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谁也别说
谢每每失笑:“林公子这是把谢府当成了自己的饭堂?”
林扶棠眼中带笑,却语气认真:“饭堂也好,谢府也罢,若是少了几分气派,岂不是委屈了谢姑娘的才情?”
江水在旁边听得直咂嘴,小声嘀咕:“这林公子一开口就没别人插话的地儿,果然是读书人。”
谢每每低头思忖片刻,笑着说道:“既然林公子如此热心,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我可有个条件。”
“请说。”
“修缮完成后,林公子得为我谢府作一幅题字,挂在大厅中以彰显气派。到时候若写不好,可别怪我揭您的短处。”
林扶棠大笑:“好,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谢府后院的工地上,多了几分轻松的笑声和隐隐的默契。
谢府修缮期间,夜里突然传出了工人惊慌失措的叫声。
第二天一早,几个胆小的工人便跑来向谢每每告状。
“谢姑娘,昨晚我们干活到一半,忽然见到了……谢老爷的魂影!”
“是啊!真的,瞧见他穿着当年的衣裳,站在屋顶上盯着我们,吓得我们连工具都没拿就跑了!”
谢每每皱了皱眉,沉声问道:“确定看清楚了?会不会是风吹灯影,或是野猫在屋顶跑动?”
工人们摇头:“绝对不是!我们兄弟几个都看见了!谢姑娘,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旁边的江水忍不住笑出声:“你们怕是白天没睡好,晚上做梦呢。”
谢每每瞥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道:“这样吧,今晚我亲自去查个明白。江水,你陪着我。”
江水愣了一下:“谢姑娘,您真的要去?要是这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可不负责啊!”
谢每每挑眉:“怎么,你怕了?你要是见到了,就记得请谢老爷喝一杯茶,顺便问他喜不喜欢咱的新设计。”
江水无奈地挠头:“谢姑娘真是不信邪,那我就陪您去吧,但要是真有事,您可得护着我。”
当天晚上,谢每每带着江水悄悄来到工地,特意让人熄了灯火,只借着月光观察四周。
“谢姑娘,这也太安静了,越想越瘆得慌。”江水压低声音说道。
“别啰嗦,盯着点,看看有没有动静。”谢每每靠在一根木柱旁,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忽然,远处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
江水下意识地抓住谢每每的袖子:“谢姑娘,您听见了吗?那边好像有声音!”
谢每每轻轻挣开他的手:“别慌,过去看看。”
两人悄声靠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屋顶上果然有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江水吓得差点跳起来:“不会真是……谢老爷吧?”
谢每每忍不住低笑:“别大惊小怪的,我看像是个人。”
她随手捡起一块瓦片,朝那影子扔了过去,冷声道:“谁在那里?滚下来!”
瓦片击中屋顶,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影子一个踉跄,竟然真的从屋顶跳了下来。
月光下一照,江水瞪大了眼:“谢姑娘,是个贼!”
那人狼狈地摔在地上,正想爬起来逃跑,却被谢每每一个眼神喝住:“站住!你跑得了吗?”
贼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姑娘饶命!我……我就是想拿点值钱的东西,不是故意装神弄鬼吓人的!”
谢每每冷笑一声:“拿点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是谢府?胆子不小啊!”
江水愤愤地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敢吓咱工人,害得我们差点停工,你可得赔工钱!”
那贼吓得连连求饶:“谢姑娘,江管家,真是误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每每沉思片刻,冷声道:“把他送到官府去。这些日子谢府修缮,看来是惹了不少人惦记。”
江水点头:“没错,这贼要是轻易放过,别人还以为咱谢府好欺负呢!”
贼被押走后,谢每每看了看宁静的工地,轻声说道:“总算解决了。明天告诉工人们,他们怕的‘魂影’不过是个贼。让大家安安心心干活吧。”
江水打了个哈欠:“谢姑娘,咱们也该回去休息了。这折腾一晚,可够累的。”
谢每每微微一笑:“是啊,不过这也算是为谢府除了一桩隐患。走吧,回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两人并肩离开,身后工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再没有了任何异样的动静。
谢府终于修缮完毕,焕然一新。
金漆的大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屋檐上的雕花焕然如新,院子里的青石板铺得平整细致。
邻里们纷纷在门外驻足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瞧瞧这气派劲儿,比城主府也差不了多少!”
“可不是,谢姑娘真有本事,这几年听说她生意做得越来越大,真是厉害。”
傍晚时分,谢每每在前厅举办了一场开幕宴会,邀请了邻里和生意伙伴。
宾客络绎不绝,前厅灯火辉煌,菜肴飘香。江水忙里忙外,指挥仆人们端茶递水,一刻不停。
“江水,这酒可得拿好,别洒了。”谢每每从人群中走过,语气中带着点笑意。
江水满头大汗地答应:“谢姑娘,您放心,我哪敢在您这大场面上掉链子!”
林扶棠笑着走过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谢姑娘,这宅子修得如此气派,咱们可得敬您一杯。”
谢每每端起酒杯,微微一笑:“林公子过奖了,这谢府翻新,是为了纪念过去,也是为了迎接未来。”
她举起酒杯环顾四周,声音清亮:“感谢各位今日赏脸前来。接下来,咱们一起大展宏图吧!”
众人齐声回应,笑声、碰杯声响彻整个厅堂。
宴会间隙,邻里张婶端着茶碗凑过来,笑着说道:“谢姑娘,这宅子修得可真好,听说您还要在这里开生意?”
谢每每点头:“是啊,咱谢府要重新开张,既是住人,也是做生意。到时候还请张婶多捧场。”
张婶摆摆手:“您客气啥,咱街坊邻居的,能帮的我一定帮!”
一旁的江水忍不住插嘴:“张婶,您可得带着亲戚朋友一起来,多多支持,我们谢府现在可不是以前那样了!”
张婶乐呵呵地应下:“那是自然,江管家这话我记下了!”
宴会持续到深夜,宾客们陆续离开。谢每每站在厅门口,目送最后一批客人走远,缓缓收回目光。
江水走过来,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笑意:“谢姑娘,今天这场面可够热闹的,邻里们都夸您能干!”
谢每每微微一笑:“热闹是好的,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让谢府真正活起来。”
江水点头:“您放心,有您带着,咱们肯定行!”
谢每每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谢府,目光坚定:“谢府翻新了,但更重要的是,咱们谢家也得翻篇了。从明天开始,新的篇章才真正开始。”
她会想起决定修缮谢府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谢每每对江水挥了挥手,小声嘀咕:“咱家这地基咋挖出闪光的石头了?你看,是不是金子?”
江水凑近一看,伸手捏了捏那块石头,嘴角颤了颤:“谢姑娘,这…这好像真是金矿!”
谢每每倒吸一口凉气,双眼闪过一丝紧张:“嘘,这事儿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先填回去!”
江水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像铜铃:“填回去?谢姑娘,您知不知道这可是发财的机会啊!”
谢每每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傻子!金矿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咱们谢府怕是活不到明天!你还想不想过好日子了?”
江水挠了挠头,咕哝道:“那也不能真填回去吧…这金矿怕不是‘天降横财’?”
谢每每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四周。
她确认无人注意后,低声说道:“咱先藏住,悄悄探探这矿有多大。记住,这事儿一个字都不能外传,连林天天和我的母亲都别说!”
江水点头如捣蒜:“明白!我嘴巴严得很,平时说话都带锁的那种!”
谢每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贫嘴了,赶紧把挖出来的填回去!”
两人忙活了半天,边填土边小声嘀咕。
江水:“谢姑娘,这金矿要是真挖出来,您准备怎么花?”
谢每每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还没影儿的事儿就想着花钱?等我真成了女首富,先买十个像你这么笨的家仆!”
江水讪笑:“谢姑娘,您这是要把我气哭啊…不过说真的,这金矿的事儿您得好好谋划,不然咱谢府怕是惹火烧身。”
谢每每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我会仔细安排。这可是天赐的机会,但也得靠咱的智慧去守住它。”
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继续道:“我们可以先分批次,慢慢探查金矿的规模,不急着全挖出来。毕竟,稳扎稳打才是上策。”
江水忍不住搓了搓手,目光中带着几分兴奋:“那是不是得先找个更隐秘的法子?比如弄些工具,或者借口把工匠支开?”
谢每每眯起眼,似在思索,随后点点头:“你说得对,咱得先排除外人干涉。明天一早,你去铺子里买点筛土的工具,顺便弄几匹马,把土运出去也不惹人怀疑。”
江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好嘞,谢姑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夜幕渐渐降临,谢每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江水站在坑边,静静地看着填满的土坑。
她轻声说:“江水,这可是谢家的命根子,我们必须守住它,直到它真正成为咱的利器。”
江水郑重地点头:“放心吧,谢姑娘,这事儿我绝不会让它坏了。”
两人悄然离开,走回谢府主院,动作小心翼翼,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天,将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
谢每每装作无意地向修缮工匠打听:“咱们地基下面的土质怎么样啊?有啥特别的没有?”
工匠老刘抹了把汗,停下手里的活儿,想了想说:“特别倒是挺特别的,这土里竟然带着金光闪闪的东西,看着像石头,可摸起来滑溜溜的。”
谢每每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地赔笑:“哎呀,这么说岂不是个好兆头?”
老刘笑呵呵地挠了挠头:“嘿嘿,谢谢姑娘这话有理,这修宅子也讲个吉利,这土看着就不一般,说不定真是好兆头!”
谢每每点点头,顺势拿出一壶酒递给他:“辛苦了,喝口暖暖身子。”
老刘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干活时哪能喝酒!”
谢每每摆出一副大方的模样:“哎,这点酒不碍事,我还盼着你们早点修好呢!”
老刘一边道谢一边接过酒壶,喝了几口后继续忙活。
等老刘走远,江水才从旁边的树影里蹿出来,压低声音问:“谢姑娘,看来金矿还不小。您说咱要不要干脆雇些自己人来挖?”
谢每每猛地瞪了他一眼,轻声呵斥:“你脑子真是被黄金糊住了!这种事儿,怎么能让太多人知道?还雇人?等着咱们全家被人盯上吗?”
江水委屈地搔搔头:“那…咱总不能靠自己挖吧?光我们俩,挖三年也挖不完啊。”
谢每每转身踱了几步,低声说道:“咱们得先确定矿有多大。别急,我自有打算。这段时间你继续留意修缮工匠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江水点点头:“明白了,谢姑娘,嘴巴比泥巴严,眼睛比耗子尖。”
谢每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少耍贫嘴,办正事去!”
夜色渐深,谢每每和江水悄悄绕回金矿的位置,借着月光重新检查了填土的部分。
江水蹲下摸了摸土,嘀咕道:“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地基,埋这么多金子,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
谢每每用脚尖轻踢了踢他:“偏心?偏心也要有命拿,可不容半点马虎。”
江水站起身,拍拍胸口保证:“谢姑娘,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守口如瓶!”
谢每每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希望这不是个祸根。”
两人最后确认了一遍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影,才悄然返回谢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