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边缘人
不只是黑崎家在看弥奥的节目,弥奥的节目现在是收视冠军,没人能望其项背那种。
浦原商店,平时姿态嚣张的男孩儿店员花刈甚太被这灵压下的死死抱住壮汉握菱铁斋,似乎那粗壮的布满肌肉的手臂能给他提供安全感。
而他旁边平时看起来很弱气的女孩儿店员䌷屋雨却是恐惧中带着兴奋。
井上家,井上织姬把全身都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很害怕但是又想看。
达力小屋,摩根指着房间撸起袖子露出小胳膊喊着:“哦呦!”
达力说:“下次的,弥奥答应了,下次带你去探险。”
摩根这才坐下来认真看着节目。
节目里,从外看没有多大的两层宅邸现在看不到边际。
弥奥拿下DV说:“这里还真不一般,不用DV也没有恢复正常。也就是说这不是只出现在特殊人士眼里的灵异空间。而是被扭曲到极点的怨气扭曲了现实的空间。”
观众们一看,果然不用DV看这里也没有边际。
弥奥笑着说:“如果一个地方看起来无边无际用什么可以最快填满?”
电视机前的黑崎游子跟着电视里的弥奥一起说:“当然是光!”
弥奥拿出一块太阳饼,那太阳饼在他的手上升起来,众所周知近大远小,按理说这太阳饼升高的同时应该看起来变小,可现实不是这样,因为太阳饼升高的同时在变大。
弥奥说:“老观众都知道达力小屋的太阳饼只能持续十五分钟,不过还好,我跟店主是亲戚,我身上有的是。”
大家被弥奥的“炫富”行为逗笑了,去过达力小屋的人都知道,太阳饼廉价的惊人。
夏梨趁家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的时候把自己手中的太阳饼抛了起来,可惜没能升向天空。
在同一时刻有不少人都在这么做。
眼前的黑暗被驱散大家才看清,这老宅里面竟是一座庞大而古朴的祭祀建筑群。
各式各样的高塔、墓堆一类的建筑将无边无际的土地填满。
弥奥蹲在一座墓碑前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展示了一下,上面写着“伊势七”,下一个则是“伊势八”。
弥奥解释说:“大家应该听过一个说法,恶魔的真名不能被人所知,会被掌控。其实对这方面工作的人来说都一样。”
“这里葬着的应该都是灵媒这一行的人。”
“伊势不用多说,巫女家族。她们生前一定是有名字的,但死后她们生前的功绩和能力会导致她们的灵魂具有一定的力量。”
“如果被知晓真名和生卒日期就可能会被召唤利用。”
“所以她们的墓碑要么名字是假的,要么生卒日期是假的,这就是我们常说的隐姓埋名。”
“当然那些生前无比强大的灵媒、巫女会把真名留给自己的嫡系传人,让他们可以承载她的力量守护自己。”
达力吹了个口哨,一朵黑色的表情像是“愤怒”里面带着雷电的云停在达力面前。
电视机前的井上织姬说:“今天云朵先生好像不太开心。”
达力坐着云巨大太阳饼变成的太阳相同的高度向下看,并展示给电视机前的观众:“如果在局中就看不真切,现在你们看着像是什么?”
虽然眼前的建筑群有墓堆、高塔、金字塔等等各种各样的建筑,但在高空可以明显的看出是个汉字的“封”字。
弥奥说:“我说这种带着怨气必将成为当世大魔为祸人间的鬼王怎么会只在一间房子里作恶,原来是因为这样。”
“这可不是人为的封禁,这是这些曾经在世间斩妖除魔过的在天之灵冥冥之中感受到了这一切,引自己的亡体来进行封禁的。”
弥奥向太阳饼太阳一指,无数道光芒朝着各个坟中躺着的位置飞去,大地震动,躺在地里的灵体全部缓缓升出来,他们手中都拿着一块太阳饼,那光芒以他们手中的太阳饼为中心扩散至全身。
然后一群身上冒着阳光的灵体睁开双眼。
在封禁大阵中最高的那寸的一点称之为封心的塔中是一个男子,他明显是一副和尚的打扮:“敢问……”
弥奥笑着打断他的称呼说:“诸位,今日我为除魔而来,望各位行个方便。”
领头男子回答说:“您可尽力施为。”
弥奥说:“自当如此。”
领头男子第一个将饼送入口中,其他人有样学样。
然后地面上的“封”字开始散发出阳光,接着以“寸”的那一点为核心,全部建筑聚集成为一座通天之塔。
弥奥拿出一个杯子一舀,通天塔被装入月光茶中,在那通天塔中的众多灵师都得以披着阳光沉湎于月光中。
弥奥将杯子随手一挂,月光茶散出一个大月牙在外面镶给了太阳。
而那杯子则为日月套上一层玻璃罩,使得光芒呈七彩之色。
同时通天塔的消失也导致地上大阵消散,地面外圈开始泛起不详的血色月光和内圈则是一轮被如淤血般的黑色耀斑吞没的太阳。
弥奥笑着说:“这可真是天也明,地也明啊。”
虽然天地之间气氛迥异,但如果只是站在欣赏的角度看,天地都是绝美的。
那地面色太阳终于完全变成了黑色,那不详和怨气似乎要把电视屏幕浸染。
片刻后黑色中升起一个人影,他相貌难辨雌雄,肤色如白月,发色漆黑却似液体一般在空中流动,身披一身血红和服,眼珠是琥珀包裹着紫的猫眼,眼神露着无辜的懵懂,完全不像一个厉鬼。
达力小屋,摩根指着那人说:“哦呦!”
如果是夜一能听见她说的话就会觉得耳熟,因为摩根喊的是:“猫猫!”
弥奥说:“看来这就是那个叫俊雄的孩子了。”
俊雄开口,但所言之言却是猫语,但不是猫对人“喵喵”叫的猫语,而且猫与猫之间的,偶尔在猫的求偶期人类才能在深夜从野猫那里听到的酷似婴儿哭泣的猫语。
弥奥说:“前面我们说了男女的阴阳属性。那么在动物中猫就是属阴,据说猫在一年之中只有一天鼻尖才是热。”
“那个被伽椰子独自生出的男孩儿如同分割阴阳的界限的那一条线。因此他可辨阴阳,但也失去了很多对于常识的感知。”
“他恐怕在他名义上的父亲动杀心之前就已经预测到了未来,但是他无法理解生死、痛苦这些东西,所以他就那样在懵懂中迎来了已知的结局。”
“有一些黑猫也是能明辨阴阳之物,因此很多人一想到巫师如果有宠物,那么就会是一只黑猫。”
“俊雄的特异吸引来了和他相似的黑猫。人能明辨阴阳会失去很多感知,而黑猫能明辨阴阳却能通人性。”
“所以它想带他逃离这里。可惜小猫的力量做不到这一点,俊雄可以读懂它的想法却不理解死亡有什么问题。”
“它没能阻止这一切,所以在俊雄死后它则用自己的躯体接引到了俊雄的灵魂。”
“但却也因为这一动作,它的通人性让俊雄懂了怨与恨,才让俊雄成为了厉鬼。”
随着弥奥的解说,俊雄的脸上出现了一张白骨构成的猫面具,眼神懵懂无辜的俊雄带上这面具后再透过面具看他的眼里面是滔天的怨恨。
一声凄厉的如猫叫如孩童嘶吼的声音响起,瞬间空中出现一只利爪抓向弥奥。
那速度之快令在浦原商店认真听着弥奥讲述黑猫的特点的有瞬神之称的夜一都不能及。
而浦原喜助则在认真看着俊雄。
弥奥轻松闪躲开说:“这速度也太快了,不利于观众们看清他的动作。所以……”
弥奥翻下云朵同时把它抓在手里一拧,云朵愤怒的表情变成了悲伤,然后在天空上流起了眼泪,那眼泪的流量多的吓人,没等俊雄再挠出几爪,这片大陆都成了水的世界。
哭够了的云朵罩在了一个泡泡里,表情变成了微笑,但充满了嘲讽之意。
弥奥在水中:“布噜噜噜噜~”
云朵从旁边路过,微笑的表情更显嘲笑之意。
弥奥加速游泳游到云朵旁边一把抢下它的泡泡罩在自己脑袋上说:“在水里他就没有办法动作那么迅速了,而且,猫也怕水。”
在远处的俊雄正在水里慌不择路的乱撞。
浦原商店,花刈甚太问:“夜一先生也怕水吗?”
䌷屋雨问:“怕吗?”
握菱铁斋给了一人脑袋一拳,打断了他们不礼貌的提问。
电视里,弥奥回头看了一眼变成愤怒表情的云朵说:“糟了!”
云朵身上雷电迸发,整个水世界都被雷光填满。
这雷持续了有一会儿,直到把水全部蒸发,然后云朵又推了推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在它脸上的墨镜。
弥奥给屏幕前的观众展示了一下DV:“给我把电都充满了。”
接着画面转回弥奥,他被电的每一根都立起来的头发把观众们看的前仰后合。
接着弥奥展示了一波绝技,蓝染传给摩根,摩根传给弥奥的发胶手,一把把头发扶成了背头,更为他的外貌增色几分。
然后画面转到俊雄,它变成了一个带着人形面具的猫,身上每根毛发也被电的蓬起。
弥奥走到俊雄身旁拿出一个领结给它系上,俊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到变成了一颗猫眼石。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懂的观众们看的非常开心,而懂行的人比如浦原喜助看着弥奥手里系着领结的猫眼石发现这竟是一颗天然形成的崩玉。
弥奥说:“这云朵真的可以说是阴晴不定,所以导致伽椰子都没来得及救自己的儿子。”
“当然这只是我朝着乐观的方向想罢了。如果不乐观的看俊雄这个她生前的儿子可能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若是这样,那么完全失去了一切感情的伽椰子会更加恐怖。”
“这代表的是她脱离了阴阳男女规范,完全化作了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被封印封的就不是他,而是俊雄了。”
“而封印俊雄的才是伽椰子。”
弥奥回过头,那挂在虚空的水杯开始变化,它在变大同时变白。
只过了一会儿,水杯就变成了一个洁白无瑕同时没有任何棱角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圆润完美的宝瓶,有些像是保龄球的球瓶,但特异的是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都是这个形状。
弥奥的身上开始出现裂痕然后“噼啪”作响,弥奥拿出一个吹风机朝着自己一吹,裂痕都被吹走飘回到伽椰子的身上,然后世界碎了。
碎裂后的世界是灰蒙蒙一片。
弥奥说:“熟悉吗?这是不是和我刚走进来时一样?”
“其实只要再想想伽椰子的形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保龄球的球瓶其实还像一种东西,就是套娃的形状,也是一种刑具铁处女的形状。”
“这里早已经成了一层套着一层的套娃,俊雄是里面的刺,如果未能奏效伽椰子就会采取最后的手段,那就是将那个世界一起粉碎。”
“这就是伽椰子的咒念。将世界与人一同咒碎。”
“那些人封印的也只是其中一个套娃的俊雄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套娃总共有多少层就很关键了,但如果你们这么想就天真了。”
“被咒念创造的世界是无穷无尽的。”
“这就是伽椰子的怨,他必然无数次的回到那个被杀害的场景里寻找过无数次摆脱灾祸的方式,可皆不能成功。在这过程中她对杀死他的丈夫的怨念都没那么深了,而是怨这命运。”
“一旦以身入局那么无论如何神通广大都无计可施。”
“这就是伽椰子的咒!”
“如果进入到这种局面那么我们就要推理案件发生时的情况,房间里是被杀害的伽椰子被庭院里的俊雄看在眼里,即将赴死的俊雄则又被外墙上黑猫看在眼中。”
“那么那只甘愿让出身躯的黑猫又被墙外的谁看在眼中?”
弥奥拿出画笔和纸画了一张画,那是一张仰视着趴在墙上的一只黑猫的画。
弥奥将图画一吹,电视里本该站在无尽套娃世界里的弥奥竟站在了宅邸的大门前。
弥奥朝着画里伸手一摘,那只黑猫被变成了猫眼石被拿了出来,同时眼前的宅邸被装在在了猫眼石中,真实的宅邸却完全消失不见。
弥奥拿着猫眼石摆在自己的一只眼前,所有观众都好像看到了一只趴在自己能看见但却永远触及不到的边缘的墙上观察着自己的猫眼睛。
弥奥挪开猫眼石,那种感觉消失了,弥奥说:“那么今天的节目就结束了,请大家记得,很多事情看就好,不要因为好奇以身入局,那么我们下期再见!”
黑崎一护看了一眼时间,自己竟然才看了不到半个小时的节目,但是却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
游子说:“今天的节目依然很有趣呢。连一护哥都跟我们一起看完了。”
黑崎一护只能说唐观音寺输得不冤,节目效果和观赏性都不在一个级别上:“我要去睡觉了,早上还要去打工。”
黑崎一心惊讶的问:“你翘班了这么久还没被开除?”
黑崎一护说:“店长待我不薄,开除了我也该去帮忙。”
黑崎一心一听这话明白了,他是不可能阻止一护去达力小屋了。
第二天,达力小屋依然没能达成全部员工到齐的情况,阿散井恋次留在了瀞灵廷没有回来。
大家帮完了忙吃完了早饭带着便当就去上学了。
刚到校门口就被包围了,当然被包围的只是弥奥一个人,他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灵侦探。
快上课了弥奥才慢悠悠的来到教室:“哎,出名真令人烦恼啊~”
一护说:“我怎么觉得你挺乐在其中的?”
弥奥说:“一段时间不见吐槽能力见长啊?”
弥奥拿出一个鸭子嘴一样的东西说:“你可以把这个拿去用,战斗的时候戴在嘴上,一边战斗一边嘴硬,嘴越硬它就会越硬,它不被完全毁灭之前,怎么样你都不会死。”
一护说:“这怎么听都不像真东西吧?而且戴这个战斗也太丢人了吧!”
弥奥说:“不识货。”
一护说:“你最近没有把牛眼泪一类的东西送给别人吧?”
弥奥说:“当然不会。”
这时班主任越智美谕走了进来,开始点名,还宣布了今天会有一个转校生会来到班级的消息。
一护的注意力现在都在自己的代理死神战斗许可证上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同学有泽龙贵竟然可以看到他的代理死神战斗许可证。
正在这时许可证响了,这代表有虚出现,吓了一跳的一护喊了出来,然后打着肚子疼的旗号跑了出去。
茶渡和井上织姬也紧随其后。
浅野启吾也想有样学样,但是被班主任拦住了,于是他发出了班主任偏心一护等人的控诉。
这种情况实在令人怀疑,班主任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尤其是接下来她回头问弥奥:“弥奥同学,你不需要去上厕所吗?”
弥奥回答说:“不用了,他们替我去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一群人扎堆去对付一个普通的虚是为了什么,它又没有带自己的新产品死鸭子嘴。
一护三人快去快回,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去上厕所了。
三人回来后,班主任也开始介绍叫平子真子的新的转校生,他还很个性的把自己的名字用倒序镜像写了出来。
弥奥举手。
班主任问:“弥奥同学有什么事吗?”
弥奥说:“我想问平子同学真的是高中生吗?他跟校长的区别不过是梳了个妹妹头而已啊。”
班主任说:“我们校长不会这样笑的。”
平子真子脑袋上绷起青筋想:“所以只是笑不一样吗?”
弥奥说:“我总觉得平子同学把头发留长能直接去找一份成人的工作了。”
班主任说:“不是反了吗?长头发会碍事的吧?头发短才更显的稳重吧?”
平子真子说:“老师,不是介绍我吗?”
班主任指着一护旁边的座位说:“哦,那你就坐到那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