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阴阳伴生死倒
阴萌问米事件后,她似乎对我这个拥有特殊“灵感”的陌生人多了几分亲近。偶尔来院子送些山货野菜时,会主动跟我聊几句,大多是关于她“问米”时遇到的一些稀奇古怪却又算不上凶险的经历。追远和润生也默认了她作为我们这个松散“团队”的编外一员。
院子里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某种带有规律的平静。太爷依旧深居简出,偶尔指点我们技艺,更多时候是在推算着什么,眉宇间的凝重未曾散去。我知道,他在担忧盘龙河养煞棺的幕后之人。那种邪术,绝非寻常宵小所能布置。
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短暂,且往往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打破。
这天傍晚,天色昏黄,河面起了罕见的平流雾,白茫茫一片,将远近的景物都吞噬得模糊不清。我们刚吃完晚饭,正准备收拾碗筷,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奔跑声,紧接着是肉体狠狠撞击门板的闷响!
“嘭!嘭!嘭!”
不是敲门,是撞门!带着一种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力量。
润生第一个冲过去,猛地拉开门栓。
一个人影随着门开直接滚了进来,重重摔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我们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人竟是多日未见的谭文彬!
此时的谭文彬,哪里还有平日那份文质彬彬、带着书卷气的模样?他浑身湿透,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泞和暗红色的、疑似血迹的污渍。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乌紫,双眼圆睁,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趴在地上,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文彬!”追远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他,“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这样?!”
谭文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攥住追远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院门外那白茫茫的雾气,眼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惊骇。
“他……他们……回来了……”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全都……死了……又……又活了……伴生……死倒……阴阳……逆乱……”
伴生死倒?阴阳逆乱?
这两个词如同冰锥,瞬间刺入我的心脏!这是《捞尸人》原著前期一个极其关键和恐怖的爆点!一个由邪修茆竹山父子策划的、惨绝人寰的阴谋!
我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而且比我想象的更加突然,更加猛烈!
太爷不知何时已站在堂屋门口,他看着地上几乎崩溃的谭文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立刻询问,而是快步上前,并指在谭文彬眉心、胸口连点几下,又塞了一颗散发着辛辣气味的药丸到他嘴里。
谭文彬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喘气稍微顺畅了些,但眼中的恐惧丝毫未减。
“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哪里开始?”太爷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谭文彬咽了口唾沫,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他前几天受邀去下游一个叫“芦苇荡”的临水村落,帮一户人家主持一场白事。死者是村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算是喜丧,过程很顺利。问题出在葬礼结束后。
按照当地习俗,送葬队伍要在日落前返回,并且不能回头。然而就在队伍穿过村外一片老坟地时,突然起了怪雾,就是现在外面这种平流雾。雾气来得极快,眨眼间就将所有人吞没。
“那雾……那雾是活的!又冷又粘,吸进去……脑袋像要炸开!”谭文彬眼中满是惊恐,“然后……然后我们就听见了声音……”
“什么声音?”追远追问。
“哭声……很多人在哭……还有……还有笑声!”谭文彬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是那些坟里的声音!我们想快点走,可……可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鬼……鬼打墙!”
“后来呢?”太爷沉声问。
“后来……后来雾里……出现了人影!”谭文彬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开始看不清,后来……后来他们走近了!是……是村里前几天刚下葬的王老六!他……他明明是我亲眼看着入土的!可他……他就那么从雾里走出来,脸上还在笑,笑得……笑得像个纸人!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都是最近死了埋了的人!”
起尸了?!而且不是一具两具!是整个坟地的新死者都爬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他们……他们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们,然后……然后就扑上来了!”谭文彬浑身筛糠,“不是咬人……是……是抓人!抓住就往雾深处拖!力气大得吓人!队伍一下就乱了,我……我听见好多惨叫声……我拼命跑,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出来了……”
他死死抓住追远:“追远哥!他们……他们是不是都死了?!那些被拖走的人……”
追远脸色铁青,没有回答。但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太爷猛地抬头,望向院外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眼神锐利如刀:“不是普通的起尸……是‘阴阳伴生死倒’!茆竹山……果然是他们!他们竟然真的敢炼这种东西!”
“阴阳伴生死倒?”我下意识地重复,心脏狂跳。原著中对此描述不多,但每一次提及,都伴随着极致的恐怖和大量的伤亡。
“以特殊时辰、特殊地势下葬的横死之人为‘死倒’,”太爷语速极快,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峻,“再以邪法抽取其至亲或关联之人的生魂阳气,炼成‘伴生’的活尸!死倒与伴生,一阴一阳,互为表里,气息相连,不惧寻常符咒刀兵!伴生不死,死倒不灭!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被‘伴生’活尸杀死或触碰过的人,会在极短时间内被转化……成为新的‘伴生’!”
如同病毒传染!我头皮瞬间发麻!这简直是对生死秩序的彻底颠覆和践踏!难怪谭文彬说“阴阳逆乱”!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追远咬牙问道。
“炼尸成兵,或者……需要大量扭曲的生死之气来开启某种仪式或滋养某种东西。”太爷目光扫过我们,“盘龙河的养煞棺,恐怕也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如今这‘伴生死倒’出现,说明他们的谋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必须阻止他们!否则不止芦苇荡,整个沿河地带都将沦为鬼域!”
就在这时,一直强撑着精神的谭文彬,突然身体一僵,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我们这才发现,他破烂的衣领下,脖颈侧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乌黑的手印!那手印不大,像是女人的,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并且如同活物般,在缓缓向周围皮肤蔓延!
“是……是伴生印!”追远失声喊道,“他被标记了!其他伴生会顺着印记找过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院墙外,那浓重的雾气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很多双脚在拖着地走路。紧接着,一种低沉的、如同无数人在一起哭泣又一起狞笑的怪异声音,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传来!
来了!它们找来了!
“关门!上栓!把所有驱邪的东西都拿出来!”太爷厉声下令,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润生如同铁塔般堵住院门,将门栓死死插上,又拖来沉重的石磨顶住。追远则迅速冲进堂屋和偏房,将所有的定魂灯、符纸、药粉、以及那几根珍贵的镇煞钉都搬了出来。
我扶着几乎虚脱的谭文彬,将他安置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他脖子上那不断蔓延的乌黑手印,心急如焚。这印记不除,我们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会不断吸引那些鬼东西!
“太爷,这印记能除掉吗?”我急声问。
太爷走上前,查看了一下谭文彬脖子上的手印,眉头紧锁:“伴生印连接阴阳,寻常手段难除,需要找到下印的那个‘伴生’本体,将其彻底消灭,或者……以更精纯的阴阳之力强行冲刷。”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外面越来越近的诡异声响,做出了决断:“追远,润生,守住院子,无论如何,不能放任何东西进来!小子,你跟我进内室!我们试试能不能强行拔除这印记!”
内室是太爷平时休息和存放最重要物品的地方,很少让我们进入。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太爷让我将谭文彬扶进内室,放在一张铺着凉席的榻上。内室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长明灯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和香火气息。
太爷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年头、颜色暗沉的樟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并非金银财宝,而是各种用黄绸包裹的器物、一叠叠颜色深邃的古老符箓,以及几个造型奇特的玉瓶。
他取出一张颜色紫金、上面用银粉绘制着复杂星图的符箓,又拿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滴粘稠如汞、散发着清冽寒气的液体,滴在符箓上。
“按住他!”太爷对我喝道。
我连忙用力按住不断挣扎、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谭文彬。
太爷手持那张紫金符箓,口中念诵着冗长而晦涩的咒文,整个内室的气场随之改变,长明灯的火焰猛地蹿高,发出噼啪的轻响。他并指如剑,夹着符箓,猛地按向谭文彬脖子上的乌黑手印!
“滋滋——!”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冰面上!一阵剧烈的白烟从接触点冒起,伴随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谭文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那乌黑手印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着、抵抗着,黑气大盛,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痛苦的女人面孔!
“好凶的伴生印!”太爷闷哼一声,手臂微微颤抖,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紫金符箓上的银光与手印的黑气激烈对抗,一时竟僵持不下!
而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润生的一声暴喝,以及重物撞击院门的巨响!
“嘭!嘭!”
它们开始攻击了!
我心中焦急,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院子一旦被攻破,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我看着谭文彬脖子上那挣扎的、由怨气凝聚的女人面孔,又感受着内室中因为太爷施法而激荡的阴阳气息,一个念头闪过——我的“灵感”能感知甚至干扰这些阴邪之气,能不能……引导太爷的力量,或者……加入我自己的力量?
“太爷!我能不能……”我急声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太爷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他此刻全力对抗伴生印,无暇多言,只是猛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他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赌了!
我闭上眼,不再去听院外的厮杀和谭文彬的惨叫,将全部精神沉入那种玄妙的感知状态。我“看”到了太爷手中符箓散发出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纯净的阳刚之力,也“看”到了那伴生印中纠缠的、污浊不堪的阴煞怨气。
我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精神力量探出,不是去冲击,而是像一根纤细的丝线,试图缠绕上太爷那股星河般的力量,将其引导、聚焦,如同用凸透镜汇聚阳光,集中刺向那怨气面孔最核心、最黑暗的一点!
同时,我也将自身那点微薄的、源自“生魂”的纯净气息,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
在我的精神力量接触到太爷力量的刹那,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无形的轰鸣!太爷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有些意外,但他没有排斥,反而顺势引导,将那汇聚了两人之力的光芒,化作一柄无形却锋锐无比的“精神之剑”,狠狠地刺入了那怨气面孔的眉心!
“啊——!!!”
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充满无尽怨毒的女性尖啸,直接在我们脑海中炸响!
那乌黑的手印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淡化,那张扭曲的面孔也发出不甘的嘶吼,最终砰然碎裂,化作缕缕黑烟,被符箓的银光彻底净化!
谭文彬脖子上的手印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灼烧般的红痕。他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但呼吸却平稳了下来。
成功了!
我浑身虚脱,差点瘫软在地,大脑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前阵阵发黑。太爷也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你……”他刚想说什么。
“轰隆——!!”
一声巨响从院外传来,伴随着润生的一声痛哼和追远的惊呼!
院门……被撞开了!
我和太爷脸色剧变,立刻冲出内室。
只见院门已然洞开,破碎的门板四处飞溅。润生半跪在地上,嘴角溢血,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流淌着乌黑的血液。追远手持锁尸绳,挡在润生身前,脸色苍白,他的对面,院子里,赫然站着五六道身影!
那不是活人!
它们穿着下葬时的寿衣,但衣服已经破烂,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布满尸斑的皮肤。它们的眼睛全是浑浊的白色,脸上带着一种僵硬而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它们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沉重的、令人心悸的死气。
而在这些“死倒”的身后,雾气翻滚中,还站着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它们穿着普通的村民衣服,但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流动,脖子上都有着类似的乌黑手印!是“伴生”活尸!其中一個女人,赫然就是刚才在谭文彬脖子上浮现的那张面孔的原型!
它们竟然这么快就转化出了新的伴生!
这些鬼东西,已经将我们的小院团团围住!
“伴生不死,死倒不灭……”追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怎么打?”
太爷眼神冰冷,他一步踏出,站在我们所有人面前,佝偻的身躯在此刻挺得笔直,一股强大的、远超平时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怎么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那就打到它们灭为止!”
他双手猛地一合,口中发出一个极其古老、极其拗涩的音节!随着这个音节的发出,整个院子的地面,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由朱砂绘制的符文线条!这些线条平时隐没在青石板缝隙和泥土下,此刻却如同烧红的烙铁,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灼热而阳刚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院落,将外面的阴冷雾气都逼退了几分!
“乾坤伏魔阵!”太爷须发皆张,如同降临人间的神祇,“启!”
红光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笼罩整个院落的八卦图形,缓缓旋转!阵法范围内的那些“死倒”和“伴生”,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身上冒出滋滋的白烟,发出痛苦的嘶吼!
“在阵法范围内,它们的恢复能力和邪气会被压制!”太爷喝道,“动手!优先斩杀‘伴生’!”
绝地反击的时刻,到了!
润生抹去嘴角的血迹,怒吼一声,如同受伤的猛虎,抓起一根镇煞钉就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伴生活尸!那活尸动作迟缓,被润生一拳轰在胸口,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随即镇煞钉狠狠钉入其眉心!那伴生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身体剧烈抽搐,随即倒地,不再动弹。
它一死,与之气息相连的一个“死倒”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彻底停滞,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再复苏!
有效!
追远精神大振,锁尸绳如同灵蛇出洞,缠向另一个伴生的脖颈。我强忍着精神的虚弱,抓起一把驱邪药粉,看准机会,撒向一个试图从侧面扑向追远的死倒。药粉沾身,那死倒身上立刻冒起黑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动作一滞。
太爷则站在阵法中央,主持大局。他双手不断变幻法诀,引导着阵法的力量,时而凝聚成光箭射向强大的死倒,时而化作光盾护住我们。他偶尔还会抛出一张张颜色各异的符箓,或引动天雷(小范围的),或燃起阳火,将那些鬼东西炸得人仰马翻。
战斗异常惨烈。这些伴生死倒极其难缠,尤其是那些死倒,力大无穷,不惧疼痛,即使被阵法削弱,也依旧凶悍。润生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追远的脸色也越来越白,显然维持锁尸绳和配合阵法消耗巨大。我也因为精神力和体力的双重透支,动作越来越慢,有几次差点被死倒的利爪扫中。
院子里的红光阵法在无数死倒和伴生的冲击下,也开始明灭不定,范围在逐渐缩小。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想办法破局!找到操控这一切的茆竹山父子!他们一定就在附近!
我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向外延伸,试图穿透那浓重的雾气,感知外面的情况。阵法干扰,雾气阻隔,我的感知范围极其有限。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在东南方向,距离院子大约百米外的河滩位置,我捕捉到了两股异常强大、而且与这些伴生死倒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阴冷的邪气源头!
那里!他们就在那里!
“太爷!东南!河滩!一百米!两个源头!”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
太爷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手结成的法印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伏魔阵,转!”
整个院子的红光阵法猛地收缩,然后以更狂暴的姿态向外扩张、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红色磨盘,将阵法范围内的死倒和伴生尽数卷入、碾压!凄厉的惨嚎声响成一片!
趁此机会,太爷对追远和润生吼道:“这里交给我!你们三个,去河滩!找到茆竹山,毁了他们的法坛!否则我们都得死!”
他说的“你们三个”,包括了我和刚刚苏醒、还虚弱不堪的谭文彬!
这是唯一的机会!
追远一把拉起谭文彬,润生则如同坦克般在前开路,将挡路的残存鬼东西撞开。我紧跟其后,握紧了手中的短匕首。
我们四人,冲破弥漫的硝烟与嘶嚎,如同离弦之箭,射向东南方向的河滩,射向那一切灾难与恐怖的源头!
院子的战斗声和红光的爆鸣在身后迅速远去,前方是更加浓稠、更加冰冷的死亡雾气。
生死,在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