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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棺人:幽冥七锁

共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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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归葬第12章 索罗心纹,三锁秘藏

父亲那一声“杀无赦”落下,锈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沉旧却锐不可当的弧光。

影鹰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胸前衣衫已被剑气撕开一道裂口,皮肉渗出鲜血。他惊得连连后退,再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满眼都是恐惧。

“不可能……你的修为怎么还在?!当年你明明被废了经脉!”

父亲脚步不停,蓑衣下摆被湖风吹得猎猎作响,声音冷得像水底千年寒铁:“影阁那点手段,也想断我赵家守棺人的根?”

我撑着湿漉漉的沙地勉强坐起,胸口依旧剧痛,可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父亲。老烟枪连忙冲过来把我扶起,手指快速按过我几处大穴止血止痛,声音都在抖:“小三爷,撑住!八爷回来了,没人能再伤你!”

胖子把紫馨和赵木子心护到身后,撬棍横在胸前,瞪着芦苇荡里那群瑟瑟发抖的影阁杀手,咧嘴一笑:“瞧见没?咱正主来了!你们这帮杂碎,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阿离则悄然后退,占据侧面有利位置,双刀在手,封住所有杀手试图绕后偷袭的路线。

我们五人虽个个带伤,可此刻有父亲站在前面,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底气,比任何疗伤药都管用。

影鹰眼见手下人心浮动,咬牙厉喝:“怕什么!他就算活着也只剩一人!一起上,杀了他们,玉符和锁龙芯全是我们的!”

几名杀手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举刀扑上。

父亲眼都没眨,锈剑轻抬。

只听叮叮叮几声脆响,快得只剩残影。

扑上来的三名杀手连人带刀被同时震开,短刃脱手飞出,插进沙地深处,人则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这等身手,早已超出寻常江湖高手的范畴,更像是一种从地脉龙脉中养出来的守棺人本命气。

影鹰脸色彻底灰败。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赵八,你别逼我!”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信号箭,咬牙道,“你真以为影阁只来了我一个?这洞庭归葬墓的秘密,你以为只有你们守棺人知道?索罗心、三锁墓、上古封渊,那东西一旦出世,你们赵家守不住!”

索罗心三个字入耳,我浑身一震。

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见。

第一次是在南岭玄武帝陵的石壁暗刻上,第二次是在紫馨爷爷的手札残页夹缝里,第三次,是刚才父亲与影鹰对峙时,被我无意间捕捉到。

之前我只当是某个古族、某个信物,可此刻连影阁都在疯抢,这三个字背后,绝对藏着比水脉锁、地脉锁更恐怖的真相。

父亲眼神骤然一沉:“你也知道索罗心?”

“我知道的比你多!”影鹰狞笑,“影阁几代人找的就是这个!你们守棺人守的根本不是什么古墓,是锁着索罗心的三道封界!地脉、水脉、龙脉,三锁合一,就是索罗心现世的门!你们手里的玉符、手札、锁龙芯,全是钥匙!”

紫馨猛地一颤,怀里紧紧抱着的祖传手札差点落地:“锁龙芯……是钥匙之一?”

“不止。”影鹰喘着粗气,眼神疯狂,“那本手札,是地图;两块玉符,是锁孔;锁龙芯,是开门的楔子。三锁墓下面,不是陪葬坑,是上古封渊!里面埋的不是王侯,是足以掀翻天地的东西——索罗心!”

赵木子心脸色发白,小声开口:“小三爷,索罗心到底是什么?听着……不像人名。”

我摇头,心头乱成一团。

父亲的十六字遗言、南岭地脉锁、洞庭水脉锁、还未现身的龙脉锁、半块青黑玉符、紫馨的手札、锁龙芯、影阁不死不休的追杀……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被索罗心这三个字狠狠串在了一起。

父亲沉默片刻,锈剑斜指地面,声音低沉,却让我们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说到这里,我也不瞒你们了。”

“赵家世代守棺,守的从来不是金银明器,不是王侯古冢。我们守的,是上古时期被三皇封印的一处渊穴,名为索罗心渊。”

“索罗心,不是人,不是物,是一股从天地初开便存在的混沌气。它能引动地脉、翻江倒海、乱人心智、活人死生。一旦出世,方圆千里,乃至整个天下,都会被它拖入浩劫。”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个秘密,比我们下过的任何一座墓、见过的任何一具粽子、闯过的任何一道机关,都要惊天。

胖子咽了口唾沫:“八爷……您的意思是,我们这几趟九死一生,其实是在守一个能灭世的东西?”

“是。”父亲点头,“南岭玄武墓,封的是地脉索罗心;洞庭归葬墓,封的是水脉索罗心;还有最后一座北邙龙脉墓,封的是龙脉索罗心。三锁对应三脉,三脉镇压一渊。”

“那影阁要这东西干什么?”我追问。

“他们想解封索罗心。”父亲眼神冰冷,“他们以为,掌控了这股混沌气,就能掌控天下。可他们不知道,索罗心无主无智,只会吞噬一切。解封之日,就是他们陪葬之时。”

老烟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我们之前破墓、封印、取锁龙芯,全是在阻止索罗心松动?”

“是。”父亲道,“但我们做得还不够。三锁之间,有一条暗线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南岭地脉一动,洞庭水脉必醒;洞庭水脉一稳,北邙龙脉就会成为下一个战场。”

他看向紫馨:“姑娘,把你那本手札给我。”

紫馨连忙上前,双手将泛黄线装手札递过去。

父亲接过手札,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被人用特殊药水处理过,肉眼看去一片空白。他从腰间摸出一小瓶清水,滴在纸上。

字迹慢慢浮现。

不是汉字,是一种扭曲如蛇、如水、如龙的古老纹路,与我那半块玉符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这是……”赵木子心瞪大眼。

“索罗心纹。”父亲沉声说,“三锁墓的真正坐标、封渊的位置、解封的顺序,全藏在这纹路里。手札是图,玉符是针,锁龙芯是线,三者合一,才能完整画出索罗心渊的全貌。”

他抬手,示意我把两块玉符拿出来。

我连忙掏出地脉玉符与水脉玉符,一青一黑,放在手札上方。

下一秒,两道光芒同时亮起。

青光映地纹,黑光映水纹,两道光芒落在手札的索罗心纹上,竟然自动拼接起来。

空白处不断显出新的纹路,一道、两道、三道……最终拼成一个完整的圆。

圆中心,是三个点。

南岭、洞庭、北邙。

三点连线,正好构成一道锁龙纹,而纹眼所在,正是我们脚下洞庭湖底深处。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我们之前以为水脉锁只是归葬墓的核心,其实它是三锁的中间枢纽。只要水脉锁不稳,另外两锁都会跟着失控。”

“没错。”父亲点头,“影鹰他们抢玉符、抢手札、抢锁龙芯,就是想抢先一步集齐三件东西,提前找到北邙龙脉锁,强行解封索罗心。”

影鹰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赵八!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阻挡影阁只有死路一条!上面已经派人来了,下一次,来的就不是我,是影尊!”

“影尊?”我皱眉。

“影阁真正的主人。”老烟枪脸色一变,“传说中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当年就是他一手策划围剿赵家守墓人!”

父亲冷笑一声:“他敢来,我就敢再断他一次路。”

话音未落,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轰——!

水底传来沉闷巨响,整片浅滩都在摇晃,湖水疯狂上涨,黑色浪头拍向岸边,像是湖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紫馨手里的阳符自动燃烧起来,赵木子心随身携带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直接崩碎。

我胸口的水脉玉符骤然变冷,冷得刺骨。

“不好!”父亲脸色一变,“归葬墓的封印被人动了!有人在湖底强行破锁,索罗心气在往外溢!”

影鹰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是我的人!他们终于找到墓门暗格了!赵八,晚了!水脉锁要开了,索罗心要出世了!”

胖子骂道:“他娘的!还有埋伏?!”

阿离立刻看向我:“小三爷,下不下水?湖底要是真被破了,我们之前全白干了。”

老烟枪握紧青铜短刃:“八爷,小三爷,我打头阵!水底下的机关我熟!”

赵木子心虽然害怕,却还是挺直腰板:“我也去!我能认纹路,能帮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不再是因为我是赵八爷的儿子,而是因为我是赵三沐,是这支队伍的小三爷,是新一代守棺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剧痛,伸手按住那块冰冷的水脉玉符。

玉符虽冷,却在我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我体内的守棺人气。

“爸。”我看向父亲,声音坚定,“水脉锁是我们的责任,不能让影阁毁在这儿。”

父亲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好。但这一次,我与你一起。”

“胖子,你带紫馨留在船上,一旦湖面有异动,立刻发信号,不准下水。”

“老烟枪,你负责水路机关,凡是水下翻板、暗流、尸蹩巢,全部提前排查。”

“阿离,你开路,水下搏杀,你最擅长。”

“木子心,你跟着我,负责辨认索罗心纹,指路。”

“我和三沐,坐镇中路,守锁龙芯,压水脉。”

分工瞬间落定。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我们是赵三沐、胖子、老烟枪、阿离、赵木子心。

从南岭到洞庭,从生到死,从未分开。

影鹰见状急了:“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下水!”

剩下的杀手硬着头皮冲上来。

父亲锈剑一振,剑气横扫:“找死。”

阿离身形一闪,双刀出鞘,瞬间解决两人。

老烟枪近身短打,招招致命。

胖子抡起撬棍,一棍一个,砸得对方哭爹喊娘。

赵木子心虽然年纪小,却也拿起防身短棍,守在紫馨身前。

我扶着父亲的肩,一步步走向水边。

湖水漆黑,浪声如吼。

湖底深处,那股属于索罗心的混沌气,越来越浓。

“三木。”父亲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出现吗?”

我摇头。

“我不是躲,是在找龙脉锁的位置。”父亲声音低沉,“北邙龙脉墓,比南岭、洞庭加起来都凶险。那是索罗心渊的真正核心。影阁的最终目标,从来不是水脉,不是地脉,是龙脉。”

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那是半块金色玉符。

与我手中的青黑玉符不同,这一块纹路如龙,气息厚重,一握在掌心,就感觉全身气血都在沸腾。

“这是……龙脉玉符?”我震惊。

“是。”父亲点头,“三锁玉符,我早已集齐两块,只差你手里那块水脉符。现在,三块符,终于聚齐了。”

我低头看着掌心三块玉符:青黑水符、青绿地符、金龙符。

三道纹路,正好对应手札上的三道索罗心纹,也对应父亲说的三锁墓。

地脉锁·南岭玄武墓。

水脉锁·洞庭归葬墓。

龙脉锁·北邙云顶墓。

三锁镇一渊,一渊藏索罗心。

这就是贯穿所有古墓、所有追杀、所有秘密的终极暗线。

我们不是在盗墓。

我们是在守世界。

“小三爷!”胖子的喊声把我拉回现实,“船准备好了!再晚湖底就要塌了!”

我抬头,只见夜色中,一艘改装快艇停在水边,紫馨站在船头,手里高举着手札,目光坚定。

“三木,去吧。”她喊道,“我在这里等你,手札我会守好,索罗心纹我会记牢!”

我点了点头。

父亲率先踏上快艇。

我紧随其后。

老烟枪、阿离、赵木子心依次上船。

快艇发动,引擎轰鸣,冲破黑色浪头,直奔湖心黑涡湾。

身后,影鹰的怒吼、杀手的惨叫、湖水的咆哮,渐渐远去。

身前,是八百里洞庭深渊,是千年水脉锁,是影阁虎视眈眈的阴谋,是足以掀翻天下的索罗心秘密。

我握紧三块玉符,掌心发烫。

父亲坐在我身边,锈剑横放,眼神平静。

“三木,怕吗?”

“不怕。”我摇头,“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我看向船尾。

胖子在掌舵,老烟枪在检查氧气瓶,阿离在磨双刀,赵木子心在认真翻看手札。

五个人,一条心。

这就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快艇冲进黑涡湾。

水下漩涡旋转不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一张巨兽之口,要将我们整个吞掉。

父亲站起身,三块玉符从我们手中飞起,在船头排成一列。

青光、黑光、金光,三道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光罩,护住整艘快艇。

“水脉锁门,开。”

他轻声一语。

漩涡中心,缓缓裂开一道垂直向下的水下通道。

通道内壁,刻满了与手札、玉符一模一样的索罗心纹。

纹路流淌着幽光,直通万丈湖底。

我知道,这一次下去,我们面对的不再是普通的机关粽子、杀手埋伏。

我们要面对的,是上古封印的边缘,是索罗心的混沌气,是影阁最疯狂的反扑,是三锁墓背后,那个藏了几千年的终极秘密。

胖子咽了口唾沫:“小三爷,八爷,咱……真下去?”

我笑了笑,拿起潜水面罩,声音平静却有力:“胖子,咱什么时候怕过?”

“南岭我们活下来了。

洞庭,我们一样能活着出去。”

老烟枪拍了拍胖子的肩:“胖小子,有八爷和小三爷在,怕什么?”

阿离戴好潜水刀,淡淡道:“下去,解决问题,回家。”

赵木子心握紧我的手,小脸上满是认真:“小三爷,我能行。”

我看着身边这群人,心中一片滚烫。

父亲看向我,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率先跳入黑水之中。

冰冷湖水瞬间包裹全身,三块玉符在胸口发光,指引方向。

下方,是无尽黑暗。

黑暗深处,是归葬主殿,是水脉锁芯,是影阁的先头部队,是即将失控的索罗心渊。

上方,是月光,是快艇,是等待我们的紫馨。

身后,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赵三沐、胖子、老烟枪、阿离、赵木子心。

原班人马,再入幽冥。

这一次,不为明器,不为恩怨。

为守三锁,为镇渊穴,为护天下苍生。

水下暗流涌动,索罗心纹在石壁上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