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金矿
工匠选拔大会谢每每亲自组织了一个工匠选拔会。
前厅被布置得井井有条,茶水点心摆放整齐,各路工匠摩拳擦掌,纷纷前来展示技艺。
江水站在门口,挨个核对工匠的身份,还不忘插科打诨:“手艺不好的别进啊,咱姑娘可挑得很!”
一个年轻的木匠吹着口哨走进来,随口说道:“我爹可是珍珠国第一木匠,手艺传了我一大半,这点活不在话下!”
谢每每正拿着茶杯打量场内,听见这话不由笑了笑,站起身说道:“这位师傅,既然你爹是第一木匠,那你这‘一大半’的手艺又有几分?”
木匠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大概三分吧。”
谢每每故作惊讶地挑眉:“那剩下七分在哪儿?拿来给我修房子啊!”
众人哄堂大笑,那木匠憋红了脸,赶紧说道:“姑娘放心,我的三分也足够做出好活计,绝不让您失望。”
谢每每点点头,走到场中央拍拍手:“好了,各位,今天咱们主要看手艺不听吹嘘。你们准备的作品在哪里?按顺序展示吧。”
第一位工匠递上了一件雕刻精美的木质屏风,江水忍不住啧啧称奇:“这雕得真细致!姑娘,这屏风摆咱厅里,绝对有面子。”
谢每每仔细端详了一下,轻声说道:“是不错,不过这里的纹路稍显僵硬,不够流畅。下一位。”
第二位工匠展示了一套榫卯结构的桌椅,他一边演示组装一边说道:“不需一颗钉子,全靠榫卯衔接,牢固耐用。”
谢每每饶有兴趣地看着,笑着问:“要是有人坐着跳个舞,会不会散架?”
工匠拍着胸脯:“谢姑娘放心,不管跳什么,绝对稳如泰山!”
场内笑声不断,选拔大会持续了整整一上午,各路工匠展示了自己的绝活。
谢每每一边记录,一边时不时地提出问题。
等到所有人展示完毕,她总结道:“今天看下来,大家手艺都不错,不过修缮谢府不是小工程,需要合作无间。所以最终入选的,不只是技术好的,更是能配合得好的。江水,把这几位名字记下来,明天咱再细谈具体分工。”
工匠们纷纷点头应和,年轻的木匠临走前忍不住回头问:“姑娘,我那三分手艺够用吗?”
谢每每扬起笑脸:“你的三分手艺行不行,得看修出来的宅子说话。”
江水在旁边挤眉弄眼地补充:“再不行,你可以把剩下七分的手艺再捡回来!”
一时间,整个选拔会在笑声中落下帷幕。
工地上一片喧哗声,几个工匠围着一张设计图指手画脚,声音越来越大。
“我说了,这横梁得用上好的红木,这才结实!”一个胡子拉碴的工匠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
另一个工匠不服气地回嘴:“红木重,整个房子都得承受更大的压力,您这是修房子还是造山?”
“你懂个啥!这叫大气!”
“哼,您这大气得花多少钱?”
眼看争吵升级,江水赶紧跑去找谢每每:“姑娘,工地上快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谢每每放下账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争什么呢?银子还是命?”
江水连连摆手:“是设计方案!他们争得可激烈了,说什么也不听。”
谢每每皱了皱眉,快步赶到工地。
只见那群工匠还在各执一词,谁也不让步。
“都别吵了!”她清亮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争吵,工匠们纷纷停下,看向她。
谢每每缓缓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那张设计图,扫视了一圈:“吵得这么热闹,是因为觉得钱多花了吧?”
那红脸工匠不服气地抱怨:“姑娘,这设计有问题!光想着好看,不管牢不牢靠!”
另一个工匠插嘴:“姑娘,这些红木价格太高,预算会大大超标!”
谢每每扬了扬手里的账本,微微一笑:“好,那咱们今天就算算账。红木贵是吧?那你知道它的寿命是多少年吗?”
那工匠犹豫了一下:“至少百年。”
“很好,”谢每每点头,“百年。这么说,用它能让谢府多撑至少两代人的时间。再看你推荐的木料,便宜是便宜,但撑不过五十年。两次更换木料的钱,加起来是不是更贵?”
那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谢每每继续说道:“至于你,”她看向另一位红脸工匠,“你说要用红木,但没有考虑承重问题。要是整个房子因为重量问题出现裂缝,那我们谢府的面子往哪儿搁?”
工匠低头不语。
谢每每放下账本,双手撑在桌上:“我不管你们爱吵什么,这一吵,银子就跑得快,大家不如省点口水省点钱。现在,给我一个既结实又合理的方案,明天早上我验收。”
江水在旁边偷笑:“姑娘,这账本一拿出来,谁都吵不过您啊!”
谢每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银子是最有说服力的东西。走,回去继续看账本去。”
众工匠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低头研究起新的方案来。
邻里八卦谢府的修缮声势浩大,不仅吸引了周边的邻里关注,还引发了各种八卦议论。
“听说谢姑娘这是要做新宅子,迎娶良人了!”邻居甲站在巷口,一脸神秘地说道。
邻居乙好奇地凑近:“真的?那良人是哪家的公子啊?不会是林扶棠吧?他最近可常往谢府跑呢。”
谢每每正好从府门走出来,手里拿着账本,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她停下脚步,淡定回应:“修宅子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嫁人。你要不信,等开业来捧场。”
邻居们被她这么一说,纷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还有人不甘心,追问道:“谢姑娘,这宅子修得这么气派,总得有点特别的用处吧?”
谢每每微微一笑:“当然特别了。谢府重新修缮,不只是住人,也是为了做生意。咱们谢家接下来可是要开门迎客,谁有闲钱,就带着来捧场吧。”
江水听见这些话,从门里探出头,插嘴道:“别光说客人了,咱还得招些伙计才行。到时候谁想来干活,也记得提前报名!”
邻居们听了这话,顿时一阵热闹,纷纷表示期待。
谢每每笑着挥了挥手:“好了,大家等着瞧吧。等宅子修好了,我请大家来吃茶!”
说完,她转身进了府门,江水跟在她后面,小声说道:“姑娘,您这话一出,估计半个街坊都得赖上咱了。”
谢每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茶水便宜,花不了几个钱。但人心这东西,得用点心经营。”
江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姑娘果然高明,邻里都被您收买了。”
谢每每轻拍了他的脑袋:“别偷懒,赶紧去监督工匠干活。要是再有人偷懒,扣他们一天工钱。”
江水捂着脑袋假装喊疼,笑着跑开:“姑娘的账本真比刀子还锋利,没人敢不听话!”
谢每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邻里的议论还在继续,但她知道,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修缮途中,工匠们在拆除一块老旧地板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被尘土掩埋的废井。
井盖破损不堪,露出里面一角锈迹斑斑的箱子。
“姑娘!快来看!”江水飞奔到谢每每面前,一脸兴奋地报告。
谢每每抬起头,放下手中的账本,淡定地问:“出什么事了?不会是发现金山银矿吧?”
“差不多吧!”江水指了指废井方向,“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谢每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井边,几个工匠正在七手八脚地将箱子拉上来。
“慢点,别弄坏了。”谢每每提醒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
箱子被拉上来后,江水立刻上前拍了拍,掸去灰尘。
他边拍边感叹:“姑娘,您说咱这是修房子,怎么修出了‘宝藏’?”
谢每每弯下腰,用手帕轻轻擦拭箱子上的锁扣,语气平静但意味深长:“两者兼得才是高手。”
箱子很快被打开,里面装着一些发黄的信件、一卷旧账本和几件看似贵重的小物件。
江水伸手翻了翻,从中拿出一枚古色古香的铜戒指,嘟囔道:“这东西值钱吗?看着像个老古董。”
谢每每接过戒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是我爹的东西,我小时候见过。他一直戴着这枚戒指,从没离身过。”
江水一愣:“那这些东西,会不会和老爷的……过去有关?”
谢每每点点头,眉头微微蹙起:“很有可能。这些信件和账本可能藏着什么线索,得好好整理一番。江水,叫人把这些东西搬到我的书房,小心点,别弄坏了。”
江水应声招呼工匠,手脚麻利地将箱子抬起。
他边走边低声自语:“修房子修成探秘,姑娘,咱这谢府以后是不是能当博物馆?”
谢每每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少贫嘴,赶紧干活!”
整个下午,谢每每都待在书房,翻阅这些旧物。
她发现信件中有几封是谢父与商业伙伴往来的内容,提到了当年未完成的一桩大生意,甚至还有人刻意隐瞒的关键细节。
到了傍晚,江水端着一碗汤推门而入,见她依旧埋头看信件,忍不住说道:“姑娘,天都黑了,您也该吃点东西了吧。”
谢每每放下信件,揉了揉眉心:“这些东西太重要了,稍不留神就可能错过什么。不过,你端来的东西也不算白费,拿来吧。”
江水递上汤,嘴角带笑:“姑娘,这一下午我看您这模样,像极了探案的捕快,连喝口水都忘了。”
谢每每喝了一口汤,扬起眉看向他:“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像那些深闺姑娘一样,闲来无事只会绣花?”
江水嘿嘿一笑:“可姑娘要是绣花,估计也得绣出一幅银钱滚滚来的图景。”
谢每每忍俊不禁:“算你有眼光。行了,帮我把这些信件按照日期整理一下,明天咱们继续查。”
江水一边收拾一边嘟囔:“看来这修缮谢府的活,才刚开了个头呢。”
谢每每看着桌上的遗物,目光深远,低声喃喃:“爹,我一定会把你未完成的事,替你做成。”
谢母的回忆谢母看到这些旧物,触景生情,讲起了谢父的一些往事。
谢每每由此得知,谢父当年还留下了未完成的商业计划。
这段话让谢每每感慨:“我爹还真是个‘预言家’,早知道我会接班,连路都给我铺好了。”
这天,谢府前院的修缮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江水快步迎出去,见是林扶棠,连忙招呼:“林公子,您可来了!姑娘正在后院看工匠干活,我这就带您过去。”
林扶棠拍了拍身上的衣摆,笑着说道:“江兄辛苦,不过这满地灰可别弄脏了我的新靴子啊。”
江水嘿嘿一笑:“林公子,这里可不是城里的茶楼,您要来,就得入乡随俗。”
林扶棠摇头失笑,跟着江水一路穿过前院,到了后院工地。
谢每每正站在脚手架下,指挥工匠搬运木料,见林扶棠来了,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微笑道:“林公子,今日怎么有空造访?莫非是看我们谢府的热闹?”
林扶棠微微一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谢姑娘误会了,我今日特来是为了帮忙解忧的。”
谢每每扬了扬眉,半开玩笑道:“解忧?难不成林公子还会做工匠的活儿?”
林扶棠笑而不答,直接从随行书童手中接过一卷图纸,
他展开来递给谢每每:“这是我请人绘制的修缮方案图,结合了珍珠国和玲珑国的一些特色建筑风格。我觉得,谢府如今修缮,不妨也融入些新的元素。”
谢每每接过图纸,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这倒是个新颖的思路,不过林公子,这修的是谢府,不是林府,你这么上心,是不是打着别的主意?”
林扶棠不急不忙地说道:“谢府修得好,我才能安心来吃饭。”
谢每每忍俊不禁:“林公子这借口也太勉强了吧。”
林扶棠摇头一笑,正色道:“谢姑娘,实不相瞒,修缮这样的大工程,资金、人力都消耗不小。我今日来,就是想为谢府尽一份力。无论是金银还是工匠,我都愿意相助。”
谢每每听罢,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林公子倒是大方,不过这谢府修缮,是我们谢家的责任,怎好让您破费?”
林扶棠一本正经地说道:“谢姑娘的家事虽是谢家的责任,但林某也希望能尽一点绵薄之力。”
“更何况,我日后可是还要来谢府吃饭喝茶的,修得好些,对我也有益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