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流星雨是巧合吗？
在1947年的最后几个月里，美国空军似乎终于为神秘的飞碟调查找到了可能的解释。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高峰期，两位被称为“霍顿兄弟”的德国航空航天设计师沃尔特和雷马尔，致力于开发一种远程轰炸机，纳粹称之为“美国轰炸机”，可以从欧洲瞄准美国本土。
从各方面来看，霍顿的设计看起来恰好跟当时的飞碟有些相似。
尽管纳粹政权当时一直缺乏涡轮喷气发动机，但他们设法制造了三架看起来非常像该飞行器描述的原型机，并在战争的最后几周匆忙投入大规模生产。
纳粹政权曾希望这些所谓的“神奇武器”能够逆转盟军的进攻大潮，但为时已晚。
美国捕获了其中一架原型机，并将其带回研究。
如果，空军现在想知道，俄罗斯人设法做到了同样的事情，现在正在美国天空测试他们的飞机怎么办？
根据莫斯科武官的一份报告，这是可能的。
该报告称，大约有1800架基于霍顿设计的苏联轰炸机可能正在建造中，但没有人能找到任何俄罗斯实际飞行试验的证据。
与此同时，其他人想知道答案是否更明显。
无论真相如何，到年底，更接近它仍然是当务之急。
12月下旬，一份关于“飞碟”的空军情报备忘录证实：“合格观察员关于这一现象的持续和最近的报告仍然使空军物资司令部感到担忧。”
几天后，克雷吉少将对局势进行了权衡。
他认为：空军的政策是不要忽视大气中的目击事件和现象的报道，而是要认识到其部分任务是收集、整理、评估和处理这种性质的信息。
在执行这项政策上，他希望空军物资司令部设立一个项目，其目的是收集、整理、评估并向感兴趣的政府机构和承包商分发有关大气中可被解释为与国家安全有关的目击事件和现象的所有信息。
1948年1月7日下午早些时候，肯塔基州警察局接到第一通电话，报告说一架不寻常的飞行器在列克星敦东北部俄亥俄河上的小镇梅斯维尔上空飞行。
当地人说，这是一个圆形的东西，直径可能有250到300英尺。
与此同时，警方在诺克斯堡召集了戈德曼陆军航空队。
关于政府用语中被称为“UFO坠毁事件#33”的后续报道开始从欧文顿和欧文斯伯勒传来。
在戈德曼，支队指挥官保罗·奥纳中尉被传唤到空中交通管制塔。
下午1点45分左右，他在西南天空中发现一个小的白色物体，部分看起来像降落伞，明亮的阳光从丝绸的顶部反射出来，然而，它的下部似乎有一些红光。
这都是他后来告诉调查人员的发现。
不过，控制塔里的人并不愿意做飞碟调查报告。
但在几分钟内，他们已经通过他们的6☓50双筒望远镜观察了足够长的时间，以确定这个物体的确不是一架普通的飞机。
基地指挥官盖伊·希克斯上校尤其感到困惑，观察到的物体可以用肉眼清楚地看到，看起来大约是满月的四分之一大小，颜色是白色的。
后来，肯塔基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的4架P-51战斗机在从佐治亚州玛丽埃塔出发的途中，被塔台的首席操作员，技术中士昆顿·布莱克威尔要求仔细观察这个奇怪的物体。
虽然其中一架战斗机的燃料不足而无法追击，但其他三架战斗机紧随其后。
该物体最初看起来大约一万五千英尺或更高，不过飞行速度只有P-51战斗机的一半左右。
下午2点45分，战斗机向南移动，开始爬升拦截该物体。
飞行队长托马斯·曼特尔上尉通过无线电表报告，他都能看到它在前面和上面，无论“它”是什么东西，自己还在攀升追逐。
“我们到底在找什么？”另一名飞行员回他。
那个不明飞行物飞得越来越高，丝毫没有降下来的征兆。
曼特尔比其他战斗机飞的快，高空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而他的飞机上没有用于高空作战的氧气设备。
曼特尔是肯塔基州人，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战斗飞行员，在二战期间获得了杰出飞行十字勋章和四枚欧洲空军勋章。
他驾驶过C-47运输机，还将伞兵运送到诺曼底登陆日、市场花园行动、攻入荷兰等战斗。
但对这种类型的人来说相对较新，只有67小时的记录练习时间。
下午3点15分左右，塔楼要求曼特尔报告追逐情况。
曼特尔用无线电回复说，他仍在追击，接近两万英尺，但消息的
他报告说，“它似乎是一个金属物体......形状太大了，它在我的飞机上方，我正在努力追赶”。
一些目击者对他的这些报告提出争议，而还有其他人认为他的最终报告更加模棱两可。
当时其他3架战斗机试图联系他，要求他调平飞机姿态好让他们赶上。
但大约五分钟后，由于无法发现曼特尔或那个物体，他们开始担心自己的燃料不足和高空缺氧，于是决定返回。
“我看到了双重”，哈蒙德中尉后来报告说，“我和另一名飞行员并肩作战。克莱门茨并用手势表示没有氧气面罩。事实上，我用手指在头上转圈，向他展示我越来越昏昏欲睡了。他了解了情况，我们转身回去。”
当他们经过戈德曼时，一名返回的飞行员告诉塔台，除了顶篷上的倒影外，他从未在天空中发现任何东西。
不久之后，另一架飞机加油并配备了氧气，加入了搜寻，最终在空中以南一百英里处，一直到三万英尺的高空，都没有发现任何物体。
不到一个小时，基地就收到了曼特尔已经死亡的消息。
一名州警察在田纳西州边境肯塔基州富兰克林郊外的一个农场发现了这架战斗机。
调查人员推测，曼特尔可能是在爬升两万五千英尺时，因缺氧而失去知觉。
然后他的飞机盘旋并坠落到地面，下降的速度将其在空中撕裂解体。
在坠机现场，战斗机飞行员注意到曼特尔的手表停在了3点18分，显然是撞击的时间。
类似的这种故事长期以来似乎更像是一种好奇，而不是一种担忧。
转眼间，世界对飞碟的看法呈现出一种黑暗和悲剧的色彩。
历史学家大卫·雅各布斯解释说：“一个人在与所谓的飞碟相遇时戏剧性地死亡，这一事实大大增加了公众对这一现象的关注。”
调查人员立即将这一事件写成一名过分热心的飞行员追逐金星的故事。
但许多人驳斥了这种观点，因为有经验的飞行员绝对不会将一颗星星误认为是飞碟而失去生命。
范德比尔特的一位天文学家后来站出来，声称他在下午4点30分到4点45分之间通过双筒望远镜看到了一个梨形的球体，上面有电缆和一个篮子，似乎支持了飞碟的想法。
就在坠机事件几周后，美国空军XS-304号项目于1948年1月22日正式开始运作。
这个项目以赖特-帕特森情报部门为基础，该部门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当时是美国陆军信号兵团飞机工程部的外国数据部门。
工作人员迅速开始收集和研究，为解释像曼特尔这样的案例奠定基础，并商请气象局了解“球形光亮”的气象现象。
这样的案例至少在一些目击事件的背后被怀疑，并求助于通用电气和麻省理工学院的科学家，以帮助对全美各地的目击事件类型进行分类和分组。
项目组还从空军装备司令部收集了专门的设计和技术报告，以了解已知飞机的飞行特性，与空中气象局合作绘制和追踪已知的气象气球发射数据，并编制了飞艇飞行和导弹试验清单。
项目要求空军的航空医学实验室对普通的人类错误和视错觉的可能性进行全面研究，这也是该项目的核心原则之一。
在排除心理因素之前，不会开始对可能的目击事件进行工程分析。
有趣的是，正如历史学家凯特·多尔施所指出的那样，尽管项目人员承认大规模的癔病可能是目击事件的来源，但最初项目中是没有社会科学家或哲学家的。
大卫·雅各布斯说，总体而言，这个项目调查程序相当不错。主要问题是工作人员经验不足，无法区分哪些目击事件需要彻底调查。
此外，他们担心目击者的可靠性，项目再向联邦调查局寻求帮助，以调查目击者的背景，并仔细检查他们是否被认为是颠覆者，否则工作人员就等于白白浪费无数时间。
为了更好地理解所谓的“宇宙飞船”的设计或性能特征，以及已知宇宙中是否有任何行星可能处于其发展的“物理或文化位置”的现实，项目组还求助于道格拉斯飞机公司新成立的兰德公司。
该组织最初被称为“兰德计划”，意为“研究与发展”，成立于二战结束后的一个月，当时哈普·阿诺德将军开始担心战争科学的迅速复员可能会阻碍军方在关键创新方面的进展——尤其是导弹和火箭等项目，这些项目只出现在战争的最后环节中，但现在似乎对确保未来的和平至关重要。
阿诺德与前试飞员富兰克林·科尔博姆合作，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他们详尽概述了新计划以供批准。
1946年3月，在道格拉斯工作了13年的航空工程师詹姆斯·利普，成为兰德公司的首批四名员工之一。
鉴于研究中心的规模微不足道，他作为导弹部“主任”的头衔似乎比任何事情都更有抱负远见。
那一年，他协助撰写了兰德公司的第一篇文章《实验性环绕世界宇宙飞船的初步设计》。
这篇文章具有里程碑意义，为轨道运载火箭提出了第一个正规的工程概念。
这项工作很快使他成为美国侦察卫星的主要理论家之一，推动美国进入后来被称为“太空竞赛”的领域。
他在第二年的兰德后续报告中写道：“不久之后，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其他国家，都会开始建造卫星飞行器，历史表明，人类不允许身体发育远远落后于可以迈出一步的心理意识。”
美国在空中和海上力量方面的主导地位意味着像苏联这样的对手必然将专注于开发火箭，作为“挑战美国地位的最快捷径”。
美国不能忽视火箭技术进步的有希望的途径，否则在世界军备竞赛中就会有很大的落后的危险。
现在，随着兰德公司成为一家独立的非专业机构，利普开始倾注他所知道的关于火箭和推进系统的一切，以理解和想象宇宙飞船如何从另一个星球旅行。
根据航空航天历史学家柯蒂斯·皮布尔斯的说法，这项工作可能是美国政府资助的第一个关于宇宙中非人类生命的研究。
起初，利普将他的研究视为一个简单的工程和数学问题：其他星球上存在生命的可能性有多大，其他人或物掌握人类不具备的技术的可能性有多大？
粗略的数学推算表明，这两个答案都是“非常有可能的”，但他越深入研究，就越怀疑所讨论的不明飞行物是否来自星际。
相反，他将注意力转向从公众猜测的角度回答问题。
首先是1947年的天体是否与前几年的原子弹爆炸直接相关，以及它们是否可能引起某种星际警报或反应。
因为，当肯尼斯·阿诺德发现第一个不明飞行物时，美国已经爆炸了五枚原子弹。
根据利普的计算，从火星上可能只能看到其中两枚爆炸。
虽然火星人似乎很有可能建造这样的望远镜，但在利普看来，他们现在才刚刚在地球上检查并第一次做出反应。
在火星之外，数学似乎表明了一系列可能的真相。
智慧生命很可能存在于其他地方？
如果它的确存在于地球上，为什么其它地方也不存在？
但不太可能让这些文明长途跋涉来访问地球。
利普还假设人类在技术进步方面是宇宙平均水平，这意味着任何宜居行星的一半在发展上将落后于地球，而另一半将更先进。
这意味着，在距离地球16光年以内的大约22颗恒星中，将有11个文明能够实现太空旅行。
接下来，他转向了如何建造能够从另一个太阳系到达地球的飞船。
利普认为外太空访客的可能性会分崩离析。
根据他的计算，使用人类可以想象到的最有效的系统（核动力、氢推进器）前往地球所需的飞船的大小和重量仍然太大、效率太低、速度太慢而无法成功。
他在研究中写道：“来自另一个恒星系统的旅行需要改进我们尚未设想的推进力，可以想象，在银河系的无数恒星系统中，一个或多个种族已经发现了按照我们的标准来说非常棒的旅行方式。然而，为了提高这种可能性，包含的空间体积必须越大，所涉及的种族找到地球的机会反而越低。尽管地球对人类来说可能很特别，但它在浩瀚的银河系计划中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星球。”
利普总结认为，一个超级种族不太可能偶然发现太阳系行星III（地球），这仅仅是银河系狭窄的外围开始的一个五级恒星。
尽管利普的工作没有回答军方关于外层空间的所有新问题，但也很有帮助。
空军知道，解开飞碟的神秘面纱将来自科学或情报两个领域之一，虽然它有自己的情报人员，但它热衷于招募其他像利普这样的外部科学头脑，特别是可以帮助空军分析人员了解人类如何看待外太空的人。
为此，项目组招募了哥伦布俄亥俄州立大学天文台主任海内克。
海内克凭借十年的天文学研究经验，加上他在战时研究和V-2项目上的帮助，这位科学家因为“对不寻常恒星的研究”在他的导师斯特鲁夫眼中享有勤奋的美誉。
正如海内克的传记作者所写，“但凡有一颗恒星表现出意想不到的特性，如天琴座β的混淆质量速度，金牛座ζ可变氢曲线的悖论，英仙座异常的氢线，天鹅座的有吸引力的天体物理学问题，以及仙后座伽马星的光谱的惊人变化都特别引人注目和诱人，海内克要么在望远镜前进行观测，要么被叫去解释令人费解的照相底片或光谱读数。
这份履历使他成为完美人选。
他可以整理目击报告并驳回那些看似明显的天文现象。
事实上，这位科学家最初对新项目的咨询请求并没有多想，他并不完全是世界领先的飞碟专家或名牌天文学家，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相信飞碟的存在。
他后来写道：“当我第一次听说不明飞行物时，我认为它们纯粹是无稽之谈，就像任何科学家都会有的那样，大多数早期的报道都非常模糊：我走进浴室准备淋浴，向窗外望去，看到天空中有一道亮光，它四处飞动。当我再看时，它已经消失了。”
因此，这项工作不太可能带来任何严重的事情，但参与其中将是一个独特的机会。
经过一番考虑，他同意了帮忙请求，因为他至少是俄亥俄州中部的顶级天文学家，距离赖特-帕特森空军基地车程很短。
另外，不明飞行物可能激起了这位科学家的兴趣。
他曾在1936年的一次演讲中说过：“天空和星星一直象征着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东西，这种情况导致了大量不科学的猜测，那么，为什么不再靠近一点呢？”
事实证明，当那年春天，英国科学家提出了一项突破，可以解释1947年飞碟的大部分时，美国空军将天文现象作为目击事件的可能来源被证明是正确的。
这一新发现是在科学家们意识到他们可以使用无线电回波来识别和跟踪白天的流星雨时得出的。
在此之前，流星雨基本上只能在夜间的黑暗中追踪，很少有严肃的科学工作来研究或编目流星事件，只有少数常规事件被追踪。
在战争的最后几个月里，英国陆军官员使用雷达跟踪来袭的德国V-2导弹，并一再对“在没有导弹的情况下发出雷达警告”感到困惑。
一旦他们从战时研究工作中解脱出来，一组英国科学家就把注意力转向了这个谜团，并在柴郡的乔德雷尔银行建立了一个新的观测站，部分依靠捐赠的战场雷达设备来完成他们的工作。
1947年5月，他们观测到了一场奇妙的、迄今为止未知的流星雨，被称为“水瓶座流星雨”。
新的昼间流星雨本身并不出乎意料，但很快就发现这不仅仅是另一场流星雨，而是全新的大活动流星雨。
那次流星雨持续了整个夏天，在6月达到活动高峰，最终在9月初结束。
1948年发表在《今日物理》上的一篇文章解释说：换句话说，英国科学家一直在追踪以前未被实现的戏剧性流星雨，这次流星雨正好在肯尼斯·阿诺德在喀斯喀特山上发现他的明亮光芒的时间窗口期间，以及第一个“飞碟”撞上美国的事件。
也许1947年夏季的飞碟目击事件，包括阿诺德最初的目击事件，都是特别明亮的流星，但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找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