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闻德岭和冯绪(冯总)一起去黑龙江出差,周四去的,在黑龙江度过了周六周日,下一个周四才回来。回来后,闻德岭问人力资源部,出差遇到的周日可不可以算加班。人力资源部说加班要发起OA,经领导审批通过才算加班。于是闻德岭发了一个补算加班的OA,理由就是“去黑龙江出差,恰逢周日。请算为加班。”这个OA很快流转到冯总那里。冯总立即打电话给闻德岭。
“闻经理,你那边加班的OA撤了吧。”冯总在电话里说。
“噢,这周日是不是应该算加班?”闻德岭问。
“周日不算加班。要严格控制周日加班。”冯总说。
闻德岭还没回话。冯总接着说:“赶紧撤掉。”然后挂了。
闻德岭心想,严格控制周日加班不是在于不审批加班,而是不要安排周日的工作。既然安排了周日工作,怎么就不算加班呢?噢,明白了,冯总所说的严格控制周日加班的意思是,周日的工作要照样安排,照样做,但是不能计入加班,不能给加班费,也不能调休。那这样的话,只要领导不批准算为加班,就永远没有加班这个事情的存在了。这不是明摆着剥削人,欺负人吗?转念一想,唉,算了吧。偶尔一次,也没关系啊。活下去,有饭吃,有钱发才重要。要是较真,估计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应该感谢公司的生存不易,感谢老板创业不易,给我们提供了工作机会,还交了社保。所谓知足常乐,才能幸福。闻德岭这样想着,又释然了。
闻德岭填好了自己的考勤记录,放弃了周日出差工作算加班的填写。把记录中周日的位置空着,列为未工作。不仅是闻德岭,其他人在考勤记录上体现的也都是五天八小时,确认后签字上交。当然,偶尔有个别部门领导给个别员工批了周六加班的也没关系。那就给调休。但这是极个别的情况。周日是肯定不能批准加班的。
闻德岭对这个其实无所谓,工作需要做,该做就做,不必要计较是不是八小时内或者八小时外。毕竟网络时代,谁能保证公司业务仅仅发生在八小时内呢?对不对。要是都计较八小时内工作,业务怎么开展?公司还能运行吗?不现实。而且公司黄了,员工又要找工作,那又是新的奔波。不如将手头的工作,现在的公司业务做好,不是一样的?
闻德岭想着想着,决定再也不提加班的事情了。真的应该感谢公司,收留了自己。给自己一碗饭吃。
闻德岭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黑龙江工地那边的区域负责人钟爱桃总经理就工地民工刘**坠楼身亡的事情,给出了一个情况说明,形成word文档,单独微信发给了闻德岭,看是否可以主动起诉刘**家属要求对干扰施工进度进行赔偿。根据该情况说明,闻德岭在微信上也单独回复了钟总,提出:“本案存在一个风险,就是即使该员工是主动跳楼自杀身亡,不是因为工地设施设备安全措施不到位造成的坠楼身亡,也难以证明该员工是自杀;最终结果大概率还是会认定为是公司没做好安全保障措施导致员工坠楼身亡,除非拿出明确的证据证明是自杀。而且家属干扰施工,可以报警,将他们拉走。主动起诉有风险,不一定成功,不一定能拿到赔偿。”
闻德岭随即将该情况说明单独微信发给了冯总。并且说计划建一个“刘**坠楼身亡案件交流群”,邀请冯总入群。冯总微信回复说:“你们建群交流,有结果了告诉我。我就不进群了。”于是闻德岭建了一个“刘**坠楼身亡案件交流群”,包括黑龙江工地那边的区域负责人钟爱桃总经理、区域安全部萧总,区域采购部刘总、工地施工方柯总、工地监理人罗总和自己的一个群。这个群本应该包括向守峡,但是向守峡被开除了,还没有人接替,就算了。
黑龙江区域安全部萧往(萧总)给闻德岭单独发消息,说:“刘**的家庭背景调查了下,确实是当天有家庭矛盾发生,情绪不稳定,登上了高楼,但是警察勘验的结果排除自杀。但是公司当天组长也没安排他去楼上工作。他自己上去的,是否可以证明与公司无关?他们家属在工地上阻止施工,造成我们损失,是否可以主动起诉。”
闻德岭也单独给萧总回复了:“警察勘验的结果已经排除自杀,但还没下结论是被谋杀,或者死于意外。即使该员工是主动跳楼自杀身亡,公司也没有安排他当天工作,也要证明我们在工地设施设备安全措施方面做到位了。不然,最终结果大概率还是会认定为是公司没做好安全保障措施导致员工坠楼身亡。如果家属干扰施工,我们要报警,让警察把他们带走。不宜主动起诉要求赔偿损失。还有,我们的损失与家属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不好证明。”
冯总将闻德岭叫到办公室,问:“闻律师,坠楼的案子,警察勘验排除自杀,家属还在工地闹事,反复阻挠施工。如果我方主动起诉,要求家属赔偿阻碍施工的损失,怎么样?”
“这个,如果我们主动起诉,不一定能够成功,不一定能拿到赔偿。因为家属的行为与我公司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不好证明。需要鉴定。”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个案件联系下靳律师处理。”冯总说。
这样的案件,根据惯例,要委托外部律师办理。公司签约的外部律师是靳开放律师,冯绪(冯总)也曾明确告诉闻德岭,黑龙江区域的涉诉案件,由靳开放律师代理。于是闻德岭联系靳律师,将靳律师拉进“刘**坠楼身亡案件交流群”。
靳律师提出公司拖欠顾问费一年多了,希望可以先把拖欠的顾问费结了,再谈代理这个坠楼案的事。于是闻德岭回复靳律师,说拖欠顾问费的事,需要联系冯总处理。靳律师回复说现在出差,下周二联系冯总处理。
随后闻德岭将这个情况发微信给冯总,说:“冯总好,刘**坠楼案,联系到靳开放律师,拟由靳律师代理。但是靳律师提出还欠他去年的顾问费,需要付一下。才好继续代理新的案件。这个费用的事情,靳律师预计下周二联系您处理。请知悉。”冯总回复说:“好的。”
于是闻德岭将案件材料发给了靳律师,请靳律师尽快熟悉案情。应对刘**家属后续可能提出的诉讼或者仲裁。
钟爱桃又给闻德岭发来消息:“小闻,刘**这个事,是和解好,还是不和解?”
闻德岭回复说:“先要确定死因,如果是自杀,与我们无关,但是可以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与一定的补助,就不要和解。如果是我们的安全措施不到位,导致坠楼,那就和解。”
钟爱桃就没再回复什么话了。
闻德岭就忙其他的去了。想起老家介绍的对象商馨,于是给商馨发消息,约商馨周日一起去逛江汉路。商馨回复说好。
想着很快可以约会,这算是忙碌的工作中的一点美好期待吧。
陈臻又重新进入了世荒集团旗下的另一个子公司,这个公司属于刚成立不久,法务部门只有陈臻一个人,直接对子公司总经理负责。陈臻难得有一些自由和安静,在日常的接受法律咨询、审核合同等材料之余,就着手慢慢建立公司的制度,虽然还没有正式提交给总经理,但是开始起草了。
有了工作,有了收入,陈臻的心安定了许多。又约崔艺凰晚上出去散步。
崔艺凰开心地答应了。
大大黑黑的操场(当然不是幸韵儿那里的体育场,而是小区活动的操场),一部分敞开在路边散射过来的灯光里,一部分淹没在黑暗里,仿佛是个无边无际,不知深浅的大黑洞。偶尔有沿着轨道跑步的人,灯光和黑影就在他们身上交替。
陈臻就和崔艺凰聊着一些趣事。其实,此时,不论陈臻讲什么,崔艺凰都很开心,都愿意听。这个傻姑娘。真是太好骗了。
陈臻故意将崔艺凰引到操场的黑暗处。走了一段时间,崔艺凰说:“你累了吧?我背你。”
“什么,你背我?我很重的。”陈臻很意外。
“我试试。”于是崔艺凰半蹲,要陈臻上来。
于是陈臻趴在崔艺凰背上,刚开始还不敢完全收起脚。崔艺凰双手勒住陈臻的腿弯,往上一提,将陈臻完全放在自己的背上。真的背起来了。崔艺凰往前走着,陈臻就双手抱紧崔艺凰,脑袋歪贴在崔艺凰的脖弯处。原来被背着也蛮舒服。想起了之前背幸韵儿的场景。陈臻在崔艺凰的脖弯处亲了一口。崔艺凰笑了,笑的放下了陈臻,陈臻一看,已经被背着走了快两百米了。厉害。崔艺凰的呼吸和热量散发着,近在咫尺,陈臻心中一动。
“这样不好,还没结婚啊!”崔艺凰说。
“嗯,不这样了。”陈臻回味着。散发着身上的热气。没想到丑丑的崔艺凰,身上都是宝。
“看星星。”崔艺凰说。
果然,有流星,很美的一齐划过天空。周围不远处也有人叫了起来。“快看,流星。”“快,许愿。”
“你要不要许愿?”陈臻说。
“我不用许愿。我的愿望实现了。”崔艺凰幸福地说。
“什么愿望。”陈臻说。
“你啊。你就是我的愿望。找到了你,就实现了我的愿望了。”崔艺凰说。
陈臻竟有些感动。但随即一想,真是愚蠢的女人。我只是玩玩而已,更何况你有病,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唉,是不是我太冷酷了。怎么可以玩弄人?不想那么多了,玩一天算一天。
就在刚才俩人这么亲密打滚的时候,陈臻也保持小心翼翼,不要接那个,不要口水接触。
“你有什么愿望?”崔艺凰问。
“我啊,和你在一起,我也幸福。”陈臻骗道。
“真的吗?我好开心。”崔艺凰开心地说。
陈臻不敢说话了。感觉心中有愧。
“出了这个,那你还有什么愿望?”陈臻问。
崔艺凰想了想,说:“如有来世,我想做一只小蚂蚁。”
“为什么啊。大家都想有一番伟大的成就,为什么你只想做蚂蚁?”
“因为,被人踩死了,那个人毫无感觉。不会伤心。这个世界也不会难过。”
“别人不难过,可是你死了。”
“所以,就很安静,死得快,也少些痛苦吧。”
陈臻无语了。
夜深了,俩人手牵手走出了操场,往崔艺凰的住处走。
“你知道吗?我的闺蜜,谭露露,你见过的。我和她说了我们的事。她说你是骗子。要我不要相信你。”崔艺凰说。
“你信吗?你觉得我是骗子吗?”陈臻说。
“我当然相信你。现在有点讨厌她。为什么要破坏我们。说那些话。”崔艺凰说。
“她有男朋友吗?”陈臻问。
“有啊。”
“噢。”
送崔艺凰到楼下,崔艺凰挥挥手,恋恋不舍的转身进去了,陈臻也就走了,但几分钟后,就收到了崔艺凰发来的信息。俩人又继续通过发信息聊着。
以后,基本上一整天,崔艺凰都在不同的时间段给陈臻发消息。早起睡前,上午中午下午,都发。上班时间发,下班也发,甚至打一个电话过来,聊好久又舍不得挂。搞得陈臻一直在回复信息,或者接电话。真是粘人。
如果拒绝接电话或者没及时回信息,崔艺凰就要问为什么。于是陈臻只好编理由了,说上厕所了,在洗澡了、在开会、在充电等等等等。其实就是想静一静,就是不想回信息,不想接电话。
明天周日了,崔艺凰明天考试,陈臻发信息说祝考试顺利,晚安。崔艺凰回复晚安,带着美好的心情睡了。
陈臻却没睡,继续玩手机,又开始看别人的信息。陶婉荷发信息给陈臻说想带着妹妹陶婉枝一起,明天到陈臻家里来做客,玩一玩。陈臻想了想,也答应了。但是没有和崔艺凰说这个事。
没有特殊情况,陈臻一般不会和网络上的人或者不熟悉的人见面,更不会带人到家里来。大多数是发信息交流,做网友而已。之所以答应陶婉荷,是因为见过两次,还主动请自己吃卤菜。也有必要回请下。
于是陈臻周日一早就去买菜。做饭不难,要做好吃就有难度。陈臻刚买菜进门,她俩就来了,还带了一些香蕉之类的水果。陈臻带着她俩在楼顶、楼下小区转了下,参观了下。
“陈哥,你一个人住呢?”陶婉枝说。
“是啊。”陈臻说。
“你也不找个老婆?”陶婉枝说。
“在找。不好找啊。”陈臻说。
“你条件这么好。咋不好找。要求太高了吧。”陶婉枝说。
“就一般。正常过日子就行。你们今天不出摊吗?”陈臻说。
“我们准备改行。”陶婉荷向外一挺大那个脯,双手向后,仰着脑袋,伸着懒腰说。
“噢,准备做什么呢?”陈臻两眼看直了,心动不已,真想摸一摸,不知道什么感觉。
“还在找,在考虑。”陶婉枝说。
“想像你们一样,找个固定的工作,上班啊。”陶婉荷说。
“你们自己出摊,当老板不好吗?”陈臻说。
“还是你们好。有公司发工资,还有假期。”陶婉枝说。
三人又逛了一会儿。然后就回去。
两姐妹要一起下厨做饭。
女人忙碌的身影、滋滋的炒菜声和淡淡的烟雾,还有姐妹俩偶尔的欢声笑语,让陈臻有一种生活的真切之感。踏实过日子,或许就是这样吧。
吃过午饭,俩姐妹就回去了。整个过程就像是来侦查一样。陈臻吃着她们送来的香蕉,回味着陶婉荷的那个懒腰,想着要是能得到她就好了。
这一刻,陈臻只想陶婉荷,竟然忘了已经有女朋友崔艺凰了。回过神了,想起有了女朋友,觉得是个障碍,心中暗想,要摆脱崔艺凰。该怎么摆脱呢?
崔艺凰考完试,就给陈臻发消息,说要来找陈臻,陈臻说,你累了,我去找你吧。于是就带上还没吃完的水果去找崔艺凰。
崔艺凰见到水果,以为是陈臻体贴自己,给自己补一补脑的。开心的不得了。陈臻看到崔艺凰那张笑开了花的丑脸,忽然觉得很恶心,简直不能跟陶婉荷相比。陶婉荷光是那个,就战胜了不少女人,更何况还会做卤菜的手艺。越想越觉得陶婉荷好,更加坚定了要摆脱崔艺凰的心。
但是崔艺凰对陈臻很依恋,很粘人,而且又确实很温柔很好,简直无懈可击。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分手的理由。想来想去,陈臻终于想到一个很棒的理由。于是对崔艺凰说:“宝贝,你知道吗?我其实也有个病。”
崔艺凰愣了下,问:“什么病?”
“我可能活不过五十岁。”
“啊,什么病。”
“还可能断子绝孙。”
“这么严重吗?”
“嗯,就是。”
“那里?”
“就是”
“噢,能治疗吗?”
“试过了,治不好。就是偶尔。基本没反应。”
“那,你不要担心,我会陪着你。”崔艺凰同情地说。
我的天哪,陈臻没想到崔艺凰不怕这个,居然说要陪着自己,于是加大火力,说:“以后,就生不了孩子了。”
崔艺凰坐下来,思考了十几秒,于是害羞地说:“没事,偶尔也行。也可以生。”
“呃,我还有角膜炎、胃炎、胆炎、肝炎、肾炎、前列腺炎、前列腺增生、脚气,好多病。”陈臻豁出去了。坐在崔艺凰的身边,盯着她的眼睛说。
“啊!这么多病吗?怎么不早说。你也有肝炎?”崔艺凰瞪大了眼睛。
“是啊。”
崔艺凰用她那粗糙的手抓着陈臻的手,眼中闪着泪花,说:“没想到你这么辛苦。你放心,我会挣钱给你治的。”
陈臻没想到,崔艺凰这么坚决,一时无语,只好握着崔艺凰的手,说:“你真好。可我不想害了你。”
“没事,就算以后没有孩子,我也会陪着你。”崔艺凰把陈臻揽在怀里,像抱个孩子一样。陈臻有点想哭,因为这个女人实在难以摆脱了。毫无破绽。
“你家里人会不会嫌弃我有肝病?”陈臻问。
“不会的。我也有啊。怎么会嫌弃。”崔艺凰说,“那你家里人会嫌弃我吗?”
崔艺凰的温柔坚定,挽回了一点陈臻想分手的心。陈臻在想,到底该找什么什么人共度一生?那个大美貌的?温柔对自己好的?自己爱的还是爱自己的?内心的欲望较量着。为什么没有一个女人同时拥有这些品质呢?此事古难全,唉。还是珍惜眼前吧。
受崔艺凰坚定情绪的感染和当时心里气氛的影响,陈臻说:“没事,我带你回去。要是他们嫌弃你有肝病,我俩就私奔,跑得远远的,就我俩生活,我们单独过。”
“好,我爱你。”崔艺凰流着泪,紧紧抱着陈臻说。她确实很感动,没想到有个男人不仅觉得自己美貌,还愿意为了自己离开家人,带自己私奔。这是多年以来对爱情的美好愿望在现实中真的实现了发自内心由衷的感激和幸福。
“我也爱你。”陈臻略略动情地说。他不知说这个话多少次了,基本是习惯性地撒谎,但这次略略动了一点点心。实际也不是像崔艺凰爱他那样爱崔艺凰。
“我们去医院,给你看看你的病吧。”崔艺凰说。
“噢,都是慢性的,我也治疗过,没什么大碍。。”陈臻说。
“噢,那我给你调养。”崔艺凰说。
“嗯,我们一起调养。”陈臻说。
崔艺凰静静地依偎着陈臻的肩膀。
陈臻握着崔艺凰的手,看着远方,天上的云朵不大,白白的,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崔艺凰回去带了换洗的衣服,又花钱买了一些菜,要跟着陈臻回家,给陈臻做饭吃,照顾陈臻。她不要陈臻花钱。陈臻也有点高兴,毕竟有个人对自己这么好,也很难得,是时候带她回家了。
回到家,陈臻又想起了陶婉荷,内心里又开始动荡了。但很快被崔艺凰拉回现实。
崔艺凰做的是火锅。就是把各种菜洗干净,放在盘子里,然后在电磁炉里煮一锅水,里面放些辣椒、葱段、红枣、花椒……各种基础调味料。再各自调一个味碟,火锅就做好了。做火锅很考验能否把菜洗干净,煮的火候的把握,还有会不会调味。陈臻和崔艺凰都不去考虑这些。只要基本搞熟了就行。这不影响俩人吃饱吃好。
吃完了,崔艺凰开始洗碗、拖地做家务。陈臻发现陶婉荷吃完了不洗碗,不收拾。但是崔艺凰会。这就是区别。这个区别能说明什么呢?
从吃饭到吃完了洗碗拖地,基本都是崔艺凰在忙。陈臻就是帮忙在煮火锅的时候在锅里上了水。崔艺凰用自己的行动践行了要对陈臻好、照顾陈臻的诺言。陈臻一时不知道干什么。因为以前也没人这样照顾自己。
“你去洗澡吧。衣服放在,我来洗。”崔艺凰说。
陈臻想了想,就说:“好。我先去洗澡了。”
陈臻洗完澡,出来。崔艺凰也做完了家务。而且穿着睡衣。羞涩的样子。
“你去洗吧。”陈臻说。有点期待,但是又害怕,因为怕她有传染病。
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崔艺凰就很自觉,很小心。每次都是用公筷给陈臻夹菜。然后固定自己用自己的碗筷。在多年异样眼光的生活中,崔艺凰很了解周围人惧怕乙肝的心理,也总是很卑微地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周围人的情绪,主动把自己与周围人隔开,避免病毒传染。在孤独中,崔艺凰学会了珍惜来之不易的关怀,她怕失去,就更加地要爱护每一份关心,即使那个关心犹如浩瀚幽深宇宙中的一个萤火虫,在崔艺凰看来,那就是她的太阳,她的全部,来的如此不易。
陈臻多次夸赞崔艺凰,而且表态要带崔艺凰私奔,陈臻就是崔艺凰的太阳,所以崔艺凰决心来照顾陈臻,崔艺凰害羞地去洗澡,洗了漫长时间。陈臻在外担心出了什么事,隔着门问了几次。终于,崔艺凰洗好了,出来了。还是穿着那套睡衣。但精神好多了,身上多了些水润之气。
“你?”崔艺凰说。
“不了。”陈臻说。
“没事的。”崔艺凰说。
“我们还没结婚。”陈臻找了个托词。其实是害怕发生行为会导致乙肝传染,不敢有接触而已。
“嗯,我其实也觉得要等到结婚了再说。不过,你想要,我给你。”崔艺凰说。
“结婚以后再说吧。”陈臻说。
两个穿着衣服的人,通过衣服传递来的感觉,感受彼此的情感。始终没有那个,也没有接那个。
这一夜对崔艺凰来说是幸福的。第二天一早,崔艺凰就起来做饭。在她心里,陈臻是他丈夫一样,她要撑起这个家,操持家务。
陈臻也吃着崔艺凰做的早餐,颇感温暖,计划什么时候带崔艺凰回家见父母。崔艺凰也计划带陈臻回家见父母。
吃完早饭,俩人都去上班了。陈臻忘记给崔艺凰门钥匙了。
上班的时候,崔艺凰还是密集给陈臻发消息。陈臻又收到了陶婉荷发来的消息说希望陈臻做她的男朋友。陈臻想起陶婉荷伸的那个懒腰,又开始行动了。于是在收到崔艺凰频繁发来的信息的时候,感到很烦躁。生气地回复崔艺凰:“不要一直发消息。我要上班。”崔艺凰有点难过地回复说:“我想你。好的,那我不发了。”
陈臻不给崔艺凰回消息,但是和陶婉荷聊了起来。陶婉荷说她找到了新工作,就是去做按摩技师,想学习中医按摩,但是没有这方面的教材。陈臻说你可以在网上学啊……,就这样俩人聊得热烈。
期间,崔艺凰忍不住又发来几条信息,陈臻均不回复。
好巧的是,领导安排陈臻立即出差。崔艺凰没有陈臻家的钥匙,下了班就回自己原来的住处了。
周五了,冯总通知开例会,于是闻德岭、叶鏊、周霞、郝远、沈律师等同事都来了。冯总要大家汇报下上周的工作以及下周的计划。大家各自介绍着。轮到闻德岭了,闻德岭也简介了下自己的工作,并且对于黑龙江区域的坠楼案件做了专项汇报:“黑龙江区域的坠楼案件,由靳律师代理。方案是主动起诉,要求刘**家属对于阻碍施工承担赔偿责任。这个不一定能打赢,应为家属行为与我公司损失之间因果关系不好证明。还有,我公司的安全措施已经到位,这个方面需要鉴定。”冯总听了汇报,没有作出具体的指示,而是说:“好。”然后环视一周,开始讲话:“大家手头的工作很多。要分轻重缓急。我们要用结构性、系统性的思维安排自己的工作,要不断的拿结果。把自己的工作安排下去,对过程进行监督跟进,不断地拿结果,形成一个闭环。要有闭环思维。”
冯总顿了一下,说:“大家有什么要提的?叶鏊。”冯总看着叶鏊,点名了。
冯总在开会最后会讲话。也会问大家的想法。
叶鏊摇摇头,说没有。
冯总又把目光依次看向各个同事,大家都轻声说:“没有。”
此时,闻德岭说话了:“冯总,我们要不要制定一个案件对接的流程,关于外部律师和我们内部的对接。各个部门,各个节点的工作职责和汇报对象,方式。形成一个书面的制度,进行对外公布。”
冯总瞬间脸红了,有些不耐烦,但依然压住怒火的感觉:“闻律师,这个说过多次了,我再解释一下哈。目前,我们通过微信沟通就可以了。有什么事在群里说。这个就是流程。明白了吗?”
“明白了。如果在群里,没人回复,怎么办呢?”闻德岭依然不解地问。因为实际上,一个事情发在群里,很多时候,都没人说话,在群里说又有什么用呢?说是群里的回复相当于审批,但是没人回复的时候怎么办呢?事情怎么推进。默认的话,以后责任怎么担?
“如果在群里没回复,那就是默认了。正常对接就行。”冯总说。
“噢,好的。”闻德岭依然不解。比如下属请示领导往左还是往右,但是领导回复“正常对接、正常走”,那么请问这个下属是往左还是往右?
“好了,今天就到这,散会!”冯总说着,就开始自顾自合起本子,往后推开椅子,要出去。大家也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
闻德岭和商馨约在江汉路见面。这是第一次见面。闻德岭先到的。等了半小时,商馨才过来。商馨个子和闻德岭一般高,肚子和腰一圈大大的,肥胖,不是怀孕,脸上兜着蓝色口罩。始终不摘下来。终于到吃饭的地方,商馨才摘下口罩。唉,难看,闻德岭心里立马难受起来。商馨胖嘟嘟的脸,上下嘴唇合并的时候,一起向外嘬起,尖尖的,像是鸟嘴。两个鼻孔大大的,一眼看上去,两个大黑洞在嘴唇上。真是丑死了。不过这是家里托亲戚介绍的。还是忍一忍吧。毕竟现在找对象也不容易。商馨在一家公司做财务,也是很忙,吃饭的时候,还要接业务电话,回复消息。俩人聊了下工作经历,但是没聊情感经历,也没聊工资收入。然后就基本不说话。吃完饭,就继续去江汉路转了转,也是基本不说话。有时候,下电梯,闻德岭站到商馨身后,从高处看到商馨的头顶,发现商馨有好多白头发,大把的头发根部变白了。俩人走到江滩边,找个大石墩,并排坐着。也感觉无话可说。商馨不看江景,也不看陈臻,也不说话,自顾自拿起手机,玩手机,打开一个动漫看起来。陈臻在一旁,见商馨看动画片,觉得这么大人了,还看小孩子的电视,真是矛盾的心里。俩人就这样各看各的,商馨也不主动问陈臻的情感经历和工资收入,陈臻也不主动问商馨。江边的空气是流动的,但是俩人的心灵是凝固的,不沟通的,感觉很别扭。
商馨看了几集动漫,抬头看江对面,站起身,自顾自走着。闻德岭也起身,跟着走。
“太黑了,我要回去了。”商馨说。
“好,那下次再约。”闻德岭说。其实闻德岭不喜欢这个人,才不想约。也感觉到商馨不爱与人交流。
商馨自己往地铁走去,没有回头看闻德岭,闻德岭看了一会儿背影,也转身走自己的路了。
晚上,闻德岭将今天相亲的情况打电话告诉了爸妈。
闻德岭的爸爸在电话里大声说:“要给见面钱。给了吗?”
“没。”闻德岭说。
“要给。媒人说一般给六千。”闻德岭妈妈在电话那头说。
“我哪有那么多钱。”闻德岭说。
“那就给个一两千嘛。多少要给,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愿不愿意。”闻德岭妈妈说。
“你没钱,我给你。”闻德岭爸爸说。
闻德岭觉得爸爸说这话很可笑。因为爸爸是一个在家种地的农民,什么都没有,哪里拿钱?
“你哪里来的钱?”闻德岭嘲讽道,他知道他爸爸没钱。
“我卖谷。卖猪。猪肉十几块一斤,不就有了!”闻德岭爸爸大声吼道。
“我去借!贷款,还有我念经的钱。”闻德岭妈妈在旁边说。闻德岭妈妈偶尔参加佛事活动,会有一点收入。
闻德岭很不耐烦,因为他觉得这么赤裸裸地给钱没有意义。但是老一辈的人就是这个个经验,要给见面钱。闻德岭的爸爸在电话那头发火,一定要闻德岭给钱。闻德岭又听爸妈说要卖谷卖猪,借钱贷款凑钱给闻德岭找媳妇,闻德岭也心软了,有点难受。为了找老婆,真是太不容易了。于是闻德岭答应下次见面一定给,但是只能给三千。闻德岭爸妈终于同意先给三千,但是要迅速办!明天就办。
“我和媒人再联系下,你们明天再见个面,吃个饭,把钱给一下。”闻德岭妈妈说。
“那只能晚上了。有点晚。”闻德岭说。
“没事,找媳妇要紧。”闻德岭爸爸说。
挂了电话,大家各自行动。
闻德岭妈妈电话联系媒人,说今天看了满意,明晚给见面钱。媒人责备闻德岭今天见了女孩子没给见面钱。闻德岭妈妈连忙道歉,说孩子不懂规矩,已经说通了,明晚给。请媒人帮忙约一下女方,明晚见个面,给见面钱,把事情定一定。媒人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闻德岭连夜去取现金三千元,做好明天的准备。
闻德岭的爸爸打电话借钱,给儿子娶媳妇用。
商馨那边回去后,她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弟弟、弟弟女友、姐夫、妹夫都在问,见面了怎么样。商馨嘟着嘴不说话,说不喜欢。家人们都围过来做思想工作。
“哪里不好了,有正经工作。”
“还在那个地方待过,见过世面。”
“你年龄也不小了,不要太挑了。”
“慢慢相处,就适应了。”
……
家人们七嘴八舌劝。
“他不和我说话。”商馨说。
“那你说啊。”姐姐说。
“我也不喜欢和她说。”商馨说。
“结了婚就有话说了。”妈妈说。
“她以前谈过很多,还结过婚。”商馨说。
“你不是也谈过吗?”妹妹说。
“结过婚怕什么,说明以前也有人要啊。没问题。”姐姐说。
“那又离婚了。”商馨说。
“又没有孩子,你又不会当后妈,怕什么。”姐姐说。
……
大家使劲劝着,为这个大龄剩女操心操得不得了。
商馨禁不住大家的劝,同意尝试交往试一试。
商馨妈妈接了个电话,然后回来对大家宣布:“刚才花儿娘打电话,说闻德岭对你很满意,约你明晚一起吃个饭。还给你见面钱。到时我们全家都一起去。”花儿娘就是给闻德岭和商馨牵线的媒人,是闻德岭妈妈和商馨妈妈共同的亲戚。
“干脆邀请闻德岭到家里,一起吃。”姐姐说。
“好。你妈也是这么想的。”商馨爸爸说。他也为这个嫁不出去的女儿着急。
商馨妈妈不等商馨回答,就说:“我已经答应了,要闻德岭明晚到我们家吃饭。”
商馨无话可说了。只好答应。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因为自己真的可能嫁出去了。
闻德岭也收到了爸爸妈妈打来的电话,说媒人协调好了,明晚去商馨家吃饭,叮嘱闻德岭一定要给见面钱,而且不要喝酒。闻德岭说好的,钱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天,到了下班时间,闻德岭就抓紧走了。虽然公司潜规则要求不能一下班就走,要继续待在公司三小时,或者等领导走了再走。但是闻德岭等不及了。豁出去了,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找媳妇重要?唉,都很重要,由于爸妈着急,重要的天平向找媳妇那一边倾斜了。出去后,闻德岭给冯总发了信息,说家里有事,要紧急回去一趟,下班就走了,请领导见谅。冯总没回信息。闻德岭管不了那么多。还是要冒险离开。
闻德岭买了些水果,到温馨家里。一大家人都等着了。热烈地欢迎着闻德岭,令闻德
岭受宠若惊。只有商馨站的远远的,一言不发,板着脸,似乎很不情愿看到闻德岭。看到商馨这样一幅表情,闻德岭心里毛毛的。就好像看到了一盘好菜里有只苍蝇。菜已经做好了。安排落座。姐夫开了白酒,直接往一次性杯子里倒了一杯,放在闻德岭面前。闻德岭看了一圈,商馨的妹妹真漂亮,脸蛋美,身材棒。姐姐也很那个,打扮性感。遗憾的是姐姐有了姐夫,妹妹有了妹夫。闻德岭想起妈妈叮嘱的不要喝酒,但是此情此景,不容不喝。于是看着满满一杯白酒,脸上僵硬一笑,说:“喝不了多少,明天还要上班。”
姐夫说:“没事儿,在这里睡!”
妹夫说:“我送你。”
既然这样,闻德岭也无话可说了。喝了白酒,又喝红酒,一杯接一杯。
闻德岭脑袋涨涨的,心跳感觉跳到了太阳穴。好在还有清醒的意思,趁着喝醉之前,闻德岭去包里拿出包着三千元现金的红包,递给商馨,但是商馨始终不收。面部也不开心。大家都这么开心,就她不开心。搞得闻德岭很不自在。就好像看到了一锅粥里的一粒老鼠屎。姐姐在一旁见商馨不接,怕闻德岭心里不好想,赶紧接下来,说是替商馨保管。商馨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被闻德岭察觉了。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喝完酒,收拾了餐具桌椅,商馨的爸爸妈妈说你们年轻人聊。就去睡了。
大家围成一圈,喝茶吃水果。商馨的妹妹美丽动人,正好坐在闻德岭斜对面的一个大沙发椅上,往后靠着,双腿曲起来,放在沙发面上,由于她穿的是阔腿短裤。闻德岭一不小心,真是性感美貌,闻德岭的那个口像是挨了一大锤,气血翻腾着,脸上发胀。从这一刻起,闻德岭爱上了商馨的妹妹。由于大家都喝了酒,看不出脸色的变化,但是变化太明显,闻德岭赶紧低头趴桌上掩盖,说是瞌睡了。
“那就休息下,一会儿睡。”弟弟说着从旁边端来一杯茶,一个桔子。
闻德岭好难受。为什么要爱上有夫之妇?
闻德岭提起头,又看到了商馨的姐姐性感的大腿。心里又开始难受。为什么别人的老婆这么好,我要娶那么丑那么糟糕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商馨,商馨躲得远远的,没有坐到喝茶的圈子里,反而坐在大堂远处的角落里,自己看手机。然后偶尔朝这边看看。仿佛一切与她无关一样。这他妈找的什么老婆?不与人交流,闻德岭心里烦,但仍然对着商馨说:“来坐坐不?”。商馨不搭话。闻德岭瞬间有些皱眉头。姐姐感觉站起来,过去拉商馨,说:“过去聊聊嘛。”商馨摆脱姐姐的拉扯,说:“我瞌睡了,你们聊。”就起身去房间了。
“她困了。明天聊。”姐姐打着圆场。
“我也困了。”闻德岭说。
“那就都回吧。”姐姐说。
妹妹没喝酒。可以开车,拉着妹夫、弟弟、弟弟女友走了。
走的时候,妹夫说:“哥,明早六点,我开车到楼下接你,送你上班。”
“好,回去好好休息。”姐姐替闻德岭答道。
房间里就剩下姐姐姐夫和闻德岭了。姐姐给闻德岭安排了住房。就可姐夫去另外的房间休息了。
这栋楼房是姐姐和姐夫的,三层,房间多,商馨的爸爸妈妈睡在上面。姐姐的两个孩子早就去睡了。妹妹妹夫在另外的地方买房了,就回去睡了。弟弟本来也住在这里,但是为了给闻德岭腾出休息空间,就和女友外出找地方休息了。
虽然吃饭的人多,说话的人多,但是闻德岭感觉很孤单,因为关键人物不亲热,也不说话,不交流。不管怎么样,见面钱给了,完成了父母的心愿。想到这里,感激关上房门,给爸妈打个电话。闻德岭的爸妈了解到已经给了见面钱,而且女方收下了。感到很高兴,说明女方同意交往了。有希望了。而且今晚还留宿在这里,说明得到了认可。
闻德岭听着耳朵边血管蹦蹦的跳,涨红着脸,睡不着,一会儿站起来看窗户外,一会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折腾了几个小时,才缓解,有困意,直接倒头便睡。
第二天,妹夫果然和妹妹一起到楼下接闻德岭,商馨和姐姐、姐夫也下来送。闻德岭心里稍微好些。
闻德岭一上班,就要参加培训,关于考勤制度、差旅费管理、员工奖惩办法之类的培训。鑫犇公司给员工培训的PPT中展示的考勤制度中规定的上下班时间是以法律规定的时间要求为准。但是实际执行的不是给大家培训的这个上下班时间。而是另外要求的上下班时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法律的修改还没有跟上网络时代。若表面制度文件不按照法律规定写,恐怕将来面临外部检查的时候,公司要被处罚。若实际执行法定的上下班时间,就会出现公司总是要支付加班费的情况,公司成本要增加,经济压力很大。
在网络时代,每天工作不超过8小时怎么计时?传统的方法是连续计时,例如:早上八点上班,中午十二点下班,下午两点上班,六点下班。这样算工作八小时了。有的地方采用另一种计时方法,就是自觉对每一项工作打卡计时,例如开始某项工作时打卡,工作结束时再打一个卡。这两个时间一减,得出完成该项工作用了多久。例如用了37分钟。依次类推,将每天工作八小时,分解成完成各个具体的工作花了多久,一天之类累计到了8小时,就算是完成了标准的工作量。这种累计计时,就不需要固定的上下班打卡时间,也不需要固定的上下班打卡地点。较为符合网络时代的需求。但是若员工不自觉,将完成一项工作的时间拉长,就会导致很快就累计到8小时,在8小时之外,又要求公司支付加班费,又导致公司成本增加。如果你是公司股东,你愿意这样累计算工时吗?愿意承担潜在的更多的加班费的风险吗?所以目前,比较流行的仍然是按照传统的计时方式,
对于需要在标准计时的8小时之外处理工作的,大多数员工会自觉去做,因为一方面找工作不容易,另一方面,公司也不容易,大家都熬一熬。确实需要公司给加班费或者调休的,有的公司会给。有的就不那么情愿给。不情愿给的,就面临违法的风险,一旦员工打12333投诉举报,或者申请劳动仲裁,公司可能就要支付加班费了。由于是否有加班的证据往往由公司掌握,所以举证责任在公司。于是为了平衡员工与公司的诉求,只好说一套,做一套。培训的时候,文件规定很正规,员工考勤记录及表格也很正规,上面还有员工主动申报签字确认的自己的工作时间记录,看不出有加班。即使有,也是极个别,而且至少给了调休的。有很多员工实际加班了,但是上级是不会在流程中批准这种工作算加班的。为了生活,为了有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员工还是忍了,不仅忍了,还主动在考勤记录中申报,说自己没有加班,还签字确认,肯定自己没有加班。
只要不是对自己生活造成多大根本的影响(比如累的要了小命),有份工作做,有收入,闻德岭觉得还是可以接受八小时外继续工作,不需要加班费,也不需要调休的。对于这个培训,也是积极配合的。
到讨论员工奖惩制度,征求意见环节。闻德岭本想说公司没有行政处罚权,不能直接以行政管理的方式单方面决定扣除员工工资。但是不敢说。因为《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已经失效。因此企业对员工的罚款权已经无法可依。但是,公司已经决定要执行这制度了,谁要是提反对意见,大概率会被认为不服从管理。
如果有人问,那员工造成公司损失怎么处理?员工旷工、迟到、早退怎么处理?其实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有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即使有这一条规定,闻德岭也不敢说,怕得罪人。
在大家都不发言的时候,冯总说话了:“我觉得,要把罚款改一下,改为‘乐捐’。自愿乐于捐赠。我们不强迫,也不罚款。是各人自愿乐捐。比如没有及时汇报工作,乐捐200元。体现在工资发放中。还有,销售人员造成公司损失的,处罚2000元这个金额低了。销售合同的金额往往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很容易就造成比2000元更高的损失。要再改一改。”
负责培训的黄生辉赶紧说:“好的,冯总。”
从实际来讲,作为管理者,肯定要有一定的管理方法,不然下属怎么能听从安排?打?不行,骂?可以,但是心理素质好的员工,不怕骂。唯一有效的就是从钱方面控制了,扣钱,就是最让人心里紧张的。目前为止,公司计划采取“工资结构改革”、“绩效考核制度”、“乐捐制度”、“奖惩制度”全范围、多角度、深层次对员工的工资进行切割、调整,保持工资的机动性,提高员工的执行力。
当然,在奖励制度中有这么一条奖励:“在本公司工作满十五年的员工,可以分到公司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奖励的不低于100平米的商品房一套。”正是这一条奖励制度,抵消了员工对于管理方面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产生的大部分的怨恨,熬了一年又一年。因为有工作满十五年的员工实实在在地得到了不低于100平米的商品房,让其他员工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奋斗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