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陈臻下班了就去陶婉荷那里。她还在和妹妹陶婉枝一起卖卤菜。
“来了啊!”陶婉荷脸含笑意。
“陈哥来了啊。”陶婉枝喊道。
“嗯!”陈臻也笑着说。
“叫姐夫。”陶婉荷对陶婉枝笑着说。
“这么快吗?不是刚刚才做你男朋友吗?”陶婉枝翘着嘴说。
“那也是姐夫了。”陶婉荷说。
“哼!”陶婉枝丢下正在整理菜的夹子,转身就走了,“好,给你们腾地方。”
陈臻和陶婉荷一起卖卤菜。
客人来了,陶婉荷熟练地问需要什么,然后把夹子和菜筐的位置摆好,就在客人可以随手拿的位置,给人一种想要拿起来夹菜的冲动。等客人选好了,又迅速称重、报价、打包。等客人付好款了,打包也好了,递给客人就可以了。陈臻感觉自己也做不了什么。看着面前一筐筐的卤菜,忽然有个想法:“我们在每个菜筐前做个标志牌,写上营养成分,与什么搭配?”
“这个啊,大家应该都知道吧。”陶婉荷说。
“嗯,有道理,来买的应该都知道。”陈臻就不再说了。
看来,陶婉荷就是一个人,也能撑起一个摊位。
“我就是想我能做点什么呢?”陈臻说。
“你就陪着我。给,坐会儿。”陶婉荷挪过来一个凳子。
“你这个做起来要好久吧。”陈臻坐下说。
“嗯,得花时间。要早起。”陶婉荷说。
“那明天我们一起做。”陈臻说。
“好啊。那你明早早点来。”陶婉荷说。
“好。明天周六,我们不上班。”陈臻说。
“今晚,在我家吃饭啊。我要向大家介绍你。正式认识下。”陶婉荷说。
“噢,他们都知道我是男朋友了吗?”陈臻问。
“知道了。群里都传开了。我们合个影,先发在群里。”陶婉荷说着,拿起手机,向陈臻靠过来,拍了个照,然后发在家族群里。
陶婉枝立马在群里发语音说:“不要秀恩爱。”
“你也找一个啊。允许你秀。”陶婉荷也笑着发语音说。
家族群里开始热闹起来,讨论着陶婉荷的男朋友。
卤菜差不多卖完了。陈臻帮着推车回去。
陈臻跟着陶婉荷回家。陶婉荷的爸爸、妈妈已经在家了,还有陶婉枝、陶来宝、陶来喜。陈臻跟大家一一问好。
陶婉荷的爸爸瘦,但是精神好,面前摆着一杯白酒,一次性塑料杯那种,大概有二两多。见陈臻来了,也给陈臻倒了一杯。陈臻说喝不了这么多。陶叔叔说:“没事,喝醉了在这里睡。”
陶婉荷的妈妈也属于瘦的那一类,见女儿找倒了这个高文化的男朋友,也是很开心。做了一桌子菜。
大家在一起吃饭,主要是陈臻和陶叔叔喝酒。陶叔叔酒量大。陈臻喝了一杯,就有点脸红。陶叔叔又给他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喝道耳热之处。
陶叔叔说:“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我没意见。你家是哪里的?”
“黄冈蕲春的。”陈臻说。
“噢,好地方。做药的多。”陶叔叔说。
“嗯。”陈臻说。
“我喜欢做菜。我自己搞了个小吃摊和你阿姨一起搞。我把卤菜手艺传给了几个女儿,她们自己去做卤菜。老大和老二在老家,以后也准备来武汉发展。”陶叔叔说,“你是律师?”
“不是律师。以后准备去做律师。”陈臻说。
“噢……。”陶叔叔说。
“以前是律师,现在是法务,做的事和律师差不多,只不过,不能一律师名义做事。”陈臻补充道。
“噢……。好,有文化。”陶叔叔说,“我女儿没读什么书,就是初中文化。你多指导她。”
“我,好多事我也不懂。婉荷的卤菜做的不错。手艺很好。”陈臻谦虚道。
“你想学,可以学。好做的。”陶叔叔说。
陈臻心里忽然起了一种轻视的感觉,不就是做菜吗?卤菜能有什么奥秘?不就是调料熬啊熬。说的有多么了不起一样。但是很快又打消了轻视。所谓360行,行行出状元,古代做到御厨也很了不起。暗自告诫自己,不可轻慢。
于是接着说:“好,我陶婉荷学。”
陈臻又和陶叔叔喝了几杯,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蒙蒙亮了。原来昨晚喝醉了。在陶婉荷家睡着了。陈臻起来,陶婉荷立即进来了,说:‘还好吧?’
“还好,唉喝醉了。”陈臻说。
陶婉荷端来一碗粥和几碟小菜。陈臻吃起来。
“你吃了吗?”
“我吃了。”
“他们呢?”
“他们都出摊了。”
“噢,我还说要学做卤菜,结果睡着了。”
“一会儿我们也过去。你要是有事要忙,要加班,就去忙吧。”
“没事。我们现拿着手机就可以工作。不一定要去公司。”
“噢,那我们吃完饭就过去我爸妈那里帮忙。”陶婉荷说。
“那卤菜摊呢?”
“我弟弟妹妹负责。”
“好。”
陈臻吃完饭,就和陶婉荷去找他爸爸妈妈了。
小吃摊搭了个棚子,以汤米粉加卤菜为主。主打一个快速与美味。个别客人要炒粉的,就炒。另外还用电饭锅做了饭,也可以吃饭点菜。陈臻和陶婉荷就在一帮帮忙,收拾碗筷。打扫卫生。陶婉荷偶尔还去帮忙做菜。
陈臻体会到了做这个生意,来钱快,也注意到弊端。就是现在点外卖的人多,但是陶叔叔的小吃摊还没开通外卖,不是固定的门面,档次还不够。
到了饭点的时候,大批的工人们前来吃饭。灶上的蒸汽一股接一股,陶叔叔的身影在蒸汽里时隐时现,更加忙碌起来。老两口这样忙的话,估计是一天要挣不少钱,
陈臻也帮着上菜,制作小料,收拾桌子,忙起来。
在大家忙的时候,一个壮壮实实的矮个子,身后带两个高高的纹身男过来了。陶叔叔赶紧去亲自招呼,将灶台交给老婆和女儿。
“老陶,生意不错啊。”
“哎呀,熊总,熊总好,大驾光临,托您的福。”
“上周的分红该给了。”
“是,是。来,里边坐。”陶叔叔殷情地邀请几位进里面桌子坐下。
“不了,我们还有事儿。先把分红给了吧。”
“好。好。”陶叔叔赶紧去搜集了1000元现金,递给熊总。他接过钱,略略一看,说:“下周要涨价了。”
“啊,怎么又涨价了?”
“你们还有个卤菜摊吧。”
“啊,是啊。那个,小本经营,混个生活。”
“哎呀,老陶,我这几个股东,给你地用,又保你平安。这点钱不值吗?”熊总瞪大了眼睛说。
“好,那要涨多少?”
“100,下周起1100.”熊总说完,把钱塞进包里,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
“好。好。”陶叔叔鞠躬目送熊总他们远去。
陈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人,就是收保护费的黑社会。待那些人走远。陈臻凑上去问:“陶叔叔,怎么回事儿?”
“大股东来要分红。一星期1000块。”陶叔叔无奈地说。
“我怎么感觉是黑社会啊!要报警。”陈臻说。
“他们换个人,换个时间,还会来的。”陶婉荷说。
“注意,小点声。他们是股东。不是黑社会。小心被听见。”陶叔叔说。
“股东,你们成立公司了吗?”陈臻问。
“有啊。这块地即是他们的,作为投资,成立了餐饮公司,我还签了合同,是他们的员工,又是合伙人。实际上这个摊,就是我做起来的。他们就是出了个地。就是这个地,最宝贵的,在他们手里。所以分红了。也没错儿。咱有个生活就不错了。而且,有他们做靠山,也好。”陶叔叔说。边说边忙,就没时间和陈臻说话了。
“你把你爸这个公司名字告诉我,我查一查。还有签了什么合同?协议?”陈臻对陶婉荷说。
“回去给你。”陶婉荷忙着收拾。
大家都忙起来,只要赚到钱了,不怕给不起那每周1000元的分红。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就开始收摊了。将大帐篷锁起来。回家休息。
陶婉枝带着陶来宝、陶来喜早就卖完了卤菜,吃完晚饭,在家玩。陈臻和陶婉荷、陶叔叔两口已经在自家摊位上吃了。
陶叔叔家租的房子,有三个卧室。其中一个很大,摆了两张床,陶婉荷、陶婉枝、陶来喜三个住一个卧室;陶来宝初中了,大部分时间住校,回来就一个人一个卧室;另外一个卧室就是陶叔叔两口子住的主卧室。由于陈臻来了,陈臻就临时住在原来陶来宝的卧室。陶来宝暂时和姐姐、妹妹挤在一起,上学就去住校。
陶婉荷将陶叔叔和熊总他们签的合作协议拿了出来。陈臻看了一片协议,又在网上查了下信息。这个协议不是熊总直接和陶叔叔签的。而是另外一家餐饮管理企业与陶叔叔签的加盟协议。陶叔叔加盟该餐饮管理企业,成为其中的一名员工,同时该企业投资51%的股份,与陶叔叔一起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在该企业指定摊位经营食品摊。那么该企业既是股东享受食品摊的收益,又是管理者,对陶叔叔这个员工进行管理。
陈臻马上就想到,作为员工,该企业应该给陶叔叔开工资,缴社保。作为股东,该企业应该对债务担责,不只是享有利润分红。陈臻将这个发现告诉了陶叔叔和陶婉荷。陶叔叔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权益,但是暂时不打算主张,担心闹翻了,没地方摆摊了。陶婉荷觉得陈臻的这个发现帮了父亲,瞬间对陈臻的好感度提升了。于是给陈臻打来了洗脚水,放在原来陶来宝的卧室。
陶叔叔和阿姨去休息了。陶婉荷、陶婉枝和陶来宝、陶来喜也去房间休息了。陈臻就在陶来宝的房间里洗脚。还没洗三十秒,陶婉荷就进来了,表示要和陈臻一起洗脚。陈臻说不要一起洗,我有脚气,脚痒。陶婉荷说不怕,我和你一起洗,要是传染了,我们一起治疗。这让陈臻很感动,就允许陶婉荷把脚伸进来,俩人用脚互相搓着。肌肤的亲密接触,心里荡起层层喜悦的涟漪,四脚相对,鸳鸯戏水,恋爱的滋味,就是这样的甜蜜美妙。
陶婉荷洗完脚,倒掉洗脚水,铺好床,聊了会儿,就回到隔壁了。陈臻就一个人睡着。
睡一会儿,就接到成中旗打来的电话,说是重启了黎淑被闻德岭骚扰一案的调查,要求陈臻明天到办公室来,并且说警察也会来,做笔录。过一会儿,陈臻又接到警察的电话,和成中旗讲的一样。陈臻也是不明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当然,陈臻现在想不起当时被情魔控制之下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陈臻吃过早饭,表示要走了,公司还有事要做。于是陶婉荷给陈臻装了一袋卤菜,送陈臻到公交站。
昨晚,成中旗给陈臻、闻德岭、黎淑都打了电话,由于此事涉及两个人的名誉和命运,为了确保权威严谨,成中旗恳请公司与警方联系,重新调查。于是警方也对这个案件开启了重新的调查。
陈臻提着卤菜,去了成中旗的办公室,闻德岭也到了、还有黎淑、四名男警官和两名女警。
“成总好,”陈臻打招呼,“德岭,你来了。”但是没有和黎淑打招呼,只是瞥了一眼黎淑,又看了一眼六名警官。
“臻哥。”闻德岭也打了个招呼。
“好。”成总说,“坐。”
“今天来,主要就是重启黎淑被骚扰案件的调查。因为当时男性就是陈臻和闻德岭两位,所以你们都被列入调查对象。今天就是正式通知你们此事。然后单独一对一进行询问、做笔录。以后需要配合的地方,会再次联系你们。下次可能就要去公安局做笔录了。听明白了吗?”一名男警官说。
陈臻、闻德岭、黎淑都表示听明白了。
于是,先是两名女警将黎淑带到另一个单独办公室去询问,做笔录。然后就是两名男警官带闻德岭去另一个办公室询问、做笔录。最后两名男警官带陈臻去另外的办公室询问、做笔录。为确保不会串供,所以对三位的询问,同时进行。
闻德岭和警官反复解释说自己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那么大力气,将黎淑的那个,由外到里,撕的这么规则。而且就算撕了,在撕开外面那个的时候,黎淑就会大喊大叫,不可能继续任由自己将中间的那个和那个都撕开。警官觉得有道理。但是也不能当场说不是闻德岭干的。还要等其他人的陈述进行互相对证。
陈臻对警官说,当时我不在现场。只是听到黎淑和闻德岭在黎经理的办公室对话。黎经理大喊大叫的。有其他同事可以作证,我不在现场。
黎淑对警官说,当时闻德岭躲避砸过来的东西,躲到她的桌子底下,面对她的那个。如果不是她还有谁?警官问,当闻德岭撕你第一层裤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反抗,不喊叫,任由他继续往里撕,把那个也撕了?黎淑说,我也不知道他撕到哪里了,那时候在气头上,没注意,后来撕开了那个,碰到肉了,才注意到,才有感觉了。警察一听,也有道理。
三个人的询问、笔录结束了。六名警官回去了。
成总也不方便多留他们。
陈臻、闻德岭、黎淑互相也不说话,各自走了。
如愿以偿与陶婉荷做了男女朋友。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但是下了班就过去和陶婉荷在一起卖卤菜。周末的时候,还一起一大早去采购原材料,回家制作卤菜。闲暇之余,一起学习按摩,互相找找穴位,恋爱谈的有滋有味。
自从陈臻与陶婉荷一起卖卤菜后,陶婉枝就不来一起卖卤菜了。而且总是发脾气。有一次,直接当面摔东西,摔了就走。
陈臻说:“怎么了?她怎么了?”
“不知道。”陶婉荷说。
“你跟她聊聊。”陈臻说。
“唉,不容易解决。”陶婉荷说,“我大姐,二姐他们也要来武汉发展了。”
“噢,一大家人在一起挺好的。”陈臻说。
“嗯,我们先去给他们找租的房子。然后他们就搬过来。”陶婉荷说。
“好。”陈臻说。
陶婉荷喊来陶婉枝看摊。她和陈臻去看房子。
附近小区的房子好找,大姐家四口人,二姐家三口人。很快就租好了房子。租好了之后,陶婉荷不想去摊上,而是说回去炸丸子,做一些丸子补充到摊位上。于是陈臻也跟着陶婉荷去买肉,莲藕这些食材,一起回家炸丸子。
爸爸妈妈和陶婉枝出摊了,弟弟妹妹出去玩了。只剩下陈臻和陶婉荷在家炸丸子。俩人先剁肉沫、再切藕丁,然后混在一起剁,再放作料,搓揉成丸子。再放一锅油,烧热,一个一个下丸子,表皮快黄了就捞起来,过几分钟,再放下去炸黄至酥脆。
陈臻也一起帮忙炸。俩人在油香四溢,热烘烘的厨房里忙得出汗。总算炸好了。现在来凉一凉。
“你出这多汗。脱下来,我给你洗一洗。”陶婉荷说,“晚上就干了。”
“那我穿什么?”陈臻说。
“我爸和我弟都有可以穿的。”陶婉荷说着,开始找衣服了。
“给。先穿着。”陶婉荷递给陈臻意见衣服。
陈臻拿上,去房间换了。换出来,发现陶婉荷也换了衣服。
陶婉荷将两人的衣服放在一起,丢进桶里,用洗衣粉浸泡起来。
坐着喝了一会儿水。陶婉荷就进去俯下身搓衣服。陈臻也跟进去,说我来搓吧。陶婉荷说你歇着。但是陈臻还是不走,就站在旁边看。内心一阵冲动。在陶婉荷站起来休息的时候,陶婉荷也没拒绝,而且同样。陶婉荷陶醉地说:“有老公真好!”
陈臻没想到陶婉荷的感觉是这样的。看来,她以前很渴望有个老公。
衣服洗好了,丸子也凉了。俩人收拾好,就去给陶婉枝和爸爸妈妈那里送丸子。
陶婉枝看到陈臻和陶婉荷面色红润,猜到她俩大概干啥了,心中有气。但还是笑着说:“姐夫。辛苦你了。”
这次陶婉枝没有离开。她要正面争夺。
下午,卤菜卖完了。陶婉荷和陈臻一起去买材料,准备明天的货。陶婉枝也要跟着去。
陶婉荷知道妹妹当初也喜欢陈臻,只不过被自己捷足先登了。看到妹妹憔悴难受,也不好拒绝,就也带上一起。
陶婉枝开着电动车,带着姐姐和姐夫,三人有说有笑去进货。回家后,一起洗、一起剥。但是陶婉枝又似乎不高兴了,自己回房间去,把自己关起来。
陶婉荷和陈臻继续洗剥切剁。材料准备好了,陶婉荷去厨房做,要陈臻休息。
这时,陶婉枝喊:“姐夫,你进来。”
陈臻进去,看到陶婉枝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
“把门关上!”陶婉枝说。
陈臻就把门关上,问:“怎么了?”
“你看,我是不是一个小美女?”
“是!”
然后,陶婉枝就。
陈臻赶忙说:“别这样。”
“就要!”陶婉枝坚决不下来。反而。陈臻挣扎着,终于起来了。
“别这样。。”
“我也伤心。”
陈臻赶快出去了。看见陶婉荷还在全神贯注忙做菜,对刚才的房间的一切似乎没有注意到。
“姐夫,你进来。”陶婉枝又喊。
“你去吧。”陶婉荷说。
陈臻又进去了。这次陶婉枝很安静。她一拍床沿,说:“坐。”
陈臻半边屁股坐在床沿,说:“怎么了?”
“你对我姐是真心的?”
“我喜欢你姐。”
“不喜欢我?”
“这个,也不是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
“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
“我的女朋友是你姐。以后想和你姐结婚。”
“那你倒是叫你家里来提亲啊!”
“噢,这个啊。会的。”
“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陈臻赶紧又出去了。一声不吭到陶婉荷身边。
“她怎么了?”陶婉荷说。
“婉枝说要我家里人来提亲。”陈臻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提亲?”陶婉荷停下手中的锅铲,看着陈臻。
陈臻看着陶婉荷说:“我一会儿就和家里人说。要他们找时间来提亲。都要准备什么呢?”
“准备什么?你爸妈应该知道啊!你们那边怎么做?”
“主要还是看你们家这边。以你们为主。”
“来了再说吧。”陶婉荷说。
陶叔叔带着老婆和来宝、来喜还在食品摊上,还没回来。
房门打开,陶婉枝又把自己收拾得严严实实,说:“我出去了。去爸妈那。”
“好。”陶婉荷随口答道。
陶婉枝出了门。
陈臻也说:“我要回去了。明天要去警察局。”
“怎么了?”
“配合调查。以前一个男同事骚扰另一个女同事。我以前也和他们一起上班。要去陈述案情。”
“噢,骚扰,怎么算是骚扰?”
“没有经过女人的同意,就是违法,犯罪。”陈臻说。
“噢。”陶婉荷说。很明显她不懂这些,“你不是说你身体有问题吗?怎么会牵扯这个事儿?”
“我不在现场。但是我是除那个在场男同事之外的男同事。”
“噢。”
“你到底”陶婉荷说。
“你。”陶婉荷笑着说。
“你先。”
“嘻嘻。”
“行不行。”
陶婉荷熄灭灶台的火。转过来,关上门。
“检查一下。”陶婉荷说。
于是,陶婉荷给陈臻做穴位按摩。
“这样效果很慢。”陈臻说着
门被打开了。是陶婉枝。
陈臻迅速拉过被子盖在自己和陶婉荷身上。
陶婉荷很淡定,说:“你啥时候回来的。”
陶婉枝看了他们几秒,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走进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你们继续。我给你们把风。”
陶婉荷笑了,说:“快出去,我要穿衣服。”
“就不!要不是我来的巧,你们就干那事了。”陶婉枝也笑着说。
陶婉荷也不甘示弱,直接掀开被子,露出,就拉着陶婉枝出去了。“不要骚扰我们。”陶婉荷说。
“骚扰?这是我的床!你们在我的床上!”陶婉枝说。
“好了,好了。这不你来了,我们啥也没干。”陶婉荷说。
“怎么,怪我了?不该回来?你们还没结婚。我也要干。”陶婉枝说。
“放屁!”陶婉荷说。
陈臻说:“别吵了,现在法律规定是一夫一妻制。我不能娶两个老婆。”
陶婉枝又气着了,摔门出去。
陈臻说:“我只和你在一起。”
陶婉荷说:“嗯,我会治好你的。”
自从得过那个病,陈臻就害怕这个事儿了
陈臻也依依不舍地和陶婉荷分别,回去了。
陶婉荷的大姐、二姐两家人都搬来武汉了。也在武汉做小食摊生意。
几姐妹在一起的时候,聊起陶婉荷什么时候结婚。
陶婉枝冷着脸,说:“还没提亲,就想着结婚。”
大姐陶婉蓬说:“先讨论下嘛。催一催要他家来提亲。”
陶婉枝说:“还差点提前那个。”
“你怎么知道。”陶婉蓬说。
二姐陶婉莲说:“那不行,那不能提前那个。还是要守住底线。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我看到了。”陶婉枝说。
“那做不得。”大姐说。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陶婉荷说。
“那是哪样?”陶婉枝问。双手交叉抱在那个前。
“他说他不行。”陶婉荷为了免除误会。还是交代了。因为家里人传出去,会很打击人的。
“啊!什么问题?”大姐问。
“他不能。生不了。”
“啊!”陶婉枝放下双手,坐了起来。心想,怪不得那天在房间里,我都那样了,他始终拒绝我,原来是不行啊。
“所以我检查下,看他行不行。”陶婉荷说。
“哎呀,这,要是真不行,那赶紧分了。”二姐说。
“哈哈啊!”陶婉枝笑了。笑得很开心。也笑自己愚蠢。原来是个没用的男人,不,那不是个男人。枉费我痴情这么久。唉,可惜了自己的感情。陶婉枝边笑边摸自己的胳膊,仿佛一只鸟儿抚摸自己受伤的羽毛。
“疯了啊,笑什么笑。”大姐制止道。
陶婉荷知道她在笑什么。
姐妹几个在一起长大,无法不谈。这个事儿,也讲得出来。
很快她们的妈妈也知道了。妈妈劝陶婉荷赶紧分手。
可是陶婉荷还是不死心。
“那就把你自己给他,试一试,真的行不行。”大姐说。
陶婉荷没说话。心里计划着,怎么试验一下。
陈臻又到了警察局。还是遇到了闻德岭,但是没遇到黎淑。
“德岭,怎样?应该可以平反吧。”陈臻说。
“希望吧。刚才我去做笔录,说黎淑被那个了。不是猥亵骚扰这么简单。还给我抽了血。”闻德岭说。
“噢,有提取黎淑体内的什么遗留物吗?”陈臻问。
“没说。但是奇怪的是,黎淑自己根本不承认是被那个了。如果有人那个她,她自己没记性吗?如果是那个,那次事肯定与我无关。”闻德岭好奇道。
“嗯,太奇怪了。”陈臻说。
“陈臻来了吗?”一个警官进来喊道。
“好了,我过去了。”陈臻对闻德岭说。
“好。”闻德岭说。
陈臻就进去了。闻德岭也走了。
陈臻一进去,就有医生护士在场,还有两名警官在场,要对陈臻的血液进行提取。当然,陈臻提前知道了有这个事,也没提出疑问。按照操作要求伸出手,被抽了血。还检查了下体,提取了下面的分泌物。
“怎么回事?”陈臻还是问了。
“黎淑承认可能被那个了。所以在场的男性都有嫌疑。要比对。”警察说。
“噢。”陈臻说。
然后警察又要陈臻描述当天的情况,陈臻又再描述了一遍。和之前一样。描述完就走了。
出了门,陈臻又遇到之前在同一个办公室的其他男性同事。简单聊了下,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来。陈臻也不透露什么。猜到可能也是来提取液体的。
陈臻给陶婉荷发信息说:“刚从警察局出来,之前的那个女同事被那个了。说我是嫌疑人之一。抽了血。我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可能。”
陶婉荷当然不相信陈臻会那个,因为她亲眼验证过,不可能的,不过还是有点心凉,因为自己的老公可能是个性无能。咋办呢?
姐姐和妈妈试过来人,当然懂得要谨慎这个事。力劝陶婉荷,万一不行就要赶紧分手。
闻德岭回去后,感觉自己平反有希望,心里开心了不少。黑龙江刘**坠楼案件,靳律师主动起诉了,也立案了。事情进展很顺利。
黎淑在当时也有被那个的感觉,尤其是在开会的时候,但是当时毕竟是在没有监控的会议室,大家都在规规矩矩地坐着,怎么可能被那个呢?所以在当时,黎淑一口咬定,是被闻德岭骚扰。于是警察将重点放在了骚扰上,而不是那个。虽然查出了黎淑在骚扰之前发生了性关系,而且也提取了男性的那个在她体内。但是黎淑自己否认被那个,所以,那个不作为重点,毕竟一个成年女性和谁那个,接收哪个男人的那个留在体内是她的自由。但是经过警官对这个事的重启调查,并且明确告诉黎淑,说为什么在闻德岭刚开始撕破第一层裤子的时候,你不反抗,要等最后撕到那个,碰到肉了,你再叫喊呢?这不符合常理,而且那个几层破洞,很有规律,不像是人为的撕破,倒像是某种机器的捅破。警官们怀疑黎淑用某种自慰的成人工具,并且也在黎淑的住处搜到了这种大威力的用品--炮机。黎淑羞红了脸,气死了,难道是我在上班的时候自己玩自己玩破的?于是黎淑又改口说迷迷糊糊中,好像是被那个了。黎淑的这个陈述,使案情调查陷入迷雾。更加复杂了。由于是世荒集团的案件。领导们也比较重视,即使没结果,也在抓紧调查,尽量给出一个客观的答复。
陈臻打电话给爸妈,说找了个女朋友,女朋友家里提出要来提亲,你们看什么时候来?
陈臻爸爸很高兴,儿子终于有对象了。说:“随时可以来。”
陈臻说:“好的。那就等我通知。”
陈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陶婉荷,陶婉荷既高兴又担心。
陈臻说我就来和你一起卖卤菜。晚上再回去。
陶婉荷说:“好,你直接来市场。”
陈臻到市场来,陶婉荷和陶婉枝都在。这次陶婉枝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陶婉荷有点忧郁的样子。
“今天这么开心啊。”陈臻对陶婉枝说。
“因为她找到男朋友了。”陶婉荷说。
“是吗?这么快。”陈臻说。
“你们聊吧。我走了。”陶婉枝说着就跑开了。
一会儿,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都带着孩子们到摊位前跟陈臻见面。可能是大家知道了陈臻的问题,陈臻感觉他们的眼神怪怪的,但不知道为何怪怪的。此时的天空似乎懂得陶婉荷的心情,乌云密布起来。要下雨了。
大家赶紧收摊。
收完摊,刚回到家,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十几分钟后,陶叔叔、阿姨和陶婉枝、陶来喜都回来了,都淋了雨。陶来喜叫陈臻姐夫。陶叔叔和陶阿姨(不知道陶叔叔的老婆姓什么,就叫阿姨或者陶阿姨)都算是默认了这个准女婿。不过自从知道了陈臻可能有病。阿姨心里惴惴不安。
淋了雨的赶快换衣服。陶婉荷熬了姜汤,一人一碗。大家换好衣服,都围过来喝汤。陶婉荷的妈妈就坐在陈臻对面的小凳子上,穿着一个齐膝盖的裙子。陈臻坐在高位的沙发上。一眼看过去,居然。哎呀。这事儿整的。估计是换衣服换的急。陈臻赶紧别过脸去。挺不好意思的。但是阿姨很淡定,她就是要试一试,看你起不起反应,不能让女儿找个没用的男人。没想到,陈臻居然别过脸去了。试验失败。但起码证明陈臻是个正人君子。阿姨心想,算了,可能只是暂时的,担心是多余的呢?
天黑了下来,雨还在下,还很大。陈臻趁机说了家里人要来提亲的事。陶叔叔很高兴,说好啊。俩人就商量着看什么时候来提亲合适。
吃过晚饭,还在下大雨,打起了闪电响雷,回不去了。陈臻被安排在陶来宝的房间。陶来宝上学去了,房间空了。
大家陆陆续续去睡了。
陈臻独自站在窗户边,听着雨声,睡不着。
门开了,陶婉荷进来了。她关上门。轻声说:“我陪你睡。”
“啊,不好吧。”
“没事儿,她们都睡了。”
又是一个闪电,映照进房间,
天快亮的时候,陶婉荷就回到妹妹陶婉枝那个房间去了。陈臻也赶紧起床,去赶公交,去上班。
陶婉荷把昨晚的情况给妈妈说了。然后姐姐们也都知道了陈臻身体是可以的。大家都放心了。毕竟结婚是有条件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结婚的。既然符合了这个基本条件,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陶婉荷开始催着陈臻家里人赶紧来提亲。陈臻说那就这个周六吧。陶婉荷说好。
陈臻的爸爸接到通知,就准备起来。
周五的晚上,陈臻从火车站接到爸爸。爸爸又老了。唉,好伤心。操心一辈子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家里卖猪、卖谷、卖鸡蛋给自己凑学费,后来下岗了,又去打零工。妈妈也去外地打工,给自己凑学费,生活费。现在还在努力给自己找老婆。唉,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就没有一刻安心,没有一刻歇着。陈臻不禁悲从中来。给爸爸简介女朋友家里的情况。带爸爸去吃了饭,买了新衣服。
周六一早,陈臻和爸爸,带着买的滋补品礼物和名酒,来到预定的那个地方,陶婉荷全家都来了,包括小孩子。满满一桌菜,坐满了一桌人。
大家便吃边聊。远处的菜,陈臻怕爸爸夹不到,就站起来,夹给爸爸。还在爸爸耳边问想吃什么。陶叔叔看着别扭。就给陈臻爸爸倒酒。陈臻爸爸喝了点酒就脸红了。他们家人都轮流敬酒。陈臻爸爸实在喝不了,就直接说喝不下了,都简单意思意思。抿一点算了。其他的陈臻代喝。很快陈臻也脸红了。陶叔叔爱喝酒,喜欢能喝酒的人,讨厌拒绝喝酒的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按照陶叔叔的设想,这顿饭应该是陈臻家出钱,但是陈臻爸爸和陈臻在吃完后,都没有要去付款的意思。陶叔叔只好叫老婆去付款了。
吃完饭,大家一起回租的房子,坐在沙发上休息,聊起了双方的婚事。陈臻爸爸拿出1000元钱,递给陶婉荷,陈臻一把拦住,对爸爸用家乡话说:“爸,现在还没谈好,还不用给钱。”陈臻爸爸就把钱缩回去了。
陶叔叔他们家听不懂陈臻的话,但看到陶叔叔手上薄薄的一点钱,瞬间就觉得实在太少了。不过,也不好当场发作。
双方口头聊了下,陈臻爸爸用蹩脚的普通话,聊着。双方的大意即是,认可这门亲事。希望两个孩子好好交往,准备找日子结婚。
谈完后,陈臻爸爸准备的钱没有给。陈臻就领着爸爸回家了。陶婉荷送他们到公交站。
陈臻和他爸爸走后。陶叔叔一家就很不高兴。议论纷纷。有的说来提亲居然不给钱,还说吃饭的时候,假装孝顺,给他爸夹菜。
“真正的孝顺,是多生孩子。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看我,一生,养了你们那么多孩子。我恨骄傲啊。”陶叔叔说。
“可能今晚喝酒了,晕了,看他们明天怎么安排。”大姐夫说。
“好。休息。”陶叔叔说。
第二天,陈臻爸爸醒了,就喊着要回家。于是陈臻告诉陶婉荷,说爸爸要回家。于是陶婉荷提着昨天陈臻提来的滋补品和名酒仍旧还给了陈臻。送陈臻爸爸到车站。
陈臻说:“送给你的,怎么提回来了?酒可以留下喝啊。”
“我们陶家不需要这个。你们留着吧。”陶婉荷冷冷地说。
昨晚陶婉荷回去,就听了家人的分析。本以为今天陈臻家会给定亲的钱,还会买三金首饰。但是没想到,不仅没有任何表示,还要马上就走。而且昨晚吃饭的钱也是陶家出的。陶叔叔是做生意的,一算就知道亏本了。算给陶婉荷听,陶婉荷也觉得很亏。主要是这个亲提的,不像是提亲的。像是来玩儿一样,没诚意。
陈臻听陶婉荷嘴里冒出“陶家”这个大词汇,感觉像是古代描述高门大户人家的那种词汇,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陶婉荷忽然这样。
陶婉荷坚持退掉滋补品和名酒。陈臻爸爸只好收下,带走。
将爸爸送上车。陈臻就和陶婉荷一起往回走。
“怎么了?”陈臻问。
“没什么。”陶婉荷说。陶婉荷有心事。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陈臻随着陶婉荷来卖卤菜,陶家人都很冷淡了。晚上也没留陈臻吃饭。
陶婉荷也说:“你快回去吧。天要黑了。”
陈臻自从和陶婉荷那一夜发生了之后,趣盎然。很想再和陶婉荷多试几次。但是陶婉荷似乎并不挽留。陈臻只好坐公交走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陶婉荷很快给陈臻发来消息。但是这次没发。
陈臻就主动给陶婉荷发消息说话。陶婉荷也是隔很久才回一句。
几天过去了。陶婉荷终于主动联系了陈臻,来到陈臻公司楼下。
陈臻从办公室出来,站在陶婉荷对面,问:“什么事?”
陶婉荷就站在当初崔艺凰站的那颗树下,说:“我们分手吧。”
“什么?”陈臻内心一阵难过。
“我说,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陈臻要哭了,但没哭。刚提亲了,确认了关系,准备结婚。陶婉荷却突然提出要分手。
“你看你爸办的那个事儿!”陶婉荷终于说出口了。
“怎么了?”陈臻问。
“来提亲,那个地方饭钱是我家出的。你们家没有给定亲钱,也没有买三金。”陶婉荷说。
“这个,三金这个,我们那没有这个。”陈臻说。
“那定亲的礼钱总要有吧。我在家人面前怎么抬得起头?”陶婉荷说。
“这个我补给你,好不好,不好分手。”陈臻求道。因为那一夜,陈臻在陶婉荷的帮助下,恢复了,体验了更加的美妙。不想分手。
听到陈臻说要补礼金,陶婉荷心情好些了,说:“好,我给你时间。”
“要多少礼金?”陈臻说。
“最起码十八万八。”陶婉荷说。
“好,我想办法。那我们不分手。”陈臻内心静了几秒说。
“好,不分手。”陶婉荷又开心了。
陶婉荷走了。陈臻回到办公室,无心办公。于是给爸爸打电话说,女方要十八万八的礼金。陈臻爸爸吓了一跳,哪里去拿这十八万八呢?也陷入苦恼中。这个条件可不容易达到。
陶婉荷回到家。爸爸妈妈问分手了吗?陶婉荷说没有分。还把陈臻答应凑十八万八的事说了。
“我们再等一等。”陶婉荷说。
“好。以后少来往。”妈妈说。
“你妈说得对。少来往,我看他,没什么出息。”陶叔叔说。
陶婉荷伤心地进房间去了,想着陈臻是自己选择的男人,他喜欢自己戴帽子的造型,专门买书给自己送来,帮爸妈做事,那方面也被自己一夜之间治好了,还弄得自己很舒服,而且答应了愿意凑钱给礼金。为什么爸妈仍然不同意呢?还是再等等的好。其实爸妈逼着自己去分手,自己也不太不情愿。不过,陈臻家里确实没做好,万一坚持和他在一起,将来受大苦,又该怪谁?陶婉荷想着想着就起来干活。睡不着就干活,是她的习惯。
陶叔叔本希望钓个有文化的金龟婿,没想到这是个穷家,而且他们精神似乎有问题。不知道礼仪礼节。心情瞬间不好了。出摊之前,就多喝了几杯。带着老婆和酒意出了摊。
熊总又来收分红。陶叔叔喝了酒,就没招呼他们。熊总说:“老陶,干嘛呢?分红该给了。”想起熊总的嚣张跋扈,陶叔叔在酒精的作用下,胆子也大了,说:“我是公司员工,公司该给我交社保了啊。”
“你说什么?交社保?”熊总惊讶。居然从一个小摊贩口里听到这个词语。
“我说,我和公司签了劳动合同,公司要给我交社保。”陶叔叔按照陈臻教他的说。
“我*,你还有这个想法呢?”熊总语气不客气了。
陶阿姨在一旁,赶紧赔礼,说:“老陶喝多了,说胡话。我这就给你们拿钱。”
“别给。”陶叔叔炸雷一声吼。
“以后都不给。除非给我把社保交上。还有,经营亏损,公司也要负责。”陶叔叔喷着酒气说。
“我看你喝多了。要醒醒酒了。”熊总一扭头。身后的两名打手,直接冲上去,照着陶叔叔的脸打起来。很快就把陶叔叔打的鼻青脸肿,嘴唇和眼睛也肿了起来。
陶阿姨赶紧给熊总拿了1100元。熊总临走还踹了陶叔叔一脚。
陶叔叔酒醒了不少,陶阿姨赶紧打了120。
120来了,110也来了。120把陶叔叔抬走了。陶阿姨给警察简介了情况,也跟着上了120的车,又给孩子们打电话,说老爸被打了,赶紧来医院。
陶婉荷接到电话,第一时间通知了陈臻。陈臻赶紧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这个司法解释打印了出来,带上,直奔医院。
在医院门口,见到了焦急的陶婉荷。俩人一起进去看望陶叔叔。
陶叔叔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围了一大群儿女、女婿和孩子。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脸肿的歪歪的,眼睛一条细缝,嘴巴也是歪歪的,很虚弱,说不了话。
怎么办?大家讨论开了。
“打回去。”陶来宝气愤地说。
“唉。”陶阿姨直摇头。
二姐说:“找媒体曝光。曝光黑社会。陈臻,你认识媒体的人吗?”
陈臻说:“不认识,但是可以找下媒体的电话,联系下。”
于是陈臻找到了报纸上新闻爆料的电话。打过去,报社那边说这种新闻没价值,不会来采访。
“报警了吗?”陈臻问。
陶妈妈说:“警察来了,问了话,就走了。”
“那后面再找警察,做个伤情鉴定。”陈臻说。
“我这里有一个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这里面讲了被打了怎么赔偿。我们现在要留下证据,还有治病的发票。伤情鉴定之后,找对方要赔偿,然后要警察抓他们,要是伤情达到一定级别。他们就要坐牢。”陈臻说。
听陈臻这么一说,思路清晰,有法可依,威慑力大,是个好办法。敬仰的目光围绕着陈臻,陈臻的形象高大起来。陶婉荷脸上也有光了,心里对陈臻升起了爱的崇拜。
于是,大家举起手机,开始围着陶叔叔拍照,留下证据。上下左右,远近前后,细节和轮廓,拍的很周到,很全面。
陶婉枝忽然笑了起来。这么多人转着圈儿的拍照,就像一群人围着一个景点看戏一样。陶婉枝联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家在悲伤中错愕的看着陶婉枝,以为她疯了。陶婉枝一个人跑出去,蹲在门口,埋头在双膝之间,继续笑,笑得后背抽动,搞得跟过来人不知道她是哭还是笑。她始终埋着头,不敢让人看出来她是在笑。就让他们认为她在哭吧。
陶叔叔轻声动着嘴,想要说什么,又说不清楚,只好放弃。
大家商议着,留下陶阿姨和陶婉荷在这里照顾,其他人各回各家。
陈臻也陪到了十点,就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偶尔下班了,陈臻会过去看望下,然后连夜再回公司。
一个星期后,陶叔叔回复了。
大家又商议着怎么去要赔偿。结论是由陈臻去谈判,要这个赔偿。
陈臻把打印出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两张纸塞给陶叔叔。说陶叔叔自己去要赔偿更有说服力。因为带着伤,更好谈。自己可以陪着去。从旁辅助。
大家觉得这个方案也好。于是就由陶叔叔、陈臻、陶阿姨、陶婉枝和大姐夫、二姐夫组成索赔团去找熊总,要赔偿。
熊总早已在摊位那里,指挥一帮人在拆摊位、搬东西。
陶叔叔见此情形,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大喊:“干什么?”
“老陶.公司要终止合作了。这些东西都要搬走,清理场地。”熊总说着,指挥工人们抓紧处理。
老陶按住其中一个工人在搬的灶台,说:“不能动,我的东西。”
“那你自己搬走。抓紧。今天之内必须办完。否则就砸了。”熊总说。
老陶看了一眼大女婿,大女婿上前说:“你打我爸的钱,今天也要赔。”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你爸了?”熊总反问。
“你,……,明明就是。咋还不承认了?”大女婿一时语塞了。
二女婿拿出在医院拍的照片。
“没证据,别瞎扯啊。谁知道他在哪里磕着碰着。”熊总说。
熊总打陶叔叔那天,周围是有人在吃饭的。但是没人愿意出来作证。
“有报警。警察可以作证。”陈臻说。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你是哪位?”熊总问。
“是我老公。”陶婉荷说。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还没结婚的姑娘,就乱叫老公。”熊总挑逗地说。周围的小弟们哈哈大笑。
“你打了我老公,怎么不承认?要赔钱。”陶阿姨说。
陈臻已经在报警了。
大姐夫、二姐夫、陶叔叔、陶阿姨,还有熊总和他的小弟互相对骂,其中不知是谁超陶叔叔砸了一块石头,双方又扭打在一起。陶婉荷拉着陶阿姨赶快跑。陈臻报完警,看他们打了起来,就大喊:“警察来了。”众人一停,左顾右盼,没见到警察,又打了起来。陈臻也上去拉偏架,陶阿姨和陶婉荷也加入进来了。熊总他们负了伤。陶叔叔、大姐夫、二姐夫、陈臻和陶婉荷也受了伤。陶阿姨倒在地上痛哭。
警察来了,鸣枪了一下,大喊:“住手!”大家迅速停手了。老老实实站着,陶阿姨在地上仰天大哭。陶婉荷把妈妈拉起来,一起哭。
“怎么回事?”警察问熊总。
“我们公司正规经营活动,他们带人来干扰经营。”熊总说。
“放屁,我的摊位,他把我的东西拉走了。抢我东西。”
“地是我们公司的地,你是公司的员工,你不服从管理,还聚众斗殴闹事。你看我把我打伤了,赔钱。警察同志,我要求他们赔偿。”
“你上次打我,钱还没赔给我。我根据法律要求赔偿。来,警察通知。这是法律。”陶叔叔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打印件递给警察。
警察看了一眼,又还给老陶,说,公司的事,是民事纠纷,我们不管。也不属于我们管。打人的事使我们管。
“熊总,你上次打了老陶。我们有记录。现在又打了,两次在一起,一方面要给老陶赔偿,一方面要带走拘留。”警察说。
听警察这么一说,陶叔叔一家人的内心充满了正义的温暖。盼望这句话好久了。
“但是啊。老陶,你们也打了他们。也一样要赔偿,要拘留。”警察说。
“什么啊。他先打的我。”陶叔叔说。
陶阿姨、陶婉荷、大女婿、二女婿、陈臻立马开始帮腔。“上次他们打的,刚好。这么严重,要赔偿。”“那我们打轻了。”“我们不服。”……
“一个一个来,不要吵。”警察说。
“还可以调解。也不是一定要拘留。你们谈谈,看怎么办。”
熊总看了一下形势,摸了下脸上的血。说:“调解,也好说。老陶,这样吧。摊位还是你们经营。公司就不收回了。你打我们的钱,我也不要你赔。打了你们的钱,我也不赔,我们扯平。你看怎么样?”
老陶最看重摊位了,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那不行。要根据伤情鉴定,计算赔偿。很明显,我们受伤重,你们还要赔偿我们。”陈臻说。
“你能做得了主?”熊总说。
“我做我自己的主。刚才你们打我。我要赔偿。”陈臻说。
“老陶,不是我不帮你。如果你们任意一个人要赔偿,这摊位就要回收。你自己看着办。”熊总说。
老陶瞪了一眼陈臻,陶婉荷赶紧将陈臻拽到后面。
“这样吧。你大女婿、二女婿在武汉的摊位,公司这边也给他们各分一个稳定的位置。这两个摊位,每个月租金1000元,够意思吧。”熊总估计自己上次确实打重了。刚才那个陈臻说的有道理。真较真,恐怕要吃亏,甚至要坐牢,只要老陶表示谅解,就好说了。
“好。就这样。”陶叔叔赶紧答应这个条件。要知道在一个大城市,有个固定的好摊位,是很不容易的。
“那你们谈好了,就跟我走一趟,办个手续。走吧。”警察说着,将老陶和熊总带上车。其他人自行到派出所。
老陶在派出所签了谅解同意书。熊总的案子也撤了。
老陶回来后,还喜气洋洋。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两张纸上厕所揩掉了,什么法律,早就抛诸脑后。当初要不是按照陈臻说的什么要求交社保,就不会挨这顿打了。
“陈臻,你说要求他们交社保,我跟他们说了,他们根本不执行啊。”陶叔叔生气地说。
“那就打12333,找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投诉,或者打12345市长热线投诉。”陈臻说,“或者去申请劳动仲裁。还有很多办法没用。”
“唉,没用。他们只要不给我摊位。我就啥也干不了。”陶叔叔说。
“那我们另外找摊位。”陈臻说。
“哪里的摊位都是租的,都要缴费的。还不一样。”陶叔叔说。
“那就找和合作好的,便宜的。”陈臻说。
“那他们再来闹事,坐着不走,或者找人在店里打架、搞得你没办法做生意。然后再找个人来说可以帮你,可以合作,每个月分红1000块。你干不干?”陶叔叔说。
“还有这样的?”陈臻说。
“我之前就是这样,才和熊总合作的。我就知道是他们安排的人在我的摊位找事儿。也报警了,警察也把人带走了。后面又来人到我的摊位打架。他们不砸摊位。就是两个人自己打,自己骂,吓得没客人来吃饭。”陶叔叔说。
“噢。”陈臻若有所思,感觉很惭愧。
“你们这个法律,有什么用啊。唉。”陶叔叔摇着头,叹气走了。
留下陈臻和陶婉荷。
虽然父亲抱怨陈臻,但是陶婉荷依然佩服冲出去和对方打架的勇气。陶婉荷买了药给陈臻擦伤,贴了膏药。陈臻也给陶婉荷擦药,贴膏药,俩人互相处理伤口,竟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生死与共的美好感觉。
,互相擦完药,都不想动,呆呆地坐着。家里空荡荡,只剩陶婉荷和陈臻。
陶婉荷说:“我们去公园看看夕阳吧。那里夕阳的景色很美。”
“好。”陈臻说。
俩人手挽手出去了。
公园人很少,有的树叶开始落了,金黄的叶子零散在地上,颇有荒古的气息。没有叶子的树,挡不住人们看天空的眼睛。高高的天空那么蓝,清澈的蓝,对着天空吸口气,仿佛那气息从天而降,从鼻孔滋润了整个那个腔。果然是秋高气爽。夕阳西下,阳光虽烈,却不热,映透了半边天的暗红,就像是一滴红墨水滴在了清水里,四散开来。
俩人就在这美景里,一声不吭地走着。
陶婉荷忽然停了下,捂住嘴呕了一下。
陈臻问怎么了。
陶婉荷说没事。
陈臻以为是陶婉荷怀孕了。于是问:“怀孕了?”
“应该不会的。”陶婉荷说。
“万一呢?”陈臻问。
“那就生下来。我自己养。放心,不用你负责。”陶婉荷说。
“啊!”陈臻印象中女人喜欢有责任心的男人。怎么陶婉荷喜欢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吗?
逛了一阵,天黑了。
晚上,陈臻还是回去了,不好意思留下吃饭。临走时,陶婉荷说:“赶快凑礼金,来娶我啊。”陈臻嗯了一声儿。眉头绉绉地去了公交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