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他翻到下一页：“吸收其他生物以获得力量。”
史蒂芬思考了一下，下定决心。
史蒂芬刻画出一个法阵召唤出一个长着触手的怪物，他试着和它交流：“我叫史蒂芬斯特兰奇，将你召唤至此是想借用你的力量。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借一两只触手用用？当然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满足你。”
触手并没有和他交流的意思，将他卷起狠狠摔在地上。
这时一个像是打破了第四面墙的画外音响起：“喔哦～还好这不是那些未成年禁止访问的动漫网站的动画。不然看了接下来的发展我就得去洗洗眼睛了。”
不久后从床榻上醒来的史蒂芬大喊：“这说的是什么怪话！”
黑人僧侣诧异的看着他说：“我没说话。”
史蒂芬反应过来，深叹一口气说：“我做噩梦了。”
黑人僧侣好奇的问：“什么梦？”
史蒂芬还在想那个声音的事，随口答道：“触手和人，不能在公共频道播的那种画面。”
黑人僧侣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你要警惕，法师们的梦要么是感知到了平行世界自己的遭遇，要么是在预知未来。”
史蒂芬感觉自己的身体发寒，鸡皮疙瘩起满全身，他赶紧将自己的被子收紧一点儿，好似着能带给他温暖和安全感。
黑人僧侣没有在意史蒂芬的动作说：“神秘生物从不讨价还价。它们的力量不适合人类使用。”
“未必！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有些神秘生物听不懂英语？”
史蒂芬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声音，他不动声色的回答黑人僧侣的话：“光有图书馆还不够，那些生物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需要的什么？营养价值吗？”
黑人僧侣说：“她值得你如此殚精竭虑吗？一个人不会为了自己的荣耀去承受这种痛苦。”
“不是，总觉得这位黑人老哥说出这句话有些奇怪。他要是史蒂芬的什么平行世界的自己那就有意思了。不对，得是克里斯汀的才有意思。”
强装淡定的史蒂芬幻想到自己变成了一个黑人，接着黑人又变成了克里斯汀，他一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到嘴边了，被他强行忍住了。
“不！她值得。我时刻准备献身。”史蒂芬说。
黑人僧侣感觉史蒂芬这个惊叹状的“不！”有些答非所问，自己又没说：“她不值得你这么为她奉献。”不过他以为史蒂芬是因为被神秘生物袭击心态还不是很稳定，所以说话才前言不搭后语的。
“虔诚和妄想之间有细微的差别，爱不只会让你心碎，还会摧毁你的心智。”黑人僧侣劝诫道，然后转身离去。
“这些法师一个个的都爱讲大道理。但其实很多大道理都是废话，谁不懂啊？但是懂事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史蒂芬下意识的想点头，但是依然被他忍住了，他看着黑人僧侣的背影问：“这是你从哪本书里学到的名言？”
走到门前的黑人僧侣回头说：“不是书，阿玛尼，是生活教会我这些的。”
史蒂芬虚心接受了黑人僧侣的劝诫，但是他明显是对其他人的生活感悟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他开始去吞噬一个个神秘生物以获得它们的的力量。
“他已经走上了岐途，我本可以提醒他，阻止他，但是在他的宇宙里，他的命运不值得其他人为之牺牲。而且，我估计他也不会听。”史蒂芬身后不远处传来声音，他回过头，发现什么都没有。
“说话风格转变了？”史蒂芬带着疑问想着。
史蒂芬吞噬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生物，最后他又一次召唤出那个触手怪。
史蒂芬剑指一挥，将触手斩断任由那些断掉的触手向自己爬来，他准备以此吸收触手怪的能力。
就在那些触手绕过他四肢的时候，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他一定是上瘾了！自己被缠还不够，还要学会它们的能力以便自己随时使用。看来真的要向着午夜付费频道奔去了。”
史蒂芬神功大成自信满满的表情一僵，他运转魔法绕着自己的周身游走了一圈将触手斩个粉碎。
“嚯～，把我看……饿了。铁板鱿鱼来一份。”
史蒂芬听着那声音，看着满地的触须想起了自己常去的一家中餐厅，他们家铁板鱿鱼做的棒极了。
“也许我以后可以带克里斯汀去尝尝，我一直想带她去的。但是和女士约会吃着触须然后甩的满嘴是辣椒酱总觉得太不绅士了。”史蒂芬想。
在史蒂芬吞噬神秘生物的过程中时间飞逝，他发现黑人僧侣依然苍老不已。
黑人僧侣制止了想要用阿戈摩托之眼为自己续命的史蒂芬说：“不要这样，你利用魔法保持冻龄状态几百年，但我选择正常的活着。”
史蒂芬对这个陪伴了自己很久的良师益友有很深的感情，他说：“我可以让时间倒流，我可以让你永远的活着。”
黑人僧侣说：“不用了。在你的世界死亡可以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史蒂芬说：“我不能接受死亡，我还有未竟之事。”
黑人僧侣说：“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其他的奇异博士可能会接受。”
史蒂芬问：“其他的？”他怀疑那个两个偶尔会响起但是说话风格不同的声音是自己大受打击后分裂的人格。毕竟很多人都说过他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说话不留情面，这很像其中一个声音。
而作为曾经的医生，他也有非常理性的一面和强大的分析力，并且天生过目不忘的他也有丰富的哲学知识储备，这很像另一个声音。
在失去克里斯汀的痛苦下，他在日常调侃别人的乐观和在工作里持有的理性也全部随着爱人的逝去离他而去了，所以它们分裂成了两个全新的人格，以类似观察的视角看着自己其实并不意外。
黑人僧侣看着史蒂芬脸上摆着洞察一切的表情说：“看来你都知道了。没错，你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你的生活也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