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在家呆了几天,陈臻心情逐渐好转,自己并非第一次谈恋爱,也不是第一次结婚,为什么对幸韵儿的变心这么在意呢?值得反思。站在楼顶,看看外面的世界,艳阳高照,连绵的绿树与蓝天在远处交成一条线,看似静谧的树林里,鸟儿在飞翔,虫儿在爬行,还有分分秒秒都在生长代谢的树叶子芽,有什么事永恒不变的呢?多么丰富的世界啊。人也是很多的,又不是只有幸韵儿一个人,何必执着呢?陈臻慢慢想开了。整理下房间,下楼买点菜,自己给自己整一顿好饭。
陈臻想起和萧雁雯在江边的安静时光,就给萧雁雯发去了消息,问萧雁雯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空聚一聚。萧雁雯回消息问:“你的女朋友呢?”陈臻回复说:“分了。你的男朋友呢?”萧雁雯回复说:“分了。”俩人确定都是单身,也都有空,于是约着一会儿去东湖边逛一逛。
东湖是个好去处,湖水深广,赏心悦目,岸边环境优美干净。可步行,也可骑自行车,可露营,可烧烤。
陈臻坐公交早早到了东湖绿道的入口,萧雁雯随后也到了,车子停在附近。很明显,迎面而来的萧雁雯化了淡妆,但掩盖不住脸色的虚弱与憔悴,似乎是哭过,而且吃彻夜哭的那种,才会导致黑眼圈这么明显。陈臻微笑着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萧雁雯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俩人默契地走在绿道上。
“你那个女朋友怎么分了?我上次看到你们挺好的。”萧雁雯首先开口了。
“她出轨了。”陈臻说。
“噢。”
“你呢?怎么和男朋友分了?”
“他被抓了。出了点事。”
“什么事?”
“说是涉嫌挪用资金罪。”萧雁雯说。
“那把钱还上就可以了。”陈臻说。
“还不上,赌博输掉了。又是职务侵占罪。”
“噢,那难办了。”
“只好分手了。怪不得他和我在一起总是大手大脚,花钱根本是扔钱一样。”萧雁雯说。
“唉。”陈臻微微一叹气,又想起那个给幸韵儿买房的老男人了。
陈臻微信响起,是韩晗邀请陈臻去体验理疗的,陈臻回复说没时间去,能否退会员费。韩晗有些生气地回复说退不了。陈臻就不再理会手机信息了。
“你是学法律的,你看看怎么办才好?”萧雁雯问。
“给他请个律师啊。”陈臻说.
“没钱请律师。”
“那就拨打12348,国家免费法律援助热线。有免费的律师。”
“是吗?我给他们家人说说。”萧雁雯说着拿出手机发信息。
俩人走到了一片烟雾缭绕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人在搞烧烤。一个一个独立的烧烤灶台,就像古代行军打仗在做饭一样。需要在这里玩烧烤的人,只要去上面的烧烤器材的店铺拿些食材、工具,再付一些灶台费用,就可以直接开始烧烤了。
“我们也去搞搞烧烤吧。”萧雁雯说。
“好啊,休息休息。”陈臻说。
俩人订了一个烧烤灶台,又去选了肉串、鸡翅、小黄鱼等食材摆了一桌。垒上木炭,点燃,架上肉串,像模像样烤了起来。烧烤的乐趣在于过程中的专注。就像钓鱼,重要的是专注。专注就会放下很多杂念烦恼。内心趋于平静,自然升起喜乐。再加上烤熟了食材,咬上一口的那种美味,香辣的汁水在口腔里打转,让人头皮发麻地舒服。
萧雁雯在烤的时候,陈臻会帮忙翻转,陈臻在烤的时候,萧雁雯会帮忙刷油,撒烧烤料,俩人配合着,完成一道道美味,很解压,很快乐。当烤熟的时候,萧雁雯拿起一串,递到陈臻嘴边,笑眯眯地等着陈臻吃,陈臻看一眼萧雁雯,忽然感觉这种互相配合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开心地咬下,然后也拿起一串,递到萧雁雯嘴边。萧雁雯也开心地咬一口,然后俩人才各自吃起了各自手里的肉串。人总是恋山水的,此处的风景很好,水在脚下,山在水的远处。互相环绕。头顶是翠绿的树叶,遮挡着阳光,很凉爽,透过叶缝洒下来的碎碎阳光,散在身上,增添了一丝静谧温暖的气息,这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光明而美好。
烧烤了几个小时。太阳也逐渐下山了。在美丽的夜景中,陈臻和萧雁雯并排走着,默契地牵起了手,什么也不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液。接这样,像恋人一样,转出了东湖。
“我送你吧,我有车。”萧雁雯说。
“好啊!”陈臻说。
陈臻上了萧雁雯的车,萧雁雯开车将陈臻送回去了。然后自己再开车回去。
今天一天是美好的一天。等萧雁雯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路较远。
大晚上的,韩晗又给陈臻打来视频,邀请陈臻去享受会员服务,但是会员费退不了。陈臻想了想,那就干脆去消费算了。于是答应韩晗,明天去理疗。
第二天起床,天阴阴的,似乎要下雨,但还没下。陈臻吃过早饭,就出门了,去韩晗的店里。先坐公交,再坐地铁。
出了地铁闸机,上到地面,外面黑黑的,下起了大暴雨。很多人聚集在出口躲雨。雨水淹了广场,逐渐漫过地铁口,开始进入地铁了。工作人员开始搬来防汛沙包,在门口堵了一排,缓解了下。
过了广场,再上天桥,拐个弯就到韩晗的店里。很近。但是这种天气,寸步难移。陈臻给韩晗发信息说已经到地铁了,但是下雨了,还出不去。韩晗回复说等一等,雨小了去接你。
等了快两个小时,终于雨小了。陈臻不等韩晗来接,自己就在水汤汤的广场上,拣水稍微少的地方或者有花坛、石墩突出的地方,踩上去,跳跃着前进。总算到了韩晗的店门口。鞋子和裤子、衣服多少湿了些。
陈臻给韩晗发信息,说到了店门口,但是没进去。韩晗说有客人,稍等一下,旁边有个楼底通道,有椅子可坐。于是陈臻就在隔壁的通道椅子上坐着,继续等着。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韩晗才过来找陈臻。
韩晗说:“我们现在下班了。去我家吧。我给你做。”
陈臻很恼火。冒着大暴雨,等了这么久,又下班了。但是来都来了,算了,去转转也行。于是说:“好吧!”忽然,在陈臻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去她家是不是可以和她那个?她是不是要勾引我?不禁心旌摇曳起来。
陈臻跟着韩晗走了两公里,终于到一个小区楼下,这是一个旧小区,房租应该便宜。陈臻跟着上去。韩晗打开门,里面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似乎是刚搬来不久。
“我刚搬来。”韩晗说。
“噢。”陈臻并不关心这个。
“你可以去洗个澡,擦干。”韩晗说。
这又让陈臻想起了幸韵儿。
“不用了,我也差不多干了。”陈臻说。
“那好吧,休息下。我去烧水。”韩晗说。
陈臻找个椅子坐下。韩晗去烧水,又削了一个梨递给陈臻。她自己却不吃。
“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们试一试吧?做男女朋友。”韩晗说。
陈臻想起她说会员费不能退的那个表情和语气,就感觉很厌恶。就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韩晗急了,五官扭曲起来,质问:“为什么,怎么不合适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我们还不熟悉。”陈臻说。
“好吧。”韩晗说着,转到陈臻身后,给陈臻按摩肩颈。
嗯,不错,舒服。陈臻觉得这个手法还算是专业的。一边享受,一边看着这个小小的杂乱的房间,真是可怜的女人,没钱租好的房子,舍不得吃水果,拼命拉客户,而且还要冒着危险把男人带回家,当然,也可能是一种拉客户的方法。陈臻开始同情她了,于是说:“我给你按摩吧。你总是给别人按。今天让你享受享受。”
“你会吗?”韩晗笑着说。
“会啊,我也是受过专业培训的,还有保健按摩师证书。”陈臻说。这确实是的,陈臻曾经报名了工会组织的技能培训,学的就是保健按摩,还通过了考试,获得了初级技师证书。
“好啊,那你试试吧。”韩晗说着,停手。
陈臻站了起来,换韩晗坐下。
陈臻绕到韩晗背后,开始按摩韩晗背部的穴位。按了一会儿,韩晗说:“不错,你很适合做按摩。”
“是吗?”陈臻边说边按,还有一个发现,就是被按的人舒服,但是按的人不舒服。即使韩晗是个女人,陈臻是个男人,陈臻在给韩晗按摩肩颈的时候,仍然体会不到有什么快乐或者性刺激。因为手上要使劲,专注在肌肉发力上了。
“我们合作开店吧。我做美业,你按摩。”韩晗说。
这个提议,陈臻不能接受。因为当初学习按摩纯粹是为了自己养生,或者做兼职,但是没想过以此为主业。于是说:“我只是偶尔按按,不专业。”
“那你投资一部分,我负责开店,分红给你。”韩晗说。
“我还么钱投资。”陈臻说。
“噢。”韩晗说。
按好了,韩晗站起来,转过身说:“谢谢。”
陈臻没回话,就抿嘴笑着,对自己的手法也很满意。
韩晗也笑着,说:“你按的不错,不比专业的差,而且男的做按摩,有力量,更受欢迎。”
“是吗?”陈臻说,看着韩晗的嘴唇,深红又饱满,线条流畅好看。于是脱口而出:“真好看。”
没想到韩晗这么大胆,陈臻愣在原地。陈臻也心中一动,拉好窗帘。
“对不起。我走了。”陈臻道歉。
韩晗没有挽留陈臻,陈臻又简单打了个招呼,说走了。韩晗说:“好吧。晚安。”
“晚安。”说完,陈臻快速拉开门出去,下楼了。
陈臻回忆着刚才的一切,尤其是韩晗的那个地方,真是叹为观止。没想到韩晗的那里成这样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
陈臻回到家,看到微信上,萧雁雯留言问陈臻明天是否有空,以男朋友的身份,一起去拜访她的哥哥嫂嫂。陈臻当然愿意,于是回复说:“好的。”萧雁雯回复:“那你明天上午9点在光谷广场地铁A口等我,我开车来接你。”陈臻又回复:“好的。”
等回答完之后,陈臻才想起来,既然是男朋友身份,去见哥哥嫂嫂,那就要准备礼物。又要花钱,这可怎么办呢?本身失业了,钱就不多。罢了,明天到了地方再说。
陈臻躺下,闭上眼,眼前全都是韩晗那个地方的样子和气味,陈臻又想起了幸韵儿身上的香气和口臭,还有洗完澡之后沐浴露、洗发水的气味,还有萧雁雯躺在自己身旁微微的汗味和洗发水气味,一阵风吹来,陈臻闻到了附近在做饭的辣椒味。陈臻忽然有一个疑问,天下那么多气味,女人身上那么多气味,为什么我会对某种气味反感,又对某种气味喜欢呢?气味是气味,喜欢是态度,反感厌恶也是态度,为什么我会选择不同的态度呢?难道是人类进化以来对危险识别的习惯养成的?假如在闻到气味的时候,既不选择厌恶的态度,也不选择喜欢的态度,而是闻到什么气味就是什么气味,保持一个平常心,会怎么样呢?陈臻尝试着感知自己以及周围的气味,心静了下来,逐渐感知了自己身上的汗味、臭味、骚味、沐浴露香味、还有腋下那种特殊的气味,慢慢地闻到了厨房里的菜香,外面的树叶气味、泥土气味、江水里的鱼虾的腥气味、深海里岩石泥土的气味、天空中鸟儿的气味……,世界上的一切气味,那么近,那么明显,甚至空气中的氧气和氮气这种细小的气味,此时都能感触到,杳杳冥冥中,陈臻似乎看到了韩晗,听到了她在唱歌,又闻到了韩晗身上的化妆品香气和其他骚臭气味、沐浴露气味,这时候浴室的门被两个女生推开,嫌韩晗唱歌太吵了,要韩晗闭嘴,韩晗毫不示弱,仍然骂回去。于是三人就在浴室打了起来,倒在地上,不知是谁磕出了血。顺着地面流进了便池。陈臻一激灵,醒了过来,睁开眼,已是深夜。
因为刚才静下心来,陈臻暂时启动了法治大神灵根上的法眼、法耳和法鼻。情魔之毒与法治大神的灵根互相争斗。搞得陈臻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陈臻又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有某些使命在身,但到底是什么呢?
只要法治大神的法眼、法耳、法鼻、法舌、法身、法意全部启动,就能摆脱陈臻这个肉体凡胎的束缚,全部唤醒法治大神的能力。但陈臻自己并不知道这个情况,还以为刚才在做梦。
坐了一会儿,又躺下睡。一大清早,韩晗就打来视频,哭诉说昨晚在浴室洗澡,被合租的人嫌唱歌吵,她回骂回去,于是三人就在浴室打起来了,她受伤了,在这里住不下去了,要搬家,问陈臻能否来帮忙搬家。陈臻心中一紧,想起了昨晚的梦,跟韩晗的描述完全一样。难道是梦想成真了?还是现实成了梦?陈臻把这个疑惑留在心里。安慰韩晗道:“那你先去找找房子,找好了,我帮你搬。”韩晗也是饱受顾客无理要求考验的人,立即明白陈臻并不想立即过来安慰她,也不会立即去帮忙搬东西,更不会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所以,抹了抹眼泪,说:“谢谢。”然后就挂了。
陈臻来不及过多同情韩晗,快速收拾下就出了门。
光谷广场地铁口A口,有献血车在等待前来献血的人。偶尔有人上去咨询、献血。陈臻还不想去献血,因为感觉自己也缺血。陈臻就在附近转悠着,等萧雁雯开车来接。
约定的时间到了,萧雁雯没来,说是今天小孩儿闹着要去玩,所以一早就带孩子去玩了,再过一会儿就把孩子送到前夫那里去,再来光谷广场接陈臻。陈臻只好继续在光谷广场转。还早附近可转的地方也多,尤其是有书店。陈臻一头扎进书店里。
陈臻对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比较感兴趣,于是专门看这方面的书,但是发现书中的很多知识是落后的,甚至错误的。又看到了哥德巴赫猜想,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要那么多数学家呕心沥血去证明呢?陈臻瞬间就在脑海里将哥德巴赫猜想证明了出来,然后纠正了高中化学知识的错误,最后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使命,好像就是告诉全人类科技知识,造一个飞船,迁移到新的宇宙。当想到这里的时候,陈臻感觉自己是不是精神有了问题,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只是一个打工仔,怎么会与全人类的命运挂钩?完了完了,胡思乱想,越来越明显了。思路一打乱,陈臻再看这些书的时候,想不起这些书的错误在哪里?正确的知识是什么?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陈臻的大脑很明白这些知识。很快就遗忘了,使劲想也想不起来了。
转了一个多小时,接到萧雁雯的电话,说是快到地铁口了,准备上车。陈臻赶快出了书店,在地铁口等,几分钟后,萧雁雯就来了,陈臻坐上了萧雁雯的车,一起去她哥哥家。
萧雁雯将车开到一个小店门口停下。说:“哥哥在上班,嫂嫂在家,一会儿在这里请我们吃饭,我们在这里等就行了。”
俩人下车,过马路就是一个开放式公园,里面还有个不高的山坡。就在里面去玩一下。
下面很多人在玩,但是山坡却没人上去,陈臻就喜欢这种安静的地方,于是说:“我们上去看看,爬爬山吧。”萧雁雯说:“好的。”
路是弯的,顺着弯的的路拐了几个弯,就看见了一边的山坡上有些鼓鼓的土堆和空空的敞开的洞。粗略一看,就知道是坟场。俩人好奇,就爬到坡上去看看,这些敞开的洞,是被从正面破开的坟墓,墓碑倒在一边,上面还有字“先考……”、“先妣……”之类的。有的坟墓是从上面破开的,探头看了看穴里面,空空的,里面的骨灰或遗体,应该被取走了,仍然散发着一种很阴冷幽深的感觉。有的墓碑还立着,但是上面的字被涂的血红,不知是红油漆,还是什么动物血。看起来怪渗人的。这些几十个墓穴里,没有棺材、没有尸体,也没有骨灰,凌乱的墓碑和残片,还有一些彩色的布条杂乱其间,周围很安静,几十个朝向各异的黝黑的洞口,说明了这些墓穴是被从不同方向破开的。难道是盗墓?诈尸?陈臻头皮也有点麻,但不能怯场,拉着萧雁雯的手,在墓穴旁可通行的地方迂回着,观察着。萧雁雯说:“快走吧,别看了。”
“快看,这里有块牌子。”陈臻指着树上挂的牌子。
牌子上写着:“各位居民,不要听信谣言,不要擅自迁坟,更不要相信所谓法师,采用法术迁坟。”
“看来是被这些坟墓的后人自己掏走的,不是盗墓。”陈臻说。
“是什么谣言?”萧雁雯问。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要拆迁了?”陈臻问。
“不知道。”萧雁雯说。
陈臻拉着萧雁雯快步离开了坟场,下了山。
怪不得没人上来玩,都聚集在下面玩。
下面有卖气球的,棉花糖、玩具、糖葫芦的,还有玩滑板、溜冰鞋、打羽毛球的,还有跳广场舞的。热的得很。俩人就找个地方坐着。静静地欣赏着周围活跃的一切。萧雁雯又把头靠在陈臻的身边,想情侣一样。没有说话,但是安心。萧雁雯说要去上个卫生间,于是陈臻就陪着萧雁雯去了。上完卫生间,萧雁雯说嫂子就要到了,现在过去小店等。于是俩人又回到小店。等了十几分钟,一个肤若凝脂的圆润饱满女人进来了,一看皮肤就很细腻白嫩,气色也很好。萧雁雯起身说:“嫂子。”陈臻也起身喊了句:“嫂子好。”萧雁雯介绍说:“这是陈臻。”“这是我嫂子。”陈臻和嫂子互相点头问好,就坐下了。
“你哥哥要晚点来,他公司有点事。我们先点菜。”嫂子说。
“好吧。”萧雁雯说,“你看看,我去上个卫生间。”把菜单推给了陈臻。
陈臻又把菜单推给了嫂子。嫂子就不再推来推去,直接点了几个菜。
“我这个妹妹怎么样,很温柔吧。你要是娶了她,是福气。”嫂子没有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恋爱的,而是直接说到了结婚。可见,全家人替萧雁雯着急到什么程度,恨不能马上把他俩凑成一对。
之前萧雁雯也带过其他的男人来见哥哥嫂嫂或者回家见父母。但是现在父母年迈,就带男友或者心仪的对象来见哥哥嫂嫂,在哥哥嫂嫂认可后,才决定下一步的深入交往。
嫂子一进来,就看到陈臻骨架高大,点菜的时候,从陈臻推菜单过来的手来看,陈臻的手指又粗又长。不足的是衣服较为陈旧,头发凌乱地硬硬地直立四散起来,给人一种心乱且无神的感觉。不过这个好说,人没问题就好。嫂子对陈臻基本是满意的。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嫂子问。
这时候,萧雁雯上完卫生间回来了,坐在陈臻身边。
“我现在没工作。”陈臻说。
“没工作?”嫂子眉头微微一皱。
“我以前做律师,后来做法务。”陈臻补充道。
“噢。”嫂子眉头稍微舒展了,“听小雯讲,你结过婚?”
“是的,第一次是试婚,没办结婚证;第二次结婚,只是领证了,没办婚宴,合不来,她们家反对我们,就办了离婚证;第三次,也只是领证了,没办婚宴,后来也算了,办了离婚证;第四次,办了婚宴,没办结婚证。就算了。”陈臻低头自卑地说。
“试婚不算,没领证的不算结婚,没办婚宴的也不算结婚。我看你一次婚都没结。只有既办了婚宴,又领了结婚证,才是真正的结了婚。你不要自卑。”嫂子察觉到陈臻的自卑,鼓励道。
什么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就是。陈臻听嫂子这么一说,压抑在那个中的恶气忽然舒展开了,抬头挺那个,对嫂子的感激溢于言表:“听嫂子这么一说,我感觉我确实没结过婚。都很短暂,也没有家的感觉。”
“你也不要嫌弃我们家小雯离过婚,有孩子。她也是没办法,才离婚的。你没有孩子,以后小雯给你生。”嫂子说。
陈臻当然不会嫌弃萧雁雯,于是说:“小雯挺好的。”,又顺便问:“嫂子,你几个小孩啊。”
“还没孩子呢。”萧雁雯在旁边说,“我也盼望着。”
“这个啊,一会儿告诉你哥,别太忙了。孩子就有了。”嫂子笑道。
菜慢慢上来了。
“来,我们先吃,别等他。”嫂子拿起筷子,热情邀请道。
陈臻和萧雁雯都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萧雁雯一抬头,对着门口说:“哥,你来了。”
是哥哥来了。陈臻站起来,喊道:“哥,你好。”萧雁雯介绍说:“这是陈臻。”“这是我哥。”陈臻和哥哥互相点头问好,就坐下了。哥哥坐在嫂子身边。嫂子给哥哥递上餐具。
“忙完没?”嫂子问哥哥。
“还没,晚上要加班。”哥哥说。
“休息下啊。搞得这么忙。”嫂子有点小嗔。
萧雁雯的哥哥较为瘦削,但是精神头很好。
“住哪里啊。”哥哥边吃边问陈着。
“住新洲那边。”陈臻说。
“那好远啊。”哥哥说。
“是啊。”
“今晚就别走了。住我家。”哥哥说。
“好啊。”萧雁雯说。
说完,萧雁雯又去上卫生间了。陈臻感觉萧雁雯上卫生间的频率有点高。
嫂子又加了菜,说是要给哥哥补补。
吃完饭,出门已是天黑了,哥哥开个奔驰车,嫂子开个宝马车,萧雁雯开个别克车带上陈臻,往家走。
“我想买点礼物带过去。”陈臻说。
“不用了。”萧雁雯说。
“第一次去,还是带点吧。”陈臻说。
“好吧。”萧雁雯将车停在一个超市边。
陈臻进去,将超市里较为贵的各种礼品都买了一个。将萧雁雯的后备箱塞得满满的。
到哥哥家,看了会电视,哥哥就说要去加班了,于是钻进另一间房,开始忙。
嫂子指着一间房,说今晚你俩就住这里。陈臻一看,这,意思是今晚就要和萧雁雯住一个床。这!但是既然这样,陈臻也不怕。
看电视到晚上十点多,嫂子又点了一份外卖,很过瘾的麻辣大虾。怪不得长得这么圆润,很能吃啊,陈臻心想。嫂子喊哥哥出来吃大虾,哥哥在房间说:“不吃了。”
这么几个小时过去了,陈臻就没见哥哥出来。
“那是哥哥的工作间,下班后就在家里加班。是哥哥自己办的公司。刚开始,很多事要自己做。”萧雁雯说。
“噢,辛苦。”陈臻赞叹道。
“我去睡了,你们自己看。”嫂子说。
“好。晚安。”萧雁雯说。
嫂子走进主卧,关上门,就不再出来了。
“我们也去睡吧。”萧雁雯开心地说。
“去洗澡吧。”萧雁雯说。
“你先吧。”陈臻说,“我没有毛巾、牙刷。”
“有一次性的,我拿给你。”萧雁雯说。
“好吧。”陈臻说。
萧雁雯拿来了一次性的毛巾和牙膏牙刷。陈臻就先去洗澡了。
陈臻希望出来,进到房间,看萧雁雯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这么快?”陈臻问,“洗好了?”
“是啊。去嫂子房间的浴室洗的。”萧雁雯说。
“噢。”陈臻说完就躺在萧雁雯旁边。
俩人都穿着衣服,没脱衣服。
萧雁雯又靠过来,依偎着陈臻。
“我哥哥嫂嫂对你挺满意。”萧雁雯说,“所以安排我俩住一个屋。”
“噢。”陈臻说。
“我们可以正式交往了。”萧雁雯说。
“噢。”陈臻说。
萧雁雯又去上卫生间,然后回来,继续躺下。
“你?”萧雁雯问。
“啊!”陈臻问。
“那你?”萧雁雯问。
陈臻没回答。
“来吧。”萧雁雯说。
陈臻心中一动。
第二条一早,嫂子带着陈臻和萧雁雯去吃早餐。哥哥昨晚加班太晚,还在睡觉,就不去了。
这是一家广式早茶店。早餐是一个一个的小蒸笼,桌子上还有茶壶烧茶喝。陈臻问萧雁雯吃什么,萧雁雯一脸嫌弃地看着陈臻,说你点你自己吃的。因为昨晚的事,萧雁雯对陈臻不太满意,觉得此人白长了这么高大。
“那我就点一个猪肝枸杞叶汤。”陈臻也有点不好意思。就点了一个补汤。
点完后,陈臻把菜谱给萧雁雯。
萧雁雯拒接,说:“我不吃。你先吃。我等嫂子过来。”
陈臻只好放下菜单,单独点了自己的餐。
一会儿,枸杞猪肝叶汤上来了,陈臻邀请道:“要不要,一起吃?”
“不吃了,你自己吃吧。”萧雁雯的语气不太友好,有一种讽刺的感觉。
陈臻只好自己吃了。还么吃完,嫂子就来了。
萧雁雯讲嫂子拉到一边说话。陈臻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几分钟后,嫂子和萧雁雯就又过来了,坐在陈臻身边。看着陈臻吃饭。
陈臻问嫂子:“吃点什么?我请客。”
嫂子平淡一笑,很明显没有昨天热情了,说:“不吃了,你吃吧。”
陈臻也感觉到了被嫌弃,就自顾自地吃。两个女人看着陈臻吃早餐。吃完后,陈臻就自己买单。三人走出早茶店。嫂子说还有事,先走了。
剩下陈臻和萧雁雯沿着街道走着。萧雁雯没说邀请陈臻一起坐车回去,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去。陈臻越来越心烦意燥,于是说:“我先回去了,你在这里多陪陪哥哥嫂嫂吧。”
“好啊。你怎么走?”萧雁雯说。
“我坐公家,然后转地铁就可以了。”陈臻说。
“好啊,我送你去公交站。你等着,我去开车。”萧雁雯没有挽留,表情很淡漠。
看着萧雁雯离开视线,陈臻很反感这种前热很冷,前恭后倨的态度,恨不能马上逃离,于是赶紧打了个的,离开了。然后给萧雁雯发了消息:“我走了,不用送,谢谢你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样就放弃了?”萧雁雯回复道。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陈臻回复道。
“要不我们再试试。”萧雁雯回复道。
陈臻没有回复。风驰电掣地回到新洲的房子。一个人静一静。
电话响起,陈臻接了。
“喂,您好,是陈先生吗?”
“是我。”陈臻说。
“我们是长西文化园的,看您透了我们葬礼主持这个职位,什么时候有空来聊聊?”
“噢,我随时可以。”
“那就明天上午十点。”
“好的。”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陈臻就开始在网上查询这个长西文化园的背景。长西文化园是新开发的陵园,号称是最大的。因为市内其他的陵园已经逐步装满了,没有多余空间了。长西文化园是政府为满足市民安葬需求新开发的,选址在一个风水很好的地方。
为什么陈臻投这个葬礼主持人的简历呢?因为陈臻曾经做过晚会节目主持人,有一定的经验,而且对于宗教文化也感兴趣,有一定的文化积累。
闻德岭也给陈臻发来问候信息,问最近怎么样。陈臻直接回复说混得不好,现在在找工作了。闻德岭很惊讶,没想到陈臻这么努力的人也在世荒集团待不住,就表示了安慰。然后咨询陈臻一个问题,就是“公司制定了乐捐制度,实际就是扣钱,是否合法?”。陈臻回复道:“公司没有行政处罚权,直接扣钱肯定不行,但是经过民主程序或员工本人同意,就员工在工作中造成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是可以的。但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每个月扣除的金额不能超过工资总额的20%.”闻德岭收到回复,表示很感谢,回答很专业。陈臻心想,唉,专业又怎么样?我即将成为一个葬礼主持人了。
各种各样信息都要回,陈臻一一回复。眼睛看手机累了。就做做俯卧撑,练练高抬腿。,看看远方。
此时的闻德岭还在加班,准备出差的资料。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陆洋了,实在是没时间去见了。陆洋给闻德岭将房租转了过来,说闻德岭基本不住,房租还是退给闻德岭。闻德岭当然是缺钱的,于是就收下了陆洋转过来的钱。在闻德岭与陆洋之间刚萌芽不久的爱情之芽即将枯萎,但闻德岭没时间浇灌它。
陈臻想了想,还是给萧雁雯恢复了信息,说:“好,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明天我去长西文化园面试葬礼主持人,面试结束后,去找你。”
“长西文化园离我这里不远,我陪你一起去。”萧雁雯说。
“好的。”陈臻回复道。
为什么陈臻和萧雁雯闹不愉快呢?那天晚上这么快吗?还是个男人不?行不行?就生气了。第二天,互相都没好脸色。萧雁雯和她嫂子说,昨晚试过了,陈臻那方面不行。嫂子也就没有好态度了。
锻炼的感觉很好,肌肉从紧张到放松,身上的的疲惫很快就引起了睡眠。陈臻美美地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9点半,陈臻坐公交,来到了长西文化园公交站。后面是一片山林。下了公交站,从一个拐口进去,路就宽了。萧雁雯还没来,给陈臻发来信息,说是孩子又要带,要等一会再来。陈臻说好的。于是就自己去面试了。进去后,环境确实很好,绿植很多,很安静。走了一公里多,有几栋房子。看到了长西文化园的牌子。陈臻就走进去,有接待人员问有什么事。陈臻说是来面试的。于是就被指引到二楼。一名接待人员,收下了陈臻的资料,要陈臻在外面的圆桌上坐一下。
好安静,陈臻进来后,就看见这么两个人。现在应该就是在等第三个人--面试官。十几分钟后,接待员引导一个男子来坐下,介绍说:“这是我们武总。”
“武总好。”陈臻说。看到武总的表情非常悲伤,似乎刚主持完一场葬礼。
武总看着陈臻的资料,说:“你以前是做律师的,怎么突然就不做了?”
“因为当时刚出来,没有案源,生活困难所以就不当律师,改行去当公司法务。”陈臻说。
“那怎么当了这么多年的公司法务,突然就不做了,要改行做葬礼主持人呢?”武总问。
“因为做法务,也维护不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心里很别扭。而且,我以前做过晚会的节目主持人,有经验,而且,我还对宗教文化感兴趣。”陈臻说。
武总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这个行业的待遇,比不上律师,也比不上法务。估计是达不到你的预期的。”
“噢,这个没关系。慢慢积累。”陈臻说。
“你像我,做了这么多年,才稍微好点。”武总说。
“噢,我们这个葬礼主持人,具体怎么做呢?是不是会根据宗教信仰不同,有特别的安排?”陈臻问。
“会的,我们根据客户的需求,举行葬礼。大部分是佛教和道教。”武总说,“一般是骨灰送到我们文化园门口,然后我们去接待,一直送到上面的墓穴里。在墓穴旁边,我们主持葬礼。”
“那我们不在殡仪馆、火葬场进行葬礼主持吗?”陈臻问。
“看客户需求,有的农村客户在自己家里去世,陈设棺材,在当地土葬,我们也可以去兼职。”武总说。
“噢,那我们平时就住在这栋楼吗?”陈臻问。
“那不一定,回家也行。这里是办公区,上面是墓葬区,你可以去看看。”武总说。
“好的,我可以来学习学习吗?”陈臻说。
“这个,不存在学习。毕竟这个庄严的事,最好别出错。你可以自己旁观。”武总说。
“好的,我想想。”陈臻考虑到工资不高,自己也不是很熟悉,还要先学习,而且作为葬礼主持人,总是要跟悲伤的气氛接触,笑不得,长期下去,恐怕对身心不利,所以也不好肯定能干的来。而且武总也没说可以录取陈臻。
“好,那你想好了再联系。”武总说完站起来。
陈臻也站起来,表示感谢。武总就回到办公室了。
陈臻下楼,刚出门,天空就下起了小雨。阴阴的天空,凉飕飕的小雨,更添这个安静墓园的悲伤。还好带了伞。
陈臻沿着斜坡,缓步上山,密密麻麻的墓碑呈现在眼前。这些墓碑沿着山势而建,一排排,逐渐升高,直到山顶。各个墓碑区域还取了名字。就像活人住的小区。陈臻走进一个小区,沿着台阶往上,两边都是墓碑,有的墓穴是敞开的水泥池子,还没放进骨灰。回头望去,鳞次栉比的墓碑,证明这里埋葬了很多死人。偌大的墓园,陈臻没看到别人,只有自己独自一人在细雨之中漫步。害怕吗?一点点,但是很快不怕了,因为这些人都死了,烧成灰了。陈臻扫视这些墓碑,上面有照片,有黑白的,要彩色的,有老人,有年轻人。一个墓碑上有张彩色的照片,是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女人,陈臻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深表惋惜,这么年轻,就死了,好漂亮啊。陈臻忽然起了纵欲,忽然心中一紧,这个女人已经死了,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呢?罪过罪过,赶紧埋头离开。
刚走两步,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巨响“阿弥陀佛!”,把陈臻惊得头皮发麻,心慌腿软。在这静谧的死人堆了,出了另一个人声,无异于投下了一个原子弹。陈臻停下脚步,不敢挪动,缓缓回头四望。又是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开始诵读经文,听起来是个播音机的在反复播放。陈臻的心定了定,顺着声音找去,弯下腰寻找,在一个墓碑的下面找到了声源。但是看不到这个播音机。从声音的密度来分析,就是来自这里。这是一个墓穴,已经封闭,不知道播音机藏在哪个位置。既然确定是播音机,就不用太害怕了。陈臻心想,还是赶快下山吧。陈臻直起腰,一转身,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她挥动着笤帚,慢慢地再各个墓碑之间打扫。悄无声息,而且也不穿雨衣,不打伞,就这样任凭雨水打在自己身上。陈臻心想,可能刚在自己专注走路,没看到穿梭在各个墓碑之间打扫的阿姨,也很正常。总之突然出现的声音和阿姨,都是自然现象,都不是什么灵异现象。于是,陈臻赶快上去给阿姨打伞,说:“阿姨,下雨了!”阿姨推开陈臻,拒绝雨伞,说:“不用,你自己打。”就不再回答了。陈臻说:“你去躲躲雨吧。”阿姨说:“不用。”就没再理会陈臻了。陈臻很惊讶,这个雨量,会弄湿身体的。但是看这个保洁阿姨,怎么不怕呢?
陈臻也不再过于热情地要给阿姨打伞,就自顾自下山了。回头看,雨一直下,阿姨还在打扫。
出了长西文化园,萧雁雯的车等在路边。见陈臻来了,按了几下喇叭。陈臻注意到了,就开门上去。
“不好意思,小孩子总是爱玩,他爸没时间,我不带不行啊。”萧雁雯边开车边说。
“没事。幸亏你没上去,我感觉在上面遇到了灵异事件。”陈臻说。
“怎么了。好怕,还是别说。”萧雁雯说。
“好吧。里面的风景蛮好的。”陈臻说。
“面试怎么样了?”萧雁雯说。
“我再考虑考虑。”陈臻说。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做这个。天天和死人打交道。”萧雁雯说。
萧雁雯带陈臻进了家门。这是萧雁雯自己的房子,还在还房贷。
萧雁雯打开电视,调出一个电影,给陈臻先看。自己就去厨房做饭了。其实萧雁雯特别盼望陈臻能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起做。俩人一起做饭,是很温馨的享受。但是偏偏陈臻也不好意思帮忙,就一个人在那里看电影。真是把萧雁雯气着了。萧雁雯忽然不想继续下去了。于是说:“燃气有问题了。”
“用电吧!”陈臻说。
真是气人,萧雁雯心想,但是压抑怒火,说:“那个太慢。我点外卖吧。”
“好吧。”陈臻客随主便。也不说什么了。
萧雁雯就坐在陈臻身边,一起看电影。还没动手点外卖。陈臻也无所谓。
萧雁雯穿着上下一体的大衣,把自己包得紧紧的,进门也没有脱,还是就着大衣,坐在沙发看电影。那个地方战争片。
俩人挨得很近,
电影还没结束,萧雁雯就这样躺着点外卖。
“你来我这里住吧。”萧雁雯说。
“我还没工作。”陈臻说。
“那你就在附近找啊!”
“嗯,好。”陈臻说。
俩人同居的事,就这样定了。
由于陈臻没有工作,所以,萧雁雯上班的时候,陈臻就在家做家务,搞卫生,做饭,等萧雁雯回来。有时候,中午休息时间,萧雁雯也会开车回来吃陈臻做的饭,吃完饭。
萧雁雯走了,上班去了,陈臻就一个人在家,不会随意翻动她原有的东西。不过,陈臻喜欢看书,带纸的字。
这天晚上,陈臻偶然看到一个卷筒里有一卷白色的纸,准备抽出来看。但是萧雁雯迅速抽走,不给看。这更加激起了陈臻想看的心。于是追着要看。萧雁雯终于说:“这是体检报告。”陈臻写着眼睛,看了上面有黑色的H、V这样的字母,中间是什么不知道。于是陈臻心中暗惊,不会是HIV吧?艾滋病,完了完了!难道她有艾滋病?陈臻强烈要求看,甚至伸手去夺。
“我看看。之前我去体检,你也看了我的。”陈臻说。
萧雁雯被逼的只好坐下,摊开给陈臻看。原来是HPV检查结果。显示是“阴”性。好险啊。既然没问题,为什么不让看呢?陈臻很疑惑。
陈臻简单翻了下体检报告,就是一个HPV检查阴性的报告。也没什么啊。于是就放下了。
美女的生活不要走进,走进了,发现也是凡人。
一个月后,萧雁雯并没有怀孕。但是陈臻却感觉越来越不舒服了,尿频、尿痛、尿灼热、尿滴沥,难受得很。
陈臻对萧雁雯说了症状,萧雁雯说:“那你快去检查检查。”
“要不,我们一起去检查下吧?”陈臻说。
“你去吧。”萧雁雯说。
陈臻就自己去检查,结果是得了那个病--——解脲脲原体阳性--就是支原体!
陈臻回来,气呼呼地问萧雁雯:“是不是你传染给我的?”
“胡说。明明是你自己得了,我害怕你传给我!我也要去检查。”
“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得了。传给我,你要老实交代。”
陈臻不能忍受欺骗,想起之前萧雁雯尿频的情况,怀疑她早就得了那个病。而且还阻拦自己看她的病历。对了,之前,她要我去体检,但是她自己根本没体检。
得了那个病支原体,不适合怀孕生孩子。好在萧雁雯没有怀孕。
陈臻当晚就搬走了,离开了萧雁雯。因为她可能有那个病,陈臻不想和一个骗子在一起。
尿灼热真实难受,尿频也是,人根本坐不住,晚上也睡不着。陈臻按时吃着药,熬了一个星期,终于好转,又吃了一周药,再去检查,称阴性了。好了。在这期间,和萧雁雯互不理睬。但是好了后,陈臻就给萧雁雯发信息,说:“我的支原体治好了。”
萧雁雯问:“怎么好的?吃了什么药?”
陈臻说:“盐酸左氧氟沙星。吃了一周基本好转,再吃一周就转阴性。”
萧雁雯内心是高兴的,因为她也不舒服,但是不好意思去检查,怀疑是前男友传染给她的。既然陈臻治好了。萧雁雯赶紧去药店买盐酸左氧氟沙星。吃了一周,果然好转,再吃一周也就不再吃了。萧雁雯该感谢陈臻,但是也不再联系陈臻了,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陈臻也与萧雁雯降级为普通朋友,也基本不联系了。
