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从那件事之后,好几天,陈臻也不敢进秦晓舍办公室了,秦晓舍也不喊他去办公室。有什么事,俩人通过D-7发消息说。培训的时间到了,陈臻通过D-7给秦晓舍留言说:“秦经理好,我下午14:00去楼下,给同事们做培训,向您报备。”秦晓舍一会儿回复:“好的。培训完后,开个周总结会。”陈臻回复:“好的。”于是带着笔记本电脑下去了。这次来培训的讲师有好几位。有讲企业文化的,考勤制度的,各种各样。陈臻主要讲合同基础知识和风险防范。
企业文化板块讲了公司的历史,如何从小到大,老板如何艰辛创业,经历了什么。公司有哪些大事,举办了什么大型活动。同事们之间以及同事与客户之间一些感人的事迹。陈臻感觉这确实是一家了不起的公司。考勤制度方面,就是上下班时间,假期安排之类的常规培训。关于这一点,陈臻觉得里面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带薪年休假的计算问题。2007年12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198次常务会议通过,2007年12月14日国务院令第514号公布,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及第三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2008年7月1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第6次部务会议通过,2008年9月18日公布实施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但是这家公司在培训的时候,要求必须在本公司干满一年才有带薪年休假。明显不符合国务院的规定。但是也没人提不同意见。
轮到陈臻了,章姿在台上报幕,说:“下面有请法务部陈臻给大家讲《合同的基础知识以及风险防范》”
掌声响起来,伴随着掌声,陈臻走上台,打开电脑,接通屏幕,打开了PPT,开始讲:“大家好,我是法务部陈臻。……。”陈臻抬头一看,秦晓舍竟然坐在下面,来听自己培训了。秦晓舍温柔平静,眼神中充满赞许。陈臻接着讲,讲到精彩处,大家纷纷鼓掌。就在大家鼓掌的时候,秦晓舍起身离开了。陈臻目送她离开。
讲完了,陈臻回到工位,给秦晓舍发消息。一会儿,方玉和通知,开周总结会。
办公室里,大家照例面对面而坐,低着头。秦晓舍端着杯子进来了。陈臻悄悄抬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秦晓舍,和往常一样严肃。不苟言笑。
“今天,我们开这个周总结会,安排一下下周的工作。你们先讲讲手头工作的进展,讲重点。”秦晓舍平静地说。
方玉和说:“销售部阳火云总有个协议要做,涉及员工交押金、提供担保的事。我决定不了。需要您协调。”方玉和越说声音越小,害怕的感觉。
秦晓舍果然又开始脸色发红,要发火了。大家预感到即将迎来狮子吼。赶紧全身肌肉紧绷,抵御伤害。
“你不会吗?要你干什么啊!”秦晓舍拍桌子,拍完桌子喝一口水润润喉。
方玉和头低的更低了。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的专业是什么?你还适合这个岗位!啊!不会就走。”秦晓舍面对低头的方玉和,步步紧逼。
方玉和猛然抬头,就像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忽然无所畏惧,大声说:“收员工押金是违法的!法律规定不能收取劳动者担保金。我确实不会做这个协议。”
“法律规定是法律规定,业务还是要做的。不然要你干什么?”秦晓舍张大嘴冲方玉和咆哮,口水溅了出来。方玉和赶紧拿起黄色的档案袋挡在面前。档案袋上一下子星星点点地湿了一片。应该是刚才秦经理喝了茶水,口腔比较湿润。
“好吧,下周四吧,你和阳总约个时间,你也一起参与,我们一起聊聊这个协议。”秦晓舍感觉刚才有点失态,稍微平静了下。
陈臻看着秦晓舍,似乎没听见声音,只看到她的嘴唇一开一合,一松一紧,性感无比。然而,秦晓舍就当没看见一样。
“下一个!”秦晓舍严肃地命令道。
陈臻被这么严肃的声音唤回来了。他刚才走神了,光顾着看秦晓舍的嘴唇,幻想和她接那个了。陈臻又重新摆正脑袋,低下头去。
赵飞柳和劳天都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事。秦晓舍照例将赵飞柳和劳天各骂了一顿。赵飞柳被骂得脸色苍白,劳天则是满脸通红,噘着嘴。陈臻预测他一会儿开完会,回到座位上,就会挠头发,摇头叹气。陈臻曾多次邀请劳天一起去找高总反馈实际情况,但是劳天总是用手按住头,挠头发,摇头,叹气,总是不想去,总是选择忍一忍,忍下来,接着干。一直逆来顺受,一忍再忍。陈臻不仅感慨,劳天的忍功真是厉害,亏得忍了这么久,才在公司干了下来。
轮到陈臻了,陈臻说:“国际贸易部的易智惠反馈,有一个外国客户,翻译成中文,叫英国未来发展公司,欠我们的款收不回来,希望我们参与一下,资料是昨天给我的,我看了下,感觉诉讼的话,要在武汉中院,区法院应该不会受理。我做好了起诉的材料。……”
“不要老想着起诉。”秦晓舍忽然不耐烦地打断陈臻,“再想想别的办法。”城镇本以为自己这么快做好了材料会得到表扬,但是秦晓舍已经听不下去了。
“你联系一下英国方面,看有没有可以代理案件的律师。”秦晓舍直接吩咐道。
“这个,这个我对英国的律师事务所不熟悉啊。”陈臻坦白地说。
秦晓舍忽然皱起眉头,双眼中闪烁着火苗,生气地说:“不会找吗?!还要我去给你找?要你有什么用?”说完还用力得顿了一下杯子,水漾出来了。感觉要用杯子砸陈臻。吓得陈臻赶紧低头,心惊胆战。曾经那个熟悉的秦晓舍又回来了。
“我前几天出差,去了河南健柏。那里没人了。你起诉吧。代理这个案件。”秦晓舍说。
“好的。”陈臻回答道。心想,原来,秦经理前几天出差去了。怪不得没见到人。
“散会!”秦晓舍端着杯子起身离开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个下属。大家摇着头叹着气,陆续离开了。
马上周末了。陈臻翻着手机,发现左伦一直没有回复自己的信息。于是再一次发信息过去,发现已经被拒收了。原来左伦已经删除陈臻的微信了,不是左伦的好友了。
这样不打招呼就删除好友,陈臻有点被看不起的感觉,有点生气。但也没办法。
同事们走的差不多了,陈臻在其他办公室转了圈,发现内销部的曹进琮和楚乐乐还在。他俩坐在一起,看着电脑,似乎在讨论什么。曹进琮接近一米九的个头,高大威猛,声音很特别,很男人,蕴藏着一种特别的频率,大部分女人一听,面红耳赤,心头酥麻;大部分男人一听,会感觉自卑。只是不知道曹进琮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楚乐乐个子也高,接近一米八了。大家都看得出来,楚乐乐喜欢曹进琮,但是曹进琮在楚乐乐过于靠近的时候,就会回避。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而是回避。所以楚乐乐对曹进琮也是若即若离。俩人心知肚明,但是又都不表白说破。现在周末了,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是俩人还没走,还在讨论业务。他俩的直接上级不是同一人,但是上级的上级是同一人,都是阳火云阳总。陈臻就走过去,跟曹进琮和楚乐乐互相打了个招呼。又去其他办公室转了。
转来转去,就剩陈臻、曹进琮、楚乐乐三人了。陈臻也准备回宿舍了。
下楼,路过旁边的药店,想起近来脚痒,就进去,咨询了下。店里只有一个人。之前是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陈臻猜想他们是夫妻俩,前一阵子,看到这个女的怀孕了,这次看到这女的旁边多了一个婴儿车,里面躺着一个小婴儿,应该是生孩子了。
“需要点什么?”店员问。
“呃,我脚痒。”陈臻说。
“脱皮吗?起泡吗?”店员问。
“不脱皮,不起泡,就是好痒。”陈臻说。
“给你拿这个擦擦。”店员拿起一只药膏递给陈臻。陈臻接过药膏,抬头看了店员一眼,瞬间被吸引了,她的眼珠子散发着玉石一样深邃干净、滋润宁静的氤氲光华,她那个很大,比一般人的脑袋都大。真的是太有魅力了。虽然是隔着衣服,但是在陈臻的眼里、心里似乎看到了她的全部真相。陈臻有点呼吸急促了,当场就想扑上去。要不是内心深处有一股力量在牵制,他现在就会犯罪。是什么力量?害怕被法律制裁?害怕男主人会冲出来殴打?道德的束缚?还不知道。陈臻拿完药膏,付了款,心中恋恋不舍地往外走,又转头看了她几次。她已经转身走向里面了。唉,难受。这么好的女人是别人的。
陈臻在药店附近的天桥上站着,看着车来车往,仰望天空,自言自语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自己给不了自己答案,就开始轻声地唱歌:“人—生—,路—茫茫——,像那风霜,风霜—留脸上——,红——尘里——。”唱着唱着忘词了,又唱另一首:“人生的风景,亲将大海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我的朋友你得小心。”边唱边走下天桥,回宿舍。
同事之间有朋友吗?大多数人信奉的是不和同事交朋友。陈臻也尝试过。同事主要是因工作聚在一起。当你离职了,往往是不会有联系的。就算是本单位还在一起共事的,在下班后,除非部门组织聚餐,其他时间都是各忙各的。同学聚会,约了几次,都没有聚成功。算了,自己过自己。
宿舍里臭臭的,但住的好几个人,不同部门的,回来的时间不一致,出去的时间不一致。有的人只不过是在宿舍占着一个床位,同时在外面租房子住。
回到宿舍,简单洗漱,就开始坐着玩手机或者躺在床上玩手机。陈臻翻了下红娘孙情的朋友圈,里面有很多征婚的女人的信息,还有联系方式。陈臻找到一个征婚的女人,比自己小几岁,加了她的微信,翻看她的朋友圈,看她经常去各地旅游,拍的图片很美。于是主动发消息,想认识她,交朋友。刚开始,这个女人没回复,晚上快十点了,回复了,说可以。俩人互相聊了下。原来,这个女人是做英语家教的,晚上在上课,所以才回消息。她叫幸婕语。双方约了明天晚上18:00在体育馆边的商场见面。
陈臻又玩了会儿手机,在相亲群里加了一些好友,也有些女人主动加陈臻。反正现在是相亲阶段。大家都是抱着多了解的心态去相处。没有谁和谁是固定的关系。
余晓芹发来消息,约陈臻明天中午吃饭,说是感谢。陈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会儿舍友陆续回来了。这个舍友是电子商务部门的,经常加班到很晚,很辛苦。但是呢,没有加班费,也没有调休。现在公司要裁员,预计要把他裁掉。他现在搞得很恼火,在考虑重新找新工作。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之前疯狂安排他加班,但是不给加班费、不给调休,其实就是想办法要让他自己辞职的手段,没想到他忍下来了。所以他们部门干脆直接和他说要他走人。陈臻了解了情况,告诉舍友,可以拨打12348法律援助热线,咨询一下,应该又经济补偿金;或者拨打12333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电话。舍友哪里知道这些?今天头一次听说,对陈臻很是感激,分享了一些水果给陈臻。这一刻,陈臻感觉到法律的好处,可以帮助到那些被欺负的弱势群体。当陈臻这样想的时候,唤醒了一点法治大神的潜力,但是是很微弱的。这一点潜力,让陈臻自我感觉这一生要努力帮助更多的人,让他们了解法律,保护自己。可惜这个感觉很快被情毒淹没。陈臻又想起了秦晓舍骂自己,于是在心里也开始骂秦晓舍,然后回忆与秦晓舍的那个,又开始惦记那个药店的店员,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她的联系方式找到,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得偿所愿。陈臻一遍遍地意淫着,又起了反应。迷迷糊糊睡着了。
每天,陈臻都是宿舍第一个起床的,就算周末也不例外。陈臻一早起床,去公园锻炼。那里还有很多早起的大叔大婶,爷爷奶奶,他们除了锻炼,还自觉承担起给孩子们找对象的责任。公园里还有不少干红娘这一行的人,在地上、树上挂征婚信息。陈臻在一个征婚信息牌子前停了下来,因为上面就是他的信息。
一个老奶奶过来问:“小伙子,找对象不?”
陈臻犹豫了一会儿,说:“是的。”
“你哪里人,多少岁,什么条件呐?”老奶奶中气十足地问。
陈臻一指牌子说,这就是我的信息。
“噢。”老奶奶看着牌子上的信息,仔细地阅读。看来她是识字的。
老奶奶读完,说:“我有个孙女。我看你还不错,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吧。”
为了不辜负老人的心意,陈臻说:“好啊,谢谢您。”
“这是她的微信号,你加她吧。她叫关惠。”老奶奶说。
“好的,好的。”陈臻当老奶奶面加了她孙女的微信。
“记得和她联系啊!”老奶奶满意地离开了,又去找下一个男人加她孙女的微信。唉,可怜啊。
陈臻象征性地给关惠发了信息:“您好,我刚在公园遇见您的奶奶,她介绍我俩认识。”
但是关惠没有立即回复。陈臻也无所谓。继续逛。一个长发飘飘的红衣高个子女人缓步走了过来。陈臻有些近视,看不清,但心里感觉应该是个美女吧。于是对着她来的方向看,近了,近了。嗯,看清楚了。个子是高,头发是长,但是面相有点凶,破坏了刚才美好的幻想。陈臻冲着她微笑点头示意。女孩很大方,准确地说,应该是个中年妇女了,年龄不小,问陈臻是自己找对象吗?陈臻说是的。俩人就聊上了。女孩叫做韩晗,也是来找对象的。
“你有过几段感情,结过婚吗?”韩晗问。
“我谈过二次恋爱,结过四次婚。”陈臻说。
“啊!这么多次。为什么分了。”韩晗说。
“这个,不合适吧。婚姻方面,第一次是试婚,没办结婚证;第二次结婚,只是领证了,没办婚宴,合不来,她们家反对我们,就办了离婚证;第三次,也只是领证了,没办婚宴,后来也算了,办了离婚证;第四次,办了婚宴,没办结婚证。就算了。”陈臻简要说了下。
“那每次时间都不长,有孩子吗?”韩晗问,顺便低头看了下陈臻的那个,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个男的那里有问题。
“没孩子。”陈臻说,“你呢?”
“我就是家里介绍结的婚,现在离婚了。孩子跟着男方。”韩晗说。
“噢,几个?”陈臻问。
“一个儿子。”韩晗说。
“噢,好啊,那你也好找些。”陈臻说。
“要是你觉得可以,我们后面多联系啊。”韩晗说。
“好的。”陈臻礼貌地说。
俩人加了微信。然后各自走开。
人越来也多,陈臻也互相加了一些家长和相亲女人的微信。反正先加着,成不成,以后再看。
逛着逛着,快到中午了,陈臻按照余晓芹的约定到一个店门口。陈臻先到。余晓芹来了,还是那么瘦,那么爱笑。一见到陈臻就咧嘴笑,嘴唇是她最性感的部位,每天都勤加保养,即使是上班期间,也要时不时打开镜子,照一照,补口红。吃完饭就会去刷牙。从未见过对自己的嘴唇和口腔这么重视的女人。余晓芹化着紧致的妆。
“久等了哈。”余晓芹笑着说。
“我也刚到。”陈臻也笑着回答。
面对这么精致的女人,陈臻借着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睛,欣赏了下。嘴唇一如既往地饱满鲜红。颧骨有些高了,瘦了。凉鞋,脚指甲做了指甲油,连衣裙,但是余晓芹实在太瘦,撑不起这个连衣裙,感觉裙子空荡荡的,不饱满。五官方面倒是好好整理过。带了耳环,晃来晃去,令人不得不看到她的脖子。长长白白的脖颈,一转动,就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和突出的颈部长条形肌肉。余晓芹带陈臻走近一家烧烤店。大中午的吃烧烤。不过,陈臻不介意。落座后,余晓芹要陈臻先点菜,陈臻就点了一些烤肉。然后轮到余晓芹点,余晓芹就点了一些素菜。
“最近怎么样啊?”余晓芹问。
“还好吧,在新单位上班。你那边呢?”陈臻说。
“我们在裁员啊”余晓芹眉头一皱。
“噢,我听说我们也在裁员。”陈臻说。
“你们是上市公司,应该还好吧。”余晓芹说。
“我们只是上市公司旗下的子公司。现在为了保住上市公司的利润,要裁掉一些人。”陈臻说,“你会被裁吗?”
“我也可能,不好说。干一天,算一天。对了,谢谢你噢。我争取到了孩子的抚养权。”余晓芹说。
“噢。好。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陈臻说。
“还好了。现在读书也不要钱。只要不生病。花不了什么钱。”余晓芹说。
“是啊,我们那会儿读书,卖猪、卖蛋、卖米、卖菜攒学费。苦的要死。现在的小孩儿真幸福。”陈臻感叹道。
肉串上来了。俩人各吃了一串。然后余晓芹就不吃了。陈臻热情地给她递一串。她不吃。她说:“我比较偏素食。”
噢,怪不得,这么瘦,陈臻心想。于是就不给余晓芹递肉串了。
素菜也上来了。余晓芹确实主要吃素菜。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和钱伟是一对儿。是男女朋友。”陈臻说。
“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余晓芹说。
“因为,我感觉你们走的很近,你早上给他带早餐,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下班又一起走。感觉就是一对儿。”陈臻说。
“那我和李柱也走得很近,你怎么没觉得我和他是一对儿呢?”余晓芹问。
钱伟,是一个头发白了10%的中年男子,穿衣服很讲究,一层接一层,好几种颜色摞在一起,花花的。李柱是个25左右的小伙子,精装,但是有些邋遢。余晓芹和这两个男同事总是有说有笑。还有一个离职的男同事,余晓芹更是和那个男同事打打闹闹,有说有笑,很亲密,动不动就和那个男同事聊地喜笑颜开,花枝乱颤。要不是那个男同事离职了。陈臻预测余晓芹很可能和那个男同事在一起了。余晓芹真是一个不可捉摸的人,她基本上与所有的男同事关系都不错。但是,就是不喜欢陈臻。陈臻一直想解开这个心结,但是余晓芹总是不说。
“因为,有一次,我听到李柱自己说他有女朋友了。所以,不论你俩怎么亲近,我都会认为你们不可能。”陈臻说。
“噢。”余晓芹说,“那钱伟可能有家庭,有老婆孩子呢?”
“他有吗?”陈臻问。
“不知道啊!”余晓芹说。
奇了怪了。陈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心想,按说余晓芹和李柱、钱伟关系这么好,理应知道李柱有女朋友,或者钱伟有没有家庭,有没有老婆孩子。怎么今天这么一聊,余晓芹似乎不知道呢?一个女人不知道别的男人有没有女友,有没有老婆孩子,就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要么是别有用心,要么是浪荡。
“你不知道吗?”陈臻实在忍不住好奇。
“不知道啊。这种事,别人怎么可能会说呢?”余晓芹说。
“你之前为什么不理我?”陈臻问。
“我哪有不理你?就是工作忙,经常出差,你也经常出差。大家碰不到面。”余晓芹说,“之前,我前夫车祸,缺血,幸亏你及时献血。当时就想感谢你的。这次就一并感谢了。”余晓芹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其实余晓芹根本不敢说讨厌陈臻是因为有一次,余晓芹、陈臻和另一个女同事任彩菱一起聊天。任彩菱说某个办公室很多美女,可惜那些美女都结婚了。陈臻说你这么美,还在意那些美女?就这一句话,任彩菱大发雷霆,当场指责陈臻很油,并且表示要向上级领导揭发陈臻是个很“油”的人。陈臻当场就很别扭加难过,心里被猛捶了一拳一样。没想到,世上有女人不愿意被夸美貌。于是辩解说,我又没说你很美。我是说余晓芹很美。余晓芹听到这话,当场欲言又止。从此以后,三人关系就不好了。为什么任彩菱这么忌讳别人说她美貌呢?因为她实际上个子矮,男式短发,皮肤黑黄无光泽,五官像男人,唯一区别于男人的地方就是夏天的时候,那个前有些突出,能看出是女人,否则看不出是女人。所以她根本不漂亮。所以她很敏感,不喜欢被别人夸漂亮。如果有人夸她漂亮,她听起来就是一种讽刺,就不高兴了。
“没事没事,正好匹配,换个人也会乐意献血的。”陈臻忙安慰道。
“这个车祸,我听说可以认定为工伤,不知道是不是。”余晓芹问。
“这个看情况,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如果是在上下班途中,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当认定为工伤。”陈臻答道。
“噢,你能不能帮我写份材料?”余晓芹说。
“恩,好啊。可以。”陈臻说。
“太好了,谢谢你。”余晓芹开心地端起茶水和陈臻碰杯,陈臻也端起面前的茶水和余晓芹碰一下。
俩人吃完饭,就各自回去了。陈臻准备去办公室坐一坐。加加班。因为一会儿要给余晓芹写材料,正好办公室有电脑可以用。
办公室空空的,陈臻喜欢这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感觉,因为可以自由站起来走动,随意唱歌。
微信上有个叫萧雁雯的征婚女生,与陈臻互动频繁。表示现在就要来办公室见陈臻。陈臻说那只能简单见个面,晚上比较忙,没时间吃饭。萧雁雯答应了,表示现在就出发,1小时就到了。
陈臻忽然觉得一开始就将女生带到办公室来,不妥,万一将来闹矛盾了,要到办公室来大吵大闹怎么办呢?于是发消息说:“我在公司楼下等。”萧雁雯回复:“好的。”然后,看时间快到了,就在公司门口等着。
1小时到了,萧雁雯来了。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两杯奶茶。天呐,相亲这么多年,这么多次,结婚这么多次,头一次感受到女人主动给男人带东西。之前相亲,都是陈臻花钱给女人买东西、买水、买礼物、请吃饭,这次居然遇到女人主动带东西。真是又新鲜又感动的感觉。在接过奶茶的那一刻,陈臻就想着要回报送点什么呢?
陈臻走在萧雁雯的旁边,看到她的眼角有了鱼尾纹,皮肤也有些暗淡,年龄不小了。但是化了淡妆,眼皮上撒了亮粉,还是可以看的。
“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商场里有空调。”陈臻说。
“好。你今天上班吗?”萧雁雯问。
“不上班,就是偶尔去办公室坐一坐。”陈臻说。
“你在那个相亲群多久了?”萧雁雯问。
“几个月。”陈臻说。
“那你见过几个了?”萧雁雯说。
“嗯,见过,后来没打招呼就删了。也没继续谈。”陈臻说。
“噢,你怎么离了这么多次婚了?”萧雁雯问。
“因为不合适啊。第一次是试婚,没办结婚证;第二次结婚,只是领证了,没办婚宴,合不来,她们家反对我们,就办了离婚证;第三次,也只是领证了,没办婚宴,后来也算了,办了离婚证;第四次,办了婚宴,没办结婚证。就算了。”陈臻说。
“噢,那你挺辛苦的。”萧雁雯叹息道。并没有因陈臻离婚多次而表露看不起的意思。
“你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陈臻问。
“我是公司财务。之前结过一次婚。有一个女儿,跟男方。”萧雁雯说。
“那你们怎么离婚了?”陈臻问。
“因为他总听他妈的话,搅在一起。没事找事,一会儿说菜咸了,一会儿说菜淡了。闹得过不下去。生完孩子也不关心我。就算了。”萧雁雯说。
“噢。他是做什么的?没一点主见吗?”陈臻问。
“体制内公务员。小时候吃苦,家里支持他,现在出息了。就特别听家里的的。”萧雁雯说。
“噢。”陈臻见没说具体是什么公务员,估计是保密行业或不能说的行业,就没再追问。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萧雁雯问。
“我就想找个身心健康,有正当职业,健康的兴趣爱好,居家过日子的女人。”陈臻说。
“那你还要生孩子吗?”萧雁雯问。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随缘吧。”陈臻说。
“你没有孩子。你爸妈一定要你生孩子。”萧雁雯说。
“那你打算要不要呢?”陈臻问。
“我看男方要不要。男方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萧雁雯说。
“那你之前谈过没合适的吗?”陈臻问。
“没有。之前有个谈的挺好的。刚开始说不要孩子。后来又说要孩子。他又生不了。我说去做试管。他又不愿意。算了。”萧雁雯说。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呢?”陈臻问。
“我想找个能生孩子的。对家庭负责,关心我的。最好有独立婚房,自己住。没有也没关系。我有房子,在江汉区,也有车子。你现在住宿舍吗?”萧雁雯问。
“我住宿舍。有个房子,比较偏远,在新洲那边。比较远。”陈臻说。
“那可以租房住。”萧雁雯说。
“嗯,是可以。”陈臻说。
“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我们可以租个房子,离我俩都近,或者在我的房子附近,找工作。我们住一起。”萧雁雯说。
陈臻没醒到她这么大胆,这么直接。估计是年龄大了,也有点着急了。
“嗯。可以。”陈臻说。
“你要是同意我俩交往,你就去做个体检。看是否有生育能力。我是没问题的。”萧雁雯说。
“噢,可以啊。我们先交往,了解下。”陈臻说。
“好的。”萧雁雯说。
俩人边走边聊。最后,陈臻将萧雁雯送去地铁站了。
送走了萧雁雯。陈臻又回到了办公室。关惠回信息了,说刚下班,晚上可以见面。陈臻回复说今晚有事,改为明天上午怎么样?关惠说明天上班,晚上十点左右可以见面,到时也有地铁。陈臻想了想,觉得和幸婕语见面后,应该能赶得回来,再和关惠见面。于是就答应了。
幸婕语约在一个体育馆边地铁口,18:00见面,然后去商场吃饭。时间还没到,陈臻就回办公室写了下材料。等时间到17:00,就下楼,去坐地铁。因为预计一小时内能到。果然提前到了。等到18:00的时候。辛婕语还没来。陈臻就给辛婕语发消息,说自己到了。辛婕语过一会回消息说在上课,一会儿下课,要陈臻再等一会儿。等了半小时,还没来,陈臻又问,她又回复说在上课,再等等。就这样一直拖。一直等到天黑了,20:00了。她才发信息说下课了,来了。她从路灯下走来,裙摆轻轻晃动,高高的个子,匀称的身材,秀气的脸庞,走到地铁口停了一会儿,四周张望了下。陈臻感觉就是她。于是迎上去问:“请问是幸婕语吗?”
“是的,你是陈臻吗?”她说。
“是的。”陈臻说。
“嗯,你也可以叫我幸韵儿。”辛婕语说。
“啊,幸运儿?”
“韵味的韵,儿女的儿。”辛婕语说。
“噢,这是你的本名吗?”陈臻问。
“是的。”辛婕语说。
“噢,幸韵儿。”陈臻说。
“好,我们去那边商场吧。”幸韵儿说着,转头就去带路商场。陈臻跟着后面走。边走边聊。
“你们上课上的好晚啊。”陈臻说。
“是啊。小孩放学了,才来学。我就是晚上上课。白天有时间。”幸韵儿说。
“噢。你去过很多地方啊!”陈臻说。
“是啊。比较自由。”幸韵儿说。
“你们有寒暑假,时间充足。”陈臻说。
“我没有寒暑假。我不是在学校教书。我是自己干家教。教英语。”幸韵儿说。
“噢,那你英语很厉害吧。过四级了没?”陈臻问。
幸韵儿一笑,说:“我已经过了专八了。”
“哎呀,厉害厉害。”陈臻赞叹道。
聊着聊着就到了商场。这个点正是热闹的饭点。
幸韵儿直接走到一个果茶店门口,说:“喝杯茶吧。”
陈臻说:“好的”
幸韵儿直接点了一杯果奶茶,陈臻也点了一杯。幸韵儿接过奶茶,就走远,走到外面的栏杆边等着。陈臻只好付账了。其实陈臻是打算付账的。因为一般出来相亲,默认是男人买单。但是幸韵儿拿了东西就躲远,感觉太功利了。陈臻一买单,才发现幸韵儿那杯果奶茶要55元人民币。真贵。幸韵儿真是会点。
陈臻买完单出来,和幸韵儿一起依靠在栏杆边,朝楼下望,人来人往,电梯上也不少人。这个商场很热闹。
“你结过婚?”幸韵儿吸着果奶茶,问。
“是的。你没有吗?”陈臻问。
“没有。”幸韵儿说。
”噢。那你之前,怎么分了?谈过几个男朋友?”陈臻问。
“谈过几个。最近一次就是去年分的手。”幸韵儿说。
“后来没找?没相亲吗?”陈臻问。
“相亲了。但那只是相亲。”幸韵儿说。
“噢。”陈臻说,“走,一起吃个饭吧。”
“好。转转。”幸韵儿说。
俩人围着楼层转来转去。最后幸韵儿选择了一家面馆。俩人面对面坐着,各点了一碗面。在这个清楚的灯光下,陈臻才比较清楚地看见了幸韵儿的脸,漂亮!皮肤好,气质佳,眼睛和额头形状好,蕴藏着秀气,只是下巴似乎有点点歪。总之,算美女。这个面馆消费还可以。不贵。陈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英语笔记本给幸韵儿,说:“我平时也学英语”。幸韵儿轻噢了一声,没说什么。对幸韵儿来说,这不是什么新鲜话题。对于陈臻来说,由于平时有国际贸易的纯英文合同需要审,所以需要学英语,而且还挺费劲。正好幸韵儿英文好,希望以后可以跟着幸韵儿学习,对工作有所帮助。幸韵儿才不傻,心中暗想:“又是一个想借学英语靠近我的坏人。哼!玩不死你。哼!”
俩人吃完面,就走出商场,并排走在一起,陈臻发现,幸韵儿的个子比自己似乎略高一点。陈臻计划回宿舍,幸韵儿却提议去体育馆外的空地走一走。陈臻就顺势说:“好的。”此时的体育馆外的场地基本是黑黑的,空无一人,偶尔有路灯照过去。
陈臻跟着幸韵儿走进那片空场地,旁边就是体育馆,安静地伫立着。虽然玩体育馆进不去,但是旁边的空场地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俩人在昏暗的路上并排走着。周围没有行人,也没有车,微风凉爽。是个散步的好地方。
“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啊。”陈臻问。
“画画。旅游。”幸运儿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你知道万奈特斯丹德是什么意思吗?”
“站一晚上?”陈臻回到道。
幸韵儿一笑,说:“你查一查。”
“我现在查不了。是什么意思?”陈臻问。
“一夜情的意思。”幸韵儿说。
“噢,那为什么用 stand这个单词?站着一晚上?”陈臻思索着,认证地和幸韵儿讨论起英语单词的运用和语法问题。
“自己想吧。”幸韵儿毕竟没有正面回答陈臻。然后又问:“你有和别人发生一夜情吗?”
“没有。不敢。”陈臻说,“你有吗?”
“也没有。”幸韵儿停了一会儿说。
“噢。那你和前男友为什么分手?你觉得哪里不满意?”陈臻问。
“太笨!不懂我。”幸韵儿说。
“噢,比如呢?”陈臻问。
“有一次,我和他,也是在这里散步,一直聊到十点。他非要回去。我要他再陪一陪我。于是他继续陪我,我们又聊到了快十二点。他还是坚持要回去。我就让他回去了。大概凌晨三点,我醒了,就给他打电话,要他陪我聊天,我听到他气喘吁吁的,就问他在哪里,他说在长江大桥上。于是我给他打视频,他真的在长江大桥上。你知道吗?他是骑车回去的。我问他为什么不打的回去?他说汽车也可以回,还节约钱。我的天啊,50多公里,要骑很久。他说没地铁、没公交了。也不想打的,就骑自行车回。我说你怎么不和我说呢?她说怕我和他分手。后来他骑了一夜的自行车,直接去上班了。你知道吗?他给我送礼物,很贵的。但是自己打的的钱都没有。这日子怎么过?”幸韵儿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陈臻听了,倍感可怕,这是什么铁石心肠?别人舍得给你花钱买这么贵的礼物,你居然还嘲讽他?
“所以,你就提分手了吗?”陈臻问。
“是啊。后来他离开武汉了。去杭州了。”幸韵儿说。
“噢,那你们还联系吗?”陈臻问。
“他去了杭州后,我也问过他怎么样了。他说挺好的,家里要他结婚。他就和家里介绍的人结婚了。我说复合吧。要他跟家里那个没感情的人分手离婚,他不愿意。”幸韵儿说。
“那算了,重新找吧。”陈臻说。
“唉,我为什么总是遇到笨的男朋友?”幸韵儿感慨道。
“还有笨的吗?”陈臻问。
“是啊。还有一个前男友。和我一起收拾房间。我不是有一些毛绒玩具,放在一个箱子里嘛。我又拿了一个箱子。我说拿过来。结果,你猜怎么着?”幸韵儿问。
“怎么了?”陈臻好奇地追问。
“结果,他把毛绒玩具拿到我的跟前。你说笨不笨。那么明显,要他换个箱子装。他都不知道。我当场就生气了。”幸韵儿说,“为什么找一个懂我的人那么难?”
“唉,是挺难的。”陈臻也随着感叹道。
“你跟别个女人是怎么发生的?”幸韵儿问。
“呃,你是指那个事?”陈臻问。
“是啊。”幸韵儿问。
陈臻心头一热。觉得这么美的女人,一起走在黑灯瞎火的地方,而且她专挑僻静拐角处走,聊这个话题,是不是勾引我?我们聊着聊着,会不会就地发生点什么?想来想去,就说:“就是那样子啊。男女之间就那个事。你呢,你们怎么发生的。”
“我们也就那样发生的。”幸韵儿说。
俩人嘴里聊着骚,行为上却规规矩矩地并排走着,聊着,穿过黑暗处,又来到一个高高的路灯下面。陈臻一看时间,快十点了,就说我该走了。幸韵儿一指那边的草坪说:“再去那边走走吧。”陈臻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下次再约吧。”陈臻态度很坚决,因为跟关惠约了十点左右见面,现在动身还来得及,不能再晚了。幸韵儿只好说:“好吧,那我们改天再约。”
陈臻告别幸韵儿,快速往地铁赶。奔赴下一场相亲。半个小时就到了与关惠约好的地铁站。出来后,地铁口附近仍有大量在热烈音乐中跳舞的人。陈臻在站在那里看人跳舞,边看边等。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翠绿薄纱连衣裙的圆圆脸女孩就来了。朝着陈臻走来。陈臻迎上去,问:“是关惠吗?”
“是我,你是陈臻吗?”关惠问。
“是的。你好。”陈臻说着,领着关惠往安静的地方走。
“你才下班?”陈臻问。
“是的。下班就过来了。”关惠说。语气很温柔。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晚下班?”陈臻问。
“在超市收银。”关惠说。
俩人走到一个还没关门的饭店店铺前,陈臻说:“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个饭。”
“还没,不过太晚了。我一般下班回去简单吃点就行了。”关惠说。
“你看这里有干锅虾蟹海鲜,尝尝吧。吃不完打包。而且你刚下班就来了,还没吃饭。”陈臻热情邀请道。
“好吧。”关惠就随着陈臻进去了。
俩人进去,发现只有他们俩个顾客,不过店员仍然前来招待,问要吃点什么。
俩人就点了招牌的干锅虾蟹。
面对面坐下。陈臻观察起关惠的样貌。圆圆脸,头发梳理得很有条理,整整齐齐。黑中隐隐带点白色的头发,不多。没有化妆,眉眼给人很温柔可爱的感觉。
“你离过婚?”陈臻问。
“离了。”关惠说。
“噢,为什么啊。有孩子吗?”陈臻问。
“没孩子。因为他生不了。”关惠说。
“你们结婚几年离的?”陈臻问。
“七年。他妈妈说我生不了。我们去检查,是他生不了。他妈妈非要逼着他离婚。然后就离婚了。”关惠说着,顿了一下,补充道:“我是可以生的。”
“噢,既然他妈妈逼着他离婚。那离了也好。”陈臻说。
“你呢。离过婚?有孩子吗?”关惠问。
“没有孩子。我离过好几次婚。第一次是试婚,没办结婚证;第二次结婚,只是领证了,没办婚宴,合不来,她们家反对我们,就办了离婚证;第三次,也只是领证了,没办婚宴,后来也算了,办了离婚证;第四次,办了婚宴,没办结婚证。就算了。”陈臻说。
“这么多次。”关惠脸上倒是很平静。但是内心已经在犯嘀咕了,对面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唉。”陈臻叹了口气。用手扶着额头,感觉很痛苦。
“没事。我也离婚了。也没孩子。都一样。”关惠温柔地说。
听到这个话,陈臻放下手,抬起头,有一种被理解的温暖。
“你家几个孩子啊,在武汉有亲戚吗?”陈臻问。
“就我和我姐。我亲生爸爸和我妈早年离婚了,我妈带着姐姐嫁给了现在的爸爸,和现在的爸爸生下了我。然后他们又离婚了。我妈妈抛下我,又找人结婚了。就把我交给了我亲生爸爸的爸爸妈妈,也就是爷爷奶奶,我现在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关惠说。
“那你的经历很伤心啊。你奶奶很着急你的婚事。直接在公园给你找对象。”陈臻看着眼前小小个子的姑娘,有点凄凉。
“我奶奶是很着急。盼着我能生孩子。关惠说。”
菜上来了,香中带辣,热气喷喷的,红虾红蟹红辣椒,青瓜青菜青葱,白芝麻黄土豆,油亮酥脆的感觉。令人食欲大增。
“哎呀,我要减肥。”关惠一边套着手套,一边撅着嘴说。
“你身材很好啊。不需要减肥。”陈臻说。这是实话。因为关惠整体偏瘦。
关惠开心一笑,就开始吃了。吃的津津有味。看得出来,她很爱美食。
看来这个店不错。
吃完饭,俩人还坐着聊了会,直到店员说要打烊了。陈臻才去买单。
陈臻提出送关惠回去,关惠拒绝了,说自己回去。
“我还是送你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陈臻关切地说。
“不用。我自己回,没事的。”陈臻说。
“你住哪里?”陈臻问。
“这个我不方便说。希望你理解,我一个女孩子,要注意安全。”关惠果断拒绝了。
“那你在哪个超市收银?”陈臻问。
“这个,我也不方便说。”关惠还是很果断拒绝。
“那,大概在哪个范围?”陈臻问。
“嗯,就在武汉火车站那一片。”关惠说。
“噢。好的,那我送你上地铁吧。”陈臻说。
“一会儿吧。我想先去你宿舍看看。可以吗?”关惠说。
“噢,我们宿舍住好几个人。不方便啊。”陈臻说,
“噢,你没租房子吗?还以为你租房子了。”关惠说。
“没有租房子,我买了个房子,在新洲那边,已经装修好了。偶尔过去住。”陈臻说。
“噢。那我回了。”关惠说着往地铁口走。
“好。你是自己租的房子吗?还是和别人合租?”陈臻问。
“合租的。”关惠说。
“噢。”陈臻说。
到地铁口的安检处了,陈臻与关惠挥手告别。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结束了一天奔波的相亲,陈臻回味了下,心中琢磨,哪个合适呢?似乎哪个都留不住。先交往着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