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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莲花开

共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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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陈臻已经离开了那家化工环保公司。在一家新的单位上班,这是一家上市公司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做贸易的。上市公司叫做,世荒贸易公司,据说创始人梦见秦始皇,而且所做的生意非常大,于是开创了世荒贸易公司,寓意将来的生意统领三世、八荒、五行、六合之内的一切时空。陈臻虽然是在其旗下的子公司,但是仍然以世荒贸易开展业务,厂牌、服装、内部的文件页眉页脚都是印有世荒贸易LOGO的,平时世荒贸易公司以集团名义下发的文件,也一样直接对下面的子公司有效。

国庆节前刚入职。入职就跟大家一样得了一份节日礼品。这让陈臻不胜感激,感谢公司给自己这个工作机会,感谢给了和大家一样的福利待遇。

和多数初入公司的打工人一样,陈臻决心好好干,作出自己的贡献。陈臻所在部门是法务部,现在连领导一起共有五个人。部门领导是个女领导,叫秦晓舍。刚开始,陈臻不知道她的年龄,后来才知道她比自己略小。别看她年龄小,讲话的时候,很威严,批评人很严厉,张口就来,不管有理没理,谁叫他是领导呢?已经占据了领导的优势地位,再加上语气凄厉,搞得人胆战心惊的。开会的时候,大家都低着头,不看她。

最开始陈臻是唯一在开会的时候看着她的员工,几次会议之后,陈臻也不好意思看她了,也像犯了大错的罪犯一样低着头,默默听着她发脾气。

慢慢地,领导给陈臻安排了工作,越来越多,开始忙碌起来;而且,陈臻主动提出要对公司的知识产权进行保护完善,这就是更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查资料了。陈臻开始早上4点或四点半起床,步行到办公室,抓紧查资料,因为一上班,又有其他的事。有时候,早上,陈臻正独自在工位上沉浸工作,保洁大叔进来了,看到有人在办公室,吓一跳,因为他实在没想到有人这么早。陈臻要审合同,有时候,同事要结果要得急,合同页数又多,厚厚的一本,跟一本书一样。于是下班后,继续加班,有时候加班到晚上12点,甚至凌晨1点才下班,出大楼的门的时候,门边的保安已经不在岗位了。真是起得比保洁早,走得比保安晚。这时候的陈臻是幸福的,因为他珍惜这个机会,想要好好干,努力干,不觉得苦。

在陈臻旁边坐着的劳天(姓劳,名天)是在公司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做业务出身的,不是法律专业。但是公司把他调到法务部,做合规岗,同时还做一些数据分析的事情,比如哪个区域哪些公司欠了我们公司多少钱。但是既然身在法务部,难免会有同事过来咨询关于法律方面的问题,有的问题,劳天在法务部听多了,也能回答个大概,有的不知道,就要问其他的同事,或者干脆交给其他的同事干。比如,直接将来咨询的人转给陈臻,由陈臻回答咨询,或者直接将事情转给陈臻做。陈臻刚开始也乐于做事,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有一次下午下了班,陈臻还在加班,秦晓舍找劳天进去谈话。谈着谈着,就很大声地吵了起来。陈臻听见劳天说:“你怎么不早说?要明确要求和流程!”秦晓舍一下子提高嗓门:“这要用说,这是明显要去了解的,还用我说?流程没问题,是你自己的能力问题!”劳天也气呼呼大声说:“我本就不是法律专业的,你给我安排这些,我不会!”“这有什么不会的呢?简单的很。是你自己不努力,你不知道学吗?”秦晓舍大喊道。劳天沉默了,一会儿,秦晓舍说:“你去吧,好好总结,反省反省。”陈臻伸着脖子望着秦晓舍办公室的门口,一会儿,劳天涨红着脸,气呼呼地出来了。满腹怨气地回到座位上。

“怎么了?”陈臻问,

“唉,我说我不会,她也不教。我都提了好多次,不要在法务部了。把我转到其他的部门去。但是又……,唉。”劳天说。

秦晓舍又把陈臻叫进去。刚刚吵完架的秦晓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像是刚射完子弹的枪管,还冒着热气。陈臻在对面小心翼翼地坐下,等待着工作安排。秦晓舍看了一眼陈臻手里拿的笔记本,说:“陈经理,你做一次培训,把一些常见的合同审核中的问题,其他部门关心的问题,做个培训。可以和劳天谈谈,你们一起总结下,要做哪些问题的培训。”

“好的。好的。”陈臻唯唯诺诺答道。然后就出去了。

陈臻出来和劳天商量了下,决定今晚各自想下,明天上午汇总结果。劳天聊完就下班回去了。陈臻手里还有事,就没走。一会儿,秦晓舍也走了出来。走的时候,脸色铁青,腰杆笔直,硬硬的感觉。肩膀与地面平行移动,仿佛一座移动的大山,一种压迫感逼面而来。陈臻赶紧低头,看着电脑,用余光看着领导离开,然后松了口气。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陈臻一个人了。其他的几十个工位黑咕隆咚的,就像几十个陷阱。陈臻在写一个案件的汇报材料。手机上的信息提示响起,打开一看,是之前公司的同事余晓芹有事咨询,关于孩子抚养权的事。陈臻就和余晓芹聊了下抚养权该如何争取。最后,余晓芹表示感谢,说改天请陈臻吃饭。当然陈臻不会把这个当真的。放下手机,陈臻想起了余晓芹的一些事。余晓芹是上一家公司里,最喜欢涂口红的女同事,很重视嘴唇的保养,也爱笑,与很多男同事的关系很好,尤其是与李柱、钱伟的关系好,唯独与陈臻关系不好,刚开始还说话,后来就基本互相不说话,也不互相看一眼,要不是那件事,恐怕这辈子俩人也不会有联系。想着想着,陈臻竟然想亲亲余晓芹的性感嘴唇了,内心里的情魔又开始趁机投毒。陈臻意识到这个变化,赶紧站起来跺跺脚,警告自己,不要邪淫,不要好色,要保持清醒,要认识到那个嘴唇只不过是颜色形状的组合,不值得贪恋。颜色是颜色,形状是形状,是客观的事实,但是对颜色和形状的态度是主观的,没必要对颜色和形状的组合升起贪恋心,贪恋心会导致自己受苦。陈臻就这样不断地做着自己的思想工作,内心慢慢平静了下来。男情魔唐爽州感应到陈臻给自己讲了一通大道理,正是放毒的好时机,随手就释放了“令人痴迷于大道理”的情毒。此毒威力非比寻常,会令人觉得自己很有智慧,自欺欺人。陈臻果然立即中毒,而且不知不觉。陈臻觉得自己刚才对性感嘴唇的分析很有道理,简直可以去清华北大乃至国外的知名大学讲课,甚至在世界范围内引起震动,如此新颖别致,智慧的观点必将流传后世。陈臻越想越兴奋,往后依靠椅背,闭上眼睛,无声地咧嘴,笑了起来,笑地椅子跟着发抖,越笑越觉得好妙啊,情不自禁张口,自言自语起来:“真是妙啊!我终于从对颜色、形状的执着中解脱了。颜色是颜色,形状是形状,对颜色与形状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我们没有必要执迷于颜色与形状。”陈臻自言自语着,为自己的觉悟感到高兴,干脆下班,回去休息。收拾收拾,哼着随性的歌曲,拎着包,下楼。走在路上还在重复说着刚才想到的颜色与形状的理论。一路走一路说,自言自语,自说自笑。忽然看到一群人跳广场舞,陈臻闭嘴安静了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自言自语,自说自笑。不好,着魔了,得了精神病了。陈臻内心有些清醒起来。赶紧咬紧嘴唇,生怕自己又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现在夜也深了,路过一座桥,桥上散落着一些彩色的小卡片,印着衣着那个的女人图片和微信二维码、联系电话,桥边有一栋楼房,唯独二楼灯还亮着,这个二楼是全玻璃做的透明墙,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一个女人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正好与陈臻四目相对,陈臻看到她脖子上没带项链,眉毛细细的,皮肤在光线之下也是白嫩的,不得了,这个深夜她洗完澡在等谁?陈臻短短的几秒就想了这么多事。很快一个男人进来坐在了女人对面,女人起身,拉住了全部的帘子。陈臻只能通过外射的灯光,看到帘子是黄色的,暖暖的暧昧的黄色的光。里面在发生什么?看不到,但可以想到,肯定是活色生香。蛮想进去旁观。啊,心里又不舒服了。陈臻捶打了下那个口,快步往前走,又中毒了。怎么老是想这个事?

陈臻回到宿舍,大家都睡了。房间臭臭的,但是没法,公司的员工宿舍,也不敢要求条件有多好。去外面租房子的话,实在是不舍得,工资也不高,房租高。简单刷个牙就躺床上了。

天还没亮,大概四点多,陈臻起床,同事们还没醒。陈臻快速收拾了下,就出门去了。走在凌晨的大街上,黑黑的周围,偶尔透漏出一点灯光,路灯也只照亮下面这么一小片,出了路灯的范围,到下一个路灯之间又都是黑黑的,路边绿化带也是黑黑的,你可以想象出它们白天的样子,但不知道此时里面有什么。“呲……,呲……”是扫帚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环卫工人在绿化带那边的人行道上打扫着。环卫工人比陈臻起得还早。行走在光影斑驳的路面,被静谧黑暗的遥远的四周包围着,作为一个独行者,凌晨的凉凉的空气,让人格外的清醒冷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和衣服摩擦声。那些黑暗中,会不会突然冲出什么怪物?可能吧。但不管会冒出什么,陈臻没觉得害怕,也没觉得凄凉,而是充满了希望,因为,他现在是走在了上班的路上,前进的方向是办公室。他想好了,一定要努力工作,报答公司。走了二十来分钟,进到办公大楼,保洁和保安都没来。陈臻上了电梯,电梯里上门按摩的广告依旧,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做代言人。陈臻心想,这不很明显嘛,上门干啥?少不了那个事。哎呀,陈臻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反应了。心中一紧。赶紧手握拳头,止息心中的欲念。门开了,走进黑黑的长廊里,轻咳一声,灯就亮了,打开自动门,和门边的开关,走廊里又亮了一些灯。进到办公室里,也是黑乎乎的,啪,按了下开关,自己工位及附近几盏灯就亮了。放下提包,坐下来,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一个人静静地干到了7点多,该下去食堂买饭了。陈臻下楼,排在了食堂门口第一位,等待着开门。慢慢地后面越来越多的人排在后面,7:30分,食堂开门了,照例是那个带着瓜皮帽的女人开的门,这个食堂是她承包的吗?怎么她总是在岗,从不休息?早餐有几种可供选择:热干面、小红薯、汤粉等等。陈臻挑了一碗汤粉,放在调料台上加了各种调料,盖上盖子,抽了双一次性筷子,就往外走。路过瓜皮帽女人的时候,问到了一种那个地方里沐浴露、洗发水的气味,说好闻也好闻,不好闻也不好闻。好闻是因为有香气,不好闻是因为闻起来很俗气。侧面看过去,这个女人还戴了一个闪耀长耳环,快吊到肩膀上了。想必另一只耳朵上也有。还别说,这中长耳环还蛮好看的。陈臻边走边想。端着面到工位上,吃着吃着,劳天也来了,端着一碗热干面上来了。现在能管吃管住的公司真是好啊。陈臻吃着公司的饭,心里无比感激。好了,吃好了。扔掉饭盒。拿上笔本,准备向领导汇报手里的案件。领导还没来,陈臻就和劳天聊了起来。

“劳哥,那个要培训的问题,您这边有想到什么问题吗?”陈臻虔诚地问。毕竟劳天在公司十几年了。

“这个,也就是那些常规的问题了。”劳天边吃边聊。

“具体什么问题。”陈臻问。

“就是要来审合同的那些同事问的啊”劳天嗦着面条说,“采购的,销售的。”

“噢,比如呢?”陈臻问。

“比如注意事项、签字的时候盖法人章还是公章。”劳天说。

“这个,法人章?他们的意思是指盖老板个人的章吗?”陈臻问,因为在陈臻的概念中,法人章和法定代表人章是不一样的。但是一般的人,会将老板个人的私章称为法人章。

“是啊,法人章就是老板的私章啊。”劳天说。

“噢,法人章跟老板的私章不一样。老板的私章是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法人章是公司章。”陈臻一边口头解释,一边翻书找法条,拿出来摆在劳天的眼前,指给劳天看具体的法条规定。

劳天歪过头来,一看,还确实不一样。略略佩服又恍然大悟说:“那这个,需要培训下。你给他们培训下。”

“好的。”陈臻说着就拿笔在本子上记下来“法人与法定代表人的区别”这个问题点。

俩人又讨论了下其他的问题点,就等领导来了,一起去汇报。

另两个部门同事方玉和、赵飞柳也来了。看得出来,方玉和心情不好,可能昨晚和男朋友吵架了。赵飞柳脸上有点小痘痘,气色比较平静,她要结婚了,却没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喜气。

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一下一下又一下,干脆响亮,是领导来了。各位同事迅速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生怕哪里惹领导生气了。

同一个办公室还有其他部门的同事、领导。但是秦晓舍一进来,气场强大,仿佛整个大办公室的总领导一样。其他部门的同事领导们抬头看着秦晓舍,秦晓舍很热情地和其他部门的领导同事打招呼,但是一看到自己部门的同事,就立即板着脸。其他部门的同事、领导对于秦晓舍的热情招呼也热情地给予了回应。这是秦晓舍的“远交近攻”策略。

待秦晓舍转身进入办公室,陈臻和劳天身子一软,松口气,商量着一会儿怎么进去汇报。商量的结果是,陈臻作为主汇报人,劳天从旁辅助。

陈臻和劳天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秦晓舍也在位置上坐好了。陈臻和劳天就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

“秦经理,关于培训的事,向您汇报。”陈臻恭恭敬敬地说。

秦晓舍忽然开心地一笑,笑得妩媚,陈臻被这一笑,弄得不好意思,有点心跳加快。没想到秦晓舍笑起来这么好看,甚至有点性感。陈臻意识到不对劲,赶快慢慢深吸一口气,防止自己的心思跑偏了。

“好,说说看,准备培训什么?”秦晓舍看着两个下属微笑道。

“呃,我们准备培训业务中的注意事项,比如盖章盖什么章、要不要盖骑缝章、送货签收要谁签字盖章、法人和法定代表人的区别……”陈臻还没说完,秦晓舍忽然脸色一沉。陈臻赶紧停下来,等待领导的指示。

“法人不就是法定代表人嘛!”秦晓舍声音忽然提高八度,很大声地吼道,“这有什么区别?还需要培训吗?啊——!”声音大得在外面都能听到。而且语气越来越严厉还带点嘲讽。陈臻瞬间呆若木鸡,不敢说话,劳天也迅速低下头,用头顶的毛发对着秦晓舍,避免被看到脸部。

“重新理一理,培训点有价值的东西。”秦晓舍吩咐道。

陈臻赶紧唯唯诺诺答复:“好的好的。”跟劳天一天一后赶紧出去,就像被皇帝训斥了一番的两个太监,弓腰低头,灰溜溜地出去了。

出了门才敢稍微直起腰,大口地呼吸。

唉,咋办呢?法人与法定代表人分明不是一回事,但是领导认为是一回事。真是尴尬。只好重新构思培训项目。

劳天搔搔头皮,叹口气:“真烦!”

“她怎么老是发脾气?我上次听见她训你了。我觉得你说得对,就是要明确流程。”陈臻也表示很痛苦,看到劳天这么烦,就把上次的事拿出来聊聊。

“唉,很多次了,她每次都这样,我都不想在这里干了,我本来就不是学法律的。”劳天说。

“那你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可以申请去别的部门啊。”陈臻说。

“说了,找上级领导高总谈了。刚开始高总说,还是要我在这里干。我就忍着干了,后来又骂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又找了好几次,一定要走。”劳天愁眉苦脸地说。

“那,怎么又不去新的部门了?”陈臻问。

“因为高总给我涨工资了。我就继续在这里干。唉。”劳天叹气道。

“唉。”陈臻也跟着叹了口气。

工作还是要继续,于是又去找方玉和、赵飞柳,问她们在工作中有没有什么需要培训的项目或者发现什么问题。

方玉和说:“也没什么好培训的,说了也白说。”

赵飞柳说:“又不会按照我们讲的执行,说也没用。”

“那你们代理的案件,问题出在哪里?”陈臻问。

“我这里主要是货款收不回,还有个知识产权侵权的案件。”赵飞柳说。

“我这里就是原件归档,还有审批流程分OA线上和线下签字特批。”方玉和说。

“那有什么出问题吗?”陈臻问。

“问题就是货款收不回。对方没钱。”赵飞柳说。

“走特批的多了,不按照法务意见来,责任谁来担?所以我们该提还是要提,提也白提。”方玉和说。

“噢。”陈臻若有所思,“好,谢谢,我再想想。”

陈臻回到位置上,OA中已经弹来几个合同要处理。于是抓紧处理,还有几个案件要写分析意见,还有法院的案件要写材料要跟进。很多事。

一个电话打来,是人力资源部章姿。

陈臻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喂,陈经理,您好。”章姿说。

这个经理只是公司给的一个没有实权的封号,部门里真正有管理权的是秦晓舍,秦经理。公司人员分两条线,一是走管理线,一是走专业线。专业线的经理要服从管理线的经理的管理。所以,陈臻经理和劳天经理都要受秦晓舍经理的管理。但是公司的同事们,会按照经理这个名头来称呼陈臻和劳天。比如称为陈经理、劳经理。

“您好。”陈臻说。等待着章姿继续说。

“陈经理,下周五有空吗,可以给同事们做个培训吗?”章姿问。

陈臻一听,想到下周三要开庭,还可能出差,恐怕做不了这个培训,而且手头还有一些案件,比如有河南健柏案件,起诉英国未来发展公司,还有新容特退款退货案件,98个风险客户梳理等等等等。

于是陈臻回答道:“我愿意培训,但是下周三开庭,还可能出差,手头也有一些案件要处理,下周五恐怕做不了这个培训。要不,你联系下我们部门的方玉和吧,她在公司做的时间长,也很有经验。”

“好的。谢谢。”章姿说。

“不客气,拜拜。”陈臻说。

“拜拜。”章姿挂了电话。

陈臻也挂断电话,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一会儿,秦晓舍就喊陈臻进来一下。

陈臻赶紧过去。

“刚才是不是人力资源部联系你?”秦晓舍问。

“是啊,说是周五做个培训。”陈臻答道。

“那你怎么不去呢?”秦晓舍提高嗓门问,语气开始严肃。

“因为下周三开庭,还可能出差,手头也有一些案件要处理,不能确定。”陈臻回答道。

“那你就安排方玉和去?”秦晓舍开始生气了。

“我没有啊。我只是说可以联系方玉和。推荐她去。没有安排。”陈臻解释道。

“你知不知道,是我安排你去搞这个培训的。你竟然安排别人去!”秦晓舍怒吼着,发出很大的脾气,脸涨红了。想必办公室外面其他部门的同事领导和本部门的同事都听见了。

陈臻头皮一紧,心里一阵惶恐,吓得不敢说话。心想,既然是您安排我去,怎么也不提前和我打个招呼呢?也不提前说声,至少要提前和我说声,说人力资源部会联系做培训的事,并且安排到下周五培训。您也没和我说啊。而且章姿打电话来的时候,也没说是秦晓舍安排的啊。真是郁闷。我只是推荐了方玉和,怎么变成了是我安排的方玉和?这世界还有理性吗?还有真相吗?

“再去联系下章姿,就说下周五你可以去培训。培训的PPT先给我看看。”秦晓舍怒道。

“好的好的。”陈臻忙不迭地回应,“那我去联系下。”赶紧撤离这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地方。

好紧张啊,陈臻回到座位上,感觉心有余悸,朝那个办公室门口看一眼都感觉寒气逼人。赶紧给章姿联系,说可以下周五做培训。

陈臻现在不仅要好好工作,争取赚钱,还要想办法找个老婆生孩子,因为父母在家很盼望抱孙子,真是没办法啊。到了今天这一步,不得不继续相亲了。

陈臻联系了一个做红娘业务的,帮助介绍对象,交了一点费用。红娘立即将陈臻拉进各种微信群里,然后给单独推了一个女孩的微信,还表示会制作一个征婚信息展示牌,在公园挂出去。公园里会有很多锻炼的大爷大妈,都是替子女操心的,他们要是看了陈臻的征婚信息,感觉满意的话,就会给陈臻打电话。

陈臻正在做PPT,忽然很生气,感觉秦晓舍简直不可理喻,胡言乱语,很想打她。生气的不想干了,想离职算了。但是唉,这个公司待遇还不错,还是个上市公司旗下的子公司,行业也不错。算了算了,忍一忍吧。心情不好,暂时就没心情工作了,拿起手机,翻了翻,看到红娘之前给自己推的姑娘的微信,不如联系下,看这个周末能不能见面,因为双方还只是加了微信一段时间,聊了下,还没见面。于是陈臻主动发信息过去“中午好啊,最近怎样?周末有空吗?”,信息发不出去,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显示不是对方的好友。说明对方把自己微信删了。唉,气不气人?不打个招呼就删了。伤感了一会儿,陈臻就也把对方删了。

下班了,他们都下班了,整个大办公室就剩下陈臻和另一个部门的华语花。华语花还在电脑前忙碌着。陈臻平时都是一个人,今天有个人一起加班,就过去打了招呼。华语花也抬头打了招呼,又继续工作了。陈臻还是在对面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她的头发,一会儿看看她的衣服,一会儿看看她的五官,一会儿看看她的前那个,一会儿看看她的后背,总之想交她这样一个朋友,一个感觉温柔的朋友。

“你在公司做了很多年了吧?”陈臻找话说。

“嗯,也有好多年了。”华语花温和地说。

对于每天经历秦晓舍暴风骤雨般训话的人来说,这样温和地语气实在是很养心。

“噢,那是老员工了。”陈臻说。

“很多老员工,还有做的更久的。”华语花停下手头工作,抬头对陈臻说。

“我们部门的这个秦经理,在这里做了多久啊。怎么感觉总是发脾气?”陈臻想这样一个老员工或许能了解一些事情,于是便问问。

“她……,好像是总部派来的。”华语花说。

“噢,怪不得这么大脾气。”陈臻说。

“以前是这样,一直是这样,我们都听见好多次了。”华语花说。

华语花温柔地看着陈臻,抱以同情。陈臻瞬间感觉很解气,原来你秦晓舍也是臭名在外,也有同事对你不满意。

“唉,她这样搞,真是让人难受,她说法人与法定代表人是同一回事。根本就是错的。”陈臻立即开始揭露她的错误。

“不一样吗?”华语花很惊讶。

“是啊,不一个,法人是一个组织。比如公司,但是法定代表人是一个个人,好比公司的老板。”陈臻解释道。

“噢,原来这样。我们一直以为一样的。总是把公司老板叫成法人,法人法人地叫。”华语花恍然大悟笑着说。一种学到了知识的那种欣喜。

“好多人以为一样。秦经理是学法律的,应该懂得不一样,但她也说是一样的,还叫那么大声,唉。还说我错了。”陈臻希望有人能支持自己。希望这个人就是华语花。

“她就是那样。可能总部有人吧。”华语花说。

“唉,接着干活。你多久走?”陈臻往自己上边走边问。

“一会儿走。”华语花边回答边低头看自己的电脑。

俩人就不说话了,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陈臻在脑海里回味着华语花的温柔,又抬眼看了一下她,忽然有种想抱一抱她的想法。唉,罪过罪过,她有孩子有家庭,我怎么能这样呢?想来想去,又赶紧提醒自己注意心理活动。别邪念。

啊!明天周六了。看了看微信,相亲群里有活动。陈臻也想去参加下。这么久了,是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咦,微信上有人加好友,陈臻添加上了,是个女微信号,对方却不说话。那就删了吧,陈臻正准备删除。对方打来了电话,陈臻走出办公室,到走廊尽头接电话。

“喂!”是一个中年父母的声音。

“喂!”陈臻回应道。

“你好,是陈臻吗?”

“你好,是我,请问你是?”

“噢,你好,我是从红娘孙情那里看到你的信息的。我是孩子的妈妈,你还在找对象吗?”

“是啊。”

“那我女儿也在找,你们见见吧?聊一聊,看合不合适。”

“好啊,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周六,明天吧。”

“好的,几点?”

“明天上午9点,在归元寺那里。”

“好的,好的。好”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啊。这是我女儿的微信,姓左,叫左伦,你们自己联系。”

“噢,好的,好的。”

“好,拜拜”

“拜拜。”

放下电话,陈臻回办公室收拾下东西,准备下班了。华语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武汉的这个季节,还不算冷,依然有穿裙子,短袖的。为了迎接明天的相亲,陈臻去经常理发的那家店理个发。很近。进门就有有个胖妹上前迎接,带到池子边洗头,与池子链接的是一张硬板床。躺在床上,头部正好定位在池子中间,刚好可以洗头。陈臻照例躺了上去。照例洗30元的头,洗这个头,还包括简易按摩头部、胳膊和背部。胖妹问要不要洗个45的头。陈臻问有什么区别。胖妹说洗发水不一样,按摩时间可以长点,还可以洗脸。陈臻想了想,还是洗30的算了。钱难挣啊。胖妹给陈臻洗头,陈臻心想怎么有这么胖的女孩。真不容易,可能她没有读书,也没什么技术吧。这个洗头最舒服的是按摩头部,不然谁舍得30元呢。最后结账还要加收1元的毛巾费。

理完发,感觉头上轻松了许多,凉爽了许多。照照镜子,信心满满。

刚才按摩了一会儿,感觉还没过够瘾。干脆再去做个专门的足疗按摩吧。附近就有一家足疗店,外面是黄色瓷砖,装修可谓金碧辉煌,里面也很有档次。进门有门僮喊欢迎光临,沿路拐角处有戴尔耳麦的店员喊着欢迎光临迎接带路。最后来到一个房间,店员问有没有熟悉的技师?陈臻说没有,你们帮安排一个就行。于是店员说稍等,就出去了。

等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女孩,女孩坐下,给陈臻按脚。主要是按脚掌的一些穴位。舒服,按得位置刚好,力度也刚好。女孩按到一个位置的时候,说:“你的脾很好。”

“是吗?你怎么知道?”陈臻问。

“这里有个反射区。”女孩边说边按。然后继续低头按其他的地方。

厉害厉害,陈臻心想,因为陈臻一向脾气很好,所以也觉得自己脾好。没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按摩女孩,凭借按几下穴位,能够一下子就说准了。果然有功力。中医穴位还是很有道理的,这个女孩也是真的学到了技术。

当按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女孩忽然抬头,朝陈臻那个看了几秒,眼神中闪现一些惊讶和不解,甚至是鄙夷。

糟糕,她这么厉害,根据穴位就知道人身体的状况,难道她分析出我的那个地方的问题了?即便如此,陈臻依旧强装镇定。

按完脚,女孩站起来,倒水,洗手。然后走到陈臻的身边,给陈臻按摩头颈,先按右边,刚解除几秒,女孩就说你这一条线痛,是吗?

仿佛是心事被人窥见,又仿佛是躲猫猫被人发现,此时此刻,陈臻有种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的感觉,为什么她知道这么多,这么准?

“是啊!这一片感觉很痛,焦虑。你怎么知道?”陈臻好奇地问。

“我一摸,感觉这一条筋是硬的,说明你这里不好,应该痛。”女孩说。

“噢,怎么办?”陈臻问。

“我给你拨一拨,揉一揉,缓解下。”女孩说。

厉害,真是厉害。陈臻感觉自己遇到的不是按摩女,而是一个女医生。很准确地知道自己的情况。这么一个技术含量高的按摩女,完全可以凭手艺吃饭,为什么要穿着这么暴露?完全没必要啊。看来这个行业已经很卷了。

“你是自学还是老师教的?”陈臻问。

“老师教的。”女孩说。

“好厉害啊,你分析地很准。”陈臻说。

“你学学也可以。”女孩说。

“噢哈哈,我没这个能力。”陈臻笑道。

双方就不说话了。

缓解了焦虑,真舒服。女孩就站在陈臻身边按摩。陈臻有种想靠上去睡一觉的感觉。

面对技术扎实的女按摩师,陈臻竟然没有一点想做点其他的事的想法,因为此时感觉自己是个病人,要好好接受治疗。如果换成技术不扎实的按摩技师,又这么暴露,恐怕陈臻会聊点其他的。

按摩结束了,体验很好。这是唯一一次觉得技术过硬,钱花得很值的按摩技师。走出娱乐店,手机上收到了明天要相亲的那个女孩的微信信息。她发了明天见面的定

位。陈臻回复“好的。”

以前陈臻相亲,总是一开始说个不停,聊个不停,搞得没见面就互相删了微信。即使说了也白说。现在干脆少说。见面再聊。

为了这次相亲,理了发,洗了头,按摩放松了身心,现在睡个好觉,明天精神饱满去见面。完美!

逢周末的时候,陈臻就不住公司宿舍,而是回到自己在新洲买的房子。房子总要有人住,不然时间长了,可能有老鼠屎。

好了,夜深了,关灯,睡了……。

正要睡着的时候,楼下传来小孩的哭声,男女互相嘶吼的吵架声,“砰砰,咣当,……”是碗和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哒哒哒哒……”是互相追逐的急促的脚步声,听这脚步的力度,感觉是攒了很大的仇恨在追赶。不知道是男的追着女人打,还是女的追着男的打。女的嗷嗷叫,男的愤怒地吼着。小孩子在旁边啼哭,估计年龄不大。忽然男的跑到阳台的窗户边,对着小区大喊:“啊!!啊!!啊!!!……”极其痛苦的感觉。唉,可怜啊。人生啊人生,既然如此痛苦,何必结婚?何必生孩子?

陈臻只好坐起来。揪着心听楼下吵架。总算慢慢安静了。又躺下睡觉。

睡到大约早上5点多,迷迷糊糊中,感觉很冷啊,又听到了一种特别的女人的声音,那么大声,搞得陈臻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不知是从哪个房间传来的。难道是昨晚吵架的夫妻?看来这房间不隔音啊。休息也不得安静。除了这种叫声,小区的其他居民还在微信群里提出晚上青蛙的声音吵得睡不着,早晨小鸟的叫声打搅了清晨睡眠,半夜楼底下泥头车的轰鸣声、施工声影响了休息。总之,总有声音让小区居民不满意。还有对周围气味不满意的,烧焦味、沥青味、臭味等等等等。

这么冷,好奇怪,果然是“吃了中秋粑,破絮往下拉”。天气越来越冷,陈臻从柜子里拉出一床棉被盖上,又眯了一会儿,天都亮了,该起床了。起来洗漱一番,带着微笑出发,前往相亲地点。一出门,哇啊,下大雪了!什么天气。怪不得这么冷。陈臻又回去加了衣服,带了帽子和围脖,捂严实了。

相亲地点定在归元寺附近。

陈臻提前到了。一会儿来了一个高个子红衣白裤的姑娘,身高和陈臻差不多高,戴着口罩,刘海很长,基本盖住了大半个脸,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

“是左伦吗?”陈臻问。

“是的。”姑娘说。

“噢,我是陈臻。你妈妈给我打的电话。”陈臻说。

“是的。”左伦说。

“那我们去归元寺转转吧?”陈臻问。

“不去那里吧。去那边吧,那里有个湖。”左伦说。

“好。”陈臻说

左伦就转头带路,往湖的方向走。陈臻跟着。左伦越走越快,将陈臻甩开一段距离,陈臻赶紧脚下加速,追了上去,和左伦保持平行,想看清她长什么样,但是左伦又走得更快了,又甩开一段距离。好家伙,走这么快干嘛?比赛吗?陈臻又加力追上去,和左伦保持了平行,又切换了几个角度,要看清她长什么样。但是左伦得刘海很长,加上冬天捂得严实,戴着口罩,还是看不清,左伦察觉到陈臻想看她的脸,于是又迈开更大的大步,又领先了。哎呀,要跟我比脚力吗?陈臻心想。看着逐渐远去的左伦,陈臻立即十趾抓地,气运涌泉穴,一股劲道从脚底上冲,一分为二,外经丰隆、足三里、环跳;内过三阴交、承山、长强诸穴,会合于腰部中间的命门,又一分为二,一股向左,入左腰肾内,然后向上到左期门穴,进入左极泉穴;一股向右,入右腰肾内,然后向上到右期门穴,入右极泉穴。两股劲道带动着腰部、胯部、大腿、小腿快速交替,奔走起来,像一阵风一样追上了左伦。任凭左伦怎么加速,都甩不掉陈臻。毕竟陈臻曾经是运动会竞走名义第四,实际第一名。对于走路很有经验。要走而不跑,动而不疲,全靠一股劲道支持。陈臻也是自己走多了,才慢慢察觉到自己体内有这股劲道。遇到需要大幅提速的情况,就可以用上这股劲道。

左伦边走边说话:“你走的蛮快的。”

“还好吧。像你走路这么快的女生很少见。你家就在附近吗?”陈臻问。

“是的。你谈过几次恋爱啊?看介绍说你是短婚未育,为什么短婚又未育?”左伦回头问。因为左伦又领先陈臻一段距离了,说话要回头说。

俩人脚下的速度依旧很快,就像两大武林高手在对决,比内力,比脚力。

“我谈过好几次,也几次婚。没有小孩,没生下来。你呢?”陈臻不好意思说太具体。会给人有毛病的感觉。

“几次啊。为什么分了?”左伦问。

陈臻越走越快,竟然不知不觉之间将左伦甩开了一段距离,没听到左伦问什么。陈臻体内的那两股劲道从腋窝底下上到肩井穴,然后一起斜方向汇聚于檀中穴,汇成一条线,一股劲,继续往下,经鸠尾、上脘、中脘、下脘,过神阙、气海诸穴,最终进入关元穴。然后又从关元穴,经过气冲、髀关、萁门、血海,膝关、中都、太溪、照海诸穴,汇入涌泉穴。然后又从涌泉穴往上继续循环。如此反复循环,陈臻的心越来越静,专心致志,身体感觉越来越轻,劲道越来越到,忽然一股劲道从长强穴位往上,沿着脊柱诸穴,过风府穴,进入百会穴。一刹那,陈臻浑身一轻,身子情不自禁腾空而起,在空中交替双脚,大踏步在空中跨着,那股劲道又从百会穴往下,经过印堂、晴明、迎香、人中、地仓、承浆、廉泉、天突、檀中诸穴,继续往下,汇入关元穴(丹田)。随着劲道的下落,陈臻身子也在慢慢下落。然后劲道又起来,陈臻又腾空而起,越腾越高,渐渐越过了树顶,越过了三层楼那么高。陈臻发现,只要将劲道保持往上,他就会越腾越高,将劲道保持在百会穴,就会停留在空中。想下来,就将劲道慢慢下放至丹田。真是妙哉、妙哉。好好玩。待降落到地上,已经围满了围观的群众了。陈臻赶紧跑。有好奇的人早已拿出手机拍摄,有的追着陈臻跑。好在陈臻戴了帽子和围脖,身上又捂得严实,没人看出他长什么样子。

陈臻速度很快,轻松甩开了尾随而来的人。在一个角落里休息。静下来,大脑暂时清楚些了,想起了自己的前世的事,和自己体内有三十个情魔需要化解。怎么办呢?要化解三十个情魔,才能去往新的芽点宇宙。一时无从下手。刚才自己无意中,激发出体内潜能,发挥出了“神行九天”的轻功了,现在还是很初级的气功阶段,这个功夫练到后来,就进入“百变自在”的神通阶段,更是可以随心所欲改变自己的样貌。“神行九天,百变自在”是陈臻的前世原挪骜宇宙串日世界总丞相弥剁斯(法治大神)的独门绝技,要发挥出“百变自在”的神通威力,就要活在一个支持神通的宇宙。好在此时,索破宇宙的排神力量化成的黑气,仍然被和图温踩在脚下镇压住了。只要陈臻自己勤加练习,就有可能突破气功阶段,进入“百变自在”神通阶段的那一天。

罢了,情魔的事先放一放吧,先要完成这一世父母的心愿。说不定以后会遇到解决情魔的好办法。陈臻想着。手机上来信息了,是左伦的。

左伦发微信来问:“你在哪里呢怎么走那么快?”

陈臻的思路一下子从化解情魔之毒,转换到想起今天是来相亲的。

糟糕,人走丢了。陈臻回复微信说:“抱歉,刚才看你走那么快,以为是要和我比走路的速度。没想到我们走丢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情魔们刚才被陈臻的潜力压制住了,现在趁陈臻放松警惕的时候,又开始作祟。释放各种毒素。陈臻的好奇心一下子起来了。这个左伦长什么样?很想搞清楚。

于是陈臻找个地方,学着电影的做法,将外衣脱下,反过来穿。将围脖取下塞到兜里,帽子反面反带。慢慢走出角落,进入主干道。

走在路上依然嘎嘎吱嘎吱响,很久没下这么大的雪了。陈臻一边和左伦共享位置,一边看看周围有什么动静。发现周围的人各走各路,根本没人关注他。

在导航的指引下,俩人又再次会面了。

“你衣服怎么穿反了?帽子也戴反了。”左伦问。

“呃,我走热了,脱了又穿。反了就反了。没事的。”陈臻说。

“你走的真快啊。我累得追不上你。”左伦说。

“你也很快。你为什么走这么快?”陈臻说。

“我想找一个追得上我的男朋友。”左伦说。

“我可以吧?”陈臻得意地说。

“你,追上了,又把我甩了。”左伦撇撇嘴。

“这不是一码事儿。”陈臻赔笑道。

“那你谈过几次恋爱,结过几次婚?怎么分手了?”左伦接着问。

“我谈过二次恋爱,结过四次婚。分手原因就是不合适。”陈臻说。

“啊!这么多次。能具体讲讲吗?可以捡重点的说。”左伦说。

“这个,跟女朋友就是不合适吧。婚姻方面,第一次是试婚,不合适就算了,没办结婚证;第二次结婚,没办婚宴,我们打架了,合不来,她们家也不支持我们,就办了离婚证;第三次,没办婚宴,后来没感情了,就算了,办了离婚证;第四次,办了婚宴,女方觉得我家里脏,就自己走了,没联系了,这个没办结婚证。散就算了。”陈臻简要说了下。

“头一次遇见结这么多次婚的人。那每次时间都不长,怎么没孩子?”左伦有点嫌弃地问,还不经意朝陈臻那个看了一下。

“时间不长,所以没孩子啊。”陈臻说。之所以敢于将自己谈过这么多次恋爱,结过这么多次婚说出来,原因之一是希望坦诚相待,好好地找个过一辈子的人。

“最后一个结了婚,又觉得你家里脏。这个好矛盾啊。结婚前没去看看吗?”左伦问。

“没有啊。”陈臻说,“那你呢?谈过几次恋爱,结过几次婚?”陈臻问。

“我就谈过一次恋爱,结过一次婚。”左伦说。

“那有孩子吗?”陈臻问。

“没有。”左伦说,“以前追求我的男生很多。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第一次谈恋爱,就是别人追我,但是还是不喜欢,就算了。后来我遇到了前夫。他是练习散打格斗的。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但是他要去BJ闯一闯。我本来在武汉有很好的工作。但是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为了以后能尽快生个孩子,我也要跟他在一起。我家里都反对,但我还是坚持要去。最后我辞职了,跟他去了BJ。去之前,我很自信,觉得凭我的能力,找到好工作不是问题。”

左伦说着她的经历,陈臻看着左伦,她依旧带着口罩,但是陈臻看见了她的额头和眼睛,是美丽的。陈臻站在她的侧面,看了下她的身材,太瘦了。这么冷的雪天,一般人穿了衣服看不出胖瘦,但是左伦看起来太瘦了。可能是她本身穿的不多的缘故。

“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坐坐吧。”左伦说。

“好。”陈臻说着就跟着左轮往那栋大楼里面走。

俩人在靠近玻璃墙边的那个桌子面对面坐下。

“喝点什么?”陈臻说。

“我不喝咖啡,怕晚上睡不着。”左伦说。

“现在在上午。”陈臻说。意思是上午喝没事。

“我不喝。现在喝,晚上也睡不着。”左伦说。

“那好吧,我也不喝。”陈臻说。

俩人就这样干坐着,干聊着。从左伦坐下的时候,显现出的大腿的粗度,陈臻判断,她真是太瘦了。连大腿都这么瘦。由于左伦是张开腿面向陈臻坐的。陈臻的眼光不自觉地顺着左伦的膝盖,大腿内侧,再往里面的大腿根看去。陈臻想的是这么瘦怎么生的出孩子呢?左伦脸上略微不悦,心里想的是色魔,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下面吗?但是左轮带着口罩。陈臻看不见她的表情。

“后来呢?”陈臻将目光移开,接着问。

“后来,去了BJ,我找好几份工作,工资都不高。他去酒吧当了保安。人帅又能打。太多女人找他了。他就嫌弃我。打我。把我打得没办法,只好分了。”左伦说。

“啊!这么残忍!分了好。”陈臻说。

“我觉得男人身体一定要好,才能承担家庭责任。你的身体没问题吧?”左伦问的时候又朝陈臻的大腿内侧,那个中间看了一眼。

陈臻内心明白她的想法,无非就是想知道自己生育能力怎样。“这个,没问题。”陈臻说,“我可以去检查。”

“好。”左伦问。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平时有什么爱好?”陈臻问。

“我现在就是在养老院陪护老人。平时学习测字、命理研究。”左伦说。

“噢,测字、命理研究就是算命吧?”陈臻想了下说。

“是的,也可以这么理解。”左伦说,“你是什么时候生的?农历年月日时辰。”

陈臻报了下自己农历的年月日时辰。左伦开始掐手指,然后拿出手机对照。

“你是自己学还是跟着师傅学?”陈臻问。

“买了网课,跟着师傅学。”左伦说。

“噢。”陈臻等待着测算结果。

“你是不是这一年结的婚,第一次结婚。”左伦拿出手机,定位了一个年份。

陈臻一看,果然是这一年结的第一次婚。

然后左伦又联连续点了几个年份,与陈臻确认,都是准确的陈臻每次的结婚时间。

陈臻就好奇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查了下,你这几年财产波动大,伤财。要么结婚,要么得病。”左伦说。

“噢,那你怎么还要和我确认?”陈臻问。

“因为我还没学到最厉害的。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得了病或者结了婚导致的伤财。”左伦说。

“噢。”陈臻暗暗称奇。赞叹算命原来可以这么厉害。女情魔周璇华感应到陈臻赞叹算命很准,立即释放了“令人痴迷于星座算命”的情毒。至此,陈臻中齐了三十个情魔的毒素,要破解起来,成功率微乎其微。要恢复之前记忆也非常有难度。

陈臻内心升起对左伦的佩服和敬仰,但是左伦一直带着口罩。用刘海遮住很多部分。导致陈臻始终见不到真面目。至于吗?搞得这么神秘?陈臻干脆直接说:“能不能取下口罩,让我看看?”

“不好意思!实在不能!”左伦说。

“为什么?”陈臻问。

“我怕你看了后,纠缠我。”左伦坦白地说。

“那你来相亲干嘛呢?”陈臻有点生气。

“我是我妈逼我的。就是来走个过场。”左伦说。

“噢,那你还和我聊这么多?你不打算结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陈臻问。

“我想测试下我算命的功力到了哪一步,所以和你聊一聊。我想以后在归元寺这里开个店。”左伦说。

我戳!陈臻心里暗暗骂了下,但还是强装镇定。

“测字、卜卦、命里推算的店?”陈臻问。

“是啊,但是不好开。”左伦说。

“那,我们算了吧。走了。”陈臻说。

“好吧。”左伦起身,又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们可以试着谈一谈,你也别生气。”

“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陈臻说。

“你到现在还觉得相貌很重要吗?”左伦说。

陈臻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何必在乎相貌呢?这么高的个子,又有很多人追,还有一个练了散打格斗的猛男喜欢。相貌应该不差。就很礼貌地回答:“好的,保持联系。”

随后两人步行的速度慢了,慢慢在马路边走着。左伦主导方向,陈臻跟着走,走到一个丁字路口,左伦说:“好了,我到了。”

“好,那就这样。”陈臻朝左伦摆摆手,告别。

左伦也略微摆摆手,告别,转身进去了,消失在拐弯处。

不知道她走哪一条路,进哪一栋楼,哪间房,上哪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