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找寻弟弟
她看着院里忙碌的蓝蓝和学徒们，大家有条不紊地处理面前的衣料。
蓝蓝指点香香：“这边线要细致些。”环环在旁边帮着整理绣线，场面井然有序。
谢每每颇为欣慰：“看来我放权放得不错。”
蓝蓝抬头笑：“确实轻松许多，不过你放心，订单质量没有下降。”
谢每每点点头，拿着一件新出炉的轻纱上衣检查。
触感柔软，针脚细腻，款式与图纸完全契合。
她暗喜，不用自己上阵，也能保持水准。
这样一来，自己有了更大的自由度。
随后的日子里，她开始思考下一个扩张方向。
成衣、甜品都有了基础，那接下来呢？她琢磨着，从现代思维来看，人靠衣装，饮食和服饰是两大刚需，接下来或许可以涉足首饰配件，让整套装扮更有档次。
同时，可以联络楚掌柜多拿点独家面料，甚至尝试和染坊合作开发新花色布料，以保持领先。
这天，她在集市上转悠，看到一家老旧首饰铺，里面的镯子、发簪款式老土，毫无新意。
她暗忖：若能设计出配套的精美头饰、腰带、发带，会不会让客人搭配成整套时装？
这就不是单纯的衣裳生意，而是时尚套装，附加值更高！
想到这里，谢每每心跳加速。
她得先抓住设计环节，在脑海中构思一个“成衣+首饰+甜品”的综合品牌，不仅有贵妇穿的华服，还有平民能买的日常小清新品。
让他们穿她的衣，戴她的饰，吃她的甜品，构建一个全方位的生活美学品牌。
这是现代商业里常见的品牌延伸理念，在这个时代肯定新奇。
不过，要实现这个目标，还需一步步来。
至少现在，她先要巩固成衣工坊的运转，让蓝蓝真正当起“大管家”，然后再挑选合适时机涉足别的领域。
回到院子，她把想法跟蓝蓝透露点点。
蓝蓝惊讶：“首饰？这跟我们的衣裳有关吗？”
“当然有！”谢每每解释，“人们买漂亮衣裳时，一定希望有相称的首饰搭配。我们若能在衣裳推出时同步推荐几款特殊发簪或腰带，客人自然愿意多花银子。利润又涨了。”
蓝蓝咂舌：“你真不愧是财迷，脑子里全是银子。”
谢每每爽朗一笑：“财迷怎么了？财迷有动力！不过我会认真选材，不是随便弄点破铜烂铁。要做就做精致的，好配得上咱们的衣服。”
蓝蓝渐渐也觉得有趣：“那……首饰工匠去哪找？”
“慢慢来，先看看镇上的匠人水平如何，如果不行，再去县城或更大地方寻求合作。
反正现在我有空，也不必整日埋头绣花，可以出去多考察市场。”
蓝蓝笑着拱手：“那以后，我们工坊这摊事就交给我，你就像个大老板，东奔西跑考察市场，想要更大施展了！”
谢每每得意点头：“对嘛，我就是大老板啊！你们是专业团队，我出点创意和方向就好。”
是夜，皓月当空。
小院子里，绣工们挑灯赶工，不时传来低声交谈和轻微的笑声。
谢每每坐在一旁，看着生意逐渐规范化、规模化，心中满意又踏实。
短短时间，她从一个刚穿越来、卖点心糊口的小姑娘，变成了镇上知名的设计者和老板娘，积攒了一千两银子。
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可能。
想着想着，她抚摸着桌上的银票，暗暗发誓：既然有了第一桶金，就要想办法让它滚大，成十桶、百桶、千桶金！
在这古代世界里，她将用现代商业智慧，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甜品只是起点，成衣是加速器，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一阵夜风吹来，她起身轻轻推门，走进屋内，把银票收好。
月光下，她的眼眸闪亮：明日开始，她就要出门物色匠人，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首饰师傅，同时研究原材料供应渠道。
还有，需要和楚掌柜再谈谈布料定制的事，让布庄准备独家花色。
再不久，还想试试联合别的行业……
“哈哈哈，我真是越来越贪心！”她低声自嘲。
可没办法，谁叫自己是个财迷呢？财迷就要把银子越滚越大，越赚越多。
窗外，蓝蓝和绣娘们还在忙碌，院子里传来阵阵轻笑，宛如织锦的嗡鸣声与锦缎的轻柔拂动，代表着生意的蒸蒸日上。
谢每每躺在小床上，望着月光下淡影，沉沉入睡，嘴角仍挂着微笑。
夜色如水，小院里幽暗的灯光透着几分冷清。
院外的风吹过竹篱，发出簌簌声。
夜色深沉，小院中一盏黄豆般的灯火摇曳不定，映在窗纸上，似一只疲倦的飞虫扑闪着翅膀。
屋内，谢母坐在桌前，眉头紧锁，脸上神情凝重，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
几个月前，她还时常笑盈盈地鼓励女儿谢每每在外做生意赚钱，对女儿从街头摆摊卖甜品到开成衣工坊都是全力支持。
可最近，她变得沉默寡言，情绪阴晴不定，连谢每每都看在眼里。
“娘。”推门声轻轻响起，谢每每走进屋来，心中早已有了疑问，“您这阵子到底怎么了？”
谢母抬头看见女儿进屋，强笑一下：“啊，每每，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每每缓步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灯盏放在桌上，柔声问：“娘，以前您总是鼓励我，让我放手去闯，可这几个月，您常常发呆，偶尔唉声叹气。有事就跟我说吧，我已经不是孩子，不需要您替我瞒着。”
闻言，谢母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绞着的帕子，半晌才叹气：“每每，你还记得你弟弟谢天天吗？”
每每愣了一下：“当然记得。天天是我弟弟，我怎么会忘？前阵子为了避当时的一些纠纷，他被送去田庄暂时住下，说那里风平浪静，能好好静养，也避开城里的麻烦。怎的？”
谢母声音有些哽咽：“本来以为把天天送去田庄，是为了保平安。”
“可这几个月，我连着托管事、伙计去打听，都没他的消息。既没有书信来，也没听闻他回城。等得我心惊胆战。”
“上月我又悄悄请了几个跑腿的去找，可他们回来都说没见到人。我怕你分心，一直忍着不告诉你……”
一席话如沉锤敲在每每心口。
弟弟失联？这可不是小事。
天天是母亲的心头肉，也是自己在这世界上仅存不多的亲人之一。
谢父早逝，她们母女相依为命，有个弟弟在外，如今无声无息消失，这怎么能不急？
“娘，您该早点告诉我！”每每眉头紧锁，语气里有责备也有心疼，“我再忙再累，哪能比亲人安全更重要？”
谢母含泪：“我知道你挣钱不易，又刚在成衣生意上赚了大笔银子，声名渐起。我不想拖你后腿，可越想越怕，天天若出事，我怎么对得起你爹？”
每每深吸一口气，柔声安慰：“娘，不会的。天天那么聪明机灵，我不信他凭空消失。肯定是遇上什么变故，我们得去找他。我马上就去准备，尽快出发。”
谢母一惊：“你要亲自去？”
每每语气坚定：“当然要亲自去！弟弟出事，我怎能坐视？我有点积蓄了，也有些人脉。用钱买线索，请护卫，都行。娘，您别拦我。”
谢母眼含泪花：“可是外头不太平，我听说那片田庄附近不怎么安宁，有土匪出没。我怎能放你一个姑娘家出去冒险？”
每每轻轻拍着母亲的手：“娘，过去我没钱没权，的确寸步难行。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在镇上积攒了人脉，有钱请镖师护卫，也能上下打点。放心，我一定谨慎行事，不会鲁莽。”
谢母抱住女儿，声音发颤：“我真是个糊涂娘，应该早说，让你早做准备。”
每每心疼地拍抚她背：“没事，现在说还不晚。您在家等我消息，我找到天天，一定把他平安带回来。”
这一夜母女俩长谈许久。
天快亮时，每每才回到自己小屋，脑中盘算开了：这次出行，要准备充分。
安全第一，要雇可靠的护卫团队，带足银两和物资。
在此之前，得先把自己在镇上的成衣生意妥善交接给蓝蓝和几个徒弟，免得自己一走，工坊群龙无首。
清晨，微光透过窗纸洒进小院。
院里蓝蓝正盘点前几日裁好的布料，见每每脸色凝重走来，忙问：“怎么了？你神情好像有心事？”
每每在院子中央的小凳上坐下，将弟弟失联一事简略告知。
蓝蓝惊讶：“什么？天天少爷失踪这么久了？”
“是啊，娘一直忍着没说。现在我决定亲自出去找他，最近的生意就交给你们盯着。”
蓝蓝心里一急：“你要亲自去？那外头不太平，你一个姑娘……”
每每摆手：“我会带护卫，不会单枪匹马。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摆摊赚铜板的小女子，现在有钱雇人，我脑子也灵光，不会莽撞。”
蓝蓝沉默片刻：“那你何时出发？”
“越快越好，”每每抬头四顾，“眼下我把最近的订单清单、设计图样和制作标准都给你留下。你和香香、环环她们继续制作。”
“我多留一些布料和丝线，你娘也可来帮忙。记住，按照流程做，别轻易变通。如果有客人催货，就如实告知我出门办事，若不肯等，就给点优惠，让他们不要闹事。”
蓝蓝抿唇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尽力维持。只是……万一遇到棘手客人怎么办？”
每每想了想：“实在不行，就让楚掌柜调解。他在镇上关系广，你可以请他帮忙说项。必要时亏点银子也无妨，生意以后还长着，先稳住大局。”
蓝蓝叹气：“好。我等你平安回来。”
每每微笑：“一定。”
随后，她去见楚掌柜。
此人前阵子为她引荐过棉布供货商和贵客，是个八面玲珑的中年人。
听说每每要出远门找亲人，楚掌柜眉头一皱：“那片区域不大安宁，你打算怎么保护自己？”
每每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雇几个可靠的镖师护身。听闻你熟悉镇上一家小型镖局，不知可否介绍？”
楚掌柜点头：“那是‘三石镖局’，虽不大但信誉尚可。我写个条子，你拿去找他们的郭头儿谈谈，给足价钱，他们愿保你一路。”
“多谢。”
拿到条子后，每每备好干粮、换洗衣物和银两。
为低调起见，她不打算大张旗鼓，带过多财物只会招贼。
几套普通的衣裳和一些应急药品足矣。
当晚，谢母在灶台前忙活，为女儿准备一顿饱饭。
端上桌，一碗面汤热腾腾：“每每，路上小心，我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爱惜自己。”
每每握住母亲手：“放心，我会的。等我带天天回来，咱们一家再团圆吃顿好饭。”
清晨破晓，每每前往“三石镖局”，那是镇外一处小院，门口挂着招牌，院中几个镖师正打拳，手脚利落。
“找谁？”门口壮汉上下打量每每。
“郭头在吗？我是楚掌柜介绍的。”每每亮出条子。
壮汉没多言，进去叫人。
不久，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精干矍铄的中年人走出：“你就是谢姑娘？楚掌柜说你有事要请我们护卫？”
每每躬身一礼：“正是。我弟弟失联在一座田庄附近，我需去打探，听说那边有土匪匪患，不想冒险独行。若贵局愿派人护我半月，我愿出钱。”
郭头儿摸下巴：“半月不少时间，你有多少预算？”
谢每每不与他绕圈子：“我出二十两银子作为基本酬劳，如果途中需要额外辛苦或遇风险，我可再加赏。一半定金先给。”
郭头儿眼中闪过满意光：“二十两半月还不差，我们是小镖局，接些货物护送的活。护你找人算新鲜。不过，我得先声明，如果路上遇官府纠纷，我们不掺和。”
谢每每淡淡一笑：“我只是寻亲，不涉官非。你们只需护我安全。”
“好，我派三个镖师随你。”郭头儿当即应允。
谢每每先付十两定金，双方约定明日一早出发。
当天傍晚，她回到小院，与蓝蓝、香香、环环再次叮嘱生产细节，检查库存。
蓝蓝红着眼眶：“路上要照顾好自己。咱们等你好消息。”
每每拍拍她肩：“放宽心，我不是送死，我有脑子有银子，谁敢欺负我！”
夜里无话。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每每已带着一个小驴车出发。
车上放着干粮、清水和一小箱银两。
抵达镖局门口，三名镖师已候着。
“谢姑娘，这三位是大齐、马山和老范。”郭头儿介绍，“大齐擅拳脚，马山做事机敏，老范经验老道。你放心。”
谢每每朝三人拱手：“仰仗三位。”
大齐笑呵呵：“谢姑娘气度不凡，放心我们护你周全。”
马山挑眉：“一路上或许有难题，你但说无妨。”
老范点点头，不多话，眼神沉稳。
上路后，他们走出镇子，往东而行。
根据谢母提供的信息，那片田庄在东南方向的丘陵地带，不算太远，但路况不佳。
传言路上有流寇土匪，要小心。
第一日行程还算顺利。
午后他们在一小村歇脚，买些鸡蛋和野菜。
每每借机打听：“大叔，这附近可听过有人失踪？我弟弟几个月前来这边田庄，却一直没消息。”
农户摇头：“这年头跑来跑去的人多，失踪也常有。你弟弟是什么样的人？”
谢每每含糊描述弟弟特征：“二十来岁，清秀斯文，来这边是为避风头。”
农户思索：“哦，听说东南那片田庄是城里人置办的，有人说过一位年轻人去田庄管事，但是后来不见了。有人猜是跑路了，有人猜被抓走了。”
这消息让每每心揪紧。
与镖师们继续上路，夜里住在小镇客栈。
大齐建议：“明天再走半天就快到那片田庄。我们要小心，若对方不想我们找到线索，可能会阻挠。”
每每点头：“我不打算直接说找弟弟，我先装作买粮商人，试探管事口风。”
老范赞成：“好，先套话，别暴露目的。”
次日一早，他们继续前行。
越往东南，路越僻静。
中午时分，远处可见一片小丘陵和零星农舍。
那片田庄就在那里。
每每换上素雅但不起眼的衣裳，戴斗笠掩面，赶着驴车慢慢靠近田庄。
庄子外有几个伙计忙活。她上前，笑着问：“我从别处来，听说这里盛产好米，想收点粮，能否通融？”
一伙计斜眼：“要买粮得找管事。”
“请帮通传。”每每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