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村头冲锋

话说杨一群从南沿儿回来的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和大舅哥陈八斤去找二牛他们，想打探老黄的消息。他俩骑上大白马，顺着河沿儿往东走，一直走到黄集南边的丁字路口停下。杨一群看了看滩中，没有发现有人的活动，北边也村头也没有发现人的踪迹。他问八斤，二牛他们家在哪里住着。陈八斤一直处于半混沌状态，对于以前的记忆非常模糊，他也说不清楚二牛住在哪个庄里。杨一群一勒马缰，打马向正北方向漫步走去。他想着二牛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老黄的，只要没有老黄的音信，他们就不会离开黄集。他想到黄集寻找二牛。来到村口，往北望去，发现老黄家的门口站着两个人，八斤眼尖，他用手一指说：

“南沿儿咧，那不是他们几个嘛。”

杨一群抬头望去，发现正是二牛他们，他从心里赞许这几个人的信用。同时，他还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善待这几个兄弟。他催马来到跟前，正要开口说话。忽见院里有两个孩子在活动，他仔细看了两个孩子的面相，当下断定这两个孩子就是老黄的儿子。这家老黄就是他在南沿儿见到的老黄无异了。那个黄家大嫂呢？他正要去问二牛，只见那个大嫂从屋里出来，她看了看门口的几个人，就把眉头皱了起来。她站在院子里朝门口的杨一群们说道：

“我说南沿儿咧，你们天天围着我们家转，俺孩子他爹又不在家，我一个女人领着两个孩子，你们到底想干啥啊？”

杨一群急忙从马上跳下，把缰绳递给八斤，走到门口对黄大嫂解释道：“大嫂，我们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见见老黄大哥。老黄大哥说没说啥时候回家？”

那妇人很不耐烦地回答：“我夜个就说了，你们也见过他一面。他就是个不回家的人，你就是天天住到这里，也不一定能见到他。头两天，还是一个人来转，这两天可好，又添了好几个人围着俺家门口转悠，这叫街坊邻居看见，还以为是我招来的孤老汉咧。”孤老汉就是指的野男人。

杨一群不知道孤老汉的意思，就觉得不是好话，笑笑说：“大嫂，你别烦恼，我们这就走。我就是想见见黄大哥，确实没有别的意思。”转身对二牛他们说，“兄弟们，找人也不是这样找的，再急也不能守着人家门口不走啊。走，咱们到河边商量个事儿。”

其中有一个小子也笑着小声说：“我就说么，不能这样，就跟他家有个踅窝母狗样。”踅窝母狗指发情的母狗。

二牛知道大哥是个文化人，听不惯这种乡村野话，当时就怒嗔道：“别胡说，老黄大哥是咱大哥的朋友，不能这样无礼！”

大家都闭上嘴不说话了，前后簇拥着往河边走去。来到河边，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听杨一群分派下面的任务。杨一群说道：“兄弟们，我夜个去了南沿儿一趟，俺娘到现在音信全无，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找了几个亲戚家，也没有见到。回来时，遇到两个便衣，被我打死了。缴了两把手枪。”说着，拿出来亮了亮。“下面这个事儿，就是找不到老黄大哥，我们自己也要干，也要想办法去杀大野猪和唐七成们。你们说，去杀日本人干不干？”

二牛当时一拍胸脯说：“大哥，你叫干啥就干啥，谁不敢干就回家吃奶，我干。”

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谁也不愿意回家吃奶，当个缩头乌龟。就连八斤也说了：“我干，以前都是跟着胡十三劫路杀人，妹夫干的是正事儿，杀仇人，杀汉奸，我也敢干。妹夫还给我一把枪呢。”说着，从杨一群手里抢过一把手枪握着。

小皮看见陈八斤都有枪了，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老搉炮，急得也不顾分寸了，哭丧着脸说：“大哥，我，你看我这个破枪，他要是劫个路还中，要是用来杀日本人，它肯定不中啊。要不，别让八斤哥去了，他胆小，再把他吓傻了，到处乱跑，还不胜叫我拿住那一把枪，叫我跟你去咧。”

陈八斤把枪往怀里一插说：“我好了，不害怕。你才傻了呢。”

杨一群看着眼前有六个人，总共只有四把枪，其中一把还是老搉炮，上不了战场。想了想说：“这样吧弟兄们，眼下咱们的马也只有三匹，好枪有三把，从北沿儿到南沿儿，少说也有二三十里地，还隔着一条黄河。常言说，隔河不为近。眼下水不大，等河涨点儿水，就不好过去。我看先这样，一次就去三个人，三匹马，三把枪，正好。下次再去可以换人，你们看中不中？”

话音刚落，几个人都争着要去。最后，小皮想了个办法，他说：“㧅蛋儿。”就是抓阄的意思。

杨一群想了想说：“别㧅蛋儿了，杀老日要会骑马，要会打枪，这个不是闹着玩儿的。不会骑马不中，不会打枪更不中。我说，头一次，叫二牛和小皮跟我去，咱先去看看，探探路，能弄就弄，不能弄就回来。不能叫那些便衣队认出咱来，把咱们的命搁南沿儿。”

二牛和小皮当时表示愿往。那三个人就把眉头皱起来了。八斤最不高兴，他撅着嘴说：“南沿儿咧，你说话不算数，你夜个还对我说，叫我去南沿儿，今儿个又不叫我去了。你说话不算数。”

杨一群笑着说：“我是说，俺仨先去，他俩不是跟我去过一回么，路熟。你下一回再去。这又不是去看戏，这是去杀老日汉奸，要命的事儿。你去了南沿儿，三娘和妞妞在家里，万一有个啥事儿咋办？”

其他两个人也说：“中，我们在家先看着老黄他家，这一回他回来了，不见到你不让他走。”

杨一群听完又笑了，他说：“别呀，人家老黄是抗日支队的头头，就你们几个想挡住老黄，那是痴心妄想。就是看着他们家的门，别离太近了，要不黄家大嫂又该说啥孤老汉了。孤老汉啥意思啊？”

小皮懂得多，他接上说：“就是野男人。”

“你看这话说的。”杨一群有些难堪了，他转移了话题，“反正你们也见过老黄，老远就能认出他来，别上门口转悠就行了。还有一点，从今往后不能再去劫路，不去嫖赌，要吃要喝找我。我家里还有两顷地，钱不够了卖地。只要能把大野猪杀了，把唐七成杀了，要命我都给。”

众人答应一声说：“大哥放心，我们跟着大哥干大事，从今以后，再也不干那些断子绝孙的事儿了。”

事儿就这样说妥，大家分头行动。二牛和小皮回家牵马，八斤带着两个人去黄集蹲守老黄。杨一群在河边等着。不一会儿，二牛和小皮从东边骑马奔了过来。三人会合以后，骑上马，朝黄河滩里奔去。

随着天气的转凉，河水越来越浅了，如果往前没有大雨的话，到了冬季上大冻的时候，河面冰封，过河就容易多了。杨一群想着，昨天才从杨庄那一带回来，还顺便杀了两个便衣，新政府警备队那里肯定派人寻找。为了安全，他决定到头一次割老日头的那个据点附近查看，那件事已经过去好多天了，那里的防备也许有些松懈。也许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一直防守比较严密。不管怎么说，好长时间没有去过，先到那里看看再说。这样想着，过河以后，三个人骑马朝西南方向驰去。来到接近南沿儿村庄的时候，他看见南岸村头有不少碉堡，隐藏在树丛中，非常隐秘。他提醒二牛和小皮说：

“看见庄北头那些炮台没有，那里也许有日本人把守，咱们得绕开了。”

三个人小心朝着村里进发。来到一个小村北头，顺着一条小路进了村庄。路上遇到有人在街头转悠，杨一群下马问路，那人很小心的告诉他，日本人的据点就在村庄的南边。说罢，扭头走了。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不是日本人就是汉奸便衣队的，穷人家谁会有这种排场。新政府就离这里不远，那些骑兵中队的人，还有便衣队的人，为了查找抗日武装和抗日分子，经常到这一带巡查，没有村民不害怕的。那个村民走很远了还回头看着。穿过村庄，远远看到日本人的据点在西南方向建着，高高的炮楼上，隐隐约约看见有日本人持枪站岗。杨一群问二牛和小皮：

“见过没有？”

俩人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就是老日的炮楼，这里的老日很厉害，有机关枪，还有迫击炮。有望远镜，离几里地就能望见你，就跟在眼前一样。咱们在这里站着，看着很远，他用望远镜一望，咱手里的枪他都能看得一情二楚。咱们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丛里，小皮留下来看马，我和二牛过去看看。”

小皮听说让他留下看马，马上有了意见，他皱着眉头问道：“为啥？”

二牛听了也很不高兴，他盯着小皮问：“大哥的话你也不听？”

一句话问得小皮不吭了。他把马拴在路边的树上，坐下来，哭丧着脸，独自在那里叹气。杨一群说：“这是去探查，不是去杀老日汉奸。等探查清楚了，咱们再动手，那时候咱仨都去。”

说罢，杨一群带着二牛小心往南边炮楼慢慢靠近，等走到距离铁丝网有一箭之地的时候，他停下来，悄声对二牛说：“看见没有，那里有不少汉奸，背枪的都是。真正的老日没有几个，估计都在炮楼里藏着。上次，我就是在这个据点里割了一颗老日头。还换了五十块儿现大洋。”

二牛听说割老日头能换大洋，心内一喜，马上问道：“在哪里能换哪？”

杨一群说：“找不到那个人了。咱先观察观察再说。”

二牛说：“你说这个大哥，我看比劫路强多了，劫一回路㧅白蛋儿的时候也不少。能弄个十个八个大洋就算是好运气了。这一家伙就能换回来五十个，不赖。”他羡慕的直啧啧嘴。

听到二牛在那里啧嘴，杨一群扭头看了一眼，说：“看你那意思，你以为弄个老日就像杀猪宰羊那样容易？你仔细看看，我对你说，炮楼上至少有两挺机关枪，下面都是背枪的汉奸和老日，几个角里站的都是人。外围还有铁丝网围着，就那一道铁丝网没有三下两下的你就过不去。五十个现大洋，听起来怪吸引人，真正去弄了，那可是比登天都难。”

二牛有些不服气，他看了一眼杨一群说：“大哥，你咋弄的？咱还照那样弄一个呗。”

“我也有这个想法，咱先查看清楚再说。就像老齐说的，多算胜少算，少算胜不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没有把握的事，宁肯不弄。只要能保住命，以后就还会有机会。”

二牛听了杨一群的讲解，把大拇指一挑说：“大哥，你真是个英雄！”

听到二牛的夸奖，养一群笑了，他小声对二牛说：“兄弟，我这不是也差一点儿被日本人打死啊。要不，我咋会跑到北沿儿去呢？”

正当二人看着说着，还不停的往前凑近时，突然，杨一群感觉到，有一阵脚步声隐隐传来，他马上变得警觉起来。扭头对二牛说：“不好，我觉得有人朝我们跑来，咱们赶快撤退，这脚步离我们已经不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二牛凝神静听，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盯着杨一群说：“大哥，我没有听见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杨一群相信自己的感觉，转身就往回疾走，边走还边对二牛说：“快，还有不少人，估计会有五六个人以上。我感觉不一样。”

这时候，从东边的小树林里跑出来一群人，荡起了一阵烟尘。那些人往这里飞快的跑着，跑的近了些，开始朝这里喊话：“站住，干什么的？不站住就开枪了!”

“快点儿二牛，是便衣队的人，快骑上马，他们就追不上了！”杨一群飞快的向前边的马跑去。

前边的小皮也发现了这一群人，他把马拉倒路边等着。杨一群的腿脚功夫飞快，二牛哪里能够追得上他。他来到马前，拉住马缰绳，飞身上马，并朝后边飞奔过来二牛喊道：“快上马，一直往北，进到黄河滩里他们就追不上了！”

眼看着东边的那群人越来越近，杨一群三个人也都上了马，一打马，那马似乎也知道危险已经来到，狠命往前扒动马蹄，一直正北跑进了村庄。那一群人也来到了路上，手中拎着手枪，朝着前边奔驰的人马开枪，并喊着：

“快追，别让他跑了！”

便衣队的人一共有六个，个个手里拎着短枪，脚下的功夫也相当厉害。你想，他们天天在这一带用脚丈量，走街串户的，早已走出功夫了。这些人都是周围各村的人，都是警备队招募过来的年轻人。好在不是骑兵队，如果遇上骑兵队了，杨一群的马快，可能会跑掉，二牛和小皮就不一定了。等着一群人追到村口时，杨一群三人已经骑马跑到了村北头。身后头留下一溜狼烟。他们往身后头看了一眼，没有看见追兵，就放慢了速度，小跑着下了河滩，顺着来路往滩中跑去。杨一群拎着手枪骑在马上，二牛和小皮还没来得及拔出抢来。这时候，看到杨一群拿着枪，骑在马上那架势好威风，也从腰间把枪拔出来，拎在手中，学着大哥的模样，弯着腰，往身后观望着。跑了一段路程，杨一群把马停下来，站在滩中的一条小路上。他回头看着那些便衣队的人，只见那些人站在南边一个路口处，不再追了。杨一群看看二牛和小皮，笑了。

“兄弟，害怕不害怕？”

二牛的胯下马不停地在原地盘桓，他勒着马缰说：“怕是不怕，就是骑马骑得不好，大哥的马骑得好，跑起来好看。我差点儿被马颠下来。”

二皮也接上话茬说：“大哥，咱这样没命的跑，我咋觉得怪不得劲哪。一见面，还没打上一枪，骑着马就跑。这回去要是八斤哥他们问起来，咱咋对弟兄们开这个口啊。”

二牛也觉得有些丢人，接过话来说道：“大哥，俺俩吧，没事儿，说几句就说几句呗，大草包。就是你大哥，你可是见过大世面，㧅过大盘荆芥的人，又会武功，也这样没命的跑，这回去也没法说啊。我觉得咱还不如回去打死两个，然后再跑，这样回去也好对八斤哥喷几句儿。”

听了二人的话，杨一群骚得脸红，他脸上的笑容敛尽，半天没有答话。他坐在马上不停地在原地盘桓着，手中拎着一把盒子跑，两眼不住地朝那一群便衣盯着。突然，他拨转马头，说了一句：

“站着先别动，等我一会儿。”

说句话，那马就窜出去老远，朝那一群便衣队冲了过去。

“大哥，大哥，你等等俺俩，俺俩去不去呀？”

杨一群也不理会，不停地催马前进。刹那间就来到了那群人跟前，那马也如同插上了翅膀，飞了过去。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杨一群手中的枪就响了。“啪啪啪”，连着射向那几个便衣队员。当时就有两个人应声倒地。旁边的几个人来不及举枪，掉头就朝后跑。有个躲在一棵树后头，朝杨一群开枪。这时，另外几个也反应过来，一起举枪朝杨一群射击。杨一群附在马上，从这几个人身边蹿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扭头往身后打枪。

地上的两个人还在地上嚎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看来还没有死去，还在那里垂死挣扎。这些便衣队平时没有见过这种阵势，他们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已经习以为常，没有经过这种真刀真枪的实战，此时又加上杨一群来得突然，猝不及防，就被杨一群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准备反击时，杨一群的马太快，已经蹿出去很远，他们也只有胡乱朝马奔跑的方向开了几枪。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人马远去了。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蒙了，哪里还敢追赶，只有过去搀起地上的两个同伙，仓皇向南跑去。

这边，二牛和小皮也被刚才的阵势弄蒙了，没有杨一群的话，不知道是冲还是不动，就站在那里眼看着杨一群和那几个人对打。等杨一群回到他们跟前时，他俩看到杨一群的一只胳膊在流血。二牛急忙过去问到：

“大哥，你的胳膊流血了。”

杨一群很得意的朝俩人看了一眼，吐了一口吐沫说：“没事，破了个皮儿。他妈了个比的，我就不信了，我杨一群还能怕了你们这几个汉奸狗。”

小皮问：“大哥，你真是神了，看得我的眼都花了。你真是关公在世，小弟五体投地。打死几个？”

杨一群坐在马上，那马扔在原地不停地盘桓着。他看着消失在村中树后头的几个便衣队说：“俩，不知道死了没有，都倒在地上叫唤呢。”

“大哥，你也不叫我俩跟去打几枪，咱仨要是一起往前冲，说不定就把他们全都消灭了。”

杨一群轻声说道：“练练再说吧。这家伙弄不好就回不去了。”用手指指脑袋。

“大哥，底下咋办？”

杨一群又朝南边看了看说：“快走，一会儿日本人就会开着摩托车来追了。”

说完，三个人打马往黄河滩里飞奔而去。回到北沿儿时，天色尚早，杨一群下马休息。他放开把马，让白马到河边吃草，然后对两个初试锋芒的小兄弟说：

“坐下来吧，让马也歇歇，吃点儿草，喝点水。咱们也歇一会儿。”

刚坐下，二牛和小皮就用不一样的眼神看着杨一群，看了半天，也不说话，他俩觉得眼前这新认的大哥太神奇了，他俩想起来刚才那一幕，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大哥是人还是神？他单人独骑，一对六，撂倒两个，还能全身而退，这，这也太让人，让人没法说了。二人看着杨一群很镇静地仰卧在草丛中，就像没事儿人一样。二牛看着杨一群左胳膊上的血迹，挪近了关切地看着说：

“大哥，用不用包一下？”

杨一群抬抬胳膊说：“不要紧，没断，回去再包吧，这会儿好像不流血了。”

小皮兴奋地有些不能自已，脑门的青筋都蹦出来，他站起来，一跳老高，大声说道：“我日它万奶奶一会，小日本儿，等着吧，我皮老二早晚也会像大哥一样，给他弄个回家没法学嘴！”又转过身来说，“二牛，咱回去对八斤哥他仨一喷，估计今天黑里饭都吃不进了。”说着，在原地转悠着，搓着双手，后悔着，“可惜，咱俩咋不跟着大哥冲啊，可惜，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忽然，二牛好像想起来一件事，他盯着杨一群说：“大哥，咱这样中不中，咱也不用再去找老黄了，咱回头再弄几匹马，弄几把枪，就咱六个，组成一个抗日支队，专门去杀老日和便衣队，你看中不中？”

听了二牛出的主意，杨一群闭着眼睛没有马上回答。停了半天，他才说：“兄弟，这些便衣队都是混饭吃的，没有见过大阵势，你要是遇到了日本人，那就不一样了。日本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兵，不是草包。再说了，他们有机关枪，有大炮，还有飞机，汽车，一旦开战，就咱们几个，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

说到飞机大炮机关枪，二牛和小皮都不吭声了。

“还要继续去找老黄，老黄人多枪多，实力强大，咱们和老黄联合起来，也不一定非要加入他们的队伍，就是借助于老黄，把大野猪唐七成杀掉，把据点儿端了，报仇雪恨。然后再找到俺娘，把俺娘接回家，我杨一群也就没有遗憾了。”

听完杨一群的远大志向，二牛和小皮变得沉默了。他们想，大哥英明。

欲知杨一群是否找到了老黄，是不是把大野猪和汉奸唐七成都消灭了，咱下回书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