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玄武第16章 九蛇窟血战,妖祖真身
漆黑妖风卷着腐蚀性血雾扑面而来,我周身金色血气轰然暴涨,硬生生在身前撑起一道光壁。玄武蛇珠在掌心剧烈震颤,碧绿光芒与麒麟竭血气缠绞在一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
“轰——!”
妖祖巨首狠狠撞在光盾之上,整座九蛇窟剧烈一震,岩壁簌簌掉落碎石,血色岩浆溅起数丈高,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我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鞋底在滚烫的石台上擦出一串焦痕,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三木!”紫馨嘶声喊着,抬手甩出数枚毒针,银针泛着幽蓝寒光射向妖祖眼瞳。可针身刚一靠近妖雾,就被黑风卷成飞灰。
“普通攻击没用!这是上古妖灵,肉身不灭,魂体不散!”马七挥刀劈退两条扑上来的巨蛇,吼声被淹没在蛇群的嘶鸣里。
昆山连开数枪,特制的破邪子弹打在妖祖鳞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他脸色不变,立刻换弹,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妈的,这鬼东西刀枪不入啊!”大国红着眼吼道,猎枪火力全开,却只能暂时逼退缠绕石台的黑蛇,根本碰不到妖祖本体。
老金扶着颤抖的双腿,强撑着喊道:“小爷!你是九蛇遗脉,只有你能镇住它!用玉佩!用你赵家的血脉!”
我死死盯着雾中那对冰冷竖瞳,掌心九蛇玉佩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父亲被九根漆黑锁链钉在血台中央,锁链深深嵌入血肉,金色血脉顺着锁链不断流失,被妖祖一点点吞噬。
“爸!”我目眦欲裂。
父亲艰难抬头,嘴角溢出血丝,声音透过狂风传到我耳中:“别管我……妖祖魂体附在我身上……你动手,连我一起镇……”
“我不!”我嘶吼,“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来杀你的!”
“傻孩子……”父亲笑了,笑得苍凉,“守棺人,守的不是自己,是天下……你赵家世代如此,逃不掉的……”
一旁的王铁早已红了眼,他疯了一样冲向血台,双手抓住穿透父亲肩膀的锁链,拼命拉扯:“正鸿!我带你走!我当年就不该留你在这里!我错了!我错了啊!”
“噗——!”
妖祖黑风一卷,王铁瞬间被震飞出去,狠狠砸在岩壁上,大口喷血。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却依旧朝着血台爬:“正鸿……我带你回家……”
我看着狼狈疯癫的王铁,看着钉在血台上奄奄一息的父亲,看着身后拼死护我的兄弟,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从心底炸开。
守棺人。
九蛇遗脉。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
这不是诅咒,是使命。
“宋阳!带紫馨、灵儿、金爷退到安全地带!”我大吼一声,全身血脉疯狂燃烧,金色血气冲天而起,“马七、昆山、大国,帮我缠住那九条黑蛇!”
“收到!”
“放心!”
“干它!”
三人立刻扑向缠绕血台的九条巨蛇,刀光、枪声、怒吼声混在一起。巨蛇咆哮翻腾,蛇尾横扫,石台被砸得裂纹遍布,岩浆不断溅落。
我一步步走向妖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亮起金色蛇纹。玄武蛇珠悬浮在我身前,碧绿光芒照亮我坚定的脸。九蛇玉佩从掌心飞起,自动贴在我胸口,与我血脉共鸣。
“妖祖。”我声音平静,却带着守棺人千年不灭的威严,“四十年前,我赵家镇你一次。”
“今天,我再镇你第二次。”
妖祖发出震魂咆哮,黑风翻滚,巨大的蛇身彻底从雾中显露出来——那是一条足足十丈长、通体漆黑如墨、背生九颗蛇头的恐怖巨妖!每一颗蛇头都眼如灯笼,獠牙泛着寒光,口吐黑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扭曲。
这才是九蛇妖祖的真正真身。
“渺小的人类后裔,也敢与我争锋!”妖祖声音如同万蛇齐嘶,“今日,我吞你血脉,食你魂魄,破封而出,天下皆为我蛇域!”
九颗蛇头同时张口,黑风如柱,朝着我狠狠吞噬而来!
“三木!”紫馨哭喊着想要冲过来,却被宋阳死死拉住。
我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按在胸口玉佩上,右手托起玄武蛇珠,将全身燃烧的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去!
“九蛇遗脉,守棺开阵——!”
金色光芒从我体内狂涌而出,与玉佩、蛇珠的光芒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九蛇虚影,盘旋在我头顶!蛇影昂首挺胸,气势滔天,与妖祖真身遥遥对峙。
这是我赵家先祖的力量!
是守棺人世代传承的力量!
是足以镇压上古妖祖的力量!
“轰——!”
金色蛇影与黑风妖祖狠狠撞在一起,整个九蛇窟剧烈崩塌,顶部巨石不断落下,岩壁蛇骸纷纷碎裂,鬼火四散飞溅。
我被巨力掀飞,重重砸在血台上,一口鲜血喷在九蛇玉佩上。玉佩沾血的瞬间,光芒暴涨到极致!
“爸!借我血脉之力!”我嘶吼。
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猛地仰头,金色血脉从他体内冲天而起,与我的光芒融为一体!
父子血脉,两世相连,四十年隔空呼应!
“啊——!”
我发出一声长啸,身形腾空而起,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印诀。这印诀仿佛刻在我灵魂深处,无需思考,自然而成。
“以我三木之名,以九蛇遗脉为引,玄武蛇珠为锁,九蛇玉佩为印——”
“镇!压!玄!武!妖!祖!”
一字一顿,响彻九蛇窟。
金色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锁链,从九天而降,狠狠缠绕在妖祖真身之上!妖祖疯狂挣扎咆哮,九颗蛇头扭曲翻滚,黑风肆虐,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那道金色锁链!
“不——!我不甘心!四十年镇压!我不甘心啊——!”
妖祖的嘶吼充满怨毒与绝望,声音越来越弱,身躯在金光中不断缩小、融化,最终被硬生生拖回血棺之内!
“哐当——!”
血棺棺盖自动合上,棺身符文闪烁,彻底封住妖祖气息。
缠绕石台的九条黑蛇失去妖祖控制,瞬间瘫软在地,化为一滩滩黑血,消散无踪。
疯狂震动的九蛇窟,终于安静下来。
阴风散去,岩浆平息,妖雾消散。
我从半空坠落,重重摔在血台上,浑身脱力,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血脉燃烧过度,全身经脉剧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
“三木!”
紫馨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泪水滴落在我脸上。
“我……我没事……”我虚弱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血台中央,“爸……”
父亲身上的九根漆黑锁链,正在自动脱落、化为飞灰。
四十年的囚禁,四十年的煎熬,四十年的镇守……
终于结束了。
王铁连滚带爬扑到父亲身边,颤抖着抱住他,这个布下四十年大局、铁石心肠的老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正鸿……对不起……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父亲缓缓睁开眼,目光先落在王铁身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向我,眼中充满了温柔与欣慰。
“三木……”
“我的儿子……长大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那是我记忆里,熟悉又陌生的温度。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
“咔……咔咔……”
一阵细微却异常刺耳的碎裂声,突然从血棺方向传来。
刚刚平静下来的血棺,再次剧烈震动!
棺身之上,一道道漆黑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一股比妖祖真身还要恐怖、还要邪恶、还要冰冷的气息,从裂痕中缓缓渗透出来!
父亲脸色骤变,猛地推开我:“不好!是妖祖本源魂体!它没被彻底镇压!它要自爆魂体,毁了整个南岭!”
王铁脸色惨白如纸:“本源自爆……方圆千里,都会化为废墟……”
紫馨紧紧抱住我,声音发颤:“三木……我们……还有办法吗?”
我趴在血台上,看着不断开裂的血棺,感受着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又看了看身边奄奄一息的父亲、泪流满面的紫馨、一脸决绝的兄弟。
办法……
有。
我笑了,笑得平静而释然。
我轻轻推开紫馨,撑着发软的双腿,缓缓站起身。
胸口的九蛇玉佩,依旧发烫。
掌心的玄武蛇珠,光芒微弱却坚定。
体内的麒麟竭血脉,依旧在流淌。
我是九蛇遗脉。
我是守棺人。
我是三木。
“爸,师叔,各位兄弟。”
我转过身,看向血棺,背影坚定。
“四十年前,你们守我。”
“今天,换我,守你们。”
话音落下,我纵身一跃,朝着正在崩裂的血棺,一跃而去!
“三木——!”
“小爷——!”
“哥——!”
身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却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
这一跳,不是结束。
而是南岭玄武墓,真正的终局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