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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莲花开

共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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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贝寂庵,在一座不高不低的山中,群树环绕,山泉溪水自上而下,旁边还有个大水库。空气清新。尼姑们正在诵经做早课。还有的尼姑正在折叠黄纸元宝,边折边诵经。有的在家居士也参与诵经。还有的居士在厨房帮忙做早饭。

高凤宜拜了拜佛。就坐在一旁,等待尼姑们早课结束。然后打听:“请问妙连师傅在吗?”

“妙莲,有人找你。”

“噢,来啦。”

一个身材微胖,眼袋明显,脸上粉白的圆脸尼姑出来。她刚在抄写经书。手上还有些墨迹。

“妙莲师傅。我是世荒集团公司谷韭远先生的代表高凤宜。”高凤宜说。

“噢。”妙莲表情淡淡,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潘华是您的儿子吧?”

“是。怎么了?”

“他受了枪伤,右肾坏了,在医院抢救。有生命危险。如果您方便的话,我现在带您去医院,见他一面。”

“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妙莲尼姑赶快双手合十,念起佛来,跪在佛像前磕头。

妙莲站起身,跟其他尼姑打个招呼,说儿子在医院抢救,要去看看,离开几天。尼姑们纷纷念佛祈祷,说去吧,去吧,去看看。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妙莲就这样随高凤宜出发了。

到医院的时候,谷韭远和潘华正在做换肾手术。

等手术结束。高凤宜安排妙莲暂时不要去见。避免过于激动,对病人身体不利。

妙莲尼姑就在医院门外隔着玻璃看着潘华。见手术成功,稍微放心些。

高凤宜了解到,谷韭远原来是潘华的亲生父亲,将自己的肾脏换给了潘华。赶快去看望谷韭远,见谷韭远在正常休息,也稍微放心些。

公司传开了,古董事长找到了亲生儿子,就是潘华,还把自己的肾脏换给了潘华。纷纷要来医院探望。被高凤宜挡走了,严令禁止现在来打扰董事长的休息。

又有人传开了,谷董事长的老婆,潘华的妈妈是个尼姑。但是惟有李红,知道潘华的妈妈曾经是个失足女。李红曾经为了打击潘华的嚣张气焰,悄悄给潘华下药,让潘华吃了红丸,问出了潘华的隐秘之事,那就是潘华的妈妈是个失足女。所以,李红散布了潘华的妈妈是失足女的事儿,大家热烈传颂,大家早就很讨厌潘华了,正好茶余饭后传播下这种恶心人的消息,灭一灭潘华的威风。这更加刺激潘华的情绪,潘华不知道是谁散布的,更不知道是谁怎么知道的。有时候,潘华怀疑背后有人议论,就会暴躁如雷,望空狂骂不止:“麻了壁的,老子干恁娘,嫖你妈。总有一天,把你们家女的都嫖了。”

但是,现在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个尼姑,大家也不再多议论什么了。更何况还是谷董事长的亲生儿子。现在巴结还来不及了,还议论个什么。

陈臻知道了潘华是谷韭远的儿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烦死了,这意味,一个自己很讨厌的人,要做自己的领导了。多么别扭啊。于是约游岚姑出去散散心。

游岚姑正在外出差,收到陈臻的邀请,立即收拾行李回来了,拖着行李直接到陈臻家里。陈臻正在做饭,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居然是游岚姑。没想到游岚姑这么快就来了。游岚姑冲上来抱紧陈臻,陈臻也抱紧游岚姑。

“这么快。”陈臻说。

“还有更快的。”游岚姑说。

“什么?”

“我的心呐,早就飞到你身边了。”

陈臻那个口暖暖的。风一样的女人,疯狂的热情。真是刺激。

游岚姑放下行李,和陈臻一起做饭。陈臻自己做饭自己吃还可以,要是说很美味,那还够不上。游岚姑也不怎么做饭,不过比陈臻技术高,俩人一人做了一个菜。不会的,就搜手机,找菜谱,对照着做。笨手笨脚,其乐无穷。

“你知道吗?有个前同事疯了。”陈臻说。

“啊!怎么回事?”

“他老婆,结婚不到一个星期,就跑了。他疯了。”

“噢。”

“他约我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什么事?”

“他说我是神仙,是外星人,而且是003号外星人。”

“那你没问他原因吗?或者问下谁是001号,002号?”

“没问,我感觉他胡说八道。”

“下次,问问他。疯子的话也蛮有趣。我感觉我也很疯。”

“呵呵,那,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好啊。”游岚姑开心地笑道。

陈臻没想到游岚姑不怕疯子,还这么开心去见疯子,真是一路人啊。

吃完饭,俩人十指紧扣,手拉手下楼去逛街。

“你有为爱情勇敢追一次吗?”游岚姑问。

陈臻想了想,说:“好像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不过,我觉得现在就是。”

“我也是。好奇妙。”

夜色暗了,但是灯火星星点点地亮了。那些连成片的地方,就是夜市。

“我们去逛逛吧。”游岚姑说。

“好。”

俩人逛了夜市,吃着路边摊的小吃,聊着闲天。

“我们公司有个奇事,一个保安,改做讨债,然后做销售,惹是生非,打架开枪,说话盛气凌人,居然是老板寻找多年的亲生儿子。真讨厌。以前这个人还跟我吵过,现在爬到我头上了,我要不要离职?”陈臻说。

“打工为的是钱。不用生气。只要不妨碍赚钱,谁是领导没关系。”

“就怕给我找别扭。以前,有一次,中午下班的时候,给我一份合同,要马上给意见。我说我要先吃饭,休息。下午再给意见。他说,你还要休息?这什么意思?难道我不休息?于是我说,我要休息。他说你加个班,我说除非领导安排我加班。他说我就是你的领导。你说这人怪不怪。明明不是我的领导,还大言不惭,冒充我的领导。还不让我休息。我感觉,以后的日子难过了。”陈臻大倒苦水。

“真干不下去,就离职呗,没什么大不了的。”游岚姑说。

“嗯,我也觉得。”

“回去吧。”

“好。”

游岚姑收拾行李,回去了。陈臻将游岚姑送上出租车。

游岚姑心想,怎么不留下我呢?真是的。

游岚姑前脚刚进门,陈臻后脚就来敲门了。

游岚姑开门一看,是陈臻。欣喜地脸红。

“惊喜吧。”

“嗯。”

“谢谢你。”游岚姑在陈臻耳边喃喃地说。

“嗯,哦啊。”陈臻没有回话。。

陈臻还在睡着,游岚姑起床做饭。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闻德岭在精神病院醒来,反复跟医生强调自己没病,但还是没有被放出去,好比古代一个被关进牢狱的囚犯,摇晃着牢房的栅栏,大喊放我出去,但没人理睬一样。闻德岭干脆不和别人说话,自己一个人闭目养神,或者回忆着和图温的话。期间反复呼叫和图温,但是没有回复。

韭霖博士看到了网路上闻德岭发疯与外星人联系的视频。对这个病人很感兴趣,于是韭霖博士来到闻德岭的老家,见到了闻德岭的父母。闻德岭的父母已经接到鑫犇公司的通知,说闻德岭犯有精神病,不适合工作,已经送到医院。闻德岭的父母很焦灼。正打算去武汉看看。韭霖博士就带着助理来了,说自己是武汉来的科研人员,来谈合作。闻德岭的爸爸问是什么合作。韭霖博士说讲闻德岭交给我,我看能否治好她。当然,作为补偿,每个月会发一笔补助金给你们。闻德岭的父母说先去看看再说。韭霖博士说愿意一起去看望闻德岭。闻德岭的爸妈同意了。

韭霖博士带着两位老人来到精神病院,探望闻德岭。

他们先是隔着病房的玻璃朝里看,闻德岭在床上静坐,闭着眼,仰着头,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发笑,忽然打自己的头,确实是发了精神病。医生开门。闻德岭的爸妈和韭霖博士一起进去。闻德岭还没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他很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和图温对话,或者回味和图温的话。

“德岭。”闻德岭妈妈上前推了一下儿子的肩膀。

闻德岭这才回过神,睁开眼,喊道:“妈妈。”随即看到爸爸,又喊道:“爸爸。”

“你怎么了?”闻德岭爸爸问。

“他们说我有精神病,把我关起来了。”

“我看你很正常啊。”闻德岭妈妈说。

“是啊。”闻德岭说,。

“他们为什么说你有精神病。”闻德岭爸爸说。

“我说我可以联系到外星人。还和外星人对话了。他们不信。我真的见到外星人了。”

爸爸妈妈对望一眼,刚才还觉得儿子没问题,但是这话一出,瞬间感觉儿子确实是不正常了。唉。

“这位是谁?”闻德岭问。

“噢,我是韭霖博士。做人工智能开发。邀请你加入我的科研团队。每个月有工资,还给你爸妈发补助。”韭霖博士说。

“啊!真的吗?好得很。谢谢。”闻德岭说。

闻德岭爸妈要求带闻德岭出院。医院就给闻德岭办了出院手续,还开了一些药。

韭霖博士带着闻德岭和他爸妈来到外面餐厅吃了饭。然后给了闻德岭爸妈一些钱,就送他们回老家了。

闻德岭被鑫犇集团开除了。好在有了新工作。

韭霖博士的家,也是一个实验室。韭霖博士将闻德岭带回家。

“你是怎么跟外星人联系上的?”韭霖博士问。

“我就是在家里设置了一个老式的广播喇叭,外星人首先是通过这个广播喇叭传来信号。”闻德岭说。

“那你现在是怎么联系他呢?”韭霖博士问。

“黑木耳入了白眼球,索破宇宙,有事相求。”闻德岭立即用右手作出打电话的手势,贴着脸说。然后等待着回应。

“这是?”博士问。

“没有回应。怎么呢?”闻德岭喃喃自语了一会儿,想起博士在问问问题,于是提起头,对着博士说:“这是呼叫外星人的暗号。以前,我一呼叫,他就回应了。现在没有回音,不知道怎么了。”

“噢。”韭霖博士疑惑地看着闻德岭的右手。

闻德岭见博士好奇,就向博士展开右手,说:“外星人在我的这个小手指上种了一个芯片,大拇指上也种了一个芯片。用来对话和接听。就像打电话一样。”

博士伸手轻轻擦拭着闻德岭的手指,感觉不到异常。虽然想不明白,但还是很郑重地记笔记。

博士起身倒了杯水给闻德岭,说:“你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又给了闻德岭一些钱,说:“这些,你先用着。有事找我。你可以回家了。你是自由的。”

“那我上班在哪里?这个工资待遇方面怎么算?劳动合同签不签?”闻德岭问。

“签合同,和我的实验室签合同。给你交社保,一切按照法律规定来,加班给加班费,有带薪年休假。上班就到这里来。这里是一个实验室。我平时就是做一些人工智能和物理实验。在招助手。”韭霖博士知道这种精神病人很需要中规中矩的规则去对待。了解到闻德岭以前是个法务专员,很在乎依法办事。所以韭霖博士提前做了功课,了解了这个人的过往。在应对的时候,尽量按照闻德岭的爱好需求来。

闻德岭头一次感觉到被人如此重视尊重,感激涕零。于是把自己录下了和外星人和图温的讲话以及和图温告诉自己的外星人历史、宇宙历史都讲给博士听。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令博士很兴奋。表示马上就要和闻德岭回一趟家。

闻德岭当然十分愿意。

博士立即打印出劳动合同,写了工资待遇,让闻德岭签上。闻德岭看到里面的条款很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觉得博士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签好合同,就带着博士回家。

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了,房间里有股味道。闻德岭马上开窗通风。博士看到闻德岭的家里很多想见外星人的标语,认为此人的精神可能真的有某些问题。但还是克制认为闻德岭有病的想法。只要闻德岭不伤害自己,不伤害他人,就应当认为他是正常人。

闻德岭开好窗户,烧上热水。找到录音的电脑。打开,播放给韭霖博士听。

当听到三大定律,注意力定律、和平定律、转化定律的时候,博士脸部肌肉有些搐动,按耐住内心的激动,他感到无比震惊,这不是普普通通的技术革命,这是带领人类跨越宇宙的技术,好比上帝打开天堂之门,让人类直接看见了天堂里的景象。天哪,决不能就此埋没了。

闻德岭也在一起听,再次回味。虽然听不懂这些物理化学之类的东西,但是关于外星人内部社会结构、逃避灾难到地球的环节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博士将和图温的话再次复录了一份,带回去慢慢研究。

博士走后,闻德岭再次呼叫和图温,还是没回音。于是就不再呼叫了。将房间收拾收拾。想起在鑫犇公司的办公区域还有些个人的东西没拿回来。准备明天就去拿。

谷韭远和潘华的伤情已经恢复稳定。高凤宜安排潘华的妈妈妙莲先去见潘华。潘华正在病床上玩手机。

“小华。”妙莲喊道。

“妈妈,你怎么来了。”潘华提起头。

“我早就来了。之前在外面看你。现在进来看看。”

“我没事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

“那你回去吧。”潘华说。

“嗯,估计明天就回。你好好休息。”妙莲说。

“嗯,好。”潘华说。

母子之间话不多,也不激动。潘华习惯了妈妈与别人在一起时候很激动,与自己之间很平淡。

妙莲出去了。高凤宜说带她见见给潘华捐肾的人。

谷韭远已经可以下床,坐在轮椅上了。他把自己收拾干净,等着妙莲。

妙莲也和想见见这位给儿子捐肾的恩人。在高凤宜的引领下,进入一个病房。这个病房是安静的,独立的,阳光进来,暖暖的,而且有花香,兰草花香。这个季节,从哪里运来的兰草花?

妙莲拐个墙角,看到一个瘦削的老人,头发梳得整齐,俩颊红润,双眼没有光,但是很坚定,坐在轮椅上。

谷韭远也看见妙莲了,妙莲圆圆脸,比年轻时候发福了。但是五官的基本样子还在。谷韭远已经得得到消息,潘华的母亲要进来,叫做“妙莲。”但是妙莲不知道要见的人是谷韭远。

高凤宜关上门,出去了。留下妙莲和谷韭远。

谷韭远上下打量着妙莲。妙莲迎接着男人的目光,内心还是很快乐的。没想到自己这个年龄,还得到这个老男人这么火热的目光。

“你好,谢谢你救了我儿子。”妙莲说。

“不用谢,那也是我的儿子。”谷韭远说,微笑中满含期盼,期盼着昔日的爱人能认出自己。

妙莲脸色一静,端详着眼前这个人。

“你是?”

“我是韭远。”

“韭远?韭菜园子?”妙莲回忆慢慢清晰,想起来了。“韭菜园子!你还活着啊。”妙莲冲到谷韭远身旁跪下下,握住谷韭远的双手,俯在谷韭远腿上哭了起来。

“你还活着啊。”妙莲哭道。

谷韭远轻抚着妙莲(原名‘乐星’)的头发和肩膀,说:“小星,你受苦了。”

“你开这么大个公司,怎么没在电视上看到你?如果你上电视了,我很快可以找到你。”妙莲说。

“哪儿敢露面啊。你还记得我们吃人的日子吗?”谷韭远说,“被一群人围观,感觉要被吃掉一样。”

“罪过啊。我也不想吃人。”

“饿的没办法啊。”

谷韭远颤抖着托起妙莲,妙莲顺力站起来,搬个凳子在谷韭远身边坐下。

谷韭远也落泪了。妙莲抽了几张纸巾,给自己和谷韭远擦眼泪。

“你出家了?”谷韭远问。

“是啊。”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怀着身孕,滚落悬崖,在崖底被一个石头缝卡住,还好没死,受了伤。后来,一个上山采药的老乡救了我。我想找你,可是走不动了,好饿啊,就在老乡家住下。他的弟弟潘裁缝没有媳妇,就把我给了他弟弟做媳妇,后来生了孩子,取名潘华。”

“原来这样,我后来去悬崖边找过了你,往下一看,空荡荡,以为你早已被野兽吃了。后来我偶然得知,当年那个悬崖下,救起过一个孕妇,还生了孩子。但是早就离开了。就杳无音讯了。”谷韭远说。

“孩子不到两岁,村里造了瘟疫、饥荒,好多人死了。我们外出逃难,潘裁缝也在路上病死了。只剩下我带着孩子。所以,到处流浪。”

“辛苦了。”谷韭远拉着妙莲的手说。

“我后来,后来,对不起你。”妙莲又哭了起来。

“怎么了?”

“我做了,做了……。”妙莲不知道该怎么说。

“做了失足女?”

“是。”

“没什么。失足女也是一种职业。你不用自卑。一个没文化的女人,带着小孩子,活下来实在不容易。”

“你不嫌弃?”

“我自责,没有给你好的生活。怎么会嫌弃你呢?”

“那你呢?没再找一个?再生孩子?”

“没有。我实在饿怕了,穷怕了。失去了你,我没有脸面再找女人。”

“噢。”

“你还俗吧。陪我。”

“这,我没脸啊。我被千人骑,万人压。罪孽深重,怎么好意思再和你在一起。你应该找个干净的好女人。”妙莲说。

“既然这样,我也出家去。”谷韭远说。

“这,等你伤好了再说吧。”妙莲说。

“嗯,这事儿要跟潘华说说。”

“嗯,我们一起去吧。”

妙莲抹抹眼泪,推着谷韭远走进潘华的房间。

潘华正在玩手机。

“妈!谷总!”潘华见妈妈推着公司老板进来了,放下手机,下床站起来。

“你休息。不用起来。”谷韭远说。

“小华。是他捐了肾脏给你。救了你。”妙莲说。

“啊,谷总,是你,把肾给了我。这……实在是……想不到,谢谢……,谢谢您。”潘华内心感激,不知如何表达,因为感觉好巧啊,刚好匹配。

“小华,其实,他是……。”妙莲说。

“是什么?”潘华问。

“他是你爸。”妙莲说。

“啊!”潘华看着妈妈,很郑重,不像是说假话。

潘华又看看谷总。希望谷总给予回复。

“是的。我是你爸爸。”谷韭远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潘华后退两步,跌坐在床上,鼻涕闪了一点出来。

“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确认我们是父子关系。所以我把我的肾捐给你。”谷韭远说。

“这,这。”潘华毕竟是心性极强的人,很快稳住,“这,我终于有爸爸了。”潘华心塞,鼻子一酸,落下眼泪。

谷韭远和妙莲也情不自禁伤神落泪。妙莲上前抱着儿子。潘华伏在妈妈肩膀哭了一会儿,随即跪倒在谷韭远脚下,喊了一声:“爸爸!”又伏在谷韭远小腿上哭了起来。

以前,妙莲频繁找嫖客,带一个嫖客回来就告诉潘华说是新男朋友。年幼的潘华并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有没有饭吃。对此习以为常。后来上学,周围的小孩和大人议论他,说她妈妈是失足女,婊子,总是带嫖客回家,当儿子面挨*。

小潘华他不懂,于是就问妈妈:“妈妈。他们说你是失足女,婊子,你带回来的是嫖客。什么意思啊?”

妈妈就会回答:“失足女就是男朋友很多的女人,只要给钱,就给人做女朋友。婊子,就是失足女。嫖客就是失足女的男朋友。换了个说法而已。比如咱们吃的面粉,搓圆了就是面疙瘩,拉长了就是面条,切成方的,是面片。其实,都是一个成分。”

“他们说这是骂人的话。他们骂我,骂你。”小潘华接着说。

“骂人的话。如果说的是实话,真话,我们该生气吗?”妈妈问。

“不该,因为说的是真话,实话。对我们有好处。”小潘华之前就是这么听妈妈说的,所以今天这么回答。

“对啊。那如果骂人说的是假话。我们该生气吗?”妈妈问。

“不该啊。因为那是假话。犯不着生气。”妈妈说。

“噢,我知道了。随便他们怎么说。那我的爸爸呢?”小潘华悟性很强。

“他已经死了。”妈妈说。

“那我没有爸爸。别人欺负我怎么办?”小潘华问。

“有的人有爸爸,也照样被欺负。所以,你被不被欺负,跟有没有爸爸没有必然关系。”年轻的乐星(即后来的妙莲尼姑)尽量引导小潘华不要在乎自己没有爸爸。

“可是有爸爸保护,会好很多啊。我看别的小孩都有爸爸背,爸爸抱的。”小潘华说。

“谁的爸爸都会死,都会老。也不能指望爸爸一辈子。你看很多皇帝都没爸爸。”乐星看过电视剧,就讲了出来。

“哪个皇帝没爸爸?”小潘华问。

“那个,清朝的努尔哈赤,他爸死了,他自己打天下,创立了新朝代。明朝的朱元璋,他爸他妈都死了,他出门讨饭,做和尚,后来当了皇帝。你看都很有出息。都死了爸爸。死了爸爸还是个好事。对不?”乐星说。

“嗯,死了好。”小潘华开心地说。

随着乐星年老色衰,体弱多病,小潘华开始饥一餐饱一顿,没有什么规律生活,早早辍学了。慢慢懂事,懂得了还是有个好爸爸的帮助要比没爸爸强多了。但是性格倔强的潘华,把这个想法放心里,也不再指望爸爸。反而摸索出拳头下面出大王的道理。只要打赢了,谁都得听他的。

现在,潘华的亲生爸爸出现了,勾起了潘华内心深处对爸爸的渴望,一下子想起被欺负的日子,忍不住难受,哭了出来。

谷韭渊摸着潘华的头,默默流泪。

一家人团员,心情逐渐平复。

“你好好养身体。康复了再做事。”谷韭渊说。

“嗯。”潘华嗯了一声。

“小星,你就在这里多陪陪我们,再住一段时间吧。”谷韭渊说。

“好。”妙莲说。

闻德岭回鑫犇公司拿东西,明显感觉到被充满讥笑的眼神包围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偶尔看到了打印出来的《劳动合同法》,里面第四十条和第四十六条,规定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和经济补偿金。自己这种情况,被开除还被讥笑,真是侮辱。为什么自己是学法律的,却不能运用法律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呢?是因为害怕跟公司发生矛盾,不好找新工作吗?还是担心万一法律不被执行,也保护不了自己?闻德岭想起自己下班后,周六周日,节假日也经常处在工作状态,通过微信、企业微信、OA电话等各种网络途径处理工作,但是公司并没有给加班费,也没有给调休,家里有事,请个假这么难,自己出事了,公司果断把自己开除。真是无情无义,把打工人压榨欺负到极点了。如果工会指望不上,法律指望不上,打工人还能指望什么?总不能动手打吧?用暴力解决,毕竟不是闻德岭擅长的事。更不能指望神仙搭救,也不能指望从外面来个什么超人搭救。所以闻德岭决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公司给加班费和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反正现在闻德岭已经是名声在外的精神病人,也有了韭霖博士给的新工作,正好放开手脚去维权。

拿完东西。人力资源部要闻德岭签一下手续。闻德岭一看,还是不签为妙。就拒绝了,说:“既然你们认为我是精神病,那我没有签字的权利了。”。

然后离开,直接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填写资料,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鑫犇公司支付加班费。

成中旗带着高管们一起来医院,来看望谷韭远。谷韭员在医院向全体高管正式宣布潘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成中旗是自己的干儿子,另外还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婆。为了庆祝这一喜事,每个员工加发12个月的工资。

虽然大家听到潘华是老板的亲生儿子,感觉到很难受,很不高兴,但是听到多发12个月工资以示庆祝,就很高兴了。人人心中对潘华多了一份敬意。

陈臻收到游岚姑发来的一张图片,是一个验孕棒,上面两条红线。游岚姑发信息说怀孕了,是你的种。陈臻立马打电话过去。

“喂。真的吗?”

“真的。我又去医院抽血检查了。是怀孕了。”

“这,是我的孩子?”

“当然。”游岚姑说。

“这,怎么办呢?”

“你看着办!”

“那我们结婚吧。”陈臻说。

“好啊。”游岚姑说。

“我来看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臻就去游岚姑家。游岚姑已经做好饭了。

陈臻一把抱住游岚姑。游岚姑挣脱,给陈臻看了化验单。陈臻接过一看,果然是怀孕了。

陈臻立马讲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父母。

陈臻爸妈,刚开始还不信。在陈臻反复的强调下,还是信了,替儿子感到高兴。叮嘱注意保胎,考虑结婚。

陈臻和游岚姑商量了下,直接去领证,不用办喜酒。因为俩人都不是第一次结婚,再办喜酒挺不好意思,也没必要,只要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就行了。

游岚姑身体是个易孕体质,和前夫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现在孩子们年龄都大了,老大李大康已经结婚生子,老二李二健上大学,老三李三旺上高中,女儿李悠上初中,都跟着前夫生活。只是孩子们偶尔会过来看望妈妈。

虽然游岚姑年龄大,快60岁了,但是保养好,没有绝经,平时爱做运动,身材很棒,腹部还有马甲线。又那个又性感。又开朗乐观,韵味十足。陈臻一见面,就痴迷的不得了。

现在如愿以偿,终于得到了。意外与惊喜同时到来。

不过,这么大年龄还怀孕了,生育风险是很大的。陈臻和游岚姑商议,要坚持生下来。游岚姑相信这个孩子是个神奇的孩子,坚强的孩子。

韭霖博士自从从闻德岭这个被认为精神病的病人那里得到了巨大的发现,就开始将搜索目光转向精神病人,期待更多的发现。刚开始是主动去各个精神病医院联系院长、医生,要求与精神病人见面,谈话,做研究,但那毕竟是别家医院的精神病人,研究起来不方便,对话也不方便,精神病人可能有家属,也需要与家属沟通同意,总之不方便。

于是韭霖博士想自己去寻找精神病人,直接与精神病人对话。如何才能有更多的这个病人资源呢?韭霖博士向社会公开了自己的电子邮箱:qixuecanglong@163.com,向社会征集有精神困扰的人,表示自己正在做精神疾病方面的研究,可以提供心理咨询和一定的物质帮助,期待病人或者病人家属直接发邮件来咨询。

韭霖博士一边在世荒集团做人工智能开发,一边在工作之余研究精神病和心理病方面的课题,并且向世荒集团写了一份拨付研究经费支持精神病研究的申请。博士对此的解释是,研究人工智能在未来可能具有独立精神、思维的应对方案,毕竟人工智能是基于人类的设计,就算人工智能具有独立的精神和思维,产生了精神障碍和思维障碍,那也是根源于人类,所以提前研究,为以后对人工智能的掌控打下基础。但是,世荒集团对于博士的经费申请没有通过,认为没有实用性。博士只好另想办法,拉取资金赞助。

话说成中旗安排韭霖博士和李红一起研发法律工作方面的人工智能。已经基本成功了。经过试运行,人工智能可以自主审核各种法律文书,分析案件。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公司法务。只需要保留一点律师或法务对人工智能的工作成果进行筛查。基本上人工智能是不会分析错的。因为都是按照法律规定来分析的。那么,接下来就面临取消与律师合作,在公司内部裁掉一些法务专员的事了。李红主动向成中旗提出这个事,看公司要取消哪些律所律师的合作,裁掉哪些法务专员。成中旗表示此事最好等一等,等谷总回来处理。成中旗很好奇,裁掉合作律所和法务专员,相当于要砸掉李红的饭碗,一般人会不高兴,可李红为什么反而这么积极呢?如果把李红裁掉,给他经济补偿金,他会怎么样?成中旗这样想着,但李红属于公司多年的高管,要等谷韭远回来处理。确实,一般人害怕裁员,但是李红不一样,李红不想在这个岗位固定干一辈子,他要做出这个岗位的圈子,进入管理岗,那就要跨界,跨界就要放下自己原本的位置。如果自己主动提出要跨界做管理,反而暴漏了自己的野心,现在刚好出了人工智能法务岗,正好就坡下驴,走出法务岗位,争取跨界,进入综合管理的岗位。好在李红曾经对潘华下过药,早就掌握了潘华他妈是失足女的秘密。巧的是,潘华居然是谷韭远的亲生儿子,那就不用在成中旗身上浪费宝贵的“红丸”了,只要继续对潘华用药,慢慢让潘华上瘾,就非要听自己的不可。嘿嘿,这种红丸不同于一般的毒品,一般的毒品是中毒者自己得到快感(例如冰毒、海洛因、鸦片),或者完全不省人事(例如蒙汗药),而红丸是麻醉加催眠加短暂失忆但又能像做梦一样听见自己与人对话,毫不设防地提出或回答问题。李红最早准备对谷韭远下手,但谷韭远的饮食检查很严格,下不了手。就对高凤宜和潘华下了毒。应该说最早的试毒者是李红自己,好在李红已经研制出解药,给自己解了毒。

闻德岭的劳动仲裁被立案后,鑫犇集团收到了开庭通知。在通知的日期,派了闻德岭的原同事沈平彰律师作为公司方代理人出庭。沈律师当然知道闻德岭经常加班,不只是闻德岭,包括沈律师在内,他自己也经常加班,也没有加班费或调休,带薪年休假也不是按照国家规定的方法计算。但是沈律师作为公司代理人,要维护公司的利益,是职责所在,绝不能认可闻德岭的仲裁请求。

今天是开庭的日子,在仲裁庭上,沈律师说:“申请人闻德岭的考勤是闻德岭自己向公司申报的,经过申请人自己确认的,不存在加班。申请人在工资在发放后,也没有提出异议。”然后,沈律师向仲裁员提交了闻德岭自己签字申报的考勤表和工资发放记录。

仲裁员将沈律师交的材料给闻德岭看,要闻德岭发表质证意见,闻德岭说:“对于被申请人提交的考勤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虽然签字是我签的,但这是公司强行要求申报的,不然就不发工资。就算有加班也不能报在考勤表上,如果报上去,领导就不通过这个考勤申报,就不给计发工资。我们打工人,没办法。实际上,我们确实是有下班之后,节假日继续用微信、电话、企业微信、OA、腾讯会议继续处理工作的情况。沈律师,您自己也是这样加班工作的,不应该否认事实。对于工资记录,三性也不认可。因为没有发加班工资。”然后,闻德岭提交了在八小时之外的工作记录。

“被申请人,你们公司对闻德岭这个岗位的工作时间是怎么规定的?”仲裁员问。

“标准工时制。每天八小时。有加班按照加班算,但是加班先要提出申请,批准加班后,才算加班。不能擅自加班。”沈律师说。

“申请人,你加班有提申请吗?”仲裁员问闻德岭。

“申请过加班,没有通过审批。但是工作照样安排,照样要做,不做还不行。”闻德岭说。

“被申请人,你们开除申请人的原因是由于申请人患有精神病,有省级医疗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吗?”仲裁员问。

“没有。我们有申请人精神病发作视频。”沈律师说。然后提交了闻德岭一个人沉浸式打电话,手舞足蹈的视频。还有一些网络资料。

闻德岭看了后,也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大庭广众之下,手舞足蹈的,确实有病,很难堪,脸红红的。不过还是提出自己的一个看法:“即使被申请人认为我不胜任工作,应该经过培训或者换岗,确实不适合的,再提前三十天解除或者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才可以解除。实际上,被申请人没有经过这个合法的程序,将我开除了。属于违法解除,应该支付赔偿金,按照经济补偿金的双倍计算。”

“被申请人,你们有对申请人进行培训或者调岗吗?”仲裁员问。

“没有。申请人是在公司直接被精神病医院拖走的。”沈律师说。

“那双方能不能调解?”仲裁员问。

“可以啊。把我的社保按照正常工作标准补缴。之前是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交的社保。是违法的。如果帮我补缴,我可以只要经济补偿金。如果不补缴。我要双倍经济补偿金的赔偿,还要加班费。”闻德岭说。

“这个,我要回去汇报下。另外,对于社保这块,公司已经交了,都是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交的,社保局在核准社保的时候,也没有意见,而且补缴社保不属于劳动仲裁的管辖范围。”沈律师说。

“现在是问能不能调解嘛。条件都可以谈。那你回去问问公司,能不能按照这个方案调解。”仲裁员说。

“好的。”沈律师说。

“沈律师,如果你还维护这种违法的用工模式,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闻德岭说。

“哼哼……。”沈律师哼哼一笑。没再说话。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休庭。一会儿,看笔录签字。”仲裁员说着,就收拾手头材料,离开了。留下书记员和闻德岭、沈平彰。

书记员打印出笔录,交给闻德岭和沈平彰。闻德岭看了下,签了字。沈律师看了下,也签了字。互不说话地走开了。

闻德岭最后的话,在沈律师心理掀起了波澜。明明知道鑫犇集团就是强行加班,没有加班费,也没有调休,还要维护这样的公司,而且自己就是这种制度的受害者,为什么还要维护一个伤害自己的制度呢?就好比太监要维护皇权一样。正是由于皇权的存在,导致了太监产生,伤害了太监的身体,可太监偏偏总是很维护皇上,很替皇上着想。这是为什么?因为皇帝提供了生活保障?自己就是那个可怜可笑的太监,为了一点工资待遇,不惜说假话,唉,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一个企业在发展的路上,过程是曲折的,社会法治建设也是逐步完善的。有时候法律规定了很好的权利,但是实际经济情况达不到这种支持力度。

沈律师回去向直属上级冯总(冯绪)报告了闻德岭的需求和调解方案。冯总认为不能答应闻德岭的请求,不能妥协,一定要彻底驳回闻德岭的请求,如果让闻德岭得逞,那很多员工都要求加班费,都要求经济补偿怎么办?都要补缴社保怎么办?那将会给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既然如此,沈律师只好回复仲裁庭,不能接受闻德岭的调解方案。仲裁庭看双方不能调解,就准备择日进行裁决。

冯绪将这个案子报告给赵娣。因为最终可能裁决要公司付款,凡是付款的事,尤其是法律诉讼上付款的事,要报告给赵娣。赵娣是鑫犇公司实控人,很注重法律事务。看到这个案件,马上指示冯绪,要答应闻德岭的和解方案,可以补缴社保,给加班费,给赔偿金,而且要多给10000元,作为公司对犯病职工的慰问。冯绪心里犯嘀咕,但还是指示沈律师,要答应闻德岭的和解方案,可以补缴社保,给加班费,给赔偿金,而且要多给10000元,作为公司对犯病职工的慰问。沈律师心里也犯了嘀咕,但还是通知仲裁员,答应闻德岭的和解方案,可以补缴社保,给加班费,给赔偿金,而且要多给10000元,作为公司对犯病职工的慰问。仲裁员将鑫犇公司意见告知闻德岭,说鑫犇公司同意补缴社保,给加班费,给赔偿金,而且要多给10000元,作为公司对犯病职工的慰问。闻德岭听到面前的还算满意,但是后面这个10000元是发病的慰问。如果接受,那就是意味着承认自己有病。不接受呢?那就重新谈和解协议。于是给仲裁员说,前面的可以接受,但是那个10000元就不要了,因为我没病。于是仲裁员将闻德岭的意见反馈给沈律师。沈律师反馈给冯总,冯总又反馈给赵娣。赵娣说那就算了,10000元不给了,但是要写进和解协议,写进笔录,证明我们公司的关怀。冯总收到赵娣的指示,转告给冯律师,冯律师又转告给仲裁员,要求仲裁员做一个和解的笔录,写进和解协议。仲裁员表示可以将公司愿意多出10000元作为发病慰问金写进和解笔录和和解协议。仲裁员又通知了闻德岭,公司同意了闻德岭的要求,要闻德岭前来签和解协议。可是闻德岭内心又有点后悔,毕竟是10000元钱,就这样放弃,可惜了。算了,不能再反悔。于是闻德岭同意去签和解协议。

潘华和谷韭远出院了。谷韭远依旧去原来的房子里住,继续种菜,休息。潘华回到工作岗位。妙莲回到贝寂庵。谷韭远告诉潘华和妙莲,把公司的事情交代后,就正式出家为僧。当然,不是和妙莲住一起,而是在另一个寺院里。由于谷韭远的财富以及影响力,一般的寺院不方便接收剃度。所以谷韭远自己重新修建了一座宏大的寺院,取名“世荒寺”,计划邀请各佛教协会会长前来开光,并请总会长给自己剃度,拜在总会长门下,这座宏大的寺院就捐献出去。这件事当然交给高凤宜办理。高凤宜伤透了心,她和谷韭远无数次相拥,但是谷韭远始终不迈出那一步,没有给高凤宜留下孩子。高凤宜心想,原来是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真是恨死了。高凤宜督工建好了寺院,在向谷韭远单独汇报的时候。忍不住流泪,倒在谷韭远怀里:“你真的要出家吗?”

“是的。”谷韭远说。

高凤宜站起来,向谷韭远展示着伤疤。伤痕累累。

“记得吗。你只差在我心上咬一口。”高凤宜指着自己的伤疤说。

谷韭远轻抚着那些坑坑洼洼的伤疤。

“岁月啊!”谷韭远自言自语地感慨道。

“你还要出家吗?”高凤宜问。

谷韭远没说话。

这是俩人第一次一起过夜,直到天亮。

高凤宜走了。

谷韭远还是决定出家。一切继续。

谷韭远一如既往给高凤宜打电话,十点钟,要全公司开会,包括顾问律师事务所,境外公司全体,能现场参与的现场参与,来不了现场的,通过网络会议室,线上参与。

高凤宜也一如既往地通知下去。很快布置好会议室。

这是一次盛大的会议,境外公司的很多人还在睡觉,但还是爬起来登陆网络会议室开会。因为这次会议太特别了。基本很少有这种全球性的会议。

谷韭远气色红润,对着麦克风说:“各位,这次会议,很快结束。简单地说。我宣布,将我在公司直接持有的以及间接持有的股份,全部转移给我的儿子谷华,并由谷华出任集团实控人及董事长,全面决策世荒集团的业务。解释一下,谷华,就是以前总部这边的销售负责人潘华。另外,将我名下的其他财产成立慈善基金会,用于解决全球饥荒、疾病、贫困的问题。取消高凤宜在世荒集团内一切任职,转到基金会担任负责人,负责资金的审批运用及人事安排。取消成中旗在世荒集团内一切任职,转到基金会负责项目立项审批。取消李红在世荒集团内一切任职,转到基金会负责审计监督。散会。”

谷韭远要以全球直播的形式宣布这件事,讲的清清楚楚,就是为了避免争议。

各人按照谷韭远的安排开始交接手头的工作。

谷韭远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老人,他背着当初逃荒时的衣服、木棍、陶碗,独自来到正在建设中的“世荒寺”,做小工,帮忙修建寺院。闲了就住在寺院内。

这个世荒寺就是谷韭远之前捐钱建的,即将建好了。

谷华和高凤宜都去原住处找过谷韭远,没找到,一起到世荒寺工地,才找到谷韭远在一帮工人中,和水泥。就和众多普通工人一样。

“谷总。基金会成立好了。”高凤宜说,“按照您的意见做了人事安排,即将开始运行。资助第一个项目是韭霖博士申报的全球精神病研究与治疗。”

“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就行了。我即将出家为僧。我们各自过好就行。”谷韭远说。

高凤宜就没再说话,拿起铁锹和谷韭远一起干活儿。

“爸,这活儿交给别人干吧。不用您亲自干。”谷华(即之前的潘华,正式改名了。)也拿起一个铁锹一起干活儿。

“你们回去吧。公司和基金会那么多事儿等着你们。我现在无事一身轻,身无分文了。你们不用挂念我。”谷韭远说。

高凤宜在谷韭远对面铲水泥沙,谷韭远一抬头,从高凤宜敞开的领口看到了暗红色的内衣和两个半圆白皙如嫩豆腐一样的乳房,一部分被内衣罩住看不见,一部分露出来被聚拢夹在一起,鼓鼓的形成一条乳沟,晃来晃去。如果是以前,谷韭远毫不心动。但是现在谷韭远忽然心中一动,有了欲望。怎么回事?谷韭远愣在当地。这样下去,还怎么出家为僧。

高凤宜见谷韭远停住不动,看着自己的那个部,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了。

“休息一下吧。”高凤宜接过谷韭远手里的铁锹。扶着谷韭远去一旁阴凉处休息。

谷韭远回过神,内心黯然。想不到自己到老年,在出家前,居然产生了这种欲望,真是稀奇惭愧。这对以后得修行是个极大的障碍。怎么办啊。

谷华也抬起头,扔下铁锹。坐在一旁。

“你们休息一下,就回去吧。等我剃度那天再来。”谷韭远说。

高凤宜和谷华都没答话。谷韭远也不再说什么。

休息了一会儿,谷韭远又开始做事了。坚持要高凤宜和谷华快回去工作,不要耽误正事儿。

“你们快回去吧。不要在这里了。剃度那天再来。我不想啰嗦了。”谷韭远似乎有点生气了。

高凤宜和谷华只好走了。

高凤宜原以为谷韭远会忍不住要和自己恩爱一番,但没想到谷韭远毅力惊人,居然克制住了。可能是周围人多吧,如果在人少的场合,加上自己贴身上前,肉挨肉,他估计就受不了了。高凤宜想着,哪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单独再来,和谷韭远悄悄相会。

陈臻和游岚姑领取了结婚证,搬到一起住了。由于怀孕的缘故,游岚姑的气色很好,眼神也有光。游岚姑说自己不会做饭。陈臻为了保障孕妇吃好,就买了菜谱书籍,开始修炼厨艺,变着花样做饭给游岚姑吃。

日子过得很安详安逸。温暖的阳光照在阳台上,俩人搬两张躺椅在阳台,闭着眼睛,任由阳光普照在身上,微热的能量在脸上弥漫,引起阵阵睡意,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在阳台睡一觉。

游岚姑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对陈臻说:“我三儿子和小女儿要来看我。多买点菜吧。”

“好的。那你先回去。”陈臻说。

游岚姑先回去收拾房间。陈臻随后买了菜也回来了。

翻开菜谱,对着菜谱准备食材和调料。感觉这些菜谱中每道菜总是放很多种调料。

快中午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个青年来了。是游岚姑的三儿子李三旺和小女儿李悠。

李悠还拉这个行李箱。

“妈,叔叔好。”李三旺和李悠喊了游岚姑妈,又和陈臻打了个招呼。

“好,你们好。”陈臻一边炒菜,一边回应。

“来,休息下。”游岚姑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穿着孕妇罩衣。

“妈,爸爸叫我送妹妹过来。和你住。”李三旺说。

“怎么了?”游岚姑问。

“那个阿姨和妹妹吵架了。”李三旺说。

那个阿姨就是游岚姑前夫新找的老婆。

“噢。”游岚姑又问李悠,“怎么了?”

“。”李悠一顿骂。

陈臻听到这么铿锵有力,怨恨十足,高声骂人的话,想不到出自一个初中美女之口。回头看了一眼,惊讶之余又回头赶紧炒菜。

“怎么了?”游岚姑又问。

“她怀孕了,老爸就把她当个宝,她就自以为了不起。总觉得我妨碍她。玩个手机,说是有辐射,电视也不让看。怕辐射。跳个舞也不行,怕吵。那我还能活吗?她自己的女儿又吵又叫,她怎么不说。我就跟她吵了。”李悠抱怨道。

李悠说的‘她自己的女儿’,就是那个阿姨跟她前夫生的女儿,和李悠的老爸结婚的时候,带来一起住,才上小学。

“妈,你怎么了?怀孕了?”李三旺看到妈妈穿着孕妇罩衣。

“是啊。我怀孕了。”游岚姑说。

“啊!妈,你也怀孕了啊。你俩比赛呢?谁的?”李悠说。

“他的。”游岚姑看了一样陈臻。

李三旺和李悠就明白了。

“老爸说你结婚了。没想到还怀孕了。”李悠说。

“你爸是派你们来打探消息的吧?他那个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游岚姑会心一笑,调侃着说。

“那怎么办,我住哪里?”李悠说。

“没事儿,你就住这里。怕什么辐射。”游岚姑说。

“妈,我要吃炸鸡。吃方便面。老爸不让我吃零食。”李悠说。

“好,我给你们点炸鸡。”于是游岚姑在网上给两个孩子点炸鸡可乐套餐。

“那个阿姨怀孕几个月了?”游岚姑问。

“好几个月了,肚子也比你的大。”李三旺说。

“真是能耐。”游岚姑说。带点抱怨又带点称赞。她的前夫生育能力很强,屡屡出轨,所以游岚姑就跟他离婚了。

陈臻一边炒菜,一边听他们聊天,又想自己工作的事,世荒集团要裁员了,尤其是裁掉律所以及法务专员。因为现在已经上线了人工智能法律服务系统,不需要那么多的律师和法务专员。当然,本次裁员会按照法律规定给补偿金。陈臻一边炒菜,一边出神想未来怎么办,靠什么生活呢?锅里是一锅黑木耳,加了青椒、红萝卜丝翻炒。黑木耳在锅里被热量煎炸,滋滋响,哔哔啵啵地爆炸。

“哎呀。”陈臻一声惊叫。闭上眼。

“怎么了?”游岚姑关切地问。

“我的眼睛,好像进东西了。”陈臻说着,捂着眼睛往卫生间跑。

游岚姑接过锅铲,继续炒菜。

陈臻对着镜子,上下拉开眼皮,原来,左眼眼球下粘了一片黑木耳碎片,估计是黑木耳在锅里爆炸,碎屑飞溅进了眼睛里,搭在眼球上。陈臻小心翼翼眨眼,用手指甲轻轻挑着碎屑的一角,争取挑出来。可是这片小小的黑木耳碎屑随着眨眼和手指甲的微微力量在眼球上滑动,就是不下来。陈臻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些清水,往眼球上浇,试图把它冲下来。可是它还是死死黏在眼球上面。陈臻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眼睛,把注意力放在这片黑木耳碎屑上,轻轻转动眼球,然后将眼皮慢慢挤上去,慢慢慢慢……,注意力集中。陈臻感觉似乎想起了什么,意识逐渐进去一个特别的境界,面前镜子里的景象逐渐远去消失,黑黑一片,慢慢扩大,把陈臻包进去了。

“弥剁斯!”

“是谁?”陈臻问。

“我是和图温!”

“和图温?”陈臻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吧。”和图温说。

“想起来了。原来是你。怎么不现身。”陈臻说。

“我是来提醒你,要记得我们的赌局。”和图温说。

“记得记得。我还没输。”陈臻说。

“嘿嘿。你会输的心服口服的。”和图温说。

“未必!”陈臻说。

“会的。等你彻底认输的时候,我再和你见面。”和图温说。

“到时再说,你输了,也别后悔。还有什么事吗?”和图温问。

“呵呵,顺便送你一些能量。我凝聚了一点能量,化成黑木耳碎屑,粘到你的眼球上,本以为可以一下子钻进你的体内,没想到还是被你挡住了。不过,它会通过你的眼球慢慢融进你的体内。助你打通法身。”和图温说。

“多谢,不用你帮忙。”陈臻说。

“要帮忙的。你已经通了法眼、法耳、法鼻、法舌,刚才又暂时通了法意。如果不尽快打通法身,以后每次法意自通启动的时候,你将会感觉活着非常痛苦。要尽快摆脱这种痛苦,就要抓紧打通法身。”和图温说。

“那么,多谢了。”陈臻说。

“嘿嘿,我会再来看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和图温笑声渐渐消失。

随着法意暂通,陈臻瞬间想起来了,原来早在三个芽点爆炸之前,就诞生了“显圣”和图温以及“隐圣”弥剁斯,弥剁斯也就是自己的前身,然后三个芽点爆炸,诞生了三个宇宙,包括挪骜宇宙的创世神洪鸥恩以及浮悠潜宇宙的创世神马霓拔、还有索破宇宙的人魔罔替。所以,弥剁斯身上有着与和图温身上一样的气息,包括弥剁斯的转世,也就是现在的自己身上也有与和图温身上一样的气息。怪不得当时花天雁在找和图温的时候,将自己误认为是和图温了。而且,人魔罔替之所以能创造刻骨世界,是由于人魔的能量地位相当于挪骜宇宙的创世神洪鸥恩以及浮悠潜宇宙的创世神马霓拔。但是人魔多了根源于索破宇宙的情毒,情毒本身就是诸神最怕的东西,也是限制罔替发挥能量的东西。马霓拔、洪鸥恩、罔替三个谁也不能彻底把谁消灭,但是又相互忌惮。罔替的能量比当时的挪骜宇宙九重天天主厉害多了,所以能够那个了老天主殴德,也不惧怕来英天主,更是和串日世界的天主剥殉打了个平手。但是罔替被情魔纠缠,不能明白自己的身份,也难以发挥能量。比罔替出身低的或平级的洪鸥恩、马霓拔都不能真的洞穿罔替的来历。之前受到三个芽点膨胀与收缩的影响,和图温和弥剁斯的能量是波动的,时强时弱,也不能完全洞穿事实。现在,和图温将自己稳定的能量与陈臻链接,帮陈臻暂时打通了法意,其实是对陈臻的折磨。但这也让陈臻明白了自己的来历,以及和图温、罔替等的来历。和图温与自己的来历,是任何神,包括洪鸥恩或者马霓拔、罔替都无法完全察觉的。原来自己早就染了情毒,后来更是被罔替之心占据,也迷失了自己的能量,活在糊涂之中。

陈臻又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三个芽点爆炸后,三个宇宙逐渐成型,诞生了不同的文明、人、神等。

如何管理?和图温与弥剁斯发生了分歧。弥剁斯认为应该提前制定规则,各宇宙、各文明按照规则相处行事,保持平衡和有规律的运行,也即是打造法治宇宙。和图温认为,不必要提前制定规则,应由各宇宙中的各方势力自由发展,自由角逐,谁的力量强大,谁打赢了,谁说了算。弥剁斯认为和图温的做法过于血腥,牺牲太大。和图温认为弥剁斯的想法不切实际。

和图温和弥剁斯,谁也说服不了谁,就打了几架,不分输赢。

“我们平手,难分胜负。既然理念不一样,不如,我们打个赌,按照各自的方式去管理。看谁管得好。”和图温说。

“好。”弥剁斯说。

“我先去索破宇宙,那里有个地球,上面已经有了文明,我想按照我的意思进行管理,看是个什么结果。我猜,他们会不停地斗争,直到剩下最强的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由那最强的一个或一群人来制定规则,要比他们弱的人遵守。如果出现更强的力量,这些规则就会被打破,由更强的人建立规则,要比他弱的人遵守,如此循环。”和图温说。

“你可以成为地球上最强的一个势力,为什么不由你直接管理?还要允许那么多争斗?”弥剁斯问。

“我不是最强。因为你和我一样强。所以我没办法贯彻落实我的想法。你会破坏我。”和图温说,“当然,我也会破坏你的想法。不会让你得逞的。为什么我们要争斗?这不正说明了规则制定的规律,就是谁强谁说了算?双方一样强,就是谁说了都不算。是不是?”

“有道理。但是弱肉强食的残酷,让人陷入斗争的痛苦,总是不好的,我们是否要做点什么,帮助他们?”弥剁斯说。

“万物同根生,又都同归于尽。要帮助他们,先要帮助自己,让自己活下去。”和图温说。

“我观察,三个宇宙会交叉毁灭。芽点也会继续增多,爆炸出很多新的宇宙,这些宇宙还是会交叉毁灭。包括我们俩也会死亡。”弥剁斯说。

“不,我们不能就这样认命,要改变。”和图温说。

“要获得不死之身,是不可能的。”弥剁斯说。

“有一个办法。”和图温说。

“估计你办不到。”弥剁斯说。

“这个你不用管。还是说说咱俩的事儿吧。”和图温说。

“谁也打不过谁,谁都说了不算。不如我们制定规则。共同遵守。”弥剁斯说。

“笑话,我不遵守,你能奈我何?”和图温说。

“你刚不是说我们打个赌吗?”弥剁斯。

“对。我管索破宇宙,以地球文明作为实验对象,按照我的意志进行管理。你管挪骜宇宙,以九重天界为实验对象,按照你的想法进行管理。互不干涉。看哪个宇宙活的时间长。活得时间长的获胜。如果哪个管理的宇宙先被吞并了,哪个就输了。”和图温说。

“好。怎么没提浮悠潜宇宙的管理?”弥剁斯说。

“我们不参与浮悠潜宇宙的管理。如果浮悠潜宇宙吞并了挪骜宇宙和索破宇宙,说明我俩都失败了。不必比了,只能等死。”和图温说。

“好。赌注是什么?”弥剁斯说。

“把自己献祭给对方。”和图温说。

“你要获得不死之身?”弥剁斯说。

“没错,我们势均力敌,谁也吞并不了谁。除非一方主动将自己献祭给对方。”和图温说。

“万一你承受不起这么大的能量,岂不是自寻死路?”弥剁斯说。

“向死而生。我有信心可以获得不死之身。难道你不想吗?嘿嘿,你也想,只是你不确定这种方法可行而已,害怕尝试。”和图温说。

“就算你得到了全部能量,也不一定能够成功获得不死之身。”弥剁斯说。

“那总比没有希望好。提前知道自己会死,我们该怎么活?当然要为继续活着而努力。”和图温说。

“或许死了,是另一种重生。”弥剁斯说。

“那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经过宇宙坍塌之后,是否能复活,这是不确定的。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我们获得了对方的能量,将会大大提高在宇宙交叉、坍塌、收缩之后的存活概率。如果我败了,我也会把自己献祭给你。怎么样,赌不赌?”和图温说。

“好。赌!”弥剁斯问。

定好了赌约,和图温就进入索破宇宙。弥剁斯就进入了挪骜宇宙。

陈臻感觉大脑意识沉重起来。

“老公,老公,好了吗?”

陈臻听到了游岚姑喊自己了。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眨眨眼,摇摇头,舒口气,缓过神来。

“老公,好了吗?没事吧?”游岚姑走进卫生间,关切地问。

“没事。一片木耳迸进眼睛里了。黏住了,出不来。”陈臻边说边又对着镜子上下拉着眼皮,找那个黑木耳碎屑。

“呃,好像没有了。可能刚才掉下来了。”陈臻喃喃自语道。

“我看看。”游岚姑掰过陈臻的脑袋,对着陈臻的眼球,看了看,说:“没有了。好了。”然后就放手,出去继续做菜。

“噢,好了。”陈臻接水,洗了把脸,也出去了。

因为刚才专注于挑黑木耳,静下心来,加上和图温的帮助,陈臻暂时启动了法治大神弥剁斯(也就是‘隐圣’)灵根上的法意。情魔之毒与法治大神的灵根互相争斗。搞得陈臻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是陈臻即使再糊涂,也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有某些使命在身一样。只要法治大神的法眼、法耳、法鼻、法舌、法身、法意全部启动,就能摆脱陈臻这个肉体凡胎的束缚,全部唤醒法治大神的能力。但是,陈臻还不知道这个。

今天是游岚姑和自己的新老公陈臻第一次见自己的小二子和小女儿,菜做的很丰盛。当然还有前夫以及大儿子、二儿子还没见。他们有的没空见,有的不好意思见。

李三旺和李悠在整理饭桌,摆椅子和碗筷。

游岚姑在照镜子,眼神里闪烁着光彩,皮肤白嫩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