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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莲花开

共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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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周一上班了,一早上,陈臻就约好了曹进琮和秦晓舍一起对98个风险客户进行梳理。梳理地点就在会议室。秦晓舍每次见到曹进琮总是笑嘻嘻,很媚的笑。陈臻暗骂秦晓舍贱人,见到帅哥就这幅谗相,唉,没办法,谁叫曹进琮这么有男子气概呢?不少男的见到曹进琮,恨不能变性做女人,和曹进琮在一起,这事又让陈臻自卑了。但很明显,曹进琮看不上秦晓舍。这一点,又让陈臻放心了。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想呢?秦晓舍是有老公的人。我吃什么醋?情毒越来越深,陈臻不知不觉之间嫉妒了曹进琮。

电脑准备好了,投屏准备好了。秦晓舍和曹进琮并排做好了。陈臻开始讲解自己对98个客户的梳理风险的结论。秦晓舍听了一会儿,就要求重新做。还好,曹进琮在场,秦晓舍没发火。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98个客户的风险梳理完毕。接下来就是要逐一解决。主要还是要出差去跑客户。秦晓舍的建议是陈臻负责去跑容易的客户,曹进琮和秦晓舍一起去跑重点疑难客户。跑客户就是要去出差。陈臻也正好要出差去新容特公司办理退款退货的案件,那就干脆把其他的客户也跑一跑。其实,陈臻没有不同意的余地。只有曹进琮可以选择不同意,但是曹进琮选择了带秦晓舍一起去跑疑难客户,可能有些客户在谈判时,有个懂法律的人在身边,会比较容易要到款吧,毕竟这也是事关自己的业绩。

陈臻的出差计划是,先去苏州,因为新容特公司在苏州,苏州还有几家公司要跑,然后再去成都的另几家公司,最后回武汉。

出差坐绿皮火车是最好的。老式的火车窗户可以打开,面对面坐着,中间有桌子摆吃的。可以聊天,可以共享食物,旅途会很愉快。陈臻选择了一趟去苏州的绿皮火车,坐在靠窗户边,打开窗户,就是徐徐的微风。一会儿上来了其他的旅客。五女一男分别坐在了陈臻的对面和旁边。从他们聊天来看,应该是一家人,互相的长相也是一家人。车开了,旅客们安静下来。陈臻也和周围的旅客聊了起来。果然是一家人。大姐陶婉蓬,带着二妹陶婉莲、三妹陶婉荷、四妹陶婉枝,五弟弟陶来宝、六妹陶来喜回老家常州。这一家人挺活跃的,和周围的旅客都很聊得来。当然,与陈臻也聊得来。期间聊到陈臻是否有老婆了。陈臻说没有。于是陶婉枝问陈臻:“你觉得我和我三姐怎么样?”陈臻没想到她们这么痛快,虽然内心里觉得陶婉枝更好,但是,看到陶婉荷头上戴了个帽子,于是说:“陶婉荷戴的帽子不错。”陶婉荷开心一笑。陶婉枝撇撇嘴:“原来是看上了帽子。”大家一路上又开始打扑克,嗑瓜子,聊见闻。原来他们的父母早年从江苏常州到武汉打工,然后就在武汉落脚,做小吃摊,慢慢生养了六个孩子。现在大女儿陶婉蓬、二女儿陶婉莲都嫁给老家的男人了,偶尔才来武汉看望父母。老三陶婉荷、老四陶婉枝在武汉给爸妈帮工。老五陶来宝是宝贝儿子,在武汉读初中了。老六陶来喜也在武汉读小学。陈臻也给他们介绍了自己。陶婉枝蛮喜欢陈臻的,可是当她问陈臻的时候,陈臻居然表态说陶婉荷更好看。搞得陶婉枝很生气,但是也没办法。车要到站了。陈臻和她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相约武汉再见。热闹的座位又空了下来,剩下陈臻一个寂寞的人。

苏州到了,很多河流也很多桥。陈臻选择了靠河边的一个那个地方住下。就搜索新容特公司的地址和联系人。这次来,就是要突然袭击,不能提前通知他们,因为是来要账的。提前说的话,他们可能拒绝接待。

陈臻背着包,包里装着材料。新容特公司在一个稍远的地方,坐公交恐怕要较长时间。于是陈臻直接打了个的士。车快到门口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荒凉,两边的树木高耸,路上阴阴的,落满了枯黄的落叶。陈臻下车站在新容特公司门口,牌子还挂着,门口的电动伸缩门还是关着的,大门旁边的亭子里还是有保安的。可是里面的很空荡。似乎只有这个保安。

“干什么的?”保安问。

“我来谈业务的。看下产品。”陈臻可不敢直接说要账,就撒谎说是来看产品。

“看产品?你是来要账的吧?这样的人来了很多了。你瞒不住。”保安洞察先机,坦白地说。

“来了很多了?这里还有人吗?”陈臻也不藏着掖着了。

“有啊。你找谁?”保安问。

“我找苏总。”陈臻说。

“苏总啊。你是哪个公司的?叫什么名字。有预约吗?”保安问。

陈臻只好说了自己的公司名和来意。

保安紧接着一通电话。说:“苏总今天不在,出差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陈臻不知道这是新容特公司的策略。新容特公司,安排保安设法问出来人的实际情况,认出来人来意,下次直接不再接待,也不让进了。

“那我明天再来。”陈臻说。

“好啊。”保安说。心想,你啥时候来都没用。

陈臻想不到这么快就将苏州的一个重要任务结束了。又紧接着跑了其他的几个公司,都还算顺利,有的当场付了承兑汇票,有的承诺分期付款。忙到晚上。陈臻就将今天的情况向秦晓舍汇报了。一小时后,陈臻收到秦晓舍的回复:“新容特退货退款的事,公司安排商务部潘华前来解决,你配合。预计明天潘华就到了。你和他联系。”啊!陈臻蛮讨厌潘华的沟通方式,怎么还要配合他?这是法务部的事,怎么安排潘华来插手?奇怪的安排。于是陈臻就在D-7软件上给潘华留言,发了新容特公司的定位,说明天一早就在这里集合。潘华就回复了一个“好。”

夜晚了,刚好那个地方旁边就是个娱乐店。于是陈臻走进去。

两小时后,陈臻穿好鞋子,下去结账了。走在回那个地方的路上,回忆了下,感觉印象最深的就是刚才的声音和气味。

回到那个地方,陈臻收到潘华发来的消息:“明早我晚点到,你八点在门口等我,不要走开。多跟保安聊聊天。”陈臻看到这个安排,真是气愤,把人当什么了?联想到潘华上次不让人休息的事,陈臻不由自主地在那个地方里破口大骂!就像精神病发作,自言自语一样,这就是愤怒之情毒在发作。陈臻骂了一阵就停息了。没办法,领导安排,要配合潘华。

陈臻迷迷糊糊睡了,意识朦胧之下,听到附近房间里有声音,身体开始发作起来,还有些痛,痛醒了,起来做高抬腿、绕着房间跑步,都软不下来。这是九纵情毒开始在身体层面发作了,后面会越来越严重,让人难受。九纵情毒,是九个贪恋纵欲的情魔之毒合并之后而成的,是目前最毒的情毒,刚开始时慢慢攻破心里认识,在心里层面的活动,对各种女人外貌、形状、身材、气味,语言、思维起喜好爱恋赞叹之心,然后让人丧失羞耻感,进入身体发作阶段,逐步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甚至染上那个病、艾滋病和其他各种传染病,慢慢消耗身体的健康,在疾病与空虚中痛苦死去。此毒,现在连情魔也解不了。当然,情魔的目标不是解毒,而是阻止法治大神化解情毒,迫使陈臻放弃解毒,这样情魔们好带着魔力乘坐罔替之心前往新的芽点宇宙生活,建立情魔统治的世界。

陈臻重新躺在床上,又不自觉地幻想遇见的各种女人,不知不觉间有身体发作了,吓得赶紧敲自己脑袋:“不得了,这是走上了做畜生的路。”就又在床上做起了仰卧起坐、倒立,把自己折腾累了,才慢慢睡着。

天亮了,陈臻也醒了,一早就背上包,带上材料出发。这次不打的,坐公交过去,时间绰绰有余。

早晨的太阳热而不烈,光而不耀,将朝气洒向大地。陈臻沐浴在阳光里,很安心,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

下了公交车。走一段就到了新容特公司门口。保安认出了陈臻。

“你昨天来过吧?等苏总吗?”保安问。

“是啊。”陈臻说。

“苏总今天不一定回来。”保安说。

“没事,我等着。”陈臻说。

“好吧。”保安没说话,就回头钻进亭子里。

八点了,潘华果然没来。陈臻在厂门外走来走去。

保安也忍不住发脾气了:“你在这晃啥呢?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我等着,估计在这里等一天吧。”陈臻说。

“啥,等一天?你有这闲工夫,干点啥不好?”保安说。

“没办法,新容特欠我们的货款,还有产品也没退给我们。我没办法回去。”陈臻说。

“那你等着吧。”保安说。

“这个公司好像就剩你一个人啊。”陈臻叹息道。

“你看这里的草,都可以放牛了。唉。”保安又从亭子走出来和陈臻聊上了。

俩人正聊着。潘华出现了,但是他看都没看陈臻一眼,也没看保安。更没看新容特厂区。仿佛是一个赶路的陌生人。

陈臻也没敢叫潘华,继续和保安聊着。

几分钟之后,陈臻就看到潘华在厂区里面,走进了办公楼。保安由于是背对办公楼和陈臻聊天,没看到潘华走进办公楼。

陈臻猜想,潘华是从附近的围墙翻墙进去的。才明白,潘华压自己在门口和保安聊天,不要和他打招呼,意思就是吸引保安注意力,方便他翻墙进去。不得不说,虽然方法不光彩,但是进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警车呼啸着来了,要进入新容特公司。保安赶紧给开门,然后尾随着进去了。陈臻也趁机跟着进去。警车在办公楼停下,三个警官下车,奔上去了。

办公室内已经围了一些员工,将潘华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围在中间。

陈臻只认识潘华,其他人不认识。

其他人是潘华带来的,一部分人从不同的地方进入办公楼,然后在苏总办公室汇合,把苏总围在办公室;另一部分人进入新容特公司仓库,将它不肯退的货物拉出来。潘华与苏总在办公室谈不妥,打了起来,俩人都受伤了,嘴角流血。当然潘华没叫周围的人帮手,所以才受的伤,不然的话,大家一起上,苏总早就严重受伤了。打的时候,潘华还安排人打电话报警。

现在警察来了。大家都安静地各自站在一边。

“干啥呢?打架呢?谁报的警?”一个警察说。

“我报的警,我们是来要账的,他欠钱不还。还故意躲着。”潘华指着苏总说。

“那怎么还打起来了。跟我们走一趟。”警察说。

“稍等一下。”潘华说着,拿起手机,走到苏总面前,给苏总看了两分钟。

苏总看完,立即说:“误会误会。没事了。就是个欠钱的事。我们再商量。”

“按说,欠钱是民事纠纷,与我们无关。”这里的民警都认识苏总。见苏总没有要抓人的意思,也就计划走了。但还是嘱咐:“有啥事,好商量。别打架。打赢了坐牢,打输了住院。你们谈,我们就在公司外。”

“是,是。辛苦辛苦。我们自己解决。”苏总额角冒汗。

警察出去了。

“坐、坐!”苏总招呼大家坐。又安排人搬来了凳子,摆好了水果。

潘华俨然是这一群人的大哥,居中坐着。苏总身后也站了他们公司的几个员工和保安。这些人都是办公室里的鲜花。根本没法和潘华带来的人相比。

警察并没有走远。就在公司门外。因为他们也觉得这帮人有问题,只是还没有证据而已。

“苏总,今天给了吧。”潘华说。

“今天,这个……。”苏总有些为难。

“还犹豫什么?”潘华晃晃手机。

“好!好!”苏总赶紧说,“货,你们已经拿走了。款方面,用承兑吧。承兑今天就有。现金的话,估计,这么大额,银行要预约。”

“没事,要现金。我们可以等。来,今晚我们就睡这里。苏总,辛苦你和我们一起睡。”潘华一挥手,就有人开始搬桌子堵门。

“等等,等等。这个,我联系下银行,看能否五小时之内送来。”苏总说。

“不行。两小时之内。”潘华下命令一样。

陈臻在一旁,很奇怪,这些人哪里来的?商务部不是只有潘华一个人吗?潘华给苏总看了什么?苏总立即改了态度?

“好,好,我尽快。”苏总满口答应。赶紧联系各方筹钱。

经过紧张的两小时,钱送到了。苏总松口气,潘华清点了下,数目正确,也高兴起来,先给大家分了一些钱,然后一摆头,对陈臻说:“去,给苏总把货款结清的手续办一下,该签的协议签好。”潘华这个态度,就像使唤一条狗一样,陈臻心里很不爽,但是,想了想,草拟协议,办合法手续,也是陈臻分内的工作。这次来,要不是潘华,陈臻估计见不到苏总的面,更别谈把款和货都拿到了。没办法,被人本事大,老板器重,还是照办的好。陈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材料,简单修改了下,递给苏总。苏总过了一遍,没问题,就签字了。

事情办妥,潘华起身,苏总赶紧也起身,送潘华离开。到门口,还和警察打了招呼。

陈臻很想问问潘华一些细节,学习学习怎么操作的。但是觉得潘华这个态度,应该不会说,而且以后再跟其他人打听不迟。

到了一个五星级那个地方,围着潘华的那些人就各自走了。潘华也上去了。理都不理陈臻。陈臻就自己坐车回自己的那个地方。因为这五星级那个地方不是陈臻住的那个地方。

晚上,陈臻将今天新容特公司退款退货案件办妥的消息描述给秦晓舍。秦晓舍回复:“知道了。”

既然潘华这么傲慢,陈臻也不理他。第二天一早,陈臻就坐上了去成都的高铁。虽然明面上不理,但是心里面一直在琢磨此人是什么来历?这样的公司为什么出了这么多行为思想不正常的人还正常运行?这些员工怎么不辞职?陈臻其实也很想辞职,但是目前工作难找,换个公司也差不多。没办法。唉。“活着,活下去”成为一种信仰了。至于活得怎样,是否理性,是否有正常的交流,已经不重要了。

高铁上,一个穿着段牛仔裤的女人坐在旁边,露出白白的大腿和小腿。陈臻忍不住多看几眼。白到能看清蓝色的静脉血管。女人主动和陈臻聊了起来。女人很能聊,啥都可以聊两句,俩人还聊的挺投机的。但是高铁上一向是比较安静的,基本没人说话。于是俩人加了微信,在微信上继续聊。笑死人了,挨着坐,还聊微信。

女人也是到成都,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到成都站。陈臻没有留恋地往车站外面走,但是女人一直紧紧跟着陈臻。一直到出站了。陈臻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但是女人还是舍不得陈臻。

女人名叫游岚姑,特别喜欢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刚好陈臻在车上和她讲了很多神秘事件。听得游岚姑兴趣大增,还想听。可是时间太快了,天下无不散的旅客。该分还是分。但是游岚姑不死心,转身就给陈臻留言,要听故事。陈臻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第二天一早,陈臻就去拜访成都的客户。上午拜访的这个客户的老板,陈臻已经提天一天约好了。因为他们的态度很好,没有赖账,就是说困难。所以陈臻来核实下,看看厂子的情况。

这个客户是韩国人开的公司,陈臻到工业园区,直接上楼,没人阻拦,说找崔总。立马就有人带陈臻去崔总办公室。崔总正好在,听说陈臻是来要账的。立即安排人端来了水果,切了西瓜,请陈臻吃西瓜。陈真也毫不客气吃了起来。崔总用撇脚的中文,小心翼翼与陈臻聊天。陈臻说要十万元人民币结账。崔总叫来了财务总监,要现场对账。财务总监离开了一会儿,就来汇报说账目正确。崔总立即给了一张十三万人民币的承兑汇票给陈臻。陈臻说给多了。崔总说感谢贵公司的支持,辛苦你前来催款。多的钱,算是我们的预付款。陈臻一听,西瓜直接咬到地上了。这是多年催款以来,遇到的头一次。居然有多给的。西瓜肉在地上砸碎了。陈臻赶紧抽纸去擦,向崔总道歉。崔总也赶紧一起抽纸,蹲下来一起擦,并安排送上新的西瓜。陈臻忙表示感谢,说不用了,还要去拜访其他客户。就给崔总告别了。崔总也和陈臻握手告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收获很意外。

接下来的拜访,没有收获,客户们在哭穷。没办法,做了对账函,要求客户盖个章就回去那个地方去了。将情况编辑了一条信息,向秦经理汇报之后,就准备明天回武汉了。秦晓舍一会儿就回复了“好的。”就没再说什么。

陈臻翻了翻手机,通讯录里很多人,也很多群,加了各种各样相亲的女人,也陆陆续续聊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就打开电视,看会儿电视剧。五颜六色的海报,各种剧情,将体内的情魔门勾引得躁动不安,陈臻的心里难受起来。这个花花世界,是情魔们的最爱。情魔们手拉手,一起放毒,一起做法,陈臻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一阵呕吐,情魔们一个接一个被吐了出来。三十个情魔站了一屋子。

“哈哈哈哈,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法治大神!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哈。”情魔们狂笑着。

陈臻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了,看到眼前的情魔,呵斥道:“你们孽障深重,再不悔改,恐怕永远去不了新的芽点宇宙了。”

“去什么去?我们就在这索破宇宙好好生活。且图个眼前快活。”谭俊说。情魔们纷纷附和。

“索破宇宙迟早要毁灭。你们要是逃不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不如跟着我,一起净化,化解情魔之苦,解脱之后,进入新的芽点宇宙生活。”陈臻说。

“嘿嘿,未必。只要我们阻止你化解情毒,只要你放弃解毒,这样,我们就可以带着魔力乘坐罔替之心前往新的芽点宇宙生活,建立情魔统治的世界。”西门明月说。

“化解情魔之毒,那不是要了我们的命了吗?怎么可能!哼!”龚琪说。情魔们纷纷附和。

“我们帮你化解情魔之苦,相当于要我们再次自杀。我们失去了魔性,也就是失去了法力,只不过是个凡人----挪骜宇宙的凡人加上索破宇宙的凡人,双重凡人,搞不好又要受很多痛苦。”西门明月说。

“你们帮不了的。因为你们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化解。”陈臻说,故意刺激情魔们。

“别上当,不能说。”情魔黄青兆提醒道。

“很简单,要么我学会情魔大阵的控制方法,要么用非法力的方法化解。”陈臻说。

“情魔大阵,只有罔替大神会用。你没有他的情感经历,是不能感同身受的,也不可能控制情魔大阵。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西门明月说。

“嘿嘿。我也不打算修炼情魔大阵。只不过非法力的方法可以试一试。”陈臻说完,一跃而起,按住最近的情魔万茸,周围的情魔纷纷上前拉扯,但是,陈臻打定主意要消灭情魔。

万茸脸涨得通红,忽然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个没用的东西,自己……,自己生不了孩子,还……,还怪我?”

“什么?”陈臻放手,问道。情魔们迅速将万茸拉到一边,保持距离。陈臻有法治大神灵根护体,情魔们一时也没法从肉体上伤害陈臻,除非陈臻自己伤害自己。

“你个没用的东西,自己生不了孩子,还怪我?”万茸无比愤怒地重复着。周围的情魔又只好躲开这个愤怒。

罔替之心跟着万茸的怒吼震动起来,陈臻通过罔替之心提供到大脑的信息,了解了万茸的经历。原来万茸曾被男人嫌弃不能生孩子,但是检查结果是男人自己的原因,最后,男人为了遮丑,深深伤害了万茸。导致万茸积怨很深,愤怒很大。

“万茸,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应该把你的愤怒情毒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陈臻说。

“哼,我受了这么多苦,周围人没有救我,这就是有罪。没有救我,就是害我!”万茸怒道。

“你这什么逻辑?周围人就没有救你的责任。”陈臻说。

“那我也没有保护他们安全的责任。也别怪我。”万茸说。

“但是你有不伤害他们的责任。”陈臻说。陈臻之所以这么能说,有个原因就是中了讲大道理的情毒。没想到这个情毒现在发挥作用,成为了攻击愤怒情毒的武器。

“对啊!什么逻辑!”情魔唐爽州一听到有人讲大道理,就很欢喜,也参与进来了,在一旁帮腔。

“周围人不包括我们,因为我们不在场。只要你在场,就不是你说的周围人。”情魔尚映最喜欢辩论了。于是跟着发言。

“有道理。所言极是。”黄青兆说。情魔黄青兆喜欢清净,也喜欢能够让人大脑清净,心灵开阔的理论知识。她觉得尚映的逻辑很对,于是赞道。

“没有帮我,就是伤害我。再说,谁规定的我有不伤害他们的责任?”万茸辩解道。

“啊呀,你也中了我的‘爱讲大道理’的情毒了。”唐爽州以前是个精神病,最爱自言自语讲大道理,忽然信口说万茸中毒了。

万茸恼火,一把扑倒唐爽州,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你才中毒了。”

唐爽州挨了一巴掌,也恼火起来,翻身过来,把万茸按倒在地,扭打起来。

情魔们一团混战。

陈臻在一旁偷着乐,看来不用我动手,情魔们自己就会自乱阵脚啊。情魔们逃出了罔替之心,没有了罔替之心的镇压,放飞了自我,原本的心结发作,疯狂起来。

“还要不要一起逃命了?”西门明月喝道。

但是没人听她的。宋宇松受不了了,要把西门明月强行按倒。西门明月挣扎。

几个小时,陈臻也被情魔们伤害了。累了,干脆放手不管了,静下心来,感受着不同情魔的特点。“我一定能化解情毒。”陈臻咬着牙,张开嘴,一手按住心脏,吸气,心中默念“收”!刚才挤成一团的情魔们,一个接一个乖乖被吸进嘴里,然后陈臻再用另一只手从嘴往心脏处一划拉,叠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双手交叠在心脏处,往下一按,情魔们就都被关进罔替之心了。要想释放情魔,可以想着要释放的情魔的名字,张嘴吐气,心中默默地暗想将双手交叠在心脏处,然后在上面的手,从心脏处往嘴的位置划拉,就会放出情魔。其实要收拢情魔,也可以只是张嘴吸气,然后想着要收拢的情魔的名字,再想着一手按住心脏,另一手从嘴的位置往心脏的位置划拉,叠在心脏位置那只手的手背上,再往下一按,情魔就被关进去了。只是陈臻还不熟练。所以除了张嘴,还要真正地动手比划施法。罔替已经很熟练了,张嘴就能吞吐情魔,情魔们都乖得很。奈何罔替之心只能关住情魔的身体,暂时镇住情毒不在罔替身上发作,却不能阻止情毒的蔓延,在其他人身上发作,也不能彻底化解情毒。这正是罔替修炼情魔大阵要的效果。

陈臻浑身是伤,精神也很疲累,沉沉睡去。

三十个情魔在罔替之心内稍微安静了,但是仍不死心,想着怎么出去。出不去就一个劲儿放情毒。陈臻又中毒加剧,记忆又模糊了,一觉醒来,看到身上的伤,狐疑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撞到哪里了?怎么受伤了?昨晚发生了什么?陈臻也只是隐隐约约记得一点,还以为是一场梦。

看看时间不早了,陈臻赶快起来洗漱收拾,办了退房,赶往高铁站,回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