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玄武第13章 南五门秘辛,半路截杀
我掌心的玄武蛇珠就轻轻震颤起来,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感应,顺着血脉钻进我的脑海。那不是危险,也不是机关异动,而是一种近乎血脉牵引的悸动,仿佛地底深处,还有什么东西在与我遥遥呼应。
我下意识攥紧手心的九蛇玉佩,玉面冰凉,上面蜿蜒的蛇纹像是活过来一般,微微发烫。
宋阳一眼看穿我的异样,压低声音走到我身旁,目光扫过还在喘息的众人,确认没人能听见后,才缓缓开口:“你是不是还能感觉到玄武墓里有东西?”
我心头一震,点头:“很淡,但确定存在,像是……有人在喊我。”
“那是你父亲八爷。”宋阳语气沉重,“师叔四十年里一共进过三次玄武墓,每次都能在最深处的蛇窟里,感应到属于你父亲的气息。他没有死,只是被‘它’困在了阵眼最深处,以自身九蛇血脉镇压蛇神本源。我们拿走玄武蛇珠,看似破了局,实则……是把镇压的力量抽走了一半。”
我脸色猛地一沉。
难怪刚才逃出古墓时,心底那份不安始终没有散去。原来我们拿到了筹码,却也间接把父亲推向了更危险的境地。
“那我们要不要再回去救他?”赵灵儿扶着脸色依旧苍白的紫馨,轻声问道。
“现在不行。”马七接过话头,他靠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山路,“玄武墓彻底塌陷,入口已经被封死,强行挖开只会触发连环机关,把整座龟岭山都炸塌。而且‘它’的人肯定已经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刚从墓里出来,元气大伤,再恋战,只会全军覆没。”
昆山冷冷补了一句:“车在三里外的山坳,必须在天黑前离开南岭地界。”
众人都明白昆山说的是实话。紫馨内伤未愈,我强行催动血脉也有些后劲乏力,大国和灵儿更是早就疲惫不堪,现在别说再战,能顺利脱身就已经是万幸。
我低头看向依偎在我怀里的紫馨,她微微皱眉,额角渗出细汗,显然体内的蛊毒在刚才的震动下又开始躁动。我心头一软,将更多麒麟竭血气渡进她体内,轻声道:“先去救老金,等你伤势稳定,我一定回来,把我父亲带回来。”
紫馨虚弱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我跟你一起。”
“好。”
简单一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大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扛起猎枪,一脸豪气:“走!救金爷去!敢动我们的人,咱们把他老窝给他端了!”
一行人不再耽搁,沿着山间小路快速前行。山风微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越是往外走,我心底的危机感就越是强烈。玄武蛇珠在掌心不断震颤,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指引。
“宋阳,你刚才说的南五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边走,一边开口问道。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牵扯着父亲的过往,牵扯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宋阳沉默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辞,良久才缓缓道:“南五门,是从明清时期就流传下来的守墓世家,五脉分别对应寻龙、点穴、辨土、鉴宝、守棺。我宋家是寻龙一脉,负责定位龙脉大墓;紫馨家是辨毒一脉,精通天下奇毒与蛊术;而你们赵家,是最尊贵的守棺一脉,世代镇守最凶险的血棺、龙棺、蛇棺,拥有九蛇遗脉,能镇百鬼、压邪祟。”
“另外两脉呢?”我追问。
“四十年前,死在了玄武墓。”宋阳声音低沉,“鉴宝和辨土两脉,为了掩护你父亲和我师父,引爆了自身血脉,封住了‘它’的退路,从那以后,南五门就只剩下我们三脉。”
我脚步一顿。
原来南五门,早已为了这座玄武墓,付出过灭门的代价。
“‘它’到底是谁?”我再次问出这个问题。这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活了近百年,操控一切,逼死两脉守墓人,困住我父亲,给紫馨下蛊,扣押老金,几乎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一次,宋阳没有回避,眼神无比凝重:“师叔只告诉我,‘它’本是南五门外门弟子,百年前因为偷学禁术、妄想长生,被五脉联手驱逐。后来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邪术,靠着吸食墓中阴气和活人精血续命,一步步壮大,这些年更是收拢了白喜、王大彪、川子这一类亡命之徒,势力遍布黑白两道。”
“他要玄武蛇珠,就是为了彻底完成长生仪式,再也不受阴气反噬。”
我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长生。
又是长生。
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两个字,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古墓变成人间炼狱,多少守墓人世代牺牲。
“那王铁师叔呢?”我看向宋阳,“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蒙在鼓里?”
提到王铁,宋阳脸上露出无奈:“师叔是为了保护你。九蛇遗脉一旦暴露,你会立刻成为‘它’的头号目标,活不过成年。他把你藏在身边,教你古董知识,让你远离古墓,就是想让你平平安安过日子。可他没办法,老金被抓,紫馨的蛊毒快要发作,你父亲还被困在玄武墓,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我沉默了。
我终于明白,那个平日里笑呵呵、看似只懂做生意的王铁师叔,肩上扛着多大的重担。他不是幕后黑手,他是一个守了四十年秘密、护了两代人的老人。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等救回老金,我会去找师叔,把所有事情问清楚。”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方探路的昆山突然停下脚步,抬手做出噤声的手势,眼神冰冷地盯着前方的弯道。
“有人。”
两个字,让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
马七立刻拔刀,大国端起猎枪,灵儿护住紫馨,我将紫馨轻轻拉到身后,掌心血气涌动,玄武蛇珠的绿光隐隐浮现。
下一秒,前方弯道处走出十几个黑衣人,每个人都手持明晃晃的砍刀,脸上戴着黑色面罩,眼神凶狠地将我们的去路彻底堵死。
在这群人身后,站着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意,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山兜兜村和川子勾结、给王铁师叔打电话传话的灰衣人!
“赵小爷,别来无恙啊。”灰衣人阴笑一声,“我家主人算准了你们会从这里走,特意让我在这里恭候多时。”
“你是‘它’的人?”我冷声道。
“没错。”灰衣人点头,目光贪婪地落在我掌心,“把玄武蛇珠交出来,再把那个身怀九蛇血脉的小美人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紫馨体内的蛊毒是“它”续命的关键,而我的九蛇血脉,更是长生仪式的核心。这群人,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做梦!”大国怒吼一声,就要开枪。
“别动!”灰衣人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两个黑衣人从队伍里押出一个人,那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嘴角流血,双腿发软,却依旧挺直腰板——正是我们要救的老金!
“金爷!”大国瞳孔骤缩,端着枪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老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我们,声音嘶哑:“别管我……别给他们蛇珠……这群人不是人……是魔鬼!”
“闭嘴!”一个黑衣人狠狠一脚踹在老金胸口,老金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住手!”我目眦欲裂,周身的血气瞬间暴涨,金色微光笼罩全身,“放了老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饶我们不死?”灰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木,你真以为你在古墓里赢了一次,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在主人面前,你连蝼蚁都算不上!今天,蛇珠、人、还有你的九蛇血脉,我全都要!”
“上!把他们全部拿下!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人挥舞着砍刀,朝着我们疯狂扑来!
“昆山!掩护!马七!护着紫馨和灵儿!”我大吼一声,身形率先冲了出去。
我不能让老金死,不能让紫馨再受伤害,更不能让这群杂碎,践踏我们所有人的底线!
昆山毫不犹豫开枪,子弹精准射穿最前面两个黑衣人的肩膀,惨叫声瞬间响起。马七手持长刀,如同猛虎下山,一刀劈翻一人,刀光闪烁,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大国也反应过来,怒吼着开枪,子弹横扫,瞬间放倒一片。
可黑衣人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就算我们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灰衣人站在后方,冷冷看着这一切,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没用的,你们今天插翅难飞!”
我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左手猛地抬起,掌心金色血气化作长鞭,狠狠横扫而出!
啪——
一声脆响,最前面的五个黑衣人瞬间被抽飞,重重砸在石壁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黑衣人都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灰衣人脸色一变:“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掌控了九蛇力量……可惜,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毒针,朝着老金的头顶狠狠刺去!
“既然得不到,那就先毁了你的人!”
“敢!”
我目眦欲裂,速度爆发到极致,身形一闪,瞬间冲到灰衣人面前。
在毒针落下的前一秒,我一把抓住灰衣人的手腕,狠狠用力!
咔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灰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毒针掉落在地。
我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情,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砰!
灰衣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我没有理会他,快步走到老金身边,蹲下身子,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把麒麟竭血气渡进他体内:“金爷,对不起,我来晚了。”
老金虚弱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小爷,你长大了……”
看到老金平安无事,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远处的龟岭山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色阴气,冲天而起,笼罩整个天际!
玄武墓的方向,传来了无数蛇群的疯狂嘶鸣,还有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
宋阳脸色惨白,失声喊道:“不好!蛇神要破封了!”
“是我们拿走蛇珠的报应来了!”马七脸色凝重。
我掌心的玄武蛇珠疯狂震颤,九蛇玉佩更是烫得惊人,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我抬头看向那片黑色阴气,隐约看到,阴气之中,有一道九蛇缠绕的巨大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在那身影之下,我清晰地感应到,一道微弱却熟悉的气息,正在苦苦支撑。
那是我父亲,八爷。
“爸!”我嘶吼一声,想要冲回去。
“三木,别去!”紫馨一把拉住我,泪水从眼角滑落,“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我们先离开,等你恢复力量,我陪你一起回来!”
老金也拉住我:“小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走,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看着眼前担心我的众人,看着远处冲天的阴气,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我恨自己的弱小。
恨自己不能立刻救回父亲。
恨自己被人摆布,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走!”我咬牙,一字一顿,“我们先离开!”
“这笔账,我记下了!”
“‘它’欠我的,欠我父亲的,欠南五门的,我一定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我扶着老金,带着紫馨、宋阳、大国、灵儿、昆山、马七,转身朝着山坳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阴气越来越浓,蛇群的嘶鸣越来越近。
但我们没有回头。
因为我们都知道,今天的退却,不是认输。
而是为了明天,更强地归来。
南岭的风,越来越冷。
玄武墓的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我,三木,九蛇遗脉的唯一传人,必将在不久的将来,重回此地,掀翻这天地,镇杀这蛇神,救出我的父亲!
一场横跨四十年的恩怨,一场关乎长生与守护的大战,即将彻底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