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家里有些田庄
伙计进去喊人,不久,一个中年管事出来,面带警惕:“你是谁?买粮?我们自给自足,不随便卖。”
谢每每笑脸:“我出市价多一成,只求几石好米。我听说这里曾来过个懂农事的年轻公子,他教庄户新法,粮不错。可惜我忘了他名字,好像带个‘天’字。”
管事一听脸色微变:“没这人!你听错了。我们种粮老法子,哪来什么新法?”
谢每每装迷惑:“咦?我在镇上听人说的啊,还说那人是从城里过来。”
管事冷笑:“胡说!没这事。你要买粮也没,快走!”
态度生硬。
谢每每心里疑虑更深,告辞走远,却用余光瞥见管事招来庄内几人低声嘀咕,看着她的背影露戒备之色。
回到林中与镖师汇合,谢每每低声:“那管事态度可疑,看样子故意隐瞒。我弟弟多半在此出事。”
大齐挠头:“既然他们不配合,干脆夜里潜进去看看。”
老范皱眉:“冒险,但也许必要。不然毫无头绪。”
马山问:“附近有村民知道内情吗?再打听下。”
他们绕到另一农户家,以买菜为由闲聊,对方悄声:“听说那庄有个年轻人失踪,好像跟管事有矛盾。有人怀疑管事勾结外人把他弄走。”
谢每每听了心惊不已。
弟弟若被害,后果不堪设想。
夜深后,老范和马山决定潜入庄子一探。
谢每每和大齐在外接应。
半夜,天空微亮的月光下,老范与马山翻墙入内,轻手轻脚寻找线索。
约半个时辰后,他们回来,脸色凝重。
马山拿出一块碎布:“里面仓房有个暗室,乱七八糟,我看到一件衣裳上绣有‘天天’二字。这很可能是你弟弟的。”
谢每每心头一紧:“果然是他!那弟弟人呢?”
老范摇头:“没见到人,只在暗室里找到片纸,上面潦草写着:‘被陷……管事勾结……卖……’后面模糊不清。看来你弟弟是被陷害甚至被卖走了。”
“卖走?”谢每每震惊,“卖给谁?”
马山低声:“传言附近山里有土匪出没,也许管事伙同土匪,把你弟弟交给他们。”
谢每每咬牙:“卑鄙!我弟弟绝不能落在土匪手里不管。我得救他。”
大齐沉声:“可我们四个对付土匪?难度大啊。他们一伙人手呢。”
老范点头:“要请高手援助,或多请些人马。”
谢每每沉思:“回去请官?官府不可靠。请更多镖师或江湖好手吧!我有钱。”
马山赞同:“时间要紧,你弟弟落入土匪手中恐怕久拖不利。我们先撤退到下个大镇,请高手再来。”
众人连夜远离田庄,往下一个较大镇子赶。
两日后抵达一处规模较大的集市镇,这里人流多,也许能找到武艺高强之人。
谢每每不惜重金,打听可雇佣的高手。
有人指路:“城南破庙有‘铁爪李’,武功不俗,就是要钱多。还有‘飞刀青’,擅暗器,不过脾气冷。”
谢每每咬牙:为了弟弟,花钱值得!
她在破庙找到铁爪李,此人戴铁护爪,凶神恶煞似的。
开口要一百两银子先付半数,还要酒肉相随。
谢每每同意:“只要救我弟弟,钱不是问题。”
铁爪李狞笑:“有钱什么都好说。”
接着,马山找到飞刀青,这人要五十两,不讲价。
谢每每也答应。
就这样,加上铁爪李、飞刀青,和三位镖师,共六人组成小队,准备夜袭土匪窝。
再打听,土匪在东南黑风山巢穴十来号人,不多但凶狠。
夜色中,他们摸上黑风山。
铁爪李和飞刀青身手了得,先解决岗哨无声无息。
老范、马山、大齐断后护谢每每。
潜入草屋,一阵暗杀后,土匪被打蒙。
飞刀青飞刀如电,铁爪李爪到者亡。
一刻钟不到,土匪死的死、逃的逃。
在角落一木笼中,找到一个奄奄一息的青年,面黄肌瘦,正是天天!
“弟弟!”谢每每颤抖着打开笼子,将他扶出。
天天微睁眼,虚弱道:“姐……你来啦……”眼中泪光闪现。
谢每每哽咽:“我来救你,一定带你回家。”
收拾残局,土匪已被歼。
飞刀青冷冷:“付钱吧。”谢每每当场付余款,外加奖赏,让两高手心满意足离去。
回程途中,谢天天断断续续讲述遭遇:管事想独占庄产,与土匪勾结,将他囚禁勒索。
多亏谢每每来救,不然命不保。
数日后,他们返回镇子。
谢母早已心急如焚,见女儿领着虚弱的天天回来,不禁热泪长流。
“娘,天天回来了,再不用担心。”谢每每笑中带泪。
谢天天含泪:“娘,对不起,让您担心。”
母女姐弟相拥哭成一团。
经过此番生死,谢每每更坚定:有钱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保护亲人。
她决心将那些害弟弟的人绳之以法,让田庄重新整顿,必要时请真正可靠的人管理。
蓝蓝闻讯赶来,小院里围坐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蓝蓝笑:“你真行,又救人又能稳住生意。我这边好好守着工坊,没出乱子。”
谢每每点头:“谢谢你。以后我有的是机会扩大生意,但我记住了,亲人才是根本。这次虽花了许多银子雇人,但值了。”
谢母欣慰地看着女儿:“你长大了,不只是赚钱的财迷,也是能撑起家的人。”
谢每每自嘲:“财迷不假,但我知道钱往哪花才有意义。下一步,我要更谨慎地打理产业,并抽空处理那个田庄,把管事绳之以法。这世道虽乱,但有钱有脑子,就有办法。”
夜已深,小院中静谧温馨。
灯影下,一家团圆。
弟弟虽伤未愈,但总算安全回来。
母女姐弟相对一笑,苦尽甘来。
翌日清晨,院门外传来香香、环环的问候声,蓝蓝提着新裁的衣料进屋。
谢每每看向远方,心里计划着未来:仍要赚大钱,但同时要保护家人不再受欺凌。
夜色深沉,院子里挂着的一盏油灯轻轻摇晃,将竹影斑驳的光晕映在青石地面上。
谢每每轻轻合上手中的田契卷轴,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这些年在珍珠国境内,谢家还留有一些田庄产业,只是当初谢父过世后,家道中落,田庄基本不曾过问。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忙于摆摊卖甜品、后来又鼓捣成衣生意,如今攒下不小的一笔银子,却没认真管过这些田产。
现在正好有点闲钱,有底气了,自然要看看这产业能不能再盘活。
光靠摆摊和工坊虽能赚钱,但想真正加快致富速度,肯定得多开拓渠道。
此刻,谢母就坐在她面前,叹了口气。
她说道:“其实当年你爹在世的时候,咱们谢家在珍珠国这边的确购置过几处田庄,分布在不同的乡间。据说当时为了分散风险,又为了确保家中长久有粮,有些田产还托人代管。”
“可后来你爹过世,各种人事纠葛,我一个妇道人家只保住了少部分。好在田契还在手里。只是这些年没人去过问,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光景。”
说着,谢母颤着手把几卷纸质微黄的田契递给谢每每:“这些就是如今还能拿得出手的田庄契约。你仔细看看,都在珍珠国内,离我们所在镇子不远不近,有的要走两三天路程,有的更远些。上头都有地名和大概位置。”
谢每每接过田契,小心打开借着油灯查看。
文字有些生涩,但大体还能看明白。
这些契约写得很清楚,某处庄子多少亩,多少佃户负责耕种,若干年前签下的条约,多少租子,等等。
不过如今时过境迁,不知道佃户还在不在,庄子是荒废还是被他人霸占。
看来这路不好走。
“娘,我得亲自去看看。如果庄子还能用,就得整顿管理,要么扩种粮食,要么改种经济价值更高的作物。现在光靠我们自己,力量薄弱,不如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手跟我同行。”谢每每合上田契,坚定地说。
谢母点头:“那是自然。你一个女儿家,总不能独自去乡野奔波。”
“我看家里还有李头这个管家,他曾经在谢府读过几年书,会算账、懂管理,也跟随过你爹一阵子,对庄子经营应该有点门道。让他陪你去看看,或许能有所帮助。”
“嗯,我也正有此意。”谢每每微笑,“李头为人还算老实,能吃苦耐劳,我把他带上,省得我在那边两眼一抹黑。”
谢母略显担忧:“只是这边生意你怎么安排?你铺子上摊子也有不少事,成衣工坊现在是蓝蓝负责,可要你时常拿主意呀。”
谢每每摆摆手:“娘,您也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纺织工坊有蓝蓝在,我已把基本流程和标准化生产方式告诉她了。现在工坊运转挺顺畅。您就在家帮着蓝蓝把关一下。有您坐镇,蓝蓝遇难题也有个商量对象。”
“江水、红红、紫紫这三人留在镇上继续摆甜品摊子。这是我们最初的基业,不能放弃,而且她们手脚勤快,长期打理摊子很得心应手。我交代好价格、配方和每日销售策略就行。”
谢母点点头:“也好,我也想做点事,总比整天唉声叹气强。”
“再者,我不仅是去看田庄,还想看看外头能不能找到更快赚钱的法子。”
“如今我手中银子虽然比过去多,但我想进一步扩大规模。也许沿路考察一下,或能找到合适的产业或合作机会。”
谢每每的眼神亮了起来,在暗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这就是所谓的商业眼光吧,嘿嘿。”
谢母被她这副精明样子逗笑:“你啊,满脑子银子叮当响。”
每每傲娇一挺胸:“财迷有什么不好?我赚的都是正道钱,这世道,没有银子说话都不硬气。”
母女两说定后,不再多言。
次日一早,每每就把准备出门的消息告诉蓝蓝、江水、红红、紫紫等人。
蓝蓝正在院里查看刚染好的丝线,听完消息小小惊讶:“你要去看田庄?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看情况。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两个月都有可能。我得把那些产业摸清底细,再决定怎么利用。”
“你这边,工坊就靠你了。这么久做下来,咱们有成衣的模板、图样、裁剪标准,你拿着图纸照着做,没问题的。”
谢每每拍拍蓝蓝肩膀,鼓励道,“我相信你的手艺和管理水平。遇到不肯配合的绣娘或员工,你就严肃处理。我会留下一定数额的运营资金。若缺布缺线,去找楚掌柜,他肯赊账给我们。”
蓝蓝想了想,也不是第一次独当一面了,便答应:“好,谢姑娘,我不会让你失望,你放心去忙。”
至于江水、红红、紫紫,三人原本就是甜品摊子的得力助手。
每每对她们叮嘱:“老配方基础上多点花样,这两个月是收获季节,有些时令水果可以做成小甜点,这样吸引更多顾客。”
“价格适当调整,不要太贵,目标是持续销量。你们仨分工明确,红红主做糕点,江水招呼顾客,紫紫跑腿进货。”
三人纷纷点头,异口同声:“放心吧,谢姑娘!”
谢母这边,每每也有嘱咐:“娘,您看着蓝蓝的工坊,有空就帮她解些小麻烦。若有大事,也可以请楚掌柜帮忙出面调节。”
谢母微笑:“好,我明白,你就放手去干。”
事情安排妥当后,每每转头去找管家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