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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棺人:幽冥七锁

共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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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岭玄武第11章 玄武血棺,南岭妖踪

紫馨那一推力道极猛,我整个人摔在冰冷的墓道石砖上,后腰磕在凸起的棱角处,疼得眼前一黑。

可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那具扑过来的粽子已经压到了近前,腐烂腥臭的气味像无数根毒针扎进鼻腔,灰黑色的烂肉挂在骨头上,一双浑浊发白的眼珠死死盯着我,指甲足有三寸长,带着黑褐色的毒液,朝着我心口狠狠插下!

“三木!”

紫馨的嘶吼声炸在耳边,她刚被蛇群咬伤未愈,强行起身牵动伤口,一口鲜血喷在石墙上,却还是提着短刀冲过来,硬生生架住粽子的胳膊。

女子的力气本就不及尸变之物,紫馨闷哼一声,手臂剧烈颤抖,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妈的!”

我瞳孔骤缩,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一路上紫馨再怎么跟我斗嘴、再怎么冷着脸,多少次生死关头都是她挡在我前面。滇王墓里是她,尸香幻境里是她,现在,还是她。

我算什么男人?

我猛地摸出腰间军用匕首,借着地面反力一跃而起,全身力气灌注在手臂上,朝着粽子后颈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刀锋刺入腐肉,可这东西根本不知疼痛,反而被激怒,猛地甩开紫馨,巨掌一挥朝我横扫过来。我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墓道石壁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

“三木哥!”

赵灵儿踩着跆拳道步法冲过来,一脚蹬在粽子膝盖后侧,粽子身形一晃,却反手一抓,抓碎了灵儿外套的衣角。

“灵儿回来!”

大国眼睛都红了,端起猎枪对着粽子腿就是一枪,枪声在密闭墓道里震得人耳膜发疼,子弹打进肉里,只留下一个血洞,粽子连回头都没有。

“普通攻击没用!这东西是被玄武墓地气养出来的凶尸!”马七一脚踹飞另一具粽子,厉声大喊,“黑驴蹄子塞嘴!破它尸气!”

宋阳早已摸出两枚黑驴蹄子,身形一晃冲到最前,摸金校尉的步法在窄小墓道里施展得行云流水,避开利爪,抬手就要往粽子嘴里塞。

可就在这时——

那具扑向我的粽子,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骨骼噼啪作响,原本僵硬的四肢诡异弯折,速度瞬间暴涨数倍!

“是蛇蛊!”紫馨脸色惨白,“它体内被人下了蛇蛊,和墓里毒蛇共生,这不是普通粽子,是蛊尸!”

我心里猛地一沉。

蛇蛊、共生、蛊尸……

所有线索在我脑海里疯狂碰撞——玄武墓的女将军、壁画上的九蛇身影、滇王墓的麒麟竭、我体内那股莫名的解毒血脉……

这两座相隔千年的大墓,根本就是一条线上的局!

“三木!你身上有麒麟竭药性,蛊尸怕你!”马七一眼看穿关键,厉声吼道,“用你的血!它怕你的血!”

我的血?

我瞬间想起尸香幻境里,我割破手指滴入酒中,轻松解了所有人的毒。

原来如此。

原来我不是运气好,是那颗从滇王墓带出来的麒麟竭,早已融进我的骨血里。

“昆山!”我嘶吼一声。

昆山二话不说,直接从背包里摸出军用短刀扔给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我咬着牙,握住刀柄,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不同于寻常血腥味的药香。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只疯狂扑来的蛊尸,在闻到我鲜血气味的刹那,竟然硬生生停住脚步,身体剧烈颤抖,像是在畏惧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发出呜呜的哀鸣。

全场瞬间死寂。

宋阳、紫馨、马七、大国、灵儿、昆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流血的左手上。

我能感觉到宋阳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震惊、探究,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他果然早就知道些什么。

“看什么看!干活啊!”我借着血气冲上去,左手一掌按在蛊尸头顶。

鲜血贴在腐肉上的瞬间,蛊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冒起阵阵黑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不过两三秒,就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两具蛊尸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半步。

“牛逼!”大国目瞪口呆,“木爷!你丫什么时候成挂壁了!”

“少废话!”我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装作平常模样,“它们怕我这药性,赶紧解决!”

马七反应最快,摸出一把硫磺粉撒出去,两具蛊尸被硫磺一烧,动作再次迟滞。宋阳抓住机会,两枚黑驴蹄子精准塞进它们嘴里,紫馨紧跟着甩出两枚毒针,钉入尸身眉心。

噼啪——

两具蛊尸直挺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直到此刻,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下来。

我靠在石壁上,左手还在流血,掌心火辣辣地疼。紫馨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拿出止血药和绷带,蹲下身给我包扎。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微颤抖。

“刚才……谢谢你。”我低声说。

紫馨头也不抬,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谢我干什么,我只是不想队伍里少个累赘。”

“累赘还能救你命?”我笑。

她手上微微一用力,我疼得龇牙咧嘴,她才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又迅速板起脸:“安分点,前面还有更危险的。”

马七蹲在蛊尸旁检查,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自然尸变,是人为养尸。有人故意在玄武墓里布下养尸局,用蛇群喂养,用尸香引幻,就是为了守住某个东西。”

“那个东西……就是‘它’要的?”我问。

提到“它”,所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那个扣押老金、逼我们下墓、背景深不可测的幕后黑手,从头到尾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我们所有人捏在掌心里玩弄。

宋阳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三木,你刚才……”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直接打断他,“滇王墓里吃了那颗紫红色药丸,从那以后就不怕毒了,仅此而已。”

我没有撒谎,只是没说全。

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我就不再是队友,而是行走的解药、移动的宝贝。

宋阳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转头看向墓道深处:“前面就是地下湖,湖中心有一座岛,岛上有一口血棺,那就是玄武墓的主棺。”

“血棺?”紫馨皱眉,“隋朝墓葬,从未听过血棺之制。”

“不是隋朝的。”宋阳声音压低,“那口棺材,比隋朝还要早。”

我心脏猛地一跳。

比隋朝还早……

那岂不是和滇王同一时期?

壁画上那个背生九蛇的男人身影,再次在我脑海里浮现。

“走,过去看看。”昆山扛起装备,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黑暗,“小心蛇,刚才那批蛇不是普通毒蛇,是南岭特有的玄武蛇,有剧毒,且群居。”

我们一行人互相搀扶,沿着墓道缓缓前行。越往前走,空气越潮湿,耳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在水汽里。

几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地下湖泊出现在面前,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头顶微弱的荧光石,湖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绿色。湖中心矗立着一座小岛,岛上矗立着一口通体血红的棺材,棺身雕刻着**蛇尾的玄武图腾,棺缝里不断渗出淡淡的血珠,滴入下方的石台上,顺着纹路流淌,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

“那就是……玄武血棺。”宋阳喃喃道。

紫馨拿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根本定不住方向:“这里地气乱了,阵法是活的,在不断变化。”

“湖里有东西。”昆山突然低声道,眼神死死盯着湖面。

话音刚落,平静的湖面突然翻起水花,一条条手臂粗的黑色毒蛇从水里探出头,密密麻麻,铺满整个湖面,蛇信子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看得人头皮发麻。

“玄武蛇群……”马七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刚才遇到的,只是一小部分。”

“这么多蛇,怎么过去?”灵儿脸色发白。

大国咽了口唾沫:“要不……咱们回去?老金虽然重要,但也不能把命扔这儿啊。”

“回不去了。”宋阳摇头,“进来的墓道已经被封死,我们只有往前走这一条路。”

我看向那口血棺,心脏狂跳。

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从心底升起。

就像在滇王墓里看到九龙棺时一样。

“我来开路。”我往前走了一步,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蛇怕麒麟竭的药性,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

“三木,你疯了!”紫馨拉住我,“万一没用,你会被蛇群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相信我。”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来自麒麟竭的力量,正在缓缓流动,顺着血脉涌向全身。湖中的蛇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躁动不安,却没有一条敢靠近岸边。

“真的有用……”宋阳瞳孔骤缩。

我不再犹豫,迈步走向湖边。

脚下刚一接触水面,最前排的玄武蛇立刻疯狂后退,像是遇到了克星,湖面自动让出一条三米宽的水路。

“跟着我!”我回头喊了一声。

紫馨、宋阳、马七、昆山、大国、灵儿,依次跟在我身后,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脚下毒蛇翻滚,却始终不敢靠近我们半步。

短短几十米的水路,走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踏上湖心岛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小岛不大,中央就是那口血棺,棺身血红如玉,雕刻的玄武蛇尾缠绕棺身,**昂首向天,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

棺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滇文,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符文。

“这字……”我盯着碑文,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深山、祭坛、九蛇缠身的男人、身穿铠甲的女将、血色的棺椁、永生的誓言……

“是上古符文。”宋阳深吸一口气,“我只在一本祖传古籍里见过,翻译过来是——守棺人,镇蛇神,血为引,魂为祭,千年不灭,万载不醒。”

守棺人?

镇蛇神?

我猛地看向血棺。

棺里躺的,到底是谁?

是隋朝的女将军?

还是……更早的存在?

“‘它’要的东西,就在这口棺材里。”宋阳声音发紧,“打开棺盖,我们拿到东西,就能换老金,就能出去。”

“不能开!”紫馨立刻阻止,“血棺养尸,棺下是蛇阵核心,一旦打开,整个玄武墓的蛇群都会疯掉,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不开棺,老金就得死,我们也出不去!”宋阳低吼,“你以为师叔真的只是为了救老金吗?你以为‘它’真的只要一件东西吗?这局从四十年前师叔进山村开始,就已经布下了!”

四十年前?

我猛地看向宋阳:“你早就知道?你知道这是个局?”

宋阳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无奈:“是,我知道。师叔四十年前在山兜兜村,不是偶然踩盘子,是当年他和一个人约定,四十年后再来取玄武血棺里的东西。那个人,就是‘它’的人。”

“那你还带我们来?”大国怒了。

“我没得选。”宋阳看向紫馨,“师妹,你身上的蛊,只有‘它’能解,你以为你每次发作的疼痛,是天生的吗?”

紫馨脸色瞬间惨白。

我如遭雷击。

紫馨有蛊?

难怪她总是脸色偏白,难怪她精通毒术,难怪她每次劳累过度都会犯病……

原来从一开始,紫馨就是被要挟的那一个。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有事瞒着我?”我环顾四周,“师叔知道,你知道,马七知道,就连昆山……你也知道,对不对?”

昆山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头:“我只负责保护你,其他的,我无权说。”

“好,好得很。”我笑了,笑得心口发疼,“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所有人蒙在鼓里,跟着你们闯鬼门关,你们看着我一次次遇险,看着我觉醒血脉,看着我变成一个怪物,却一句话都不说。”

“三木,我不是故意的……”紫馨声音哽咽。

“够了。”我打断她,指向血棺,“现在说这些没用。开棺,拿东西,救人,出去。但是我有一句话放在这里——”

我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冰冷而坚定: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任你们摆布的棋子。这局,我陪你们破到底。但谁再敢瞒我、害我、动我的兄弟——”

我抬手,左手掌心对准血棺,鲜血的气息再次散发出来。

“我不管你是幕后的‘它’,还是墓里的神,我都让你,生不如死。”

热血在胸腔里燃烧,之前所有的压抑、疑惑、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战意。

我不是普通人。

我有麒麟竭血脉。

我能解百毒。

我能镇蛊尸。

我能退蛇群。

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宋阳深吸一口气,“既然话说开了,我也不瞒你。血棺里的东西,是玄武蛇珠,一颗能操控蛇群、续命长生的珠子。‘它’要这颗珠子,是为了续命。”

“续命?”我皱眉。

“‘它’活了近百年,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只有玄武蛇珠能救他的命。”宋阳道,“而师叔答应他,是为了换你父亲的消息。”

我猛地一震:“我父亲?”

“你父亲没有死。”宋阳一字一句,“他也在玄武墓里,四十年前,他跟着师叔一起进来,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轰——

我脑子一片空白。

父亲没有死?

他在玄武墓里?

那壁画上那个背生九蛇的男人,是不是他?

“开棺!”我嘶吼一声,“我要打开它!我要找到我父亲!”

昆山和马七立刻上前,两人抓住血棺棺盖,猛地发力。

沉重的血棺棺盖,缓缓被推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夹杂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棺内没有腐尸,没有骸骨,只有一团淡淡的血色光团,光团中央,一颗通体碧绿、形如龟甲的珠子,静静悬浮着。

珠子周围,缠绕着九条细小的黑色小蛇,不断吞吐着信子,却不敢靠近珠子半分。

玄武蛇珠!

而在蛇珠下方,压着一块残破的玉佩。

玉佩上雕刻着一条九蛇缠绕的龙形图案。

那是我父亲的玉佩!

是我从小带到大,后来遗失在滇王墓里的那块玉佩!

“爸……”我眼眶一热,伸手就要去拿蛇珠和玉佩。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蛇珠的瞬间——

整个地下湖剧烈震动起来!

湖面的玄武蛇群疯狂嘶鸣,疯狂撞击小岛,石台上的血纹亮起刺眼的红光,血棺内的九条小蛇瞬间暴涨,化作水桶粗细的巨蛇,朝着我狠狠扑来!

“小心!”

紫馨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被蛇尾扫中,倒飞出去,撞在石碑上,一口鲜血喷出。

“师妹!”

“紫馨!”

所有人都冲了过去。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紫馨,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嘴角的血迹,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爆发出来。

“敢动我的人。”

我眼神冰冷,左手掌心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滴落在血棺之上。

“我不管你是什么蛇神,什么守棺人,什么幕后黑手——”

“今天,我连你带这墓,一起掀了!”

话音落下,我体内麒麟竭之力彻底爆发,金色的血气从周身散发出来,笼罩整个湖心岛。

湖中的蛇群瞬间僵住,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血棺内的九条巨蛇,发出恐惧的哀鸣,身体不断缩小,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玄武蛇珠缓缓飞起,落在我的掌心。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我的脑海。

守棺人、蛇神、九蛇传承、玄武墓、滇王墓、父亲、四十年的局、幕后的“它”……

所有真相,在这一刻,全部清晰。

我握紧手中的蛇珠和玉佩,低头看向躺在怀里的紫馨,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别怕。”

我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从今天起,我护着你。”

“所有欠我们的,我会一一讨回来。”

“所有布下的局,我会亲手砸烂。”

“这天下,这古墓,这阴阳——”

“我三木,说了算!”

地下湖的光芒,照亮我年轻却坚定的脸庞。

远处的黑暗中,一双冰冷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