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黎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实被那个了。但不是闻德岭干的。闻德岭被放了出来。黎淑作为受害人居家办公、休息一段时间。闻德岭虽然没有犯那个罪,但是被公司内部定性为骚扰女性,予以开除了。可怜的闻德岭才来不久,就被开除了。
对于公安机关来讲,这是一个奇怪的那个案,因为公司内部是有监控的。在可以看监控的地方,没有黎淑被那个的记录。在不可以看监控的地方,也不应该被那个。比如会议室,没有监控,但当时好几个人在一起开会,都有不可能犯罪的证明。那么到底是谁那个了黎淑。问黎淑,黎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案子就成了一个悬案。
黎淑为什么要主动曝光自己被骚扰了?因为黎淑三角眼、尖下巴,贼眉鼠眼的,一直没男朋友。被暗地议论是个男人婆。现在正好借这个案件,想向大家宣告,她黎淑也是有男人要的。但是黎淑也想不到自己是真的被那个了,那么到底是谁干的?开会的时候,本以为是幻觉,没想到是真的!是谁干的呢?黎淑怎么也想不明白。终于成为一个大大的疑团搁了下来。
当然,公司内部没人知道黎淑被那个了,只有办案警官知道,为了保护受害人,不会对外公开。
闻德岭离开了,部门又缺人了。还好,方玉和请完婚假回来了。一回来就听说闻德岭骚扰被开除的事。连连感慨:“唉,想不到啊。在那个地方待了一阵子,就没学好。”
黎淑在家休息的几天,情毒越来越深,欲望越来越强,但是没有男朋友,很难受。今天正好周六,于是心生一计,给陈臻打电话。
黎淑拨通陈臻电话。
“喂,陈经理,说话方便吗?”黎淑温柔地问。
“噢,黎经理好,可以的。”陈臻弱弱地回答。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你去帮我买点药吧。送过来。”黎淑说。
陈臻犹豫了一会,说:“好的,好的。”
真烦,陈臻想。你自己不会去买吗?但还是克制了自己。答应去买药。
黎淑通过微信发来要买的药,都是一些镇痛、祛热、止泻、治疗感冒的药。还要买酒精、棉签、创口贴。看这个情况,陈臻估计是她家里药箱要补药了。
幸韵儿也打来电话,约陈臻一起去玩。陈臻只好实话实说,说领导安排买药送她家去。幸韵儿一听,马上说:“这不是买药。这是在勾引你。我和你一起去送药。”陈臻说那不好吧。幸韵儿说,我就在门外等你,不进去。陈臻只好答应了。
陈臻买好了药,和幸韵儿在火车站会面,然后一起去黎淑家。到黎淑家门口的时候。陈臻要幸韵儿呆在另一个角落里等着。自己一个人敲门。
陈臻敲门,一会儿,门开了,黎淑在家,开门说:“进来吧!”
陈臻将门推开一些,不进门,只是将药递进门内,说:“黎经理,我就不打扰了,药买好了。”
“没事没事,进来坐坐吧!”黎淑拉开门,邀请陈臻进来。
“不了不来,挺不好意思的。”陈臻说。
“来坐坐,休息下,喝口水。辛苦你了。”黎淑接过药。继续邀请陈臻进来,甚至要动手拉进来,眼里要冒出欲火了。
幸韵儿从一旁跳出来,挽着陈臻的胳膊,说:“黎经理好啊!”
黎淑一怔,问:“这位是?”看他们亲密的摸样,黎淑猜到八九分了。
“我是陈臻的女朋友,我们约好了要出去看电影的。就不打扰您了。”幸韵儿说。
黎淑一听,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还是笑着说:“噢,好的。那你们去吧。谢谢你了。跑着远送药。”
陈臻咧嘴一笑:“不客气。那我们走了。”
“好的。”黎淑拎着药,站在门口说。
陈臻和幸韵儿手挽手,甜蜜离去的背影,气的黎淑火冒三丈。刚才,黎淑从陈臻身上问到了一种特别的味道,就是那天在办公室进入体内的那种东西的特别味道,似乎只有陈臻身上有,这种味道让黎淑兴奋快乐,可是现在陈臻被另一个女人带走了。黎淑关上门,伤心地仰天干哭,又醋意大发,嫉妒心横生,烦躁了一会儿,唉,人啊,人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无法自制的需求?即使暂时满足了,下次又再次轮回地痛苦。
陈臻挽着幸韵儿的手,走在大街上,问:“你怎么知道她要勾引我?”
“女人的直觉!”幸韵儿说。
“你给分析分析。”陈臻说。
“周六、这么简单的药,要么可以在网上买,要么可以自己买。为什么要你买,还要送上门?说明她不在乎购买的途径,而是在乎送药的人。她要的是人,而不是药。明白吗?要是我今天不来,你估计就要被她那个了。”幸韵儿说。
“不会吧。她前段时间被另一个同事骚扰了。对这个事,应该很忌讳。我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出门,心情不好,所以要我帮买药。”陈臻说。
“她?有人要猥亵她?骚扰她?什么人这么饥不择食?我不信。”幸韵儿摇着头说。
“我们现在去哪里?”陈臻说。
“我带了画板画笔,我们一起去写生,画画吧!”幸韵儿说。
“好啊。我也试试画画。”陈臻说。
幸韵儿带陈臻到火车站寄存处,领出一个行李包。这是幸韵儿在陈臻来之前存在这里的。
陈臻和幸韵儿来到长江边上,找个位置,放下画板,小凳,摆好颜料、画笔,准备画画。陈臻看了下周围环境,想起这里就是上次和萧雁雯一起躺的地方。但现在在自己身边的是幸韵儿,不是萧雁雯。忽然有一种“人面不知何处去,唯见长江天际流”的悲凉之感。
“我们画对面的楼房和长江。”幸韵儿说。
“好!”陈臻说着坐下,开始端详长江和江边的建筑。
从未如此仔细地端详江水和案件的楼房们。
幸韵儿已经开始画了。她很熟练。
但是陈臻却没画过,所以他揣摩很久,才慢慢画出一笔。当他揣摩的时候,全神贯注,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听不到周围人的说话声。有一栋建筑很特别,于是陈臻就盯着它看,每一个窗户仔细看,上下左右的线条慢慢看,在心中勾勒着,然后在纸上落笔。就这样专注着,心很静,思想很集中。当陈臻抬头看到一扇窗户的时候,盯了几秒,就可以看见窗户里的人的模样,和桌子上放的纸上的字,还可以看见电脑上的字,陈臻再继续盯着,看到他们的嘴唇在动,忽然听见他们说的话了。这是因为陈臻心静了下心来,暂时启动了法治大神灵根上的法眼和法耳。上次和萧雁雯到这里来的时候,无意之中启动了法眼,这次和幸韵儿来这里,又启动了法耳。但是陈臻自己不是很清楚这个事。就是觉得自己可能犯了幻视或者幻听的病。情魔之毒与法治大神的灵根互相争斗。搞得陈臻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是陈臻即使再糊涂,也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有某些使命在身一样。只要法治大神的法眼、法耳、法鼻、法舌、法身、法意全部启动,就能摆脱陈臻这个肉体凡胎的束缚,全部唤醒法治大神的能力。但是,陈臻还不知道这个。所以他在江这边看见了江那边楼房窗户里的情形,还听见里面的人对话的时候,赶紧摇头,要把自己从幻觉中摆脱。幸韵儿在一旁看到陈臻不停地摇头,拉了拉陈臻,说:“你怎么了?”陈臻神情一定,回过神来,说:“噢,眼睛看累了,我好像看见了窗户里面的人和他们的对话。”幸韵儿没多想,嫣然一笑说:“你累了,休息下。你看你,才画这么一点,我已经快画好了。”陈臻斜过身一看,确实,幸韵儿差不多画好了,画的很好,即模糊又能看出是什么景色。果然是有一定功底的。
俩人放下画笔,聊着怎么画。周围也聚集了一些对画画感兴趣的旁观者。其中就有萧雁雯,萧雁雯牵着她的新男友。陈臻看到萧雁雯,有些意外,但不方便说话,就微笑着点头。萧雁雯也微笑着点头,互相没说话。萧雁雯看了一会儿,就牵着男友的手离开了。陈臻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有一种世事难料,不值得留恋的感觉。
俩人收起画具,沿着江岸,找了一家咖啡厅,喝着咖啡,看着江景。感受这慢慢地美好的下午时光。可这咖啡不便宜啊。陈臻付款的时候,还是心疼钱了。
晚上,陈臻又请幸韵儿吃了晚饭,将幸韵儿送回住处。幸韵儿没有留陈臻住宿,而是约陈臻明天一早再来,直接来住处。既然如此,陈臻就回去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闻德岭给陈臻发来消息,解释自己是被冤枉的,想请陈臻帮忙推荐工作。因为现在工作不好找,加上闻德岭是被开除的。一般的公司招新人,会要求新员工提供上一家公司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如果员工与公司闹矛盾导致干不下去了,自己离职或者被开除,公司可能不给开证明,或者即使开了证明,却将该员工与公司的矛盾事由写进去,有的会直接写“该员工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是被开除解除劳动关系”或类似的意思写进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里。这会给员工找新工作造成直接的障碍。作为普通打工者,能怎么办呢?申请仲裁?那不更是向新单位证明自己是个刺头吗?谁敢录用一个曾经与上一任公司打过官司的人?所以很多打工人在公司里面忍气吞声,任由公司违法侵犯员工权益,即使到了忍无可忍,大不了自己走人。闻德岭没什么朋友,就找陈臻诉苦。陈臻也有心帮助闻德岭,奈何自己也是个打工仔,就给闻德岭说在网上投简历,遍撒网,说不定有希望,另外自己也帮闻德岭留意下,有合适的会帮忙推荐。其实陈臻也就是这样说说,因为闻德岭背负了这样的事,真的很难找工作了。闻德岭说,再找不到工作,没有收入,没有活路,恐怕要去犯罪了。唉,陈臻也是爱莫能助,就安慰他说,先借点钱给你,你先花着,也别着急。于是陈臻给闻德岭转了2000块钱。闻德岭感激不尽,保证以后会还。陈臻当然希望闻德岭能够还钱,越快越好。这钱也是血汗钱。
韩晗发信息邀请陈臻来做理疗,陈臻以夜深了,回绝了。现在陈臻还和很多女人保持联系,主要是聊天。陈臻想着要不要把她们都删了。免得以后幸韵儿要看手机,看到自己和这么多女人聊天,会发火,怎么办?不过陈臻到现在没有看幸韵儿手机,幸韵儿也没要求看陈臻的手机。在彼此看来,双方就是对方的唯一男友、女友。
休息了一夜,陈臻一大早就来到幸韵儿家里,还给幸韵儿带来了早餐。幸韵儿的门是敞开的,显然就是等着陈臻来的。一进门,屋子里香喷喷的,播放着缓慢的古琴音乐,意境高雅,沙发也布置了一番,换了彩色图案的坐垫。墙上新增了昨天俩人一起去江边画的画。幸韵儿坐在桌子上练字,桌边一个香炉里飘出袅袅烟雾,香气就是这些烟雾发出的。幸韵儿穿着薄纱古装,头上扎着发簪,发簪尽头吊着一串珍珠,耳上吊着现代的长耳环,让人的目光自然顺着耳环欣赏到她欣长白皙的脖颈,在这古琴香雾之中,一个古装女人,在晨曦之中,安静祥和的写着字。令人如饮甘露,如沐仙风。陈臻走上前,欣赏着幸韵儿的字,字写得不怎么样,甚至有些丑。通篇很难看。但是幸韵儿却兴趣很高,停不下来。说:“你来了?帮我磨墨吧。”陈臻就拿起砚台边的墨块,按进砚台里磨起来。古语有云“红袖添香”,讲的就是男主人在读书写字,一个善解人意,美丽的香香的女人穿着红袖子的衣服,在一旁磨墨,陪伴读书。现在有女主人读书写字,一个男人,叫做陈臻,一手拎着油滋滋的早餐,另一只油滋滋的手磨墨,简直大伤其雅。因为房间很雅致,早餐不知道放哪里好,就一直提在手上。陈臻边磨边说:“吃早餐吧!”幸韵儿没有抬头,一边写一边说:“马上就好!”
终于,幸韵儿写完了。丢下笔,自我陶醉,对陈臻说:“送给你了!”
陈臻抿着嘴,点点头,似乎在欣赏,然后说:“好,我收藏起来。”
“要挂起来!”幸韵儿补充道。
“我住宿舍,不好挂。”陈臻说。
“唉,你真是扫兴。”幸韵儿说。
陈臻将早餐递到幸韵儿面前,幸韵儿将桌子收拾出一个空间,直接放在桌子上吃起来。期间还打了两次嗝。
吃完早饭,幸韵儿拿出一个手捏包送给陈臻。就是那种带拉链,可以一手捏住的男士包。包不大,可以装钱、手机、银行卡那种。陈臻一般是看那种较有钱的人出入高档场合,才手上捏个这种带闪亮黄色拉链的包。所以,幸韵儿一拿出来的时候,陈臻就感觉这是有钱人才捏的包。幸韵儿要送给自己,感觉自己配不上这个包。但陈臻还是接过来了,表示感谢。幸韵儿吃完早餐,又开始画画。陈臻也只好在一旁看着。偶尔也凑上去提提意见,刚开始感觉无趣,但是画成功的时候,觉得幸韵儿画的真好,因为确实好。细节很清楚,很真实。不由得佩服幸韵儿,虽然字写的不好,但是画得真好。画完之后,幸韵儿又说:“送给你!”陈臻高兴地说:“好,我把它挂起来。画的真好。”陈臻由衷赞叹道。幸韵儿听得出来,这是真心赞叹,也很高兴,咧着嘴笑了。这次陈臻看到她牙齿不齐,由两个牙齿向外凸出。还好,不影响总体观瞻。
“今天我们去哪里?”陈臻问。
“我们一起合奏乐曲吧!”幸韵儿说。
“什么曲子?”陈臻问。
“笑傲江湖,吕颂贤演的那一版。”幸运儿说,“你会吹笛子或者萧吗?”
“会一点萧。”陈臻说。
“那好,我们去乐器城,看看乐器。”幸韵儿欢呼起来。
“好啊。”陈臻说。没想到,幸韵儿和他一样喜欢音乐。而且还是喜欢这种古朴又洒脱的音乐。幸韵儿很快换好了出行的衣服。挽着陈臻的胳膊出门了。
在幸韵儿楼下有一个路边摊,摊主在高喊十元一件,随便挑。摊位上摆着锅碗瓢盆、玩具、手捏包。陈臻一看,刚才幸韵儿送给自己的手捏包和这里的一模一样,原来不过是十元一件买的。但是陈臻还是安慰自己,有这个心意,很好了。不要觉得便宜就不好。幸韵儿就像没看见这个摊位,也没听见一样,挽着陈臻快快地走着。
陈臻手机微信信息连续响起,拿起来一看,是黎淑经理发来了信息,说是买药的钱转过来了,请查收。
陈臻问幸韵儿:“能收吗?”
幸韵儿说:“当然要收,不然一直要贴钱了。”
陈臻问:“那以后怎么跟这样的领导相处?”
幸韵儿说:“就当女朋友一样。追她,爱她。当然不是真的女朋友,就是那种处理方式。”
“噢,这样行吗?”陈臻觉得这个做法恐怕会精神分裂。
俩人边聊边打了个滴滴,很快到了乐器城。几层楼都是卖各种乐器的。幸韵儿基本各种乐器都会一点。令陈臻佩服不已。感慨找了个多才多艺,美丽懂事的好女友。
幸韵儿先在一个卖萧的地方买了一个根洞箫,800元,送给陈臻。这可是陈臻为数不多的收到女孩子的礼物的记忆了。早晨,陈臻收到了幸韵儿送的钱包,现在又收到了这么昂贵的乐器,感恩不尽,陈臻此时真是恨不得将自己都掏给幸韵儿,觉得都是值得的。
“你把这个学会了,我们就可以演奏笑傲江湖了。”幸韵儿开心地说。
“那你呢?用什么演奏。”陈臻问。
“当然是古琴了,我等你学会了再买。”幸韵说。
“来都来了,就今天买吧,我买了送给你。”陈臻说。
“那,好吧。”幸韵儿有点为难地一笑。
陈臻主动拉着幸韵儿找到了卖古琴的地方。一看品类和价格。好贵啊。一般的古琴要5000元一台,稍微好的10000元以上,收藏演奏级别的30000元以上。陈臻犹豫了。幸韵儿在一旁说:“算了,我们买个古筝替代下吧。那个便宜。音效也一样。”
陈臻心里有苦说不出,只怪自己刚才说了大话,也知道咽到肚子里,说:“那个,笑傲江湖是琴箫合奏,肯定要配古琴的。”陈臻想,买个一般的,估计没有效果,买个中等的,估计不会让幸韵儿很心动,干脆买个最好的,给幸韵儿留下深刻的记忆。于是陈臻一咬牙,准备刷信用卡,说:“那就这个吧,38888元。”
幸韵儿在一旁长大了嘴,一声不吭。陈臻心里瞬间得意了。看来买这个把她镇住了。
老板拿下来,说可以试着演奏下。
于是幸韵儿,开心地坐在古琴边,仿佛古代美人附体,演奏了一曲吕颂贤版的笑傲江湖曲,潇洒动听。遗憾的是城镇还不会吹箫。店主在一旁鼓掌,伸出大拇指,说:“好听,好听。专业。”
陈臻果断地说:“那就这个。买了,包起来吧。”
店主开心地且钦佩地说:“很配,很配。”意思是古琴和幸韵儿很配。陈臻也和幸韵儿很配。陈臻听到这个称赞,心里乐开了花。
店主包好了古琴,交给幸韵儿。陈臻刷卡38888元。爽了一时。可是内心忧心忡忡,分期还款,还要背很多利息,唉。
回到幸韵儿的住处,俩人就开始练习。练了几十分钟,就有人敲门了,是邻居。
“能不能小点声?周末休息的。”邻居说。
“好的,好的。”陈臻忙道歉。
幸韵儿噘着嘴不开心。也不好尽兴挥洒了。就,闷闷地。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看过?”幸韵儿忽然问。
陈臻愣了一下,说:“嗯,很多看过。有就看看。”
“你看过吧?”幸韵儿问。
“呃,看过。”陈臻说。
“好不好看?”幸韵儿说。
“你没看过?”陈臻问。
“没看过。你给我讲讲吧。”幸韵儿说。
“就是,然后……。”陈臻还没说完,幸韵儿打断了,说:“你有没有?我们一起看吧。”
“我没有。不过可以在网上找找看。”陈臻说。
于是陈臻心中一动,心想,这正是一个好机会。于是在网上搜了起来,果然有个彩色的画面闪现,里面有一些图片和动图,幸韵儿看到这些,身子稍微坐直了些,又红又烫,陈臻正要,幸韵儿忽然,说:“你去买吧。”陈臻继续,但是幸韵儿迅速,说:“你去买吧。”陈臻只好转身仰面,躺着。不想动。想了想,觉得去买是好事,也翻身下来。拉开窗帘,阳光很好,清爽的风吹进来,头脑也清醒了,也没有去买。而是坐在古琴前面,随意轻轻勾弹了几下。
幸韵儿坐在陈臻身边,也随意轻抚了几下,说:“笑傲江湖,就应该在江湖中去弹。”
“江湖中去弹?”陈臻若有所思。
“是啊,不然怎么叫笑傲江湖呢?”幸韵儿说。
“好,那我们就去江湖。”陈臻说,“要去长江或者东湖那里吗?”
“傻瓜,那里人多,嘈杂。而且弹得不好,还要遭人讥笑。”幸韵儿说,“我们要去世界各地,美景幽静的地方。”
听到世界各地,陈臻内心一咯噔,不禁想到自己瘪瘪的钱包了。
“你想去哪里?”陈臻问。
“我想去桂林。”幸韵儿说。
“可是,没时间。”陈臻说。
“请假啊!”幸韵儿说,“我们这周末就去,你请两天假。”
陈臻犹豫了,因为请假很难。但还是咬咬牙说:“好,我试试。”
“你担心你们领导不批准是吧?”幸韵儿说。
“我和她关系很僵。她也不好相处。”陈臻说。
“那你不上班可以吗?”幸韵儿问。
“不上班,你养我啊!”陈臻说。
“可以创业啊。”幸韵儿说。
“嗯,那咱们做点什么?”陈臻说。
“卖!卖自己的兴趣爱好特长,卖别人有需求的东西。我可以卖画、卖唱又卖艺!”幸韵儿说。
陈臻尴尬一笑,幸韵儿居然说自己可以卖,一点情感追求也没。
“不好吧?那个违法!”陈臻觉得幸韵儿不知羞耻,居然说得这么光明正大,于是纠正道:“禁止。是为了阻止人口贩卖,阻止那个病的传播,特别是为了保护女性的权益。要是合法化了,那以后人们的思想堕落,而且那个病传播会更快,贩卖女童也会多起来,那社会就乱了。”
“我可以去国外啊!如果我在古代,肯定是。多少男人要为我疯狂。”幸韵儿说着笑了起来。
“法律是人定的!”这句话,幸韵儿说起来轻飘飘,但是陈臻听起来,如雷贯耳,内心一阵悸动!这是潜伏在陈臻体内的法治大神弥剁斯的的“法意”被刺激了一下,但是又沉寂下去了。只要法治大神的法眼、法耳、法鼻、法舌、法身、法意全部启动,就能摆脱陈臻这个肉体凡胎的束缚,全部唤醒法治大神的能力。但是,陈臻还不知道这个,就又回到和幸韵儿的聊天之中。
“那我岂不是很荣幸!”陈臻开玩笑道,没想到幸韵儿的理想是。
“那是!大爷,开心不?”幸韵儿勾住陈臻的脖子。
“哈哈呵,开心。”陈臻笑道,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之后啊,找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嫁了啊!”幸韵儿说。
“俗,太俗了。那样结局会很惨的。”陈臻说。
“你会是那个对我很好的男人吗?”幸韵儿伤心地说。
“不忍心。”陈臻说。
“可你们男人就喜欢啊。为了追求一掷千金啊。对不对。”幸韵儿说。
“有的是吧。更多的是找个温柔的,居家过日子的,结婚生子。”陈臻说。
“那你和我一起吧。”幸韵儿说。
“你这么相信我的实力吗?”陈臻说。“我可不敢。怕病。”
“怕什么,可以打疫苗啊。”幸韵儿说。
“有的病还无药可治,也防不住的。比如艾滋病。有的病治好了也会对身体有后遗症。”陈臻说。
“哪有那么多病?不会那么倒霉的,不一定能遇得到。”幸韵儿说,“对了,你还不去买?”
“噢,我好像没有心情了。”陈臻说。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记得请假噢,我们去桂林玩。”幸韵儿说。
“好。”陈臻站起身,整理衣服,被“法律是人定的!”这句话搞矛盾了。因为以前老师说过“法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现在幸韵儿的观点也很有道理。内心在反复思考着。
“想什么呢?”幸韵儿问。
“噢,没什么,没什么。”陈臻说。
俩人手拉手出门了。聊着,逛着。
闻德岭和现在合租的室友也在街上看招聘广告,还要租房子。唉,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真是生活艰难啊。
闻德岭与陈臻都在街上,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条大路的两边,中间隔着车流,俩人都没有看见对方。因为各自眼里有事,心中有事。
闻德岭看到一个房东直租,没有中介费的租房广告,于是打电话过去问,接电话的人说一会儿就来了,面谈。闻德岭在广告下面等了几分钟,一个中年老小伙骑着电动车来了。因为看他年龄应该三十以上,但是显年轻,所以叫“老小伙儿”。
闻德岭问:“你是房东吗?”
老小伙儿说;“不是。”
“那你写的房东直租。”闻德岭说。
“因为现在都喜欢找房东直租的。这样写就是吸引人的。”老小伙儿说。
闻德岭忽然觉得被骗了。好在还没花钱。
“那你是中介吗?”闻德岭问。
“是的。”老小伙儿说。
“那要中介费吗?”闻德岭问。
“不要。”老小伙儿说。
闻德岭想,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吧。室友也表示可以看看。
“那你带我看看房吧。可以住两个人的。要长租的。”闻德岭说。因为现在合租的室友要闻德岭帮忙找,以后还住在一起,大家能节约钱。所以说要找住两个人的。
老小伙儿带着闻德岭和他室友看了几个房间。终于有个房间,令闻德岭和室友都比较满意。房租也不贵,根据老小伙儿的介绍,说可以住两个人。于是闻德岭要求将租房合同发来看看。老小伙儿发来了合同。闻德岭从前到后看了看,里面明确写着:“只能住一人,如果超过,每多一人,按照180元/人补缴水费。”另外,合同开头明确写着:“请不要相信工作人员的口头承诺。”这个合同内容与老小伙儿的口头承诺明显不一致。闻德岭要求住两个人的房间,老小伙儿说这个房间可以住两个人,但是合同又明确说只能住一人。这不矛盾了吗?
于是闻德岭将这个疑问提了出来:“你发来的合同规定,只能住一个人。”
老小伙儿说:“可以住两个。这是公司的格式合同。不要怕,有事找我。我给你解决。”
闻德岭说:“可是你们合同上写,不要相信工作人员口头承诺。”
“说是这么说,实际可以住两个人,真没事儿。”老小伙说。
闻德岭又发现一个问题:“我要长租的,你这个只有5个多月的租期。”
“没事儿,房东到期了,还会租给我们公司,我们再租给你。没事儿的。”老小伙说。
因为老小伙所在公司是做中介的,附近的房子基本都被他们公司收了,再转租出去。即使到期了,房东确实还会租给这个中介,由中介往外租。
闻德岭想了想,之前找了那么多,那么久,都没合适的,现在这么好的价格,房间还可以,干脆冒风险租了。于是说:“行吧,那就这间。还有什么费用吗?”
“房租加上管理费一天一元,还有水费每个月30元,燃气费和电费由你们这里的租户AA平摊。”老小伙儿说。
“就这些?没有别的费用吧?”闻德岭问。
“没有了。”老小伙儿肯定地说。
“要不,就这间?”闻德岭问室友。
“可以。”室友说。
“好,那就租了,这间。”闻德岭说。
“行吧,你把身份证扫描件发来,我给你登记,办手续,签合同。”老小伙说。
于是闻德岭把身份证照片发了过去。
手续办好了,合同签了,闻德岭也交了一个月押金和三个月的房租。
大家准备走的时候,老小伙忽然转身对闻德岭说:“那中介费呢?”
闻德岭抬头看了老小伙儿一眼,看到他高高的个子,大大的脑袋上,咧嘴怪怪笑着。笑得让人心中有点发毛,感觉这就是在勒索,但还是壮着胆子,说:“你也没说要中介费啊。我问你还有什么费用,你说没有啊。”
室友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我们一开始就问了,你说没有中介费。你的广告上也没有中介费。”
“你这是短租,才5个多月的,肯定要中介费的。”老小伙大声说。
“我们要长租的,是你们只有5个多月就到期的。”闻德岭说。
“那你也要给。中介费肯定是要的。”老小伙儿转过身,有的怒火地堵在楼道里。
“那要多少啊?”闻德岭问。
“一般要四百。就给你们减半吧。二百。”老小伙儿说。
闻德岭感觉又被骗了,而且被勒索,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而且看在这个老小伙带着他们去看了好几个房子份上,就当是给点辛苦费,于是说:“好吧,那就二百。”
“不行,一百吧。我们刚出了这么多房租,也没钱了。”室友说。
“行吧行吧,那就一百吧。”老小伙儿说。
于是闻德岭又给老小伙儿转了一百元。
老小伙收了一百元,满意地走了。
闻德岭和室友相视苦笑。等老小伙儿走远了,就也下去了。
在这里介绍下和闻德岭一起来租房间的室友。这个室友是个女孩,叫陆洋。陆洋和另两个女孩丘晓芳、安新岚以及闻德岭一起合租在一栋楼房的顶楼。这个顶楼是房东违建加上去的。武汉的顶楼非常热。没有空调。房东说要拆掉违建,要各位租客赶紧搬走。于是大家分头找房子。
丘晓芳已经有男朋友了,就准备搬去和男友一起住。安新岚也有男朋友了,也准备和男朋友一起租房子住。只有陆洋刚和男友分手,恢复了单身,刚好闻德岭也是单身,于是陆洋就想以新欢替代旧爱,就经常和闻德岭聊天,闻德岭也对陆洋比较多的关注,还将自己的电脑借给陆洋用,自己买的好水杯给陆洋用,一来二去,俩人感情越来越亲密,就计划一起租房子,往男女朋友的方向发展。今天一起出来,既是找房子,也是找工作,还是一起逛逛街。
陈臻和幸韵儿一起逛到了万达广场,闻德岭和陆洋也逛到了万达广场。陈臻到这里才和闻德岭互相认了出来。
“闻德岭!”陈臻喊道。
“臻哥!闻德岭定睛一看,是陈臻。于是喊道。
“这是你女朋友啊。”陈臻问。
闻德岭咧嘴笑着,因为还不是女友。倒是陆洋很大方,挽着闻德岭的胳膊,说:“是啊!”闻德岭笑得更开心了。
“这是嫂子吗?”闻德岭问。
陈臻与幸韵儿相视一笑,没有回答。
“一起吃个晚饭吧。我请客。”陈臻说。因为陈臻知道闻德岭没有工作。
“好啊,多谢。”闻德岭说。
一座城市一个万达广场,一个万达广场就是周末休闲娱乐的集散地,只要你在这守着,总会遇到熟人。除非,你在这个城市没有熟人。
幸韵儿提议去万达广场外面的烧烤摊吃烧烤,那里人多热闹,人间烟火气最浓了。于是四人就下楼,到了路对面的烧烤摊,点了烧烤和啤酒。酒肉朋友认识速度很快,交流也很快。由于一开始,陈臻表态请客,所以在谁付款这方面,大家都没压力,也不用耍什么心机躲避付款,反而更多地关注在交流上。
陈臻知道闻德岭去过那个地方,于是问:“在那个地方生活,要注意什么?”
闻德岭想了几秒钟,回答说:“要注意素质高一点。”
“素质高一点?”陈臻疑惑道。
“嗯,要讲诚信,遵守规则,讲话要平和。一不小心,惹怒了对方,就麻烦了。各人管好各人,不管别人多么奇怪,也不要觉得很奇怪。”闻德岭说。
“噢。”陈臻若有所思。
“有机会我们也去国外看看。”幸韵儿说。
“我也想出国看看。”陆洋说。
“以后一起去,去那个地方发财!”闻德岭说。
“好!来,为一起去那个地方发财,干杯。”陈臻举杯说。
“来,干杯!”“干杯”“干,发财!”大家一起举杯。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夜深了,陈臻买单结账。各自打车回家。
陈臻打的先将幸韵儿送回去,然后就自己回宿舍了。因为明天要上班。
闻德岭叫了一个滴滴特惠快车,带着陆洋。上车开到一个高架上,滴滴司机就聊天说:“这么晚啊。”
“是啊,和朋友聚了一下。”闻德岭说。
“噢,这么晚了,能不能额外给点小费?”滴滴司机说。
“这个,我们是用滴滴软件打的车,有计费的。”闻德岭说。
“这个平台计费,实际上我们收不了这么多钱,一般平台会扣点的。”滴滴司机有些不耐烦地解释。明显不高兴。
闻德岭看着窗外黑咕隆咚的,这么晚了,要是滴滴司机撂挑子不干了,要自己和陆洋立马下车,就麻烦了。于是说:“那要多少小费啊!”
“你看着给呗。一般二三十块。”滴滴司机语气略微好转。
陈臻心想,再加二三十块就不需要打特惠快车了。直接打快车不就行了。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正准备说,那就给二十块。陆洋在一旁说:“我们也很困难,十块钱行不行?”
“能不能多点啊。你看你们喝酒吃肉多开心,我这么晚还要开车。”滴滴司机说。
“唉,我们也是朋友请客,不然都没钱吃饭。现在房东要赶我们走,还不知道睡哪里。”陆洋难过地说。因为这是实情。陆洋说起来很自然,也是真情流露。
滴滴司机一听,就说:“唉,好吧,你们也不容易,那就十块吧。”
闻德岭感觉又被骗,被勒索了。但是没办法。
闻德岭和陆洋回到了楼顶的那个出租屋。打开门,安新岚还没睡,她今晚带她男友来了。丘晓芳正准备和男朋友出门去约会,正好与陆洋和闻德岭打了个照面。简单打个招呼,就各走各路。
丘晓芳提着一个洗漱筐,里面有洗漱的牙刷和毛巾还有洗脸的工具,和男友出去了。大家一看到她带这些出门,就猜到是去外面睡。
晚上,陆洋只好和闻德岭挤在一起和衣而卧。本来是三个女生住的房间留给安新岚和他男友。安新岚的男友较为穷些。丘晓芳的男友又帅又多金,为了给安新岚腾出空间,就带着丘晓芳去外面了。闻德岭和陆洋现在是没地方可去,就只好挤在一起了。
晚上,发出的声音和动静令闻德岭和陆洋睡不着,俩人虽然是和衣而卧,但是情不自禁握了手。
陆洋说:“我们去旅旅游吧。”
“去哪?”闻德岭问。
“BJ!”陆洋说。
闻德岭没说话。因为他还没工作。
“我出钱。”陆洋知道闻德岭的情况,于是提出主动出钱。
“我们就要同居了,在这之前,我们一起去旅旅游,更加熟悉一些,相处起来,也方便,你觉得呢?”陆洋说。
“好!”闻德岭说。同时,闻德岭也明白了。如果去旅游的时候,表现不好,估计,陆洋就不会和自己同居了。
闻德岭和陆洋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安新岚和他男朋友又发出声音了,闻德岭迷迷糊糊地听见了,心跳也加速砰砰跳。安新岚也被震醒了,翻身过来。好久才平息下来。闻德岭见过陆洋的男朋友,也听过陆洋和她男朋友发出声音。所以闻德岭心中与陆洋总是有隔阂。
熬过了一夜,陆洋一早起来,洗漱,要去上班。安新岚也起床了,也抓紧洗漱,她男朋友起床后不洗漱,光着健壮的上半身,露出纹身,一手拎着上衣,甩到肩膀上,直接出门走了,颇有一种“我辈岂是蓬蒿人,仰天大笑出门去”的潇洒。闻德岭还不起床,因为他不上班。一会儿,丘晓芳提着洗漱用品回来了,也要抓紧收拾打扮下,准备上班。三个女生并排在长水池边洗漱边聊天。
“爱情是个什么?”丘晓芳问。
“男人!”安新岚说。
“男人心也不好猜。”丘晓芳挤着牙膏说。
“怎么了?”安新岚边抹脸边说。
“总是要啊,你不陪他,他就说你不爱他。”丘晓芳说。
“那就给啊。一天几次,看他怕不怕。”安新岚笑着说。
“有用啊?”丘晓芳问。
“当然”安新岚总结道。
“你真。”丘晓芳说。
“累死地!”陆洋说。
“你的地别荒啦!”安新岚说。
“看好你家的牛噢。”陆洋说。
三人嬉笑着聊天。完全没把闻德岭当男人。闻德岭听得浑身燥热。这三个女生很泼辣,根本不怕和一个男人合租在一起。她们摸透了闻德岭,是个胆小之人。关键是,这个房租,闻德岭一个人出了一半。他们三个出另一半。有这么一个胆小的冤大头在这里,很划算。
三个女生陆续去上班了,只剩下闻德岭一个人在房子里。闻德岭开始收拾东西,往新租的房子里搬。
搬了一趟东西,闻德岭接到一个电话。
“喂,您好。”闻德岭说。
“喂,您好,是闻德岭先生吗?”对面说。
“是的,是我。”闻德岭说。
“我是鑫犇公司人力资源部的,我姓黄。”对面说。
“噢,黄总您好。”闻德岭说。
“您好,叫我小黄就可以了,您还在找工作吗?”黄先生说。
“是的。”闻德岭说。
“那今天下午是否方便,来公司面试法务岗位?”黄先生说。
“可以啊。我想提前了解一下,贵公司的业务方向还有上下班时间这些。”闻德岭说。
“我们公司主要生产建材,比如瓷砖、金属配件,水泥这些,有几个生产基地。工作时间是五天八小时工作制。”黄先生说。
闻德岭一听还可以,就说:“好的,我下午过去。”
“好的,那我一会儿将面试信息发给您。”黄先生说。
“好的,谢谢。”闻德岭说。
“不客气,再见。”黄先生说完就挂了。
挂了电话,闻德岭开心地在床上打滚。好开心,终于有公司下了面试通知,有机会找到工作了。
闻德岭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了鑫犇公司,这是个偏远的地方,离出武汉不远了。车流很少,但是路两边停了不少车,估计是在这里上班的人停在这里的。
鑫犇公司的厂区看起来蛮大,用铁栅栏高高地围着,有保安亭,电动伸缩门,厂区内有篮球场。闻德岭在保安亭登记后,进去了。按照黄先生的指引,上到了人力资源部那层楼。
黄先生来迎接闻德岭,引导闻德岭到一个办公室坐下,随后就说去请一个姓冯的副总和一个沈律师前来一起面试。黄先生出去了,闻德岭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端详起这个会议室来,桌子的材质是深色的,红黑色木质,长方形,四平八稳地压在屋子中间,给人一种贵气庄重的感觉,环绕着该桌子的椅子,材质考究,设计时髦,是木质加皮质材料,椅背很高,人坐上去,比头还高一点,两边有扶手,坐进去,就像被包起来了,可以旋转,后仰睡觉,挪起来也很沉重。这样一把椅子,如果开会,坐在上面的人,想走也难走。一般的会议室桌子上面平、薄,下面空,椅子是金属椅子,也很轻,靠背顶多到腰部以上,方便出入,快速会议。但是这家公司会议室的桌椅堪称豪华,实属罕见。似乎要让人在开会的时候很舒适,不想离开一样。难道这家公司的会议很多?
坐了一会儿,黄先生就带三个人进来了。介绍说:“这是冯总,这是沈律师。这是魏总”于是闻德岭说:“冯总好,沈律师好,魏总好。”冯总、沈律师和魏总略略点头,就坐在对面。黄先生就坐在冯总的旁边。四个人面试闻德岭一个人,看来公司对法务这个岗位很重视啊。
沈律师头发基本白了,看来在这个行业已经很资深。冯总身材高大,膀大腰圆,真是坐如山。魏总是个那个圆润的中年女人,衣着紧身干净。黄先生较为瘦弱精干。
“做个自我介绍吧。”冯总先说话,有气无力,虚弱的感觉。一个高大的男人,怎么这么虚弱?当然,闻德岭没有多想,就开始自我介绍。自我介绍完了后,沈律师问:“你觉得合同审查的要点是什么?”
闻德岭回答:“看类型,采购合同要注意验收条款,销售合同要注意收款条件的约定。”
沈律师听了觉得满意,微微点头。沈律师接着问:“你上一家公司是哪一年成立的?”
这个问题是个偏门,好在闻德岭看了以前的公司简介,还记得。于是也回答上了。
但是沈律师又追问:“融资租赁合同需要担保吗?”
“可以不需要。但是最好需要。”闻德岭说。
“融资租赁是所有权的转移还是出租权的转移?”沈律师问。
闻德岭听完,感觉这个律师的问题很刁钻,像是开学术讨论会一样,搞答辩。
想了想,闻德岭说:“先是购买,这是所有权的转移,然后是基于所有权行使出租权,出租给租赁方。”
沈律师也愣了一下,缓缓说:“那最后还是所有权转移给租赁方。归根结底是所有权的转移。”
旁边的冯总、魏总听沈律师一番高论,都一脸莫名其妙且无比佩服的表情。
“噢,那也是。”闻德岭说。
“好了,我这边没有问题了。看冯总。”沈律师说。
“我们这边出差会比较多,你能接受吗?”冯总问。
“可以啊,没问题。”闻德岭说。
“还有,我们每个月需要选一个周六值班,当然可以选择调休或者给值班补贴。”冯总说。
闻德岭一听,算是合法,于是回答:“没问题的!”
“好!”冯总说。然后扭头问了下魏总。魏总说没问题了。
“那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有结果会通知你。”魏总说。
“好的,谢谢。非常希望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来公司工作。”闻德岭最后说。
冯总没说话,微笑着点头,然后起身,离开。沈律师、魏总陆陆续续走了。最后由黄先生送闻德岭出去。还没离开产区大门,黄先生就接到魏总电话,说是要闻德岭回来一趟,于是闻德岭又跟着黄先生回去了。黄先生带闻德岭到魏总办公室,魏总说:“我们初步觉得你比较合适这个岗位,可以进入下一轮由实控人面试,如果通过了,就可以入职。”
“好的,谢谢。”闻德岭说。
“今天刚好,我们公司实控人现在公司谈事情,所以才把你紧急拉回来,面试一下。实控人没有在公司任职,也没有在职工名册上,也不属于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股东。但是,公司的重大事务都是她做主。她很注重公司法律事务,这个岗位要她亲自面试。所以,只要你如实回答,基本可以过关。祝你好运。”魏总说。
闻德岭听魏总这么坦诚,就感觉这个企业是一个实干的企业。也迫切想要继续面试,通过,然后加入这个企业。
过了几分钟,黄先生带这一个气色有些悲伤的老妇女进来了,介绍说这是赵总。
“赵总好。”闻德岭起身问好。
赵总微微点头,然后鼻子嗯了一下,坐下来,面对着闻德岭。有气无力的感觉。这让闻德岭想起了冯总,他也是这样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小闻啊,你是哪里人?”赵总说。
“我是湖北十堰人。”闻德岭说。
“噢,十堰我去过,好地方。”赵总说。
“是啊,武当山、丹江口水库都很有名。”闻德岭说。
“十堰人也很了不起。”赵总说,“你以前在哪里工作?为什么会离开?”
“我之前在世荒贸易公司。因为我所在的法务部连续换领导,思路相互冲突,感觉很乱。所以就离开了。”闻德岭说。
“世荒贸易,是一个上市公司啊。很好的前途。”赵总说。
“是的,行业是很好。它们做的生意蛮大。”闻德岭说。
“你觉得他们内部乱。我告诉你,我们这里更乱。别看注册了几十家公司,其实都是皮包公司。内部也是很乱,很乱,混乱。”赵总一边说,一边摇头,很痛苦的样子。
闻德岭听到这样实话实话的大老板,真是佩服,居然主动承认自己公司的混乱,还有承认那么多公司其实是皮包公司。蛮实在的。于是说:“乱不可怕,只要想改过来,就一定可以好起来。”闻德岭边说,边举起拳头,在自己的面前做一个紧握的姿态,似乎在表达要改就能好的决心。赵总被吓得身子往后一仰,等闻德岭放下拳头,身子才向前恢复,问:“你觉得要怎么改?在民营企业工作,需要注意什么?民营企业的经营有什么风险?”
赵总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闻德岭略一思考,就说:“我觉得,要注意三点。第一,企业目标要与国家目标保持一致;第二,员工目标要与企业目标保持一致;第三,根据目标,制定流程。”
赵总沉默了一会儿,又低头几秒,面露痛苦之色,然后起身,说:“行吧。就这样。”
黄先生看到赵总起身,赶紧拉开门,赵总看都不看闻德岭,直接走出去了。闻德岭也站起来,恭送赵总。看赵总出去后,才坐下。魏总又把门关上,说:“刚才赵总说可以了。恭喜你,通过了面试。可以来公司上班了。”
“啊,太好了,谢谢。”闻德岭高兴地说。
“那你下周一来报道吧!”魏总说。
闻德岭想起还没聊福利待遇,于是问:“那我的工资是按照什么标准算的呢?”
“你希望是多少?”魏总说。
“当然是越多越好。我看到公司的法务招聘广告上写的是*****元至*****元之间。所以,我希望是在这个区间的最高额。”闻德岭说。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能力不行啊!除非你像沈律师那样有丰富的经验,比较强的能力。”魏总说。
“那您觉得匹配哪一个阶段?”闻德岭被直接否定了工作能力,感觉很受侮辱,但是没办法,要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于是还是忍者气愤,平和地问。
“****元。”魏总说。
闻德岭听魏总报了这个数,顿时感觉被骗了。因为公司对外招聘广告的最低值都比这个数高很多。于是说:“不会吧!这个还达不到公司招聘广告的最低数。我是看了公司的招聘广告,才来的。按照劳动合同法,试用期工资不低于转正后的百分之八十,那我转正也应该高出最低数。”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希望公司遵守对外的公开承诺,要诚信。
魏总沉默了一会儿,说:“行吧,那就按照招聘广告的最低数。”
“行!”闻德岭说。
“公司有宿舍,你可以搬过来住,住宿费每个月120元,水电另外算,用多少交多少,从工资里面扣。公司有食堂,是免费的。刷工卡就可以吃饭。”魏总说。
“好。那我搬过来住。”闻德岭说。
“公司这边是五天八小时工作制。但是住在宿舍的同事,往往早上吃过早饭,7:30就到工位了。到晚上7点或8点才走,有的吃过晚饭,还会继续到公司处理工作。反正住的近,也很方便。”魏总说。
“噢。好的”闻德岭说。闻德岭以为早上7:30分上班,一直到晚上7点或8点再走不是刚性要求。所以就觉得没问题,回答说好的。
“周末上班的要求,清楚了吧?”魏总说。
闻德岭想起冯总说过每个月选一个周六值班,可以选择调休或者给值班补贴。就回答说:“清楚了!”
“好,那你就下周一来报道。”魏总说。
“好的!”闻德岭说,然后和魏总打个招呼,就离开了鑫犇公司。在公司外等公交等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才来。真是荒凉啊。不管怎样,找到工作了,生活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