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凝视莲花开

共 38 章

正在阅读 ·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几分钟后,商馨穿的严严实实地出来了,从脖子以下至脚踝以上,包的很严实,没漏一丝肉。闻德岭赶紧进去洗澡。闻德岭一进卫生间,就感觉非常干净,简直至一尘不染的干净。看来,刚才洗洗擦擦的声音,是商馨在打扫卫生间。物品也摆放的很好。怪不得洗那么久。不仅是洗自己,还洗了周围的地板和墙壁,擦了各种物品。搞卫生搞了那么久。

闻德岭几分钟就洗好了澡。关上卫生间的灯。进入洞房,稍稍有点急地上了床。

房间里电灯已经关了,但还有那两只中午的巨大红蜡烛在透明塑料的包围下,茁壮地燃烧,粗壮的火苗,且不受外面风扇的影响,极负生命力地放射着光线。

闻德岭穿着那个,静静躺着。商馨盖着一个床单,包住了全身,还盖在了脸上,连头发都包进床单里,一动不动地躺着。十几分钟后,闻德岭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毕竟新婚之夜。男女之间,应该有所动作。于是闻德岭侧过身,从床单的缝隙里伸手进去,再往里进,慢慢摸到商馨的腰上。妈呀,穿的什么,这么厚实。闻德岭感觉摸到了厚厚宽宽的皮带一样的东西。穿这么多,这么紧干什么?

“哎呀。呀啊,烦。”商馨仿佛是在甩开讨厌的苍蝇那样,伴随着嘴里一阵嫌弃的恶声恶语,同时浑身一弹,弹开闻德岭的手。然后侧身过去,背对闻德岭,继续躺。

闻德岭吓得只好继续躺平,望着那一对红色的蜡烛,还有墙上的大红喜字。家具上也贴了小喜字,窗户上也贴了,到处喜洋洋,热腾腾的感觉,但是身边似乎躺着一具千年怨尸,冷气冲冲。闪动的蜡烛火苗,是闻德岭眼里唯一正在动的东西,带动着周围的墙壁上的火光影子也在跳动,静静地跳动,将周围映照地如此安静。在这安静之中,仅有的黑暗中的电风扇扇叶快速转动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地寂寞。寂寞的是闻德岭的心。闻德岭想,是不是她故意这样,实际是暗示要更加激烈点,更加主动点?于是过了一会儿,闻德岭又侧过身,从被单缝隙里伸手进去,往上探索,瞅准商馨大约那个部的位置按了下去,唉,好硬的地方,看来商馨穿了内衣,还是那种硬壳罩子的内衣,将那个部罩住了,所以闻德岭刚才事是到硬罩子了。商馨晃晃身体,但没说话。闻德岭似乎得到了鼓励,继续往下,打算从商馨的腰部找个缝隙,然后插进衣服里面去,摸她的那个。奈何商馨的腰部衣服被扎的紧紧的。闻德岭找不到插手之地,只好放弃。于是顺着腰,要去摸商馨的肚子。哪知刚刚接触到商馨的肚子的位置。商馨猛然一弹,上半身向上弹起一个角度,恶狠狠地叫道:“别碰我!”然后又把自己裹得更紧了。这刺耳惊心的怒骂,直接冲进了闻德岭的心里。吓得闻德岭大气不敢出,心凉了一大截。这他妈的什么老婆?哪有这样的?但是又没办法。只好乖乖躺平,也找一个床单把自己盖上,老老实实睡觉了。

其实也睡不着,基本是醒着的。眼前的光亮忽然大了起来。闻德岭抬起头寻找光源,原来是蜡烛的火苗点燃了周围的包着它的塑料圈。闻德岭赶紧起来,奈何周围没有什么可靠的工具。于是用大拇指与中指一起往火苗底部软化的塑料上捏去,试图捏灭火苗。果然凑效,一捏,火势就小了,再往上一捋,就捋下一小撮已经烧黑邵软的塑料。火就灭了。只剩下蜡烛面的舞动。闻德岭又把周围的塑料圈往外扒拉扒拉。感觉不论火苗怎么舞动,都不会烧着塑料圈了,才安下心来。心一放松,中指就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烫起了一个水泡,还是个心型水泡。唉,新婚之夜,中指烫出了一个心型水泡。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在那里烫的,做那个事烫的。唉,回头看看商馨,一动不动,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闻德岭只好继续回床上,与商馨隔得远远的,盖上被单,继续躺着,

早晨六点的时候,商馨忽然从床上起来,拿着被单,去旁边的客房睡觉。二楼有两个房间,一个婚房,一个客房,一个卫生间,一个客厅。

几分钟后,闻德岭也起来,悄悄到客房去看,里面有两张床,商馨睡在了里面靠窗的床上,盖着床单,还是一动不动。早晨有些凉,闻德岭又去拿了一条床单,给商馨盖上去,商馨仍旧一动不动。

大约八点钟,闻德岭妈妈端着两碗汤敲门。闻德岭一开门,将食指放在唇边:“嘘!”

“她还起来么?”闻德岭妈妈轻声问,站在门口往婚房里面看。

“她不在这里,在那里。”闻德岭一指客房。

闻德岭妈妈朝客房门看了一眼,说:“你们昨晚没有在一起?”

“早上六点,她到客房睡的。”闻德岭说。

“噢,这是梳头汤,你们一会儿喝。”闻德岭妈妈要进去,把两碗汤放进去。

“我来吧。”闻德岭接过碗托,将两碗汤端进了婚房。闻妈妈又下去了。

闻德岭自己一个人把汤喝了。然后穿衣服,起床,将汤碗端下去。在楼下帮妈妈烧火,做早饭。

“快来啊!”商馨在二楼大喊。

闻德岭在灶上听到喊声,立即蹦起来,冲到楼上,商馨站在婚房外,指着里面。

原来是蜡烛烧到底部,蜡烛油和塑料圈混到一起,在桌子上烧了起来,一大片都着火了。闻德岭赶紧在客厅里找了一个纸杯,冲进房去,将纸杯的杯口对着燃烧蜡烛最旺的地方扣下去,然后换着地方连续扣下去。很快,火焰在杯子里没有氧气都熄灭了。闻德岭将蜡烛油刮到杯子里,倒掉。对商馨说:“没事了。”

在这一瞬间,闻德岭看到商馨竟然有些开心的表情。真是难得。

闻德岭下楼,继续帮妈妈做早饭。

早饭做好了。商馨穿上了一套性感的黑色连衣裙下来了。奈何肚子太大,身材肥胖,穿不出这套裙子的精髓。商馨自顾自出门,到街上倒了垃圾。然后回来,在桌子上摆着糖果。静静坐在桌子边。坐了一会就上楼去了。

闻德岭上楼,见商馨在玩手机。就说:“饭熟了,吃早饭了。”

“不想吃。”商馨说。

“我端上来。”闻德岭说。

“不用,我下去吃。”商馨说。

商馨果然下去了。一家人一起吃了早饭。

一会儿来了个村里的大婶。听说闻德岭家娶了新媳妇。过来看看。

闻妈妈赶紧介绍,说这是紫花娘。

“紫花娘。”商馨热情的招呼。还给紫花娘递糖果。

我的天啊,闻德岭总算见到商馨热情的一面了。

紫花娘聊了聊。就走了。

又来了几个亲戚,带着孩子来了。

商馨和他们有说有笑,正常的很。

奇了怪了,闻德岭心里不禁嘀咕。难道她只是讨厌我?对我冷冰冰,对陌生人就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

商馨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就去楼上躺着玩手机。闻德岭泡了一杯茶,将水果和水果刀摆在商馨身边。商馨看都不看一眼。自顾自玩手机。

晚上,商馨下来吃了点晚饭,就上楼了。

爸爸、妈妈和闻德岭商量着明天商馨家的亲戚组团来看望商馨,要准备多少红包回礼。商量好了,闻德岭也上楼休息了。

这一晚,商馨依旧把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用床单裹紧。就像是木乃伊。闻德岭看见她这个样子,想起商馨多次以厌恶的语气、表情、动作对待自己,也是心里凉凉的,一点那个也没有,继续和商馨隔得远远的躺着。俩人没有说任何话。就这样过了一夜。

陈臻和冯茗澜一家去走亲戚,参加婚礼。一路是步行过去的。因为不远。

快到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院子里很多人。还有烟火气飘上来,估计是在做饭。

“到了。”

大家加快脚步。

到了现场,冯妈妈向一个记礼的桌子走去,随上了礼金。周围人看着陈臻问冯妈妈这是谁?冯妈妈说是小澜的朋友。

原来这家今天嫁女儿。

冯茗澜带着陈臻到处逛,一直逛到了新娘的房里。

新娘正坐在床沿边,高高个,穿着淡绿的紧身衣裤。勾勒出匀称的身材,不胖也不瘦。新娘见冯茗澜来了,就用家乡话和冯茗澜打招呼。看来她俩认识。

陈臻贪婪地将新娘浑身上下仔细地看,直勾勾的。仿佛目光已经穿过了她的衣服。

新娘害羞地看着陈臻,似乎被陈臻的双眼吸引。此时的陈臻,在情魔情毒的滋养下,显得年轻,而且自带吸引女人的魅力。女人只要看他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欢畅。

冯茗澜发现陈臻和新娘子在对望,表情一沉,既生气又无奈。她知道自己比不上新娘的身材美貌。于是,咳嗽一声,说:“那我们走了。”

新娘不好意思地将脸色拉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自己一个即将出家的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对另一个男人心生渴望了呢?

于是板着脸问冯茗澜:“他是?”

根据新娘的眼神动作,猜测发音,陈臻明白了新娘在问冯茗澜自己是谁。

“我男朋友。”冯茗澜说。

新娘坐着的身体顿时往下一顿,从高高直立的状态变成了弯曲的虾米,眼神黯淡了。仿佛听到了一个噩耗,悲从中来,原来这是冯茗澜的那朋友。唉,我怎么没早些遇到他?好难过啊。陈臻也感觉到新娘内心所想。

新娘整理下情绪,抬起头,看着陈臻,泛着微微难过的眼光,对冯茗澜说:“挺好的。”

冯茗澜感觉到新娘的难过,是由于羡慕自己找了个这么棒的男朋友,却得不到产生的。瞬间心生得意,拉着陈臻的手,骄傲地离开了。爽,扳回一局。既然你要出嫁了,就别觊觎我男朋友。

一个花心滥情,多情多病的陈臻,在两个女人的眼里成了宝贝。真是可笑至极。

然而她们俩都没意识到中了情毒。情毒可以通过情绪传染、那个传染。所以在陈臻活动范围附近的人,只要动了情绪,就会被情魔趁机下毒,就会不同程度地感染情毒。只不过她们不知不觉而已。情毒并非绝症,仍然可以化解。比如个人坚定的意志,强烈的实现目标的其他愿望,都可以逐步减弱情毒,如果进一步意识到情毒危害,并且有意识地节制欲望,再进一步意识到欲望的起因和苦果,不再沉迷欲望,进一步就可以逐步从情毒中解脱。但是一般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反而很享受欲望。所以只能是中毒越来越深。

出了门,冯茗澜质问:“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我,就是,呃……”陈臻在找理由。

“很好看是吗?又高又美。那个大?屁股大?身材好?啊!”

“呃,我,这个,就是好奇她,为什么结婚的时候不穿红色,反而穿绿色。”陈臻终于找个理由。

“自己喜欢什么就穿什么。”冯茗澜说。

“噢?没什么讲究吗?”

“没啥讲究。”

“原来如此。”陈臻想。这里的女子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所以冯茗澜找了陈臻这么大龄的男人,周围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可能是陈臻显得年轻的原因吧。

冯茗澜理解男人喜欢看美女,也不再深究。于是带着陈臻找一个桌子坐下,开始吃席。这里的饭菜确实味道很好。陈臻觉得逛了那么多地方,吃了那么多饭菜,冯茗澜家一带的饭菜最好吃。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陈臻又在冯茗澜家住一夜。今夜,大家一起烤土豆,冯妈妈还给陈臻做了油炸辣椒酱带去吃。因为明天,陈臻就要回公司了。

如果结婚的那天算第一天,那么今天是第三天,商馨的爸爸、妈妈、叔叔、堂哥、堂弟、大姨、表哥、表姐及孩子、表弟、表弟媳妇及孩子、姐姐及孩子、弟弟、妹妹、姐夫、妹夫及孩子等一行十几人全都一早来了,几台车在闻德岭家附近停下,陆陆续续下车,一起到闻德岭家看望商馨。这是一种习俗。闻德岭家也做好了准备。看到客人来了,立马放烟花、鞭炮。一大团烟雾在爆炸声中腾起,以示热烈的欢迎。闻德岭家早就请好了做酒席的师傅,也请好自家这边的陪客。大家逐渐落座,上下楼参观。

亲戚们来看望出嫁的女儿,表示对女儿的支持,希望以后生活好,不受欺负。再就是双方亲戚朋友见面,也是一种双方促进感情交流的方法。

商馨的爸妈给了商馨几千元的红包。这种情况,商馨应该将钱分成若干份,再分发给各个亲戚,但是要再添些钱加进红包里,再分发出去。这个需要增添的钱,闻德岭的妈妈准备好了,比如商馨的爸爸妈妈一人增加一千伍佰元。其他的一人增加三百元。小孩子第一次来,增加八百元红包。闻德岭的妈妈将这些现金一起给商馨,由商馨分发给各个亲戚。

酒席之后,商馨的亲戚们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坐车回去了。

明天就是闻德岭带商馨回娘家的日子。亲戚们走后,闻德岭也提前开始准备明天的礼物。这一夜,商馨还是穿的严严实实,裹着床单睡觉。闻德岭也不敢和她说什么,更不敢碰她。俩人就还是互不说话,隔得远远地睡觉。

天亮了,闻德岭开着车,带上商馨和礼物,回娘家回门。

一回到娘家,刚到门口,岳父就点起了烟花炮仗。轰轰烈烈响了一阵,以示欢迎。

商馨下车,喊了爸,就进去了。闻德岭下车后,也喊了爸,然后到后备箱,搬下礼物。岳父没有一丝笑容,朝后备箱走去。闻德岭和岳父分别提了一些礼品进家去。

岳父宰了鸡,岳母在后面整理。

姐姐、弟弟、妹妹们在打麻将。

商馨找了妈妈,然后就去帮妈妈洗衣服。

闻德岭看岳母在整理鸡,上前喊了妈,然后也要帮忙整理。但是岳母说不用,你去歇着。

闻德岭心想,我和你女儿清清白白,没有那个,没有射精,不用吃鸡补身体,也不累,没关系。但没说出口,还是听话地走开了。

岳父不要商馨洗衣服,商馨一定要洗衣服。

毕竟是回到了娘家,商馨活跃了很多。

岳母问闻德岭:“你贷款了?”

“是的。”

“贷了多少?”

“八万。”闻德岭说。

岳母和商馨听了,都有些忧虑的表情。

闻德岭赶紧说:“放心,很快就还完了。”

岳母忧虑地起身去做饭。闻德岭跟上去烧火。

商馨去看打麻将。

吃完中饭,大家继续打麻将。

商馨说要留在娘家陪姐姐、弟弟们打麻将。就不跟闻德岭回去了。

大家也挽留闻德岭,留在商馨娘家过夜。

闻德岭刚开始还说可以留在这里,后来一想起商馨对自己的态度,她那守身如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定,令闻德岭不寒而栗,退避三舍,估计今晚会很尴尬。想了想,还是要回去睡。

闻德岭将商馨不回来,要留在娘家陪姐姐弟弟妹妹的事告诉了妈妈。闻德岭妈妈说那不好吧,新婚的房子里要住人,不能空着,不然不吉利。于是,闻德岭对岳父岳母说新婚的房子要住人,不能空人,不然不吉利。岳父岳母就同意闻德岭回去了。但是商馨坚持要留在娘家。闻德岭只好任由她留下。独自一人开车回去了,约好明天吃了中饭来接商馨回去。

陈臻也回到了武汉,要上班。

冯茗澜还没到开学时间,要在家多待几天。

第二天,闻德岭吃过午饭就去接商馨回家。到商馨家时,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着。岳父岳母见到闻德岭的车来了。就起身,倒水。

“什么时候回武汉?”岳母问。

“明天。”闻德岭说。

“商馨说坐火车回武汉。怕你开车不熟练,不安全。”岳母说。

“噢,没事,我来回开很多趟了。”闻德岭自信地说。

商馨板着脸,一言不发。闻德岭坐着喝了点水。就起身提起商馨的行李,给岳父岳母打招呼,说:“爸,妈,我们回去了。”

“好。”岳母将一些干小鱼打包给闻德岭。因为,昨天做的干小鱼,闻德岭说很好吃。

闻德岭开着车,带商馨往家回。

在车上,商馨说:“你开了多久?”

“几个月了。”闻德岭说。

“我怕你不安全。要不坐火车去武汉。”商馨说。

“没事的。我可以开。”闻德岭说。

闻德岭为了展示自己的开车技术。一路飚高速、超车,直到停在自己门口,一个急刹。然后问:“怎么样。还可以吧?”

商馨一言不发。下车拿东西进家门。

商馨上到二楼,玩手机。饭点下来吃饭,然后继续上去坐着。闻德岭找话题说,比如给你倒水喝?削苹果吃?商馨简单回复了下,就低头继续玩手机或者躺着。

躺的时候,感觉商馨很疲惫的样子,似乎很久没睡觉。

闻德岭试着去拥抱商馨,在她脸上亲那个。但是商馨扭头拒绝,将闻德岭摆脱,赶跑。闻德岭更加索然无味了。有种再也不想碰她的感觉。

又是互不触碰,互不说话的一夜。

吃过早饭,闻德岭和商馨一起往车上搬东西,比如新的棉被带几床、行李箱、针线盒、还有一些新鲜菜,腌制菜、家里宰好的鸡等等等等。

商馨坐在副驾驶。闻德岭启动车子,妈妈就在车外放起一串鞭炮,表示一路平安的祝福和欢送。

告别了儿子、儿媳,看着房屋上还在飘舞的婚庆公司装饰上去的彩带,写着祝福语的红对联,大门、二门、屋里屋外、墙上、柜上贴的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喜字,闻德岭的爸爸妈妈感觉心里的一桩事情算是落地了,生活有了希望,有了面子。接下来就是盼望早点生孙子,带孙子。

闻德岭的妈妈意识到商馨的不开心,但是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她觉得新嫁来的姑娘不熟悉环境,是有些怕人,以后就应该好了。

闻德岭将商馨一路拉到武汉之前租的房子。这个房子现在已经被闻德岭买下,作为闻德岭和商馨在武汉的住所。为了买这个房子,闻德岭向亲戚们借了钱,又从银行贷了款。为了支持哥哥闻德岭的婚姻大事,远在俄罗斯的弟弟闻多瑞给哥哥闻德岭寄了2千元人民币。闻多瑞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偏爱武侠影视剧,自己琢磨习武,早年就离家出走,到处拜访师傅,求学绝技。那个时候,没有什么通讯工具,爸妈以为这个儿子失踪了,死了。没想到多少年以后,弟弟给家里来信,说是即将出国,去蒙古国找高手。有了小儿子消息的老两口,欣喜之中也有失望,因为这个儿子表示不想回家。闻德岭自己努力读书,去了那个地方,与弟弟聊天,弟弟也不说什么个人的事。但是好在弟弟开始给爸妈寄钱了。听说哥哥要结婚,弟弟马上就给哥哥寄了2千元。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钱。他只是说现在俄罗斯与蒙古国之间来回做生意,要哥哥好好地传承家里的香火,给自己生几个侄子,再回来传授侄子们武林秘籍。

到了小区地下车库,闻德岭停好车,就和商馨一起将行李往上搬,当然一趟是搬不完的。第一趟搬完后,闻德岭就叫商馨在家里看着,自己下去搬剩余的行李。商馨一进家门,闻德岭就拿出一份房子的钥匙和小区的门禁卡给商馨。商馨拿在手上一会儿,就放在茶几上了。然后在各个房间内转了一圈,她站在阳台,隔着玻璃望着窗外,忧心忡忡。

闻德岭来回跑了三趟,终于将全部的行李搬完。闻德岭每次上来,看到商馨,她就是在阳台那里站着,看着窗外,背影对着屋内。似乎一直是一动不动。

闻德岭简单收拾,将行李摆放了下。就问商馨:“你想吃什么?”

商馨一言不吭,一动不动。

望着商馨沉默的背影,闻德岭估计她没听到,于是继续大声问:“想吃什么?我来做。”

商馨还是不回复,没说话。

闻德岭又问:“吃粉还是饭?”

商馨还是没回应。

既然这样,闻德岭就不指望商馨回复了,而是自作主张地去厨房煮米粉,给俩人做午饭。

闻德岭哼哧哼哧,独自一人忙了半小时,终于做好了两碗米粉,盛好,放在桌子上。抽好筷子,对商馨说:“快来吃饭吧。我做了米粉。”

喊一声,商馨不理睬,还是在阳台那里站着。

又喊一声:“吃午饭了。”

商馨挪动了,在阳台和房间里转了起来。看都不看一眼闻德岭,更不看做好的米粉。

既然如此,闻德岭自顾自地吃起来。刚吃两口,商馨就说:“我去一趟街上。”

“去干什么?”闻德岭问。

商馨不回复。但是拎起包,打开门就往外走。

闻德岭只好放下筷子,也跟了出去。把门锁上。跟着商馨一起下电梯,出小区。

到小区门口,过闸机的时候。闻德岭说:“刚给你的门禁卡,可以试一试。开这个闸机。”

“噢,忘拿了。”商馨说。

“那我刷脸。”闻德岭一看闸机镜头,门就开了。商馨就出去了。

一个保安站在闸机边。商馨就问保安:“师傅,这街上哪里有五金家具类的店铺啊?”

保安说:“五金家具类的啊,那边。”说着用手一指路的右边,接着说:“从那里走再向右弯过去,那边就是街上,你再去问问。”

“好的,谢谢师傅。”商馨很礼貌温柔地说。然后就自顾自地向右走。

闻德岭这时候才知道商馨要出去逛什么店,但仍不知道她要买什么。但是闻德岭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知道上街的话,要向左走,于是赶紧对商馨说:“左,左,这边。”还冲到商馨的旁边,对着商馨说:“这边,这边。去街上从这边走。”说着还用手猛烈地往左指。但是商馨根本不看闻德岭手指的方向,也不和闻德岭说话。自己走自己的路。闻德岭实在是着急,因为往右的话,那里路是不通的,未开发的。于是拉了下商馨说:“这边,左边。从这边走,好走,”商馨厌烦地摆脱闻德岭,大声生气地说:“保安说往右!”声音非常尖锐。既然如此,闻德岭没办法,只好跟上。闻德岭此时很生气,于是快快地走到前面去探路。在第一个路口,闻德岭拐进去看了下,路不通,于是回来和商馨说,这里不通。但是商馨不理睬闻德岭,还是要坚持走进去,走到头了,发现真的是不通,于是掉头,拐出去后,继续坚持大方向,往保安指的方向走。闻德岭又继续在前面探路,在一个路口等着商馨。商馨到了,直接右拐进去。闻德岭跟上。这条路还是黄土路,路左右零星对着石块,碎木板等建材,路中间也有突出的石块,和零星的塑料袋、包装盒等垃圾,商馨依然坚持往前走,前面开始出现坑坑洼洼的积水坑,路右边是一片菜地,靠近路边是一堆堆的臭垃圾堆。可见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路上有的地方积水很大较深,已经有人将红砖扔进去垫脚,很不好走,还有泥泞。要垫着脚尖跳过去。商馨依然坚持,闻德岭只好跟上。再这样崎岖荒凉积水恶臭的路上,走了十几分钟,前面被几块树立的挡板挡住了去路。商馨站在挡板面前看了看,从挡板的缝隙中钻过去,闻德岭也钻了过去,过去后,左边是树林,前面就是沿树林的路,于是俩人继续往前。再走几分钟,就遇到较好的硬化水泥了。在路的右边有个款款的下坡,也是水泥硬化好路。如果顺着这个坡下去,再右拐,然后右拐就到了俩人刚出发的小区门口了。就是在哪个地方,闻德岭说往左的。假如当时按照闻德岭的方向走,那就很快上到这个水泥坡道,这都是好路。遗憾的是,商馨选择了不好走的路,还走的那么决绝。俩人继续沿着林边的路往前,走了十几分钟,果然到了街道上。两边都有店铺。闻德岭知道和商馨说啥都没用,她不理不睬,也不回复,只有跟着。于是就跟在商馨的后面。商馨到了一个五金店门口,笑着问老板:“老板,请问下,那里有卖家具的。”

“什么家具?”老板问。

“柜子之类的。”商馨说。

“噢,我们没有。”老板说。

“那你们这有没有可以定制柜子的?或者做柜子的?”商馨问。

“这个,我帮你问问。你留个电话啊!”老板说。

“好的。”然后商馨就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老板。

老板出到店门外,一指路对面,说:“那个店,是现成的柜子,你们可以去看看。”

“谢谢老板。”商馨很礼貌地道谢。然后朝哪个家具店走去。

闻德岭就默默跟着后面。感觉商馨与人的交流没问题,很正常啊。怎么跟自己这么没话说呢?

商馨穿过马路,进到那个现成的家具店,问:“老板,有柜子吗?衣柜。”

“有,楼上看看。”老板说着就带着商馨往楼上走。

直到此时,闻德岭才知道商馨想买衣柜。

商馨在二楼逛了逛,不满意。于是离开了。

商馨出了店门,翻着手机。

“去哪里?我来打的。”闻德岭看见商馨正在打车软件滴滴上搜索,准备打的。于是主动表态由自己打的。

“家具城。”商馨说。

闻德岭赶紧搜索附近的家具城。然后在滴滴上叫车。

车来了,闻德岭给商馨开车门。商馨坐上去,闻德岭也坐上去。

十几分钟后,到了家具城。很大很漂亮的家具城。

商馨进门,在店员的引导下,参观一些现成的衣柜。

转了十几分钟还是不满意。而且该家具城必须是对你们家进行全屋定制,散件他们不做,于是俩人出去了。

闻德岭又打的,俩人到了另一个家具城。

商馨转了十几分钟,还是不满意。

通过商馨与店员的聊天,闻德岭逐渐明白了,商馨不只是要衣柜,还要给阳台上洗衣机上面定制个搓衣服的洗衣台,还要在阳台安装鞋柜、置物柜之类的柜子。但是现有的产品风格及尺寸都不能满足需求。

于是商馨又在路边左顾右盼,边走边看,找到一个卖浴室、洗手台的店铺。进去后,看了看产品,和老板聊了一会儿,然后问:“老板,那你们能不能定制洗衣机上面的柜子?我还要打衣柜,阳台柜这些。”

“可以啊。定制的话,要量尺寸。你们家明天有人吗?”老板问。

“有啊。”商馨说。

“那你们明天上午在家等,我明天去现场量尺寸。”老板说。

“好的。”商馨说。

闻德岭听到这个话,以为明天商馨会在家。

“那你们留个联系方式,明天谁在家?”老板问。

商馨看着闻德岭,用下巴一点,说:“他在家。”

闻德岭一听,是你自己说明天有人在家,难道不是你自己在家?难道你明天不在家?

虽然闻德岭这样想,但既然商馨这样说,也就顺着说:“对,我在家。”

“行,那我们留个电话。你写个地址。估计明天上午十点我们过去量尺寸。”老板说。

“好的。”闻德岭说。

然后闻德岭和老板留了联系方式,将地址发给了老板。

商馨和闻德岭就出门走了。

商馨接了一个电话,是第一个去看的五金店打来的,说是找到了定制柜子的师傅。将商馨的电话给了定制柜子的师傅,后面这个师傅会给商馨打电话,所以提前通知下。商馨表示知道了,非常感谢。就挂了。

过一会儿,果然是定制柜子的师傅打来了电话,说是要明天要去现场量尺寸。商馨答应了,说明天家里有人,上午九点可以来家里量尺寸。师傅答应了,说是九点到。就这样约定了。

闻德岭在一旁听得好奇,她说明天上午家里有人,但是为什么不留她自己联系方式,却留我的呢?于是等商馨挂了电话,就问:“你明天不在家?”

“嗯,我今晚去闺蜜那里睡。”商馨说。

“噢?”闻德岭顿时惊讶,因为他才知道商馨有这个安排,之前一点都没透露。而且也没和闻德岭商量。毕竟新婚夫妻,重大的安排应该互相知会,互相商量。但是商馨没有提前告诉闻德岭今晚去闺蜜家睡觉的事,也没和闻德岭商量说可不可以去外面睡。毕竟闻德岭是商馨的老公。闻德岭认为自己是男人,应该得到尊重。去别人家睡这个大事,竟然不和自己的男人商议。商馨的做法,俨然就是我走我的路,你走你的路的感觉,没把闻德岭放在眼里。

“过一会儿,我闺蜜来接我。”商馨说。

“噢。”此时此刻,闻德岭除了噢,还能说什么?毕竟商馨就是我行我素,她已经决定了,那也只能按照她的计划来。

闻德岭打了个的,俩人回到家,商馨就将自己的行李箱单独提出来,打开后收拾了一番。然后就气呼呼地拖着行李箱,开门出去了。闻德岭也只好锁上门,跟上去。商馨头也不回,笔直往前走,到门口闸机的时候,还是闻德岭刷脸开门。商馨出了门,径直往路边的公交站走,一路上都不和闻德岭说话,心无旁骛地走着。步伐坚定,身影岿然,似乎这个世界没什么可以打扰她,阻拦她。她很清楚自己的方向和需求。

商馨将行李立在路边,然后拿起手机,估计是给人发信息,然后又开始打电话,说:“喂,我给你发了定位,就在这个门口,公交站接我。”然后就挂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闻德岭说。

“不知道。”商馨说。

等了十几分钟,一辆宝马车在商馨面前停了下来,门开了,司机下来了,短发的、嘴里叼着烟,站定后,还吸了口烟,然后用手把烟夹走,呼出了一口烟气,又把烟塞到嘴里,继续叼着。闻德岭一看,这不是个男人吗?怎么是闺蜜了?

司机不问站在一边的闻德岭是谁,也基本不看闻德岭,而是直接拉开后面的门。意思是要商馨将行李放在后座。闻德岭看到后座上放了钓鱼的鱼竿,座位下还放了装鱼的桶。这姿态,这架势还有这一全套钓鱼的装备,种种迹象表明,此人就是个男人,不是闺蜜。

后座放了东西,司机意识到后座放不下行李,于是又去开后备箱,商馨就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司机帮着摆正行李箱的位置。

闻德岭这时候凑到俩人近处看。商馨和她闺蜜简单对话了几个字。闻德岭才发现,这司机可能是个女人。因为声音是女声,且个子小,骨架小,是女人的那种骨架大小,虽然平那个,但是脖子和附近的皮肤的嫩白还是女人的那种嫩白。所以闻德岭又觉得这个司机还是个女人。

没想到这就是商馨口中的闺蜜。商馨上了车,闺蜜也上了车。门关上。汽车发动,快速驶离了闻德岭的视线。她俩在车里。闻德岭没看到她俩是否给自己打招呼。但是闻德岭没感觉,也没听到她俩有给自己打招呼,仿佛整个过程只有她俩存在,把闻德岭当透明了。

闻德岭返回家里,整理下行李。发现一进门给商馨的门钥匙和门禁卡还是放在了茶几上。商馨没有要。

闻德岭将商馨今天去找打柜子店铺和被闺蜜接走,去闺蜜家睡觉的事情和自己的妈妈说了。闻德岭的爸爸妈妈也是很奇怪和生气,为什么结了婚,有房子却不睡在一起呢?那是个什么闺蜜?听儿子这么一描述还可能是个男人,根本不是闺蜜。但是想了想,可能明天商馨就回来了。对于打柜子,闻德岭妈妈想到了本家侄子也是会打柜子的师傅。于是就在家族群里说把打柜子的事情交给本家侄子做。本家侄子和商馨都在家族群里。在闻德岭妈妈发言要本家侄子给闻德岭新买的房子打柜子之后,有的亲戚说可以交给本家侄子做。商馨在群里也发言了,说:“打柜子是我去找的店铺,是我谈的。我跑了那么多路。你们要交给谁做,……。”后面还有好多的话。大意就是,商馨不高兴了。这个打柜子的事,不应该由其他人决定,而是由商馨决定。群里亲戚们见商馨发火的长篇大论的语言,也就纷纷劝闻德岭的妈妈,说现在小两口结婚了,这个家应该由儿媳妇做主了。闻德岭的妈妈也就在群里表态说是的是的,那就由商馨决定。然后,商馨就退出了家族群。

闻德岭将商馨退出了家族群的事和妈妈说了,妈妈说:“唉,我不该多嘴。退了就退了吧。”

闻德岭的妈妈将商馨今晚不和闻德岭睡一起,反而被闺蜜接走,去闺蜜家睡的事给媒人说了,媒人又给商馨的妈妈说了。

随后,商馨的妈妈给闻德岭打电话。

“喂,德岭啊。小馨在不?”

“噢,妈,她不在。出去了。说是去闺蜜家住。”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这个女子,唉!”商馨妈妈叹了口严厉的气。

“我给她打定话。你去接她回来。”

“好的。”

商馨的妈妈挂了电话,给商馨打电话,商馨将趁闻德岭下楼搬行李的时候拍摄的闻德岭新家各个房间的视频发了过去,说:“闻德岭的家里很乱,很挤,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没办法睡觉。”商馨的妈妈说:“就算很挤,你哪怕抠个窟窿也可以睡觉,怎么去别人家睡呢?”但商馨就是坚持不回去,不和闻德岭睡,坚持说闻德岭家里乱,不能睡觉。商馨妈妈说:“你给德岭打个电话,要他去接你。”商馨为了应付妈妈,就说:“好,就这样。”于是挂了。

商馨的妈妈又给闻德岭打电话。闻德岭接了。

“喂,妈。”

“德岭,我给小馨打了电话,她过一会儿可能给你打电话,你去接她。”

“好的。”闻德岭说。

挂了电话。闻德岭就开始等商馨的电话。但是商馨没有打电话过来。于是给商馨发了信息,说你妈妈刚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我去接你。你在哪里?但是商馨没有说自己在哪里。而是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于是闻德岭只好不说什么了。

从商馨的回复中,闻德岭明显感受到了被蔑视的心态。真烦。来的时候,刚好带了烟,准备发给武汉这边的朋友抽的。闻德岭破开一包烟,抽了起来。抽的头晕晕的。

晚上就吃了中午煮的米粉,然后看着电视剧,抽着烟。就这样过了。第二天,九点,来了一个测量房屋尺寸的人。闻德岭放他进来。测完后,他根据尺寸,报了个价。闻德岭说考虑考虑。然后就把报价发给了商馨。商馨说不要这家,她已经谈好另一家,十点要来的,以这家为准。果然,十点的时候,来了一男一女,进来后对放柜子的地方进行了测量,然后给商馨打电话,

“喂,美女。测好了。”男测量员说。

“多少钱?”商馨在电话里问。

“你这两个卧室、一个客厅、阳台、洗衣机柜这些都算的话要16500元。”男测量员说。

“送沙发套吗?”商馨说。

“只能送一套。”

“那优惠点。16000吧。”

“这个,你看,美女……,也是小本生意。”

“哎呀,你们只能送一套。16000我们就做了。”

“好吧,好吧。家里的这位是你老公吗?”男测量员一边看着闻德岭,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商馨问。

闻德岭本以为商馨会很快回答是的。没想到商馨犹豫了几秒,欲言又止的感觉,然后终于憋出一句话:“呃,暂时算是吧。”

什么暂时算是?闻德岭听着就感觉怪怪的,心里不高兴。很明显,她不肯定是老公,就是想否定,但是碍于闻德岭在旁边,又不好全盘否定,所以说了个暂时算是。

男测量师傅一听,看了一眼闻德岭,笑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然后女测量师傅就去测量沙发的尺寸。

测完后,两个师傅就走了。商馨建了个微信群,将刚才的测量师傅和闻德岭都拉进来。

闻德岭就独自一人做饭,独自一人看电视,独自一人洗衣服,独自一人晒太阳。准备着明天上班。

成中旗收到消息,潘华被公安机关逮捕了,原因是寻衅滋事、扰乱市场秩序、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还涉嫌黑社会组织罪。谷韭远也被监控起来了,防止外逃。

作为这么大一个公司,出了这种事情,股价并没有跌,因为世荒集团根本就没有上市。

谷韭远依旧在楼顶种菜,不慌不忙,似乎与自己无关。他将高层约到楼顶开会。指定了成中旗为自己的继承人,自己名下的股份,财产都交给成中旗。但是并没有宣布成中旗为自己的儿子,他打算直到死前再宣布,这样对成中旗的人身安全有好处。成中旗猛然接到这么大的任务,一时倍觉压力很大。

“中旗,你不用担心。我本身就是一个农民,白手起家,一无所有。即使公司黄了,也没关系。大不了继续回家种菜。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忘了种菜的手艺。一直坚持种菜,就是为了预防有一天,一无所有。还要靠自己种菜吃。”谷久远说。

“谷总,潘华的事是他个人的事,您也不必担心。”高凤宜说。

“是啊。”李红说。

“潘华不是正式工。合同签的是外部劳务派遣工和外部顾问。责任不在我们。”蓝纺说。

“他为公司的销售做了贡献。缓解了经济压力。看怎么去捞捞人。”师水说。

其他的高管、股东也附和,要谷韭远别担心。

“那你们说,怎么救他?”谷韭远说。

“我们给他请律师团。”成中旗说。

“找找法官,给他一个合法范围内的轻盼。”李红说。

“给他老婆孩子人道主义援助。资助他孩子上大学、出国留学。”蓝纺说。

“先救公司。要尽快找人接替潘华。”师水说。

“潘华会交代一切问题。我们不要给他请律师,要与他划清界限。而是要按照程序,给他和他家人发解除合作通知书,结算工资。并向社会公布这是一个临时工、外部人员的行为。我们公司不能容忍此种行为,正在进行整顿。”高凤宜说。

“嗯。”谷韭远说。

“那我觉得,我们都很危险。潘华毕竟是为公司拉业务才犯的事儿。我们都要躲一躲。下一步的调查,就要触及到我们了。”李红说。

“这次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力度很大。我也觉得要躲一躲。”蓝纺说。

“你怕什么?”师水说。

“潘华要的人,是我帮他招聘的。”蓝纺说。

“那怕什么。潘华对外的法律文件还是我给审定的。”李红说。

“按照法律规定办吧。老老实实做守法公民。”谷韭远说。

大家瞬间无语。这就意味谷韭远决定不救潘华了。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救他了?不!我会救他,合法地救他。首先要修改法律规定。朝有利于潘华的方向修改。这样修改之后的法律,对潘华的处罚会很轻。你们觉得怎么样?”谷韭远说。

“修改法律要经过很多程序,而且这是国家层面的大事。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潘华犯事儿在前,即使修改法律,还是用以前的法律来处理潘华。”成中旗说。

“既然是修改法律,当然可以修改成对潘华的行为使用新的法律了。”谷韭远说。

“对。董事长说得对。”李红说。

“蓝纺,你查查刚刚公布了什么法律?与你们人力资源管理有关的。”谷韭远说。

蓝纺迅速拿手机查了下。发现了对于带薪年休假和工时制度有了法律新规定。新的工时制度规定了国家不再规定工时制,并且将这个权限下放到各个公司的工会,由各个工会根据企业实际业务需求进行规定。另外带薪年休假的新规定中,工作年限也不再累计计算,也就是说,一个员工在其他公司工作的时间不再累计计入本公司的工作时间进行计算带薪年休假。新规定是,各公司工会可以根据业务需要进行灵活决定是否给与带薪年休假,怎么给,给多久。

蓝纺十分惊讶,将这两个变化告诉了在座的各位。

“那以后公司的制度就要改了。”蓝纺说。

“怎么会这样改呢?不管怎样,我们要尽快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调整。根据新生效的法律,取消有些同事的带薪年休假。不再对他们在以前的公司工作年限进行累计计算。公司适度方面,我看施行12小时工作制比较符合公司实际。而且这12小时是灵活打卡计算,不用坐班。如果一天打卡的计时工作时间不足12小时,那就按比例结算工资。你们看怎么样?”李红说。

“好,这样就不存在加班费了。公司成本节约了,也没有过多的带薪年休假。很好,要尽快落实。”师水说。

对于这种变化,成中旗是难受的,之前坚持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怀着对法律的敬仰和虔诚,坚持要按照法律规定,将员工在以前公司工作时间累计计算,给员工充足的带薪年休假,费了很大劲才实现的。成中旗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帮助了广大工人落实了合法的福利待遇,而且提升了大家对法律的敬畏和信仰之心,以后的管理就很好管理了。这不仅是一个公司的内部管理,更是社会的大事,是拯救人心的大事。当时,政策落实的时候,成中旗有一种使命感,仿佛看到一群嗷嗷待哺的饥饿的穷人,等自己去喂养。这是伟大的事业,光辉的事业,自豪的事业,将来必定受万世景仰传颂,他成中旗将是道德的楷模,法律界的丰碑。可,现在法律改了。怎么办?之前给员工们的福利要收回了。而且是依法收回。

“好,那就按照法律规定办。”谷韭远说,“中旗啊,你负责落实。”

“啊!”成中旗回过神来,“噢,好的。”

“潘华的事,我们坚决支持国家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坚决维护法律的尊严,坚持合法经营。各部门要全力配合公安机关、法院,提供一切需要的资料。另外,要进行业务自查,对黑恶势力零容忍。李红,你负责落实。”谷韭远说。

“好的。我这边组织各公司、各部门学习今天董事长的讲话。落实三个坚持,一个配合,一个自查。”李红说。

成中旗见谷韭远这么坚决维护法律。也只好调转情绪,想着怎么跟员工们解释福利待遇取消的事。

“潘华的位置,就由阳火云暂代吧。”谷韭远说。

“好的。”阳火云说。

“散会。”谷韭远说着,就挑起旁边的水桶,继续去浇菜了。

商馨一直没给闻德岭打电话说什么时候回来。商馨的妈妈问闻德岭,商馨给你打电话了吗?闻德岭如实回答没有。闻德岭心想,你女儿就不听你的话。打柜子的师傅在微信群里将设计图以及用材发在群里,要求先付一部分款。闻德岭给商馨发信息说:“打柜子的钱我来付。”然后商馨就在微信群里说:“他是业主,费用他出。”然后闻德岭就在微信群里给打柜子师傅付了预付款。打柜子师傅说装柜子要两三天,要用一个周五。不知道有人没有。

闻德岭就到冯总办公室,向冯总请假说家里有事,装柜子,需要请周五一天假。冯总立马暴怒,说:“尽量别请假。你家里没别人吗?就你一个人?”冯总的意思是你不是刚结婚吗?怎么还是要你亲自请假回去?闻德岭听出了这个意思,于是说:“是的,我家里就我一个人。”

冯总说那就晚上装修啊。不用请假啊。

闻德岭说:“晚上装的声音太大,恐怕吵着周围的邻居。”

“没事儿。”冯总说,“这种事儿我们也做得多。”

可是闻德岭不想打扰周围人休息。于是说:“我还是怕打扰邻居。”

“那就周末装,抓紧,两天搞完。”冯总说。

闻德岭见冯总不批准假期,只好说:“好的。那就不请假了。”

冯总一听,满意地笑了。

闻德岭只好和打柜子的师傅说公司不批假,希望周末两天就装好。

打柜子的师傅答应了,说尽量两天装完,但是很有可能还是要用第三天。

闻德岭一边上班,一边等商馨的消息,偶尔也给商馨发消息了,但是商馨不回复。闻德岭越想越气愤,就给商馨发消息说:“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共同生活,不愿意和我交流,就把彩礼钱退给我。”

这次商馨终于回复了,说:“是你的意思吗?”

闻德岭回复:“是的。”

“好,多少钱?”商馨回复。

“六万。”闻德岭回复。

“好,我核实下。”商馨回复。

看来商馨不知道闻德岭给了多少彩礼,要去问她爸妈。

过了十几分钟,商馨回复:“你把收款账户发给我。”

于是闻德岭就将收款账户发给商馨了。

闻德岭就这样等着。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两天过去了。

商馨的妈妈给闻德岭打来电话问闻德岭:“你与商馨聊了什么,是不是叫商馨退钱?”

闻德岭说:“没有,我只是说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共同生活,不愿意和我交流,就把彩礼钱退给我,而且商馨不和我睡觉,到隔壁房间去睡。又跟闺蜜走了。也不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时候回。我给她发消息,她也不回复。所以,我感觉她不愿意和我交流,才说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共同生活,不愿意和我交流,就把彩礼钱退给我,没有说退钱。”

商馨妈妈质问:“那你为什么不领结婚证?”

闻德岭说:“我要她去领结婚证。她说等到正月十五之后。现在她跟闺蜜走了。就没领了。”

“噢,我再说说她。”商馨妈妈说着,就挂了电话。

又过去两天,到了周末,打柜子师傅上门装柜子。闻德岭就在家里招呼,看着、帮忙。偶尔看看手机,没有动静。心想,可能商馨想明白了,要回来生活,不退钱了。就没再看手机。

等到中午,打柜子师傅回去吃饭。闻德岭吃完午饭,再看手机,发现银行卡收到了商馨转来的63000元。看来,商馨退了彩礼六万,见面礼三千元。全部退了。而且商馨还留言,问:“收到了吗?”

闻德岭见商馨下定决心要分开了。就回复说说:“收到了,63000元。”

“那把我的东西退给我。”商馨回复说。

商馨的意思是她带来的那些嫁妆,被子、盆、婉、箱子这些。

“好的。那要一点一点给你送过去,一部分在老家,一部分在武汉。”闻德岭说。

“寄过来。你没寄过快递吗?”商馨说。

“好的。预计周末寄。”闻德岭说。

“好的。”商馨回复。

闻德岭立即讲这个情况告诉了自己的爸爸妈妈。闻德岭的爸爸妈妈收到这消息,很惊讶,不知怎么办,于是立即和媒人通电话。媒人立即去找商馨的父母,商馨的妈妈意见是不要寄回去,就放着。于是媒人将这个意见转告给闻德岭的爸妈。闻德岭的妈妈又将这个意见转告给闻德岭。并且要闻德岭好好和商馨说说,要向商馨道歉,把钱转回去。但是闻德岭说她不和我睡觉,我不转。闻德岭也是伤透了心。所以这次不再听父母的。因为他不想再受商馨的侮辱了。

冯茗澜一回到学校,就去找陈臻。陈臻也在那个地方开好了房间等着冯茗澜。俩人一见面,就干柴烈火,从浴室燃烧到床上,从床上燃烧到床沿,从床沿燃烧到椅子,从椅子燃烧到窗户边,然后又燃烧到床上。

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房间回荡,余温在房间里氤氲,燃烧之后,俩人依偎在被窝里。

“我们去旅游吧。”冯茗澜说,“我要和我爱的人,走遍大江南北,尝遍各地美食。”

“好啊!”陈臻说。

“第一站去哪里呢?”冯茗澜说。

“就去最近的长沙、张家界吧!”陈臻说。

“好,我们周末就去。”冯茗澜说。

“好!”陈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