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打劫
头目闻言哈哈大笑，刚想下令射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的马蹄声。
“这是什么声音？”头目神色一变，紧张地四处张望。
谢每每的脑海里此刻突然浮现一本泛着金光的书，书页上快速翻动着各种策略和计谋。
她咬了咬牙，忽然计上心头，抬手虚弱地指向远处大喊：“援军来了！你们死定了！”
江水一脸错愕：“姑娘，你这是哪来的援军？”
谢每每瞪了他一眼：“嘴闭上，配合演戏！江水，你没看到刚才信鸽送来的消息吗？护卫团十里外就能赶到！”
江水瞬间明白过来，连忙抬高嗓门喊：“对对对！姑娘，您别怕，护卫团马上就到了！这些贼子一个都跑不掉！”
山匪中有人开始慌乱：“大哥，咱是不是中计了？听说这个商队背景不小，不会真有援军吧？”
头目脸色阴晴不定，盯着谢每每半晌，怒道：“怕什么！他们在吓唬咱！”
谢每每冷笑一声：“不信？你们可以试试。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山里头横尸满地，那可就不好看了。”
就在山匪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其实，这不过是谢每每让江水带着队伍赶马造成的假象。
山匪头目终于沉不住气，挥手道：“撤！今天算你们命大！”
山匪们匆匆退去，树林渐渐恢复了宁静。
江水喘着粗气，看着满身是血的谢每每，着急地说道：“姑娘，您这伤得赶紧处理啊！再不包扎，真要出事了！”
谢每每撑着马车勉强站稳，虚弱地说道：“命大着呢，死不了。先清点损失，再想办法出山。”
江水无奈扶住她，嘟囔道：“姑娘，这命悬一线了您还讲冷笑话啊？”
谢每每轻轻一笑，低声说道：“不是冷笑话，是咱命硬。”
夜晚，商队停在山脚休息，谢每每靠在篝火旁，脑中那本神秘的历史书再一次翻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谢每每喃喃自语。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回响：“我是你的智慧之源。”
谢每每皱起眉：“智慧之源？什么意思？”
“当你面临困境时，我将为你提供指引。”
谢每每闭上眼，感受书页的翻动，忽然心中一亮：“空营计！山匪会不会只是第一波威胁？后面还会有人追杀咱？”
“聪明。但接下来的问题，要靠你自己解。”
谢每每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好戏才刚开始。”
篝火旁，江水端着一碗药汤递过来：“姑娘，喝点吧，这可是我熬了半宿的。”
谢每每接过碗，调侃道：“江水，没看出来你还会熬汤呢。”
江水嘿嘿一笑：“学着点，毕竟跟着您，总得多点本事才行！”
两人相视一笑，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了属于未来的希望。
天刚蒙蒙亮，山间雾气缭绕，谢每每靠在一块岩石上歇息，肩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脸色仍显得苍白。
突然，树丛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水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刀，警惕地盯着声音的方向：“谁！”
山匪头目带着几名手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中把玩着一柄大刀，冷笑道：“别紧张，我可不是来送命的。小娘子倒是有几分胆量，不过嘛，敢在我地盘上装神弄鬼，可没那么容易。”
谢每每抬眼看他，语气中透着一丝疲惫：“大哥，这是又改主意了？”
头目狞笑：“听说你唬了我的兄弟们，让他们退了兵。不得不说，胆识不错，但你真以为几句虚张声势的话能吓住我老黑？”
江水怒道：“你这贼子还敢回来！信不信我——”
“闭嘴。”谢每每抬手制止江水，缓缓站起身，勉强笑道：“大哥，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何必多废话？”
老黑挑眉：“哦？小娘子倒有几分硬气。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不耍花招？”
谢每每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哥，你手下那么多人，养活他们不容易吧？咱们不如算笔账，看是合作划算，还是斗个你死我活更合适。”
老黑似乎被逗乐了：“算账？我倒要听听你能算出个什么道理来！”
谢每每不慌不忙，从马车上拿出一块布，铺在地上，用树枝画了几条线，开始简陋地画出一个交易模型。
“你看啊，大哥。咱们这条路上来往的商队不少，但真正愿意交高额买路钱的却不多，对吧？”
老黑点了点头：“不错。有些胆大的宁愿拼个头破血流也不愿交钱。”
谢每每继续道：“那如果我告诉你，我能帮你建立一套新的收费制度，让所有商队都乖乖交钱，甚至愿意主动寻求你的保护呢？”
老黑眯起眼睛：“怎么个意思？”
谢每每微微一笑，压低声音：“你们做的是风险生意，我做的是长远生意。合作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把山路管理得井井有条，保护商队过路，还能收保护费。至于怎么操作，我这有一整套方法，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慢慢教你们。”
老黑显然有些动心，但依旧警惕：“女人，你这套说辞听着不错，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耍花招？”
谢每每捂着受伤的肩膀，轻轻咳了一声：“大哥，我现在半条命都没了，就算有花招也没力气玩了。再说了，咱合作是赚钱，不合作你能赔几条命？人命值几个钱，银子可是好东西。”
老黑哈哈大笑，拍了拍大刀：“有趣，真有趣！好，就给你个机会。说说看，具体怎么做？”
谢每每笑着摇头：“具体怎么做，我得先看看你们这边的资源配置。比如兄弟们的分工、路段的情况，还有附近商队的货品种类。”
老黑挑眉：“行，那我就带你去看看。不过，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这刀可不是吃素的。”
江水低声嘟囔：“姑娘，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谢每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回道：“怕什么，咱这叫以商治匪。”
老黑带着谢每每和江水进入山匪营地，营地里搭着几排简陋的草棚，山匪们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喝酒吃肉，看到谢每每时，纷纷露出好奇的目光。
“老大，这就是那个唬住咱兄弟的女人？”
“啧，看着挺柔弱的，哪像个有本事的？”
老黑挥手让众人安静，指着谢每每说道：“从今天起，她就是咱们的合作伙伴。都给我听着，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山匪们一片哗然：“老大，这不合规矩吧？她可是个外人！”
谢每每走上前，环顾四周，笑道：“各位兄弟，我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不过既然咱们要合作，我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几份纸张，展开后递给老黑：“这是我根据你们的情况设计的初步方案，包括怎么收费、怎么分配收益，还有怎么用最少的资源保证商队的安全。”
老黑接过一看，眉头微微一皱：“你一个女人，怎么懂这些？”
谢每每笑着摊手：“生意场上没有性别，只有成败。我能把自己的商队做到玲珑国来，自然也能帮你们赚更多的钱。”
老黑点点头：“好，暂时信你一回。如果你的计划真能让我兄弟们都吃饱穿暖，那咱们就算不亏。”
谢每每挑眉：“大哥，别说吃饱穿暖，照我这计划，你们以后还能攒钱娶媳妇呢！”
众山匪听完，竟纷纷大笑起来，一个个显得跃跃欲试。
江水站在一旁，小声嘀咕：“姑娘，您这嘴是真能说啊。”
谢每每回头低声一笑：“会说话，可是门艺术。”
谢每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逐步指导山匪们实施新的策略，包括设立固定的收费站、制定统一的收费标准，以及如何与商队建立互信关系。
老黑几次试探谢每每，发现她确实有真本事，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女人，我以前看走眼了。”老黑在一次聚会上举杯敬谢每每。
谢每每端起茶杯代酒，笑道：“大哥，别女人女人地叫，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叫谢老板就成。”
众人哈哈大笑，老黑也开怀附和：“好，谢老板，以后就靠你多指点了！”
玲珑城的大门高耸入云，两侧的青石狮子威风凛凛，入城的商队络绎不绝，街道上人声鼎沸。
谢每每一手撑着江水递过来的伞，另一只手按着还隐隐作痛的肩膀，缓缓地走入城中。
“姑娘，这玲珑城果然繁华，可这里的人看咱的眼神也太……”江水皱眉，看着路人投来的冷漠目光。
谢每每挑眉：“怎么，觉得咱像落汤鸡？”
江水点头：“不光是落汤鸡，还是那种没人搭理的鸡。”
谢每每失笑：“别急，他们现在瞧不起咱，等我买下这地儿，看他们还怎么摆架子。”
街边的摊贩听到这话，抬头嗤笑一声：“姑娘，您这口气不小，知道这玲珑城的地谁能买得起吗？整个南街都姓林，北街归张家，您是想跟他们抢地盘？”
江水刚要回嘴，谢每每摆了摆手：“别跟他们计较。咱低调点，先摸清情况再说。”
谢每每找了一家看起来颇有档次的商行，准备推销自家特产的几种新式药膏。
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人，打量了谢每每一眼，冷冷地说道：“姑娘，咱们店里卖的东西可都是高档货，您这不知哪里来的货色，怕是不合适。”
谢每每微微一笑：“掌柜的，这几样药膏是我们商队的特色，能治风寒湿毒，还能祛疤生肌，不如试试？”
掌柜摇头：“不必了。您这点小生意还是去城外的小摊上卖吧，咱玲珑城的主顾，可不缺好东西。”
江水忍不住插嘴：“掌柜的，话可不能这么说。咱姑娘的东西，可是好东西！”
掌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再好也不在我这卖，走吧走吧，别耽误我生意。”
谢每每拉住江水，平静地说道：“好，我们走。”
走出商行后，江水气得跺脚：“姑娘，这也太欺人了！咱东西这么好，他们竟连看都不看！”
谢每每勾起嘴角：“江水，急什么？他们看不起咱，是因为咱的身份还不够。他们要看得起咱，那才不正常。”
夜晚的客栈里，谢每每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翻动脑海中的金色历史书。书页缓缓翻开，显示出一段文字：
“玲珑城，南北两街商贾分立，垄断市场，弱小者寸步难行。突破之道：差异化竞争，资源整合，找到市场空白点。”
谢每每沉思片刻，喃喃自语：“差异化竞争……这玲珑城看似繁华，但只分南北两街，是否还有未被发掘的市场？”
她忽然拍案而起：“江水，咱们明天先去北街看看！”
江水被吓了一跳：“姑娘，这么晚了，您又想到什么了？”
谢每每微微一笑：“我想到办法了。要想在这里立足，得另辟蹊径。”
第二天一早，谢每每和江水来到北街。
这里的商铺虽然豪华，但大多是奢侈品，普通百姓只是驻足观望，很少买东西。
谢每每站在街边观察了许久，低声对江水说道：“看到没有，这里的商铺只服务富人，但咱玲珑城的大多数百姓并不是天天能买这些东西的人。”
江水点头：“姑娘，您的意思是？”
谢每每笑了笑：“咱们要做的是让普通人也能买得起的好东西。既然富人市场被垄断，那咱们就走平民路线。”
江水眼睛一亮：“姑娘，咱做平价好货，那岂不是能吸引更多人？”
谢每每点头：“不仅如此，咱还得让他们知道，这东西物美价廉，是他们非买不可的。”
接下来的几天，谢每每开始忙碌起来。
她在南北两街之间的一条偏僻小巷里租下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铺子，迅速将货物摆上架，贴出醒目的标语：“物美价廉，百姓之选！”
江水站在铺子门口，皱眉说道：“姑娘，这地方会不会太偏了？万一没人来怎么办？”
谢每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咱东西好，价格公道，再偏的地方也有人找来。”
果然，几天后，铺子里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老大爷拿着药膏惊讶地说道：“这价钱比南街便宜一半，还真是好用！”
另一个年轻人附和：“对啊，咱平时买不起那些贵东西，现在终于能用得起了！”
不久，南街的一位豪商注意到了谢每每的小铺子，亲自上门查看。
豪商冷笑：“小娘子，这玲珑城的地盘可不是随便租的。你这低价货扰乱市场规矩，是不是该跟我们打个招呼？”
谢每每微微一笑：“规矩？您是说，只允许你们定高价，不许别人卖平价？”
豪商脸色一沉：“你知道得太多了。不过，这玲珑城不需要你这样的异类，我劝你还是尽早关了铺子。”
谢每每淡定地说道：“谢谢提醒，不过我这铺子开得好好的，怕是关不了。”
豪商冷哼一声：“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