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星际元素搬上银幕
如果罗伯逊小组的官方决定是不明飞行物不值得公众关注，那么海内克的反应并不是唯一的：公众似乎也没有得出同样的结论。
到上世纪50年代中期，外星人已经融入了流行文化。
电视上充斥着太空节目，如《视频队长和他的视频游骑兵》和《汤姆·科贝特》、《太空学员》，玩具店里摆满了射线枪和火箭飞船。
当Gimbels百货公司举办“太空学员圣诞节”展览时，以受欢迎的科贝特宇宙飞船北极星为主要景点，第一天就有6000名儿童参观。
迪斯尼的明日世界在公园最高的建筑TWA Moonliner开幕。
这个建筑甚至比公园的公主城堡还要高，展示了游客在1986年遥远的未来如何前往月球的模型。
随着外星人主导的电影、漫画书、低俗小说、书籍等的传播，艺术家、作家开始更深入地思考外星人可能是什么样子——他们有多高？他们有多少只眼睛、胳膊和牙齿？他们的皮肤是什么颜色的？他们吃什么食物？
但就目前而言，美国最著名的外星人仍然是身形高大、肌肉发达、戴着眼镜的男人，有着一头乌黑的后梳头，下巴轮廓分明。
超人首次出现在1938年6月的《Action Comics》期刊中。
在往后的十几年里，读者逐渐了解了后来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超级英雄形象的起源故事。
这个角色的创造者杰里·西格尔和乔·舒斯特多年来一直在试验这个想法，最初在1930年代将他想象成一个来自未来的超人时间旅行者。
不过，在漫画书的早期，作家们并没有在连续性上浪费太多精力，背景故事或支线故事经常在一期又一期之间自相矛盾。
直到1948年这个角色成立十周年时，超级英雄的背景故事才首次被全面讲述。
超人，在地球上他叫克拉克·肯特，他不再来自未来，而是来自另一个星球。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我和地球人不一样了！”超人惊奇地说，“我根本不是来自地球——我来自另一个星球——氪星！！！”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氪星的神话不断扩大。
正如1953年夏天罗伯逊小组的报告在政府中引起反响一样，超人在动作漫画中意识到氪星是如何赋予他在地球上的特殊能力的。
随着核时代的发展，人们特别注意到他对氪石的敏感性，许多人担心攻击会导致辐射。
1951年，热门电影《怪人》上映，影片中一支空军小组在北极附近的不明飞行物报告后发现了一艘坠毁的宇宙飞船，进一步巩固了外星人访问公众意识的想法。
电影历史学家托德·麦卡锡写道：“《怪形前传》不仅是第一部现代生物片，而且更重要的是，它是第一部将非人类的、吞噬的、外星生物与威胁联系起来的电影。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屏幕上充斥着外星人和怪物，他们不知何故“背负”上了热核、反民主、洗脑、星际威胁的包袱。
电影院老板一直对这种新类型持谨慎态度，因为《怪形前传》的演员阵容中没有大明星。
但观众们却很着迷。
帕萨迪纳的一名妇女在偷看预演时因过度兴奋而晕倒。
这部电影在当年5月份全美票房排行第二。
“自从弗兰肯斯坦博士制造他的机械怪物以来，银幕上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喜欢涉足科幻小说，”影评人博斯利·克劳瑟在《纽约时报》上写道。
其他外星灾难很快接踵而至，包括《地球停转之日》，不明飞行物降落在华盛顿特区，以及《火星大接触》。
还有雷·布拉德伯里的《宇宙访客》、《夺尸者入侵》，以及《飞碟入侵地球》，该书的灵感大致来自唐纳德·基霍的一本书。
所有这些都在对可能的世界末日的更广泛的文化关注中掀起了波澜，并与此保持一致。
当改编自威尔斯的《世界大战》的拍摄开始时，美联邦民防管理局正处于推动后院辐射避难所和应急准备的高峰期。
一个名为“警报美国”的全国性牵引拖车车队带着展品和电影逐个城市旅行，鼓励市民囤积罐头食品、水以及遭遇袭击时的补给。
在各个层面上，冷战已成为美国国内政治和地缘政治的中心漩涡。
1953年3月，约瑟夫·斯大林的去世，恰好与洛杉矶的“世界首届飞碟大会”相吻合。
这给好莱坞大道带来了成千上万的人。
该大会由非专业人士国际飞碟协会赞助，推出了该组织的杂志《飞碟》，并刊登了现任副总统尼克松、国防部长和洛杉矶市长的问候信。
正是在这种人气激增的情况下，罗伯逊小组的反运动计划需要实施，他们从哈佛大学天文学家唐纳德·门泽尔开始。
门泽尔，他似乎把诋毁公众对不明飞行物的任何迷恋作为他的个人使命。
在新闻报道中，他广泛地引用了各种目击事件，甚至在美国光学学会的一次公开会议上与海内克对峙。
他还是《飞碟：神话-真相-历史》一书的作者，这是第一本由主要科学家出版的关于不明飞行物问题的书。
那么，为什么这么多文明人选择对飞碟采取不文明的态度呢？
他认为有三个原因。首先，飞碟是不寻常的。我们所有人都习惯了规律性。我们自然而然地将神秘归因于不寻常的事物。其次，我们都很紧张。我们生活在一个突然变得充满敌意的世界。我们释放了我们无法控制的力量，许多人担心我们正在走向一场自我毁灭的战争。第三，人们在某种程度上享受着这种恐惧。它们似乎是激动人心的科幻小说的一部分。
门泽尔认为，事实是，飞碟既可以解释不明，也可以不具有威胁性或超自然性。
为了支持这一论点，他指出了由来已久的恶作剧历史，例如1897年的飞艇和弗兰克·斯卡利的火星访客，以及可归因于流星，彗星，极光，冰晶和空气涟漪等自然现象的奇怪目击事件。
他解释说，某些目击事件的未知性类似于雷电的奥秘——科学家们仍然不太了解这些现象。
气象学家无法确切地告诉你明天会发生多少闪电灰烬，或者它们会袭击哪里，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需要恢复我们对雷神托尔和他的闪电霹雳的迷信。
相反，我们应该信奉奥卡姆剃刀原理——听到马蹄声，我们应该想象那是匹马而不是斑马。
门泽尔写道，“飞碟似乎参与的这种宇宙捉迷藏游戏并没有太大的分量，对于一个据称比我们先进得多的文明来说，这似乎是愚蠢的。哪个超级智能、技术先进的星际社会会煞费苦心来到地球，然后不对地球人展示他们的存在？”
然而，海内克并没有像公众的困惑那样迅速地驳回整件事。
这位天文学家反驳说：“我们可以把飞碟看作是任何空中现象或目击事件，至少在足够长的时间内，观众无法解释，让他写一份关于报告。按照这种定义，每个飞碟都可能与其可能的生命周期相关联，它像离子场中的电子一样在公众的视线中徘徊，直到出现了一个解释，结束它作为飞碟的存在。”
当然，从金星到气象气球，许多甚至大多数目击事件都是普通现象，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很容易从一堆两百份报告中分类出来，拒绝那些看起来是天文数字的报告。
但是，即便如此，也会留下一些仍然不容易解释的问题。
“我担心的是寿命很长的飞碟——那些还没有被解释证伪或拆除的飞碟，”海内克说，“让我们进一步将它们限制在两个以上的人观察到的那些，其中至少有一个人在进行某种观察时进行了实践，即飞行员、控制塔操作员、气象观察员、科学工作者等。此外，让我们将案件限制在持续一分钟或更长时间的目击事件中，同样是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
在这种目击事件中显然有一些事情是科学没有掌握的，像门泽尔这样的著名科学家的不确定性或嘲笑的反应应该受到谴责。
几个世纪以来，科学家们对陨石不屑一顾，不相信未经训练的普通公民的真实证词。
“现在，很明显，真正的飞碟、来自太空的访客和违反物理定律的奇怪飞机的故事对今天的科学家来说，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陨石对过去的科学家一样应受谴责，”他写道，“但是，当然，陨石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是糟糕的报道，是对完全自然现象的错误偏见。而且我们没有无视物理定律的宇宙飞船。但是，我们有自然现象吗？”
在海内克看来，飞碟报告中有一种模式没有现成的解释：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可靠地、多个观察者目击到的“盘旋的夜间灯光”或“夜间蜿蜒的灯光”，有些持续了15分钟或更长时间，有时甚至出现在一个特定的夜晚。有时它们会与雷达回波混合在一起。
他总结道：“在我看来，毫无疑问——只是为了非常清楚地表明这一点——它们存在一个相对简单、自然的解释，甚至可能是特殊测试条件下的普通飞机。这里的主要观点是表明，仅仅通过嘲笑和暗示目击事件是愚蠢和弱智的产物——因此，对广大公众乃至从长远来看的科学来说，没有任何建设性的意义。”
对于海内克来说，这是个人从怀疑论者转变为知情同情者的又一小步。
他知道，自然界和宇宙比我们理解的更奇怪、更复杂。
但这不应该阻止任何人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